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金使狂悖，四款苛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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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讹鲁立在大殿中央，如同闯入羊群的狼，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南朝最后的“朝廷”。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御座之上——那位身着玄色衮服、头戴冕旒的年轻女子身上。
这就是传闻中从二哥完颜宗望营中逃脱，又在江南另立旗号的茂德帝姬？
呵，不过是个容貌姣好些的笼中雀罢了，坐在那高大的椅子上，倒有几分强撑的架势。
他的视线粗野地扫过她竭力保持平静的脸庞，掠过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嘴角那抹轻蔑的弧度越发明显。
随后，他目光横移，扫过两旁那些或老迈、或文弱、或强作镇定的南朝文武。
尤其在武将班列前端那几个身姿挺拔、甲胄鲜明的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个按剑而立、面色冷峻的玄甲将领，想必就是那个叫什么谭渊的？
听说有些蛮勇，带着残兵败将打过几场仗。
但在大金铁骑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南朝监国听真！”
完颜讹鲁猛地开口，声如破锣，用他那生硬却异常清晰的汉语，打破了殿内压抑的寂静。
他甚至懒得做出完整的使节礼仪，只是随意地拱了拱手，姿态傲慢至极。
“我乃大金国四太子、左副元帅麾下特使完颜讹鲁！奉元帅令，特来宣谕！”
他刻意拔高音量，让每一个字都如同石块砸在金砖地上，回声嗡嗡作响，震得一些胆小的文官耳膜发疼。
“去岁一别，听闻尔等在江南另立朝廷，我元帅本欲天兵南指，犁庭扫穴！”他目光如刀，刮过御座上的赵福金，又扫视全场，仿佛在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然，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享受着这种掌控全场气氛的快感。
“且尔宋国前主（他刻意加重‘前主’二字）在我处颇识时务，日夜涕泣，苦苦哀求，望元帅怜悯南朝遗民，暂息雷霆之怒……”
“嗡——”文官队列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骚动。数声怒哼清晰可闻，更有年轻气盛的御史气得脸色通红，几乎要站出来。张叔夜死死捏着笏板，指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李纲更是双目圆睁，额角青筋跳动，若非朝仪所限，几乎要破口大骂。御座之上，赵福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微微发黑。父皇和皇兄……在北地竟受如此折辱！她袖中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感让她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滔天巨浪。
完颜讹鲁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更是得意。
这些南人，果然软弱不堪，稍加恫吓便乱了方寸。他清了清嗓子，继续用那不容置疑的语气高声道：
“故，我元帅开恩，予尔等一条生路。今特来告知：限尔南朝于两月之内，即靖康三年五月末前，需应允如下条款，不得有误！”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一字一句，如同吐出带着冰碴的钉子：
“其一，靖康旧约所列岁币，金银、绢帛之数，需即刻加倍缴纳！此后岁岁来朝，不得间断，以彰尔南朝臣服之心！”
岁币翻倍！这已是极其沉重的经济勒索。
“其二，”完颜讹鲁声音转厉，“淮水以北，凡有宋军踪迹之州县，无论尔等是否声称收复，皆需即刻退出，划归我大金及盟友大齐（伪齐刘豫政权）管辖！不得滞留一兵一卒！”
这是要彻底断绝宋军北进的任何跳板，将防线死死压在淮河以南。
“其三，”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恶毒，“尔南朝需即刻遣使，备齐礼乐仪仗，正式册封大齐皇帝刘豫陛下！须承认大齐、大金、南朝宋三国并立，互通友好，永为兄弟之邦！”
承认伪齐，等于否认自身正统，自毁法统根基，更是对北方抗金义军的彻底背叛。
大殿内已是死寂一片，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牙齿紧咬的咯咯声。然而，完颜讹鲁最恶毒的一击，还在后面。
他再次故意停顿，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淫亵与残忍，缓缓移回御座上的赵福金。
从她苍白的脸，到纤细的脖颈，再到被庄重朝服包裹的身躯，仿佛用目光将她剥光审视。
随后，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
“其四，”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为表尔南朝诚意，也为全我大金元帅与贵国前主之‘情谊’……监国帝姬赵福金，需即刻准备，随我等北上，入我元帅军营，侍奉左右！以此昭示南朝臣服之至诚，或可稍解我元帅去岁被尔等冒犯之怒气！”
轰——！
此言一出，不啻于在油锅中泼进沸水，在死寂的殿内炸开惊天巨浪！
完颜讹鲁立在大殿中央，如同闯入羊群的狼，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这南朝最后的“朝廷”。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御座之上——那位身着玄色衮服、头戴冕旒的年轻女子身上。
这就是传闻中从二哥完颜宗望营中逃脱，又在江南另立旗号的茂德帝姬？
呵，不过是个容貌姣好些的笼中雀罢了，坐在那高大的椅子上，倒有几分强撑的架势。
他的视线粗野地扫过她竭力保持平静的脸庞，掠过她微微起伏的胸口，嘴角那抹轻蔑的弧度越发明显。
随后，他目光横移，扫过两旁那些或老迈、或文弱、或强作镇定的南朝文武。
尤其在武将班列前端那几个身姿挺拔、甲胄鲜明的人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那个按剑而立、面色冷峻的玄甲将领，想必就是那个叫什么谭渊的？
听说有些蛮勇，带着残兵败将打过几场仗。
但在大金铁骑面前，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南朝监国听真！”
完颜讹鲁猛地开口，声如破锣，用他那生硬却异常清晰的汉语，打破了殿内压抑的寂静。
他甚至懒得做出完整的使节礼仪，只是随意地拱了拱手，姿态傲慢至极。
“我乃大金国四太子、左副元帅麾下特使完颜讹鲁！奉元帅令，特来宣谕！”
他刻意拔高音量，让每一个字都如同石块砸在金砖地上，回声嗡嗡作响，震得一些胆小的文官耳膜发疼。
“去岁一别，听闻尔等在江南另立朝廷，我元帅本欲天兵南指，犁庭扫穴！”他目光如刀，刮过御座上的赵福金，又扫视全场，仿佛在欣赏猎物临死前的挣扎，“然，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享受着这种掌控全场气氛的快感。
“且尔宋国前主（他刻意加重‘前主’二字）在我处颇识时务，日夜涕泣，苦苦哀求，望元帅怜悯南朝遗民，暂息雷霆之怒……”
“嗡——”文官队列中顿时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骚动。数声怒哼清晰可闻，更有年轻气盛的御史气得脸色通红，几乎要站出来。张叔夜死死捏着笏板，指节发白，胸膛剧烈起伏；李纲更是双目圆睁，额角青筋跳动，若非朝仪所限，几乎要破口大骂。御座之上，赵福金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微微发黑。父皇和皇兄……在北地竟受如此折辱！她袖中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刺痛感让她勉强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却泄露了她内心的滔天巨浪。
完颜讹鲁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更是得意。
这些南人，果然软弱不堪，稍加恫吓便乱了方寸。他清了清嗓子，继续用那不容置疑的语气高声道：
“故，我元帅开恩，予尔等一条生路。今特来告知：限尔南朝于两月之内，即靖康三年五月末前，需应允如下条款，不得有误！”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全场，一字一句，如同吐出带着冰碴的钉子：
“其一，靖康旧约所列岁币，金银、绢帛之数，需即刻加倍缴纳！此后岁岁来朝，不得间断，以彰尔南朝臣服之心！”
岁币翻倍！这已是极其沉重的经济勒索。
“其二，”完颜讹鲁声音转厉，“淮水以北，凡有宋军踪迹之州县，无论尔等是否声称收复，皆需即刻退出，划归我大金及盟友大齐（伪齐刘豫政权）管辖！不得滞留一兵一卒！”
这是要彻底断绝宋军北进的任何跳板，将防线死死压在淮河以南。
“其三，”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恶毒，“尔南朝需即刻遣使，备齐礼乐仪仗，正式册封大齐皇帝刘豫陛下！须承认大齐、大金、南朝宋三国并立，互通友好，永为兄弟之邦！”
承认伪齐，等于否认自身正统，自毁法统根基，更是对北方抗金义军的彻底背叛。
大殿内已是死寂一片，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牙齿紧咬的咯咯声。然而，完颜讹鲁最恶毒的一击，还在后面。
他再次故意停顿，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淫亵与残忍，缓缓移回御座上的赵福金。
从她苍白的脸，到纤细的脖颈，再到被庄重朝服包裹的身躯，仿佛用目光将她剥光审视。
随后，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堪称狰狞的笑容。
“其四，”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刺耳，“为表尔南朝诚意，也为全我大金元帅与贵国前主之‘情谊’……监国帝姬赵福金，需即刻准备，随我等北上，入我元帅军营，侍奉左右！以此昭示南朝臣服之至诚，或可稍解我元帅去岁被尔等冒犯之怒气！”
轰——！
此言一出，不啻于在油锅中泼进沸水，在死寂的殿内炸开惊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