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提前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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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建国在旁边接话：“那咱们提前蹲守，等马大壮一进屋就把他按住。”
林心悦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点努力压平的稳：“不能只是按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她站在身来，睫毛还是湿的，但声音已经比方才平稳了许多：“他今天说了这话，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这个计划。就算是按住了他这一次，他以后还会想别的办法。得让他们知道，红英的屋子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地方，也不能随便打我们知青的主意。”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经历过什么之后才有的笃定。
章凌赫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收回了目光，低头想了想，再抬起头时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打算：“这样吧，这几天晚上建国和红英换屋子睡。不要让别人知道。
我们要的不是他走不了，是他做不了这件事。”
苏小妙补充了一句：“我觉得应该把事情闹大。”
“苏知青说的对，只在大队闹肯定没用，马大队长肯定会护着马大壮和他儿子。说不准还会带头为难我们。”林心悦抿了抿嘴唇，手紧紧握住。
她想起上一世，明明红英好好的，自己被家暴而死的时候，红英没有出事。
难道因为自己的重生，产生了蝴蝶效应。
不。她绝不能让红英出事。重复自己上一世那般悲惨的命运。
“建国，我们去找找公社的关系，有了苏知青和心悦听到的话作为证据，咱们只要再找领导们到时候给红英做主，就不信马队长还能袒护马大壮。”
苏小妙记得这边公社的书记是王红英外公的老部下，也就是汪建国爷爷的老部下。定然肯帮忙。
“咱们把能找的关系都找来做主，这也是一种震慑，咱们知青不是好惹的。”苏小妙想了想道。“不要再把肮脏的主意再打到我们知青头上。”
王红英依旧心绪难平，她想着自己从没招惹过任何人，却遭人惦记，那些人竟然想毁了她的清白，毁了她的一生。
“为什么，我不懂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她的眼泪不自觉落了下来。
“身怀宝藏，总会遇见饿狼。王知青，你很优秀，所以有人会觊觎，但请你相信，你是有福报的，不然这件事也不会被我和林知青听到不是。”苏小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这次真的要谢谢苏知青了，要不是她今天要过来，我们也不会听到他们密谋这么龌龊的事。”林心悦真诚道。
“谢谢你，苏知青。”王红英一脸感激道：“我能叫你小妙吗？”
“当然可以，你不必客气，其实要感谢章知青，是他拜托我带沪市特产我才会过来。”苏小妙说着从挎包里拿出一些沪市的糕点。
章凌赫一怔，微微颔首，又拿出一些钱票道：“多谢苏知青。”
苏小妙没跟他客气，接过钱票道：“不用客气。”
林心悦又道：“你们这几日都警醒些，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换时间。若是换时间，咱们要抓住他们反而不容易。”
章凌赫坐在桌边，安静地听完，然后开口：“这几日我们务必当心。”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心里确认了一下措辞，“这件事除了我们，不能再让知青点其他人知道，就怕祸起萧墙。”
章凌赫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在座的人都跟着安静了一瞬。
王红英和汪建国等人都点了一下头，像是默认了这个安排。苏小妙没有说话，但也点了点头。
堂屋里安静了一小会儿，苏小妙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其实，之前我们俩来这边回去时，碰到过马大壮和马德胜。”
她说的时候看了一眼林心悦，像是在确认什么，“那两人看人的眼神真让人恶心，是吧，林知青。”
她这句“是吧”说得轻巧，像是只是在闲谈时随口带一句，但落在林心悦耳朵里，却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拨动了某根已经绷了很久的弦。
林心悦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抿了抿嘴唇，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是的。”
像是觉得这两个字还不够，她又补了一句，“那两个人是渣子。”
她说“渣子”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刻意的愤怒，反而是一种已经冷却过的、沉到底的确认。
章凌赫坐在桌边，目光从苏小妙脸上移开，落在林心悦身上。
他看见她低着头，睫毛还带着一点没有完全干透的湿痕，嘴唇微微抿着，像是要把什么情绪压回去。
此刻他看着她的侧影，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陌生，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一瞬的呼吸。
他移开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只搪瓷杯上，但思绪却已经不在堂屋里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心悦的时候，是在京市的一条老街上，那时他们还没下乡，她穿着蓝布裙子，和王红英并肩走在梧桐树底下，手里抱着一摞书，像是刚从书店出来。
他当时正站在街对面的邮局门口，余光扫过去时，恰好看见两个地痞模样的年轻人凑上去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他记得其中一个人的油滑，黏腻，像是从巷子深处钻出来的阴沟里的风。
王红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攥着林心悦的袖口。而林心悦，她往前迈了一小步，把王红英挡在了身后。
他当时离得有些远，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看见她的脊背绷得很直，像是立成了一堵薄薄的墙。
那两个人说了几句什么，她回了一句，声音不高，但语气里的坚定隔着半条街都能感受到。
那两个人被她的态度堵得有些讪讪的，最终骂骂咧咧地走了。
她站在原地，等那两个人走远了，才侧过头来低声问王红英：“你没事吧？”
王红英摇头。她才松了口气，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拍了拍封皮上的灰，放进包里，脸上那层紧绷的防线才慢慢松了下来。
章凌赫记得她当时的眼神，清澈、坚定、毫不畏惧，像是一位侠女，心里装着一簇不曾熄灭的火苗，任谁迎面泼来的冷水都浇不灭它。
他当时没有上前搭话，见她们两人安全，便转身走了。但那个画面像一枚书签，被夹在他记忆的某一页，偶尔翻开时便会看见。
可现在，他看着她坐在桌边，低着头，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湿痕。
他不知道她从前的那些锋芒和热烈都到哪里去了，只知道自从下乡后，每次见她，她的眼睛便蒙上了一层雾，像是一扇原本敞着的窗，被谁轻轻合上了一道缝，光还透得进来，却不如从前那样明亮了。
汪建国在旁边接话：“那咱们提前蹲守，等马大壮一进屋就把他按住。”
林心悦的声音传过来，带着一点努力压平的稳：“不能只是按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她站在身来，睫毛还是湿的，但声音已经比方才平稳了许多：“他今天说了这话，说明他心里已经有了这个计划。就算是按住了他这一次，他以后还会想别的办法。得让他们知道，红英的屋子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地方，也不能随便打我们知青的主意。”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经历过什么之后才有的笃定。
章凌赫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什么，收回了目光，低头想了想，再抬起头时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打算：“这样吧，这几天晚上建国和红英换屋子睡。不要让别人知道。
我们要的不是他走不了，是他做不了这件事。”
苏小妙补充了一句：“我觉得应该把事情闹大。”
“苏知青说的对，只在大队闹肯定没用，马大队长肯定会护着马大壮和他儿子。说不准还会带头为难我们。”林心悦抿了抿嘴唇，手紧紧握住。
她想起上一世，明明红英好好的，自己被家暴而死的时候，红英没有出事。
难道因为自己的重生，产生了蝴蝶效应。
不。她绝不能让红英出事。重复自己上一世那般悲惨的命运。
“建国，我们去找找公社的关系，有了苏知青和心悦听到的话作为证据，咱们只要再找领导们到时候给红英做主，就不信马队长还能袒护马大壮。”
苏小妙记得这边公社的书记是王红英外公的老部下，也就是汪建国爷爷的老部下。定然肯帮忙。
“咱们把能找的关系都找来做主，这也是一种震慑，咱们知青不是好惹的。”苏小妙想了想道。“不要再把肮脏的主意再打到我们知青头上。”
王红英依旧心绪难平，她想着自己从没招惹过任何人，却遭人惦记，那些人竟然想毁了她的清白，毁了她的一生。
“为什么，我不懂为什么！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对我。”她的眼泪不自觉落了下来。
“身怀宝藏，总会遇见饿狼。王知青，你很优秀，所以有人会觊觎，但请你相信，你是有福报的，不然这件事也不会被我和林知青听到不是。”苏小妙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
“这次真的要谢谢苏知青了，要不是她今天要过来，我们也不会听到他们密谋这么龌龊的事。”林心悦真诚道。
“谢谢你，苏知青。”王红英一脸感激道：“我能叫你小妙吗？”
“当然可以，你不必客气，其实要感谢章知青，是他拜托我带沪市特产我才会过来。”苏小妙说着从挎包里拿出一些沪市的糕点。
章凌赫一怔，微微颔首，又拿出一些钱票道：“多谢苏知青。”
苏小妙没跟他客气，接过钱票道：“不用客气。”
林心悦又道：“你们这几日都警醒些，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换时间。若是换时间，咱们要抓住他们反而不容易。”
章凌赫坐在桌边，安静地听完，然后开口：“这几日我们务必当心。”他顿了一下，像是在心里确认了一下措辞，“这件事除了我们，不能再让知青点其他人知道，就怕祸起萧墙。”
章凌赫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在座的人都跟着安静了一瞬。
王红英和汪建国等人都点了一下头，像是默认了这个安排。苏小妙没有说话，但也点了点头。
堂屋里安静了一小会儿，苏小妙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其实，之前我们俩来这边回去时，碰到过马大壮和马德胜。”
她说的时候看了一眼林心悦，像是在确认什么，“那两人看人的眼神真让人恶心，是吧，林知青。”
她这句“是吧”说得轻巧，像是只是在闲谈时随口带一句，但落在林心悦耳朵里，却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拨动了某根已经绷了很久的弦。
林心悦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抿了抿嘴唇，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压得有些低：“是的。”
像是觉得这两个字还不够，她又补了一句，“那两个人是渣子。”
她说“渣子”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刻意的愤怒，反而是一种已经冷却过的、沉到底的确认。
章凌赫坐在桌边，目光从苏小妙脸上移开，落在林心悦身上。
他看见她低着头，睫毛还带着一点没有完全干透的湿痕，嘴唇微微抿着，像是要把什么情绪压回去。
此刻他看着她的侧影，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那种感觉很陌生，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让他下意识地屏住了一瞬的呼吸。
他移开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只搪瓷杯上，但思绪却已经不在堂屋里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心悦的时候，是在京市的一条老街上，那时他们还没下乡，她穿着蓝布裙子，和王红英并肩走在梧桐树底下，手里抱着一摞书，像是刚从书店出来。
他当时正站在街对面的邮局门口，余光扫过去时，恰好看见两个地痞模样的年轻人凑上去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他记得其中一个人的油滑，黏腻，像是从巷子深处钻出来的阴沟里的风。
王红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攥着林心悦的袖口。而林心悦，她往前迈了一小步，把王红英挡在了身后。
他当时离得有些远，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看见她的脊背绷得很直，像是立成了一堵薄薄的墙。
那两个人说了几句什么，她回了一句，声音不高，但语气里的坚定隔着半条街都能感受到。
那两个人被她的态度堵得有些讪讪的，最终骂骂咧咧地走了。
她站在原地，等那两个人走远了，才侧过头来低声问王红英：“你没事吧？”
王红英摇头。她才松了口气，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拍了拍封皮上的灰，放进包里，脸上那层紧绷的防线才慢慢松了下来。
章凌赫记得她当时的眼神，清澈、坚定、毫不畏惧，像是一位侠女，心里装着一簇不曾熄灭的火苗，任谁迎面泼来的冷水都浇不灭它。
他当时没有上前搭话，见她们两人安全，便转身走了。但那个画面像一枚书签，被夹在他记忆的某一页，偶尔翻开时便会看见。
可现在，他看着她坐在桌边，低着头，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湿痕。
他不知道她从前的那些锋芒和热烈都到哪里去了，只知道自从下乡后，每次见她，她的眼睛便蒙上了一层雾，像是一扇原本敞着的窗，被谁轻轻合上了一道缝，光还透得进来，却不如从前那样明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