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弄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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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神色沉重地走进向前大队的知青院时，王红英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
她穿着一件碎花棉袄，袖子卷到手肘，动作利落。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哎呀！你们怎么来了！”她停下手中动作，迎上来，“快来快来，外头冷。正好我刚烧了水，给你们泡麦乳精！”
苏小妙弯了一下嘴角。“别忙了，王知青。”
她侧头看了一眼林心悦，林心悦的脸色还是白的，像是刚刚那几句对话还沉甸甸地压在她肩膀上，让她到现在也没有缓过来。
王红英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她先是看了看苏小妙，又看了看林心悦，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收敛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心悦站在院子中央，冬天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冻硬的土地上。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眼眶先红了。
她的眼泪，像是蓄了很久的雨水终于冲破了堤坝，她一眨眼，泪水就滚滚而下，怎么止也止不住。
王红英瞬间愣住了，然后有些慌。
她认识林心悦这么久，头一回见她这样。
她上前一步，手已经伸出来帮她擦眼泪：“心悦，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林心悦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拿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又低下了头。
想起前世种种，泪水还在止不住往下淌，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一旦打开就关不住了。
王红英转头看向苏小妙，目光里带着焦急和询问。
苏小妙微微摇了摇头，那一下摇得很轻，像是在说“先别问”。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落在这间安静的小院里：“王知青，我和林知青先去你屋，你去叫汪知青和章知青也过来吧。我和林知青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说。”
王红英张了张嘴，像是想问什么，但她看了看苏小妙的神情，又看了看还在低头擦眼泪的林心悦，最终没有追问。
她点了点头，转身快步朝隔壁屋走去。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了，像是把院子里那片刻的安静留给了她们两个。
苏小妙走到林心悦旁边，没有拍她的肩，也没有说什么“别哭了”之类的话，只是站在她身侧，和她并排站着。
因为她知道她受过什么样的委屈，又是为什么而哭。
阳光从檐角斜斜地落下来，在两个人身前的地面上投下一道浅淡的暖色，映着她们的影子并肩而立。
林心悦平复了一下情绪，才不好意思道：“苏知青，让你见笑了。我们先去红英的屋子。”
苏小妙点头。
汪建国和章凌赫来得很快。
王红英跑出去没一会儿，两个人的脚步声就陆续在院子里响起来。
汪建国走在前头，章凌赫跟在他身后，步子比他稳一些，但那副眼镜后面，目光已经带上了几分预感般的沉静。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王红英跟在后头，目光一直落在林心悦身上，像是怕她又要掉眼泪似的。
章凌赫看见林心悦的神情，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先在桌边坐了下来。
汪建国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也看了林心悦一眼。
屋里安静了片刻。林心悦站在桌边，她伸手拢了一下鬓角的碎发，又深吸了一口气。
苏小妙知道她这是准备好了，便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林心悦抬起眼来，目光从章凌赫、汪建国、王红英脸上一一扫过，这才开口。
她没有铺垫，没有说“我听到了一个消息”或者“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之类的话，只是把那几句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出来。
马德胜说的那些话，马大壮是怎么犹豫的，马德胜又是怎么怂恿他的，“腊八那天晚上”“知青点”“王知青”“睡了她”“娶了她”。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在努力压住什么情绪，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屋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说完。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多加评价。
却像是一块巨石砸中在场所有人的心。
屋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是一声闷响，王红英手里那只搪瓷杯直直地掉在了地上，麦乳精泼了一地，水渍在泥地上洇开，像一块突然出现的印记，特别刺眼。
她没有去捡，只是站在桌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脸色白得有些扎眼。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目光虚无。
苏小妙站在门边，把所有人的反应收进眼底。
汪建国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泛白，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可恶！他们竟敢打红英的主意。我这去弄死他们！”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胳膊却被章凌赫一把拉住了。
章凌赫的力道不大，但稳，像是已经提前预判到了他的动作。“你先冷静，”
章凌赫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让人停下来的分量，“你现在冲过去，打一架，然后呢？”
汪建国被他拽住，挣了一下没挣开，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只被按住了脖子的兽。章凌赫没有松手，语气沉了一些：“你打伤了他们，你自己也得搭进去。到时候红英怎么办？而且现在没有证据，他们完全可以说是你诬陷，到时候红英的名声怎么办？”
屋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苏小妙弯下腰，把那只掉在地上的搪瓷杯捡起来，放在桌角，没有立刻直起身，而是抬眼看了章凌赫一眼，他反应得比她预想的要快，像是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框架。
王红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他们真的是说……腊八那天晚上？”
苏小妙点了点头：“对，腊八。时间、地点、人都安排好了。他们觉得你一个人住，那天晚上大家都忙着过节，没人会注意。”
章凌赫松开了汪建国，往桌边走了两步，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排兵布阵：“他们既然有这个打算，那天晚上知青点必须有人。”
他抬起头来，“最好是红英屋里有其他人，让他们不敢下手。只要他们动手的那一晚有人证，他们就没有办法抵赖。”
两个人神色沉重地走进向前大队的知青院时，王红英正蹲在院子里洗衣服。
她穿着一件碎花棉袄，袖子卷到手肘，动作利落。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惊喜的笑：“哎呀！你们怎么来了！”她停下手中动作，迎上来，“快来快来，外头冷。正好我刚烧了水，给你们泡麦乳精！”
苏小妙弯了一下嘴角。“别忙了，王知青。”
她侧头看了一眼林心悦，林心悦的脸色还是白的，像是刚刚那几句对话还沉甸甸地压在她肩膀上，让她到现在也没有缓过来。
王红英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她先是看了看苏小妙，又看了看林心悦，嘴角那点笑意慢慢收敛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心悦站在院子中央，冬天的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冻硬的土地上。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眼眶先红了。
她的眼泪，像是蓄了很久的雨水终于冲破了堤坝，她一眨眼，泪水就滚滚而下，怎么止也止不住。
王红英瞬间愣住了，然后有些慌。
她认识林心悦这么久，头一回见她这样。
她上前一步，手已经伸出来帮她擦眼泪：“心悦，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林心悦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拿袖子飞快地擦了一下眼角，又低下了头。
想起前世种种，泪水还在止不住往下淌，像是有什么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一旦打开就关不住了。
王红英转头看向苏小妙，目光里带着焦急和询问。
苏小妙微微摇了摇头，那一下摇得很轻，像是在说“先别问”。
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不低，落在这间安静的小院里：“王知青，我和林知青先去你屋，你去叫汪知青和章知青也过来吧。我和林知青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说。”
王红英张了张嘴，像是想问什么，但她看了看苏小妙的神情，又看了看还在低头擦眼泪的林心悦，最终没有追问。
她点了点头，转身快步朝隔壁屋走去。脚步声在巷子里渐渐远了，像是把院子里那片刻的安静留给了她们两个。
苏小妙走到林心悦旁边，没有拍她的肩，也没有说什么“别哭了”之类的话，只是站在她身侧，和她并排站着。
因为她知道她受过什么样的委屈，又是为什么而哭。
阳光从檐角斜斜地落下来，在两个人身前的地面上投下一道浅淡的暖色，映着她们的影子并肩而立。
林心悦平复了一下情绪，才不好意思道：“苏知青，让你见笑了。我们先去红英的屋子。”
苏小妙点头。
汪建国和章凌赫来得很快。
王红英跑出去没一会儿，两个人的脚步声就陆续在院子里响起来。
汪建国走在前头，章凌赫跟在他身后，步子比他稳一些，但那副眼镜后面，目光已经带上了几分预感般的沉静。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王红英跟在后头，目光一直落在林心悦身上，像是怕她又要掉眼泪似的。
章凌赫看见林心悦的神情，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先在桌边坐了下来。
汪建国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也看了林心悦一眼。
屋里安静了片刻。林心悦站在桌边，她伸手拢了一下鬓角的碎发，又深吸了一口气。
苏小妙知道她这是准备好了，便朝她微微点了一下头。
林心悦抬起眼来，目光从章凌赫、汪建国、王红英脸上一一扫过，这才开口。
她没有铺垫，没有说“我听到了一个消息”或者“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之类的话，只是把那几句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出来。
马德胜说的那些话，马大壮是怎么犹豫的，马德胜又是怎么怂恿他的，“腊八那天晚上”“知青点”“王知青”“睡了她”“娶了她”。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像是在努力压住什么情绪，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屋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鼓足了很大的勇气说完。没有添油加醋，没有多加评价。
却像是一块巨石砸中在场所有人的心。
屋里安静了片刻。
然后是一声闷响，王红英手里那只搪瓷杯直直地掉在了地上，麦乳精泼了一地，水渍在泥地上洇开，像一块突然出现的印记，特别刺眼。
她没有去捡，只是站在桌边，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脸色白得有些扎眼。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目光虚无。
苏小妙站在门边，把所有人的反应收进眼底。
汪建国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泛白，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可恶！他们竟敢打红英的主意。我这去弄死他们！”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胳膊却被章凌赫一把拉住了。
章凌赫的力道不大，但稳，像是已经提前预判到了他的动作。“你先冷静，”
章凌赫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让人停下来的分量，“你现在冲过去，打一架，然后呢？”
汪建国被他拽住，挣了一下没挣开，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只被按住了脖子的兽。章凌赫没有松手，语气沉了一些：“你打伤了他们，你自己也得搭进去。到时候红英怎么办？而且现在没有证据，他们完全可以说是你诬陷，到时候红英的名声怎么办？”
屋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苏小妙弯下腰，把那只掉在地上的搪瓷杯捡起来，放在桌角，没有立刻直起身，而是抬眼看了章凌赫一眼，他反应得比她预想的要快，像是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框架。
王红英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涩：“他们真的是说……腊八那天晚上？”
苏小妙点了点头：“对，腊八。时间、地点、人都安排好了。他们觉得你一个人住，那天晚上大家都忙着过节，没人会注意。”
章凌赫松开了汪建国，往桌边走了两步，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排兵布阵：“他们既然有这个打算，那天晚上知青点必须有人。”
他抬起头来，“最好是红英屋里有其他人，让他们不敢下手。只要他们动手的那一晚有人证，他们就没有办法抵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