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诛心之策，攻心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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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豫刻意清了清嗓子，将腰身弯得更低，脸上堆满更加谦卑而精明的笑容。
见众人看向自己，声音压得更低，却足以让殿内核心人物听得清清楚楚：“二位太子神威盖世，若挥师渡江，踏平临安，自然如泰山压卵，易如反掌。那南朝小朝廷，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他先是一记恰到好处的马屁奉上，旋即话锋一转，“不过，我大金乃天朝上国，行事当有雷霆手段，亦不乏锦绣文章。对付南朝这等残余，或可多管齐下，刚柔并济，既能彰显我大金赫赫兵威，亦可展现驾驭四方的权谋手段，岂不更显二位太子文武兼资、算无遗策？”
这番话既恭维了金人的武力，又拔高了“谋略”的价值。
说得完颜宗弼脸色稍霁，完颜宗望也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刘豫见火候已到，眼中闪烁着阴险狡黠的光芒，如同发现了猎物弱点的毒蛇，缓缓吐信：“二位太子明鉴，咱们手中，其实一直握着两张极好的牌，只是之前或未暇充分利用。这两张牌若用得巧妙，或可事半功倍，甚至不战而屈人之兵！”
“哦？哪两张牌？”完颜宗弼身体微微前倾，被勾起了兴趣。
刘豫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一种揭破秘密般的快感：“便是那宋国的太上皇赵佶、皇帝赵桓父子，以及一同北狩的太子赵谌、郓王赵楷、肃王赵枢等一众赵家皇子龙孙啊！”
他故意顿了顿，让“赵佶”、“赵桓”这两个名字在殿内沉甸甸地回荡。
随后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尤其是两位太子的表情。
然后才继续用那种洞悉人心的语调分析道：“那赵福金，一介女流，何以能监国临安？无非是占了血脉的便宜，二圣北狩，音讯隔绝；康王赵构又‘意外’身亡。她成了赵氏皇室在江南最‘合适’的血脉代表，又侥幸得了谭渊那等亡命之徒的扶持，这才狐假虎威，僭居监国之位。可说到底，她终究是赵佶的女儿，赵桓的妹妹！”
他眼中精光一闪，抛出核心毒计：“倘若……我们将她的父皇、或者她的皇兄，甚至只放回去一两个不那么重要的皇子，比如郓王赵楷，并‘体面’地护送他们南归呢？”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王时雍几乎是瞬间就领会了其中恶毒之处，激动得声音都尖利了几分，迫不及待地接话：“妙！妙计！此计真乃诛心之策！届时，赵福金一个未嫁帝姬，面对突然归来的父皇或皇兄，她这监国之位，还如何坐得稳？名不正，则言不顺！赵宋皇室内部，必起滔天波澜！是父女相认，还是兄妹争权？是赵福金退位还政，还是归来的‘太上皇’或‘皇帝’与她这个‘监国’分庭抗礼？无论何种结果，南朝朝廷顷刻间便会分裂内斗，军心民心必然大乱！谭渊等武夫，拥立之主尚且自身难保，他们又如何自处？此乃不战而乱敌国之妙法！”
徐秉哲也兴奋地搓着手，补充着更阴损的细节：“不止如此！我们送还人质，岂能白白送还？必须提出条件！比如，让他们自相残杀，或逼迫赵福金立刻退位，由归来的皇子或太上皇主政。更可让那赵佶、赵桓，在归来之前，便写下‘罪己诏’或‘传位诏书’，斥责帝姬僭越、谭渊专权，命赵福金即刻归政于父兄，并诛杀谭渊以谢天下！将这道诏书遍传江南，看她如何应对！若她不从，便是不孝不忠，违背君父之命，天下共弃之，谭渊等人也成了助纣为虐的逆臣！若她从了……哈哈，那谭渊等辈立时便失去了拥立之主，成了无根浮萍，军心必散！届时我大军再至，何人肯为他们效死？”
郭药师也听得眼中凶光闪烁，狞笑着加入：“还可以玩得更精细些！比如，先只放回那个胆小怕死、最好控制的郓王赵楷回去，看看南朝反应。若他们接纳，并开始内斗，我们便坐收渔利；若他们拒绝，或加害赵楷，我们便立刻以‘南朝背信弃义、戕害归国皇子’为名，大举南侵，更显师出有名！或者，明码标价，让他们用整个江淮之地来换二帝！看他们换是不换！此乃攻心毒计，直指南朝法统根基与伦常软肋，可令其从内部自行瓦解，比我铁骑冲锋，有时更为致命！”
完颜宗望听着这些降臣你一言我一语地将毒计补充得越发周密阴狠。
原本因谭渊强硬和渡江可能遇阻而阴沉的面色，终于渐渐缓和。
他甚至露出一丝颇感兴趣、仿佛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
刘豫刻意清了清嗓子，将腰身弯得更低，脸上堆满更加谦卑而精明的笑容。
见众人看向自己，声音压得更低，却足以让殿内核心人物听得清清楚楚：“二位太子神威盖世，若挥师渡江，踏平临安，自然如泰山压卵，易如反掌。那南朝小朝廷，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他先是一记恰到好处的马屁奉上，旋即话锋一转，“不过，我大金乃天朝上国，行事当有雷霆手段，亦不乏锦绣文章。对付南朝这等残余，或可多管齐下，刚柔并济，既能彰显我大金赫赫兵威，亦可展现驾驭四方的权谋手段，岂不更显二位太子文武兼资、算无遗策？”
这番话既恭维了金人的武力，又拔高了“谋略”的价值。
说得完颜宗弼脸色稍霁，完颜宗望也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刘豫见火候已到，眼中闪烁着阴险狡黠的光芒，如同发现了猎物弱点的毒蛇，缓缓吐信：“二位太子明鉴，咱们手中，其实一直握着两张极好的牌，只是之前或未暇充分利用。这两张牌若用得巧妙，或可事半功倍，甚至不战而屈人之兵！”
“哦？哪两张牌？”完颜宗弼身体微微前倾，被勾起了兴趣。
刘豫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一种揭破秘密般的快感：“便是那宋国的太上皇赵佶、皇帝赵桓父子，以及一同北狩的太子赵谌、郓王赵楷、肃王赵枢等一众赵家皇子龙孙啊！”
他故意顿了顿，让“赵佶”、“赵桓”这两个名字在殿内沉甸甸地回荡。
随后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尤其是两位太子的表情。
然后才继续用那种洞悉人心的语调分析道：“那赵福金，一介女流，何以能监国临安？无非是占了血脉的便宜，二圣北狩，音讯隔绝；康王赵构又‘意外’身亡。她成了赵氏皇室在江南最‘合适’的血脉代表，又侥幸得了谭渊那等亡命之徒的扶持，这才狐假虎威，僭居监国之位。可说到底，她终究是赵佶的女儿，赵桓的妹妹！”
他眼中精光一闪，抛出核心毒计：“倘若……我们将她的父皇、或者她的皇兄，甚至只放回去一两个不那么重要的皇子，比如郓王赵楷，并‘体面’地护送他们南归呢？”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王时雍几乎是瞬间就领会了其中恶毒之处，激动得声音都尖利了几分，迫不及待地接话：“妙！妙计！此计真乃诛心之策！届时，赵福金一个未嫁帝姬，面对突然归来的父皇或皇兄，她这监国之位，还如何坐得稳？名不正，则言不顺！赵宋皇室内部，必起滔天波澜！是父女相认，还是兄妹争权？是赵福金退位还政，还是归来的‘太上皇’或‘皇帝’与她这个‘监国’分庭抗礼？无论何种结果，南朝朝廷顷刻间便会分裂内斗，军心民心必然大乱！谭渊等武夫，拥立之主尚且自身难保，他们又如何自处？此乃不战而乱敌国之妙法！”
徐秉哲也兴奋地搓着手，补充着更阴损的细节：“不止如此！我们送还人质，岂能白白送还？必须提出条件！比如，让他们自相残杀，或逼迫赵福金立刻退位，由归来的皇子或太上皇主政。更可让那赵佶、赵桓，在归来之前，便写下‘罪己诏’或‘传位诏书’，斥责帝姬僭越、谭渊专权，命赵福金即刻归政于父兄，并诛杀谭渊以谢天下！将这道诏书遍传江南，看她如何应对！若她不从，便是不孝不忠，违背君父之命，天下共弃之，谭渊等人也成了助纣为虐的逆臣！若她从了……哈哈，那谭渊等辈立时便失去了拥立之主，成了无根浮萍，军心必散！届时我大军再至，何人肯为他们效死？”
郭药师也听得眼中凶光闪烁，狞笑着加入：“还可以玩得更精细些！比如，先只放回那个胆小怕死、最好控制的郓王赵楷回去，看看南朝反应。若他们接纳，并开始内斗，我们便坐收渔利；若他们拒绝，或加害赵楷，我们便立刻以‘南朝背信弃义、戕害归国皇子’为名，大举南侵，更显师出有名！或者，明码标价，让他们用整个江淮之地来换二帝！看他们换是不换！此乃攻心毒计，直指南朝法统根基与伦常软肋，可令其从内部自行瓦解，比我铁骑冲锋，有时更为致命！”
完颜宗望听着这些降臣你一言我一语地将毒计补充得越发周密阴狠。
原本因谭渊强硬和渡江可能遇阻而阴沉的面色，终于渐渐缓和。
他甚至露出一丝颇感兴趣、仿佛猫戏老鼠般的残忍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