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武力试探，探查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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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康三年，四月上旬。
江北的春意较之江南多了几分粗犷与躁动。
草木疯长，江水渐盈，蛰伏了一冬的虫兽开始活跃。
而比它们更加按捺不住的，是屯驻于开封、归德等地的金国大军。
完颜宗望的营帐内，气氛焦灼。
虽然与四弟定下了“武力威慑”与“政治毒计”双管齐下的策略，但这位西路军主帅的耐心，显然比他的兄弟更为有限。
刘豫辖下伪齐境内的船只征集、打造工作虽在加紧，但欲集结足够一次投送数万大军及辎重渡江的舟楫，绝非旬月可成。
而临安那边传来的消息，谭渊当众羞辱使者、誓师北伐的狂言，以及南朝上下因此高涨的士气。
这些都像一根根细刺，扎在完颜宗望的心头，让他寝食难安。
尤其是对那位美貌的赵福金未能得手的执念，以及谭渊这个“疥癣之患”日益坐大的现实，更让他无法安然等待。
“不能再等了！”完颜宗望猛地将手中的银制酒杯掼在铺着地图的案几上，酒液溅湿了代表长江的蓝色曲线，“让南朝那些井底之蛙，真以为我大金怕了他们不成？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认清现实！”
他看向帐下跃跃欲试的郭药师：“郭将军，你麾下可有熟悉江淮水情、敢于先登的锐卒？”
郭药师精神一振，立刻出列，声如洪钟：“回二太子！末将麾下有一支两千人的‘混江龙’营，多由原辽东汉儿、渤海熟谙水性者组成，驾船泅渡皆是一把好手！末将愿亲率此部，先行渡江，给南朝一个下马威！定要撕开他们的江防，夺下一两个据点，让临安震动！”
完颜宗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大规模渡江条件未备，但用小股精锐进行战术试探，既能打击南朝气焰，探查其江防虚实，也能安抚己方因等待而滋生的焦躁情绪。
“好！”完颜宗望眼中凶光一闪，“就命你率‘混江龙’营，并再拨你二千步骑，共计三千人，即刻准备！趁夜色掩护，择一处江面相对平缓、南朝守备看似松懈之处渡江！渡江后，不必深入，专挑其沿江哨所、小股巡防部队打！声势要大，下手要狠！我要让对岸的南朝守军，听到我大金战鼓就腿软！若有机会，亦可尝试攻占一两个小型戍堡，插上我大金旗帜！”
“末将领命！”郭药师兴奋不已，这可是他再度立威、巩固地位的好机会。
四月中旬的一个深夜，月隐星稀，江雾弥漫。
郭药师精选了数十条大小船只，载着三千多名金军，其中一千多是熟悉水性的“混江龙”。
他们悄然从北岸一处芦苇荡出发，凭借对水文的熟悉和夜色的掩护，竟然成功避开了几处宋军常规巡逻队。
在预设的、被认为防御相对薄弱的润州（今镇江）以东一段江岸登陆。
登陆后，郭药师毫不迟疑，立即按照完颜宗望的指令，指挥部队分为数股，向沿岸宋军哨所、烽燧发起迅猛袭击。
一时间，沿江多处火起，喊杀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一些猝不及防的小股宋军巡江队伍或哨所守军遭到攻击，伤亡不小。
有的虽奋力抵抗，发出了警报，但也难以抵挡有备而来的敌军。
金兵并未深入，只是在江岸一带活动，焚烧哨所，驱逐百姓，耀武扬威，显然意在挑衅和侦察。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残存的烽燧和拼命冲出的快马，接力传递。
终于在翌日拂晓前，送到了临安。
翌日临安清晨的例行朝会。
原本正在商议春赋征收、漕运整顿等日常政务，气氛还算平和。
赵福金端坐御座，认真听取户部官员关于江南春蚕丝收的预估，李纲、张叔夜、陆明远等人不时补充。
突然，殿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甲胄碰撞声，由远及近，直至殿前！
“报——！八百里加急军情！”
一名满身尘土、甲胄染血的传令兵，在殿前武士的引领下，几乎是踉跄着冲入大殿。
“扑通”跪倒，声音嘶哑却带着刺破殿宇的尖锐：
“紧急军情！金军昨夜子时前后，分三路渡江，突袭润州以东瓜洲、谏壁、大港三处沿江哨所及烽燧！守军猝不及防，伤亡近百，四处烽燧台被毁！敌军约三四千人，旗号‘郭’，正在江岸一带活动，焚毁营寨，驱赶百姓，意图不明！润州守军已严阵以待，但敌军并未攻城！”
靖康三年，四月上旬。
江北的春意较之江南多了几分粗犷与躁动。
草木疯长，江水渐盈，蛰伏了一冬的虫兽开始活跃。
而比它们更加按捺不住的，是屯驻于开封、归德等地的金国大军。
完颜宗望的营帐内，气氛焦灼。
虽然与四弟定下了“武力威慑”与“政治毒计”双管齐下的策略，但这位西路军主帅的耐心，显然比他的兄弟更为有限。
刘豫辖下伪齐境内的船只征集、打造工作虽在加紧，但欲集结足够一次投送数万大军及辎重渡江的舟楫，绝非旬月可成。
而临安那边传来的消息，谭渊当众羞辱使者、誓师北伐的狂言，以及南朝上下因此高涨的士气。
这些都像一根根细刺，扎在完颜宗望的心头，让他寝食难安。
尤其是对那位美貌的赵福金未能得手的执念，以及谭渊这个“疥癣之患”日益坐大的现实，更让他无法安然等待。
“不能再等了！”完颜宗望猛地将手中的银制酒杯掼在铺着地图的案几上，酒液溅湿了代表长江的蓝色曲线，“让南朝那些井底之蛙，真以为我大金怕了他们不成？必须给他们一个教训，让他们认清现实！”
他看向帐下跃跃欲试的郭药师：“郭将军，你麾下可有熟悉江淮水情、敢于先登的锐卒？”
郭药师精神一振，立刻出列，声如洪钟：“回二太子！末将麾下有一支两千人的‘混江龙’营，多由原辽东汉儿、渤海熟谙水性者组成，驾船泅渡皆是一把好手！末将愿亲率此部，先行渡江，给南朝一个下马威！定要撕开他们的江防，夺下一两个据点，让临安震动！”
完颜宗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大规模渡江条件未备，但用小股精锐进行战术试探，既能打击南朝气焰，探查其江防虚实，也能安抚己方因等待而滋生的焦躁情绪。
“好！”完颜宗望眼中凶光一闪，“就命你率‘混江龙’营，并再拨你二千步骑，共计三千人，即刻准备！趁夜色掩护，择一处江面相对平缓、南朝守备看似松懈之处渡江！渡江后，不必深入，专挑其沿江哨所、小股巡防部队打！声势要大，下手要狠！我要让对岸的南朝守军，听到我大金战鼓就腿软！若有机会，亦可尝试攻占一两个小型戍堡，插上我大金旗帜！”
“末将领命！”郭药师兴奋不已，这可是他再度立威、巩固地位的好机会。
四月中旬的一个深夜，月隐星稀，江雾弥漫。
郭药师精选了数十条大小船只，载着三千多名金军，其中一千多是熟悉水性的“混江龙”。
他们悄然从北岸一处芦苇荡出发，凭借对水文的熟悉和夜色的掩护，竟然成功避开了几处宋军常规巡逻队。
在预设的、被认为防御相对薄弱的润州（今镇江）以东一段江岸登陆。
登陆后，郭药师毫不迟疑，立即按照完颜宗望的指令，指挥部队分为数股，向沿岸宋军哨所、烽燧发起迅猛袭击。
一时间，沿江多处火起，喊杀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一些猝不及防的小股宋军巡江队伍或哨所守军遭到攻击，伤亡不小。
有的虽奋力抵抗，发出了警报，但也难以抵挡有备而来的敌军。
金兵并未深入，只是在江岸一带活动，焚烧哨所，驱逐百姓，耀武扬威，显然意在挑衅和侦察。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通过残存的烽燧和拼命冲出的快马，接力传递。
终于在翌日拂晓前，送到了临安。
翌日临安清晨的例行朝会。
原本正在商议春赋征收、漕运整顿等日常政务，气氛还算平和。
赵福金端坐御座，认真听取户部官员关于江南春蚕丝收的预估，李纲、张叔夜、陆明远等人不时补充。
突然，殿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甲胄碰撞声，由远及近，直至殿前！
“报——！八百里加急军情！”
一名满身尘土、甲胄染血的传令兵，在殿前武士的引领下，几乎是踉跄着冲入大殿。
“扑通”跪倒，声音嘶哑却带着刺破殿宇的尖锐：
“紧急军情！金军昨夜子时前后，分三路渡江，突袭润州以东瓜洲、谏壁、大港三处沿江哨所及烽燧！守军猝不及防，伤亡近百，四处烽燧台被毁！敌军约三四千人，旗号‘郭’，正在江岸一带活动，焚毁营寨，驱赶百姓，意图不明！润州守军已严阵以待，但敌军并未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