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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又商议了一会儿,把腊八的安排大致定了下来。

    事情有了眉目,王红英的情绪也渐渐稳下来,为了感谢她们,又去烧了一桌菜招待她们。

    灶间的火生起来之后,屋里很快暖和了。

    简简单单的几个菜,白菜炖粉条,里面加了几块腊肉、还有一盘土豆丝、一盘炒鸡蛋,一碟腌的萝卜条,脆生生的,酸辣爽口。

    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吃着饭,偶尔说几句话,不涉及那桩事,只聊些天气、要准备的年货和村里近日的琐碎,像是这顿饭本身就是为了确认大家的近况。

    饭后,苏小妙和林心悦准备回上尧。

    章凌赫送她们到了村口,王红英想跟出来,被章凌赫拦住了:“你回去把门锁好,建国你在这看着。”

    汪建国点了点头,王红英没有坚持,站在知青院门口目送她们走了一段,才转身回去了。

    风从田埂上吹过来,带着干草和霜的气息。

    三个人沿着土路走,章凌赫在桥边停下脚步,没有再往前走:“我就送到这里吧,苏知青,谢谢你。”

    他说完,目光从苏小妙脸上移到了林心悦身上,“你们在上尧大队也万事当心。”

    苏小妙点了点头。林心悦也点了一下头,道:“你快回去吧。”

    章凌赫应了一声,没有立刻转身,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拐过岔道,才转身往回走。

    苏小妙和林心悦并肩走着,快到家门口时,林心悦忽然停了下来,侧过身来看着她。

    “小妙,谢谢你。”她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没有修饰的郑重,像是这句话在她心里已经放了一路了,终于等到合适的时机拿出来。

    苏小妙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都说不用客气了。知青下乡不易,特别是咱们女知青,我们互帮互助。”

    林心悦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脸上的笑意却比方才更温和了一些:“那之后你如果需要帮助,一定要跟我说。”

    她像是在确认一个约定。苏小妙还没来得及应,林心悦又说:“对了,你在这等我一下。”

    她说完快步跑进了自家院门,苏小妙站在门外,听见屋门开合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林心悦抱着一条叠好的围巾走了出来。

    围巾是大红色的,羊毛的,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压得平整。

    “这是我之前从京市带来的,新的围巾,和我现在戴的这条一起买的,这条送给你。”

    她把围巾递过来,没有多解释。苏小妙低头看了一眼那条围巾,红色很正,像是冬日里一小簇暖洋洋的火焰,没有伸手接:“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谢谢你,林知青。”

    林心悦没有缩回手,反而把围巾又往前递了递:“小妙,我看得出来,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没有说具体哪里不一样,语气却很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件不需要再论证的事实,“这围巾我有两条,这条给你。你愿意收下,就是愿意交我这个朋友,好吗?”

    苏小妙看着她站在那里,手里捧着那条红围巾,目光认真而真诚。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接过了那条围巾,指尖触到羊毛的柔软:“谢谢,那你也收下我这双手套吧。”

    她说着从帆布包里取出一双粉色的毛线手套,是厚实的,掌心有一层细密的绒面,“这是我从沪市带来的,希望你别嫌弃。”

    林心悦接过手套,她弯起眼睛:“我很喜欢,谢谢你,小妙。这手套真好看。”

    苏小妙看着她,忍不住也弯了一下嘴角:“不用谢,你说了。我们是好朋友。”

    夜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带着冬天特有的干燥和清冷,但那条红围巾和那双粉手套之间,像是有什么东西无声地连了起来,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近了一小段。

    林心悦拢了拢围巾的末端:“那我回去了。”

    苏小妙点了点头,看着她推开院门走进去,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她没有立刻转身,在院门外站了一会儿,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条红围巾,温暖又热烈,像是一簇安静的火苗。

    她换上这条红围巾,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不慢,风从身后吹过来,把她的围巾一角轻轻拂起。

    原本她只想与男女主保持距离,如今走到这一步是她没有预料到的,但是她觉得也是必然。

    毕竟,他们作为三观正的男女主,都是很有人格魅力的人!而且她们苏家的炮灰命运也有了改变!她相信未来会一步步变得更好。

    苏小妙到家时,灶间果然还温着单独给她留的饭菜。

    她吃不下,但也不舍心拂了他们的好意,就把饭菜收入了空间,又把碗洗了放好。

    她去西屋门口看了一眼,苏致远正靠在炕头看书,苏小奇坐在他旁边的小凳子上,也捧着一本画册,安静得像一大一小两棵安静生长的树。

    她没有打扰他们,只笑着轻声说了一句“爸,我去诊所看看”,就退了出来。

    医疗站里,苏静正坐在诊台后面翻苏小妙这次领回来的医护手册,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翻开的书页上,把那些墨印的字迹照得清楚分明。

    韩奶奶坐在诊台另一侧,正在整理之前炮制的药材。

    苏小妙在门边站定:“妈,这两日都没人来?”

    苏静抬眼看了她一下:“今儿上午有个婶子来问了问,其余时间都没人。”

    苏小妙知道,村里人信任的建立需要时间,尤其医疗站还和牛棚的人有关系,大家还在观望。

    “妈,我想骑自行车去一趟公社。”苏静抬起头来看她:“有事你就去吧,路上务必当心。”

    苏小妙点了点头:“好的。”

    从医疗站出来,她从柴房直接回院子推上自行车,然后,沿着村道往公社的方向骑去。

    她今天要去公社找知青办的孙主任。前两日,她收到沪市的来信,是赵思博寄来的。信中说,他已与公司的孙主任打过招呼,若是遇到困难可去找他。

    她原本就想着去维护下关系,这次正好碰上王红英的事情,事关知青,她正好可以去请孙主任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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