第95章 清算朝野，权柄归一
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临安刑部大堂，往日肃穆的厅堂此刻气氛凝重如铁。
堂上高悬“明镜高悬”匾额，堂下却摆开了一列列沉甸甸的黑漆木箱。
陆明远身着六品通判官袍，面容肃然，立于公案之后。
在他两侧，书吏、录事各就各位，笔墨纸砚齐备，堂外则被闻讯赶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开箱——验赃！”陆明远一声令下。
差役们应声而动，撬开铜锁，箱盖掀起的瞬间，堂内外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只见箱中并非金银珠宝，而是堆积如山的信函、账册、契据，纸张新旧不一，墨迹深浅各异，却无一不承载着足以颠覆人心的秘密。
“念。”陆明远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堂内外。
首席书吏展开第一份卷宗，声音洪亮而平直，不带丝毫情感，却字字如锤：
“靖康元年腊月初七，原两浙转运副使张俊，收受杭州米商王仁礼贿银三千两，于漕运案中为其子嗣开脱罪责，致使本应充公之赃船三艘转手私售……”
“靖康二年三月初三，殿前司副都指挥使苗傅，密会盐商周世昌于西湖‘听雨轩’，立约事成之后，保举周世昌侄周文昌为两浙盐铁司判官，酬以盐引三千张，折银五万两……”
“靖康二年五月至七月间，临安首富沈百万，通过‘通宝钱庄’分七次向礼部主事黄潜善输送白银共计五万八千两，账目注明‘市舶司岁贡调剂之用’……”
起初，被念出的名字多是些地方小吏、豪商，百姓们听得义愤填膺，不时爆发出怒骂：“蛀虫！”“该杀！”
然而，随着木箱一个个开启，卷宗一份份展开，念出的名字越来越触目惊心。
“……原户部郎中刘琮，与张俊书信往来六封，其中议及‘江北田亩处置’，暗示可将部分收复失地虚报战损，转售予江南士绅……”
“……太常寺少卿赵允文，于诗会中作《北狩伤怀赋》，表面哀悼二圣，实则在士林间散布‘女主监国，阴阳失序，故有金虏之祸’言论，手稿已查获……”
当念到“致仕光禄大夫、太子少保刘延年公”时，堂内外骤然鸦雀无声。
这位年过七旬的老臣，曾是先帝钦点的状元，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素以清流领袖自居，在士林中声望极高。即便是赵福金监国后，他也只是称病不朝，并未公开反对。
书吏展开几封字迹古朴雅致的信函，声音依旧平稳，内容却石破天惊：
“……与荆湖路节度使王禀私信有云：‘牝鸡司晨，终非长久之计。今上柔弱，竟使帝姬临朝，实乃国朝不幸。若局势有变，公等在外，当为江山社稷计，行伊霍之古义，另择贤明宗室，以安天下。’”
伊尹放太甲，霍光废昌邑王！
堂外百姓或许不明其中深意，但堂内旁听的官员、堂外围观的士子，无不骇然变色。这是赤裸裸的煽动地方节度使，在必要时行废立之事！
陆明远适时开口，声音冷冽如泉：“刘公书信，虽无直接参与苗、张逆谋之实证，然心怀怨望，勾结藩镇，影射监国，动摇国本，其罪难恕。依《宋刑统》及监国特谕：削去刘延年一切荣衔、恩荫，即日起禁锢于府，无旨不得出。其子孙三代，不得参与科举，不得荫补为官。”
没有流血，没有枷锁，却是一道更为冷酷的政治死刑。一个绵延数代的仕宦家族，从此与官场绝缘。刘府门外当即被禁军把守，过往行人无不绕道，昔日车马盈门之景象，一夜之间化为门可罗雀。
这，仅仅是个开始。
借着肃清“附逆余毒”的东风，一场由谭渊在幕后精准操控、陆明远在前台严格执行的政治清洗，如同精心编织的巨网，铺天盖地洒向朝野。
“礼部侍郎周文昌，多次私聚，宣扬‘金强宋弱，战则必亡’，与叛臣张俊议和主张如出一辙，更收受其推荐门生厚礼。着革职，流放琼州，遇赦不赦。”
“都转运使陈启良，借督办漕运之名，巧立‘疏浚捐’、‘护船银’等名目，盘剥商旅，中饱私囊，查实其赃款中有三千两流入苗傅所谓‘义军’粮台。着罢官，抄没家产，本人及直系亲族，流放岭南烟瘴之地。”
“御史中丞钱益，风闻奏事，屡次弹劾谭渊都督‘专权跋扈’、‘以武干政’，查其与致仕刘延年书信往来密切，屡有攻讦监国之词。着贬为庶民，逐出临安，永不叙用。”
一桩桩，一件件，罪名或实或虚，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刀光剑影不在沙场，而在这一纸纸墨迹未干的判词与诏令之间。
反对监国、阻挠新政的核心人物，或被连根拔起，流放边荒，政治生命戛然而止。
或被削职禁锢，影响力烟消云散；或被贬斥出京，再无发声之机。
临安刑部大堂，往日肃穆的厅堂此刻气氛凝重如铁。
堂上高悬“明镜高悬”匾额，堂下却摆开了一列列沉甸甸的黑漆木箱。
陆明远身着六品通判官袍，面容肃然，立于公案之后。
在他两侧，书吏、录事各就各位，笔墨纸砚齐备，堂外则被闻讯赶来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
“开箱——验赃！”陆明远一声令下。
差役们应声而动，撬开铜锁，箱盖掀起的瞬间，堂内外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
只见箱中并非金银珠宝，而是堆积如山的信函、账册、契据，纸张新旧不一，墨迹深浅各异，却无一不承载着足以颠覆人心的秘密。
“念。”陆明远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堂内外。
首席书吏展开第一份卷宗，声音洪亮而平直，不带丝毫情感，却字字如锤：
“靖康元年腊月初七，原两浙转运副使张俊，收受杭州米商王仁礼贿银三千两，于漕运案中为其子嗣开脱罪责，致使本应充公之赃船三艘转手私售……”
“靖康二年三月初三，殿前司副都指挥使苗傅，密会盐商周世昌于西湖‘听雨轩’，立约事成之后，保举周世昌侄周文昌为两浙盐铁司判官，酬以盐引三千张，折银五万两……”
“靖康二年五月至七月间，临安首富沈百万，通过‘通宝钱庄’分七次向礼部主事黄潜善输送白银共计五万八千两，账目注明‘市舶司岁贡调剂之用’……”
起初，被念出的名字多是些地方小吏、豪商，百姓们听得义愤填膺，不时爆发出怒骂：“蛀虫！”“该杀！”
然而，随着木箱一个个开启，卷宗一份份展开，念出的名字越来越触目惊心。
“……原户部郎中刘琮，与张俊书信往来六封，其中议及‘江北田亩处置’，暗示可将部分收复失地虚报战损，转售予江南士绅……”
“……太常寺少卿赵允文，于诗会中作《北狩伤怀赋》，表面哀悼二圣，实则在士林间散布‘女主监国，阴阳失序，故有金虏之祸’言论，手稿已查获……”
当念到“致仕光禄大夫、太子少保刘延年公”时，堂内外骤然鸦雀无声。
这位年过七旬的老臣，曾是先帝钦点的状元，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素以清流领袖自居，在士林中声望极高。即便是赵福金监国后，他也只是称病不朝，并未公开反对。
书吏展开几封字迹古朴雅致的信函，声音依旧平稳，内容却石破天惊：
“……与荆湖路节度使王禀私信有云：‘牝鸡司晨，终非长久之计。今上柔弱，竟使帝姬临朝，实乃国朝不幸。若局势有变，公等在外，当为江山社稷计，行伊霍之古义，另择贤明宗室，以安天下。’”
伊尹放太甲，霍光废昌邑王！
堂外百姓或许不明其中深意，但堂内旁听的官员、堂外围观的士子，无不骇然变色。这是赤裸裸的煽动地方节度使，在必要时行废立之事！
陆明远适时开口，声音冷冽如泉：“刘公书信，虽无直接参与苗、张逆谋之实证，然心怀怨望，勾结藩镇，影射监国，动摇国本，其罪难恕。依《宋刑统》及监国特谕：削去刘延年一切荣衔、恩荫，即日起禁锢于府，无旨不得出。其子孙三代，不得参与科举，不得荫补为官。”
没有流血，没有枷锁，却是一道更为冷酷的政治死刑。一个绵延数代的仕宦家族，从此与官场绝缘。刘府门外当即被禁军把守，过往行人无不绕道，昔日车马盈门之景象，一夜之间化为门可罗雀。
这，仅仅是个开始。
借着肃清“附逆余毒”的东风，一场由谭渊在幕后精准操控、陆明远在前台严格执行的政治清洗，如同精心编织的巨网，铺天盖地洒向朝野。
“礼部侍郎周文昌，多次私聚，宣扬‘金强宋弱，战则必亡’，与叛臣张俊议和主张如出一辙，更收受其推荐门生厚礼。着革职，流放琼州，遇赦不赦。”
“都转运使陈启良，借督办漕运之名，巧立‘疏浚捐’、‘护船银’等名目，盘剥商旅，中饱私囊，查实其赃款中有三千两流入苗傅所谓‘义军’粮台。着罢官，抄没家产，本人及直系亲族，流放岭南烟瘴之地。”
“御史中丞钱益，风闻奏事，屡次弹劾谭渊都督‘专权跋扈’、‘以武干政’，查其与致仕刘延年书信往来密切，屡有攻讦监国之词。着贬为庶民，逐出临安，永不叙用。”
一桩桩，一件件，罪名或实或虚，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刀光剑影不在沙场，而在这一纸纸墨迹未干的判词与诏令之间。
反对监国、阻挠新政的核心人物，或被连根拔起，流放边荒，政治生命戛然而止。
或被削职禁锢，影响力烟消云散；或被贬斥出京，再无发声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