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在你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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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苏小妙正在屋里看书，听见门口徘徊的脚步声，她若无其事打开门，便看见苏致远站在门口，像是刚从西屋出来，步子却有些踟蹰。
她心里微微动了一下，问道：“爸，怎么了？”
苏致远看着她，像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妙妙，爸爸过来，只是想跟你说一句话。”
苏小妙心里忽然明白他要说什么了：“爸是想问我和顾大哥的事吗？”
吃晚饭时，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顾彦东确认了恋爱关系，爸爸可能会担心顾彦东的身体，担心他们以后的生活。
他，会不会是来反对自己和顾彦东在一起的。
她看着父亲，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落了一层暖色，把他的轮廓映得柔和了一些，但那些皱纹和鬓边的霜白也清清楚楚。
她等着他往下说，喉咙有些发紧。
苏致远看着女儿的眼睛，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平静：“妙妙，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尽管往前走，爸爸妈妈会一直站在你身后。”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解释什么，像是这句话本身已经包含了所有他能给出的回答。
苏小妙愣在了当场。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烫，那热意来得毫无预兆，却真实得让她想开口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低下头，拿手背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声音有些发飘，但努力压住了：“爸……”
苏致远往前走了一步，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乖，早些歇着。”
他说完便转身回了西屋，然后是门轻轻合上的声响。
日子串着日子，在无定的风中溜走。
临近年关，苏小妙准备自己做年糕，便在院中清理做年糕所需的工具，忽然听见院门被敲响，便让苏小奇去开门。
原来是王红英和林心悦并肩站在门口。
“红英姐姐，心悦姐姐，你们好。”苏小奇礼貌的打招呼。
冬日的阳光落在两个人肩上，王红英脸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终于从她身上卸下来了。
“小奇你好。”王红英和林心悦异口同声。
“小妙，”看见院中的苏小妙，王红英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后的松弛，“我爸妈从京市过来了，想请你和林心悦一起吃饭，说是要当面感谢你们。”
苏小妙愣了一下，手里的工具还没放下：“请我们吃饭？”
林心悦在旁边点了一下头：“红英的父母说，这次多亏了我们及时听到那两个chuSheng的密谋，不然……所以要请我俩吃饭，我婉拒过了，但是他们坚持。
本来他们还想亲自来请，还是建国哥说他们来太有压迫性了，还是让我们两来比较好。小妙，叔叔阿姨人都很好，你不用担心。”
“是啊，我爸妈很好的，这一次我舅舅也来了。他们都很感激你和心悦呢！”王红英一脸真诚。
“他们知道我差点出事，连夜订了火车票赶过来的。”她说着说着有些想哭，她的爸妈太好了。
“那马大壮和马德胜那边呢，警局现在怎么说？”苏小妙拿了两把椅子请她们坐下，然后才问。
王红英深深吐了口气厚道：“警局那边本来想压下来，说只是未遂，关几年就算了。毕竟他们也怕这事对他们的治理能力产生不好的猜想。
但后来，大队里以前被他欺负过的人，知道有人能替他们做主了，都去上告了。”
她说着，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在别处重复过很多次的事，“有人说他以前在村里偷过牛，有人说他打过人，还有人说他……欺负过好几家的姑娘。”
最后那半句她说得轻了一些，但每个字都是清楚的。
“这些人怕是你们去动员的吧？”苏小妙笑了笑。
“苏知青，你真厉害，是凌赫哥和建国哥去动员的。凌赫哥的脑袋就是聪明。”王红英一脸崇拜。
林心悦也适时补充道：“汪家和王家还有沈书记都施压了，后来局长亲自办理的。”
顿了顿，她微微一笑说：“刚刚早上定的判决结果：马大壮，吃花生米。马德胜，蹲笆篱子。”
林心悦说完了，像是把一桩压了很久的旧案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苏小妙看了看王红英：“那……你还好吗？”
她的目光又不自觉移向林心悦，这件事表面是替王红英出气，实则是替林心悦出气。
王红英沉默了一会儿：“我没事。”
她说着，脸上的神情慢慢浮起一层淡淡的松懈，然后爽朗一笑：“一开始我真的很害怕，但现在我和心悦商量了一下，决定以后转来上尧大队，和心悦一起住。”
“那感情好。以后我们是一个大队了。”苏小妙笑着道：“不过，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吃饭就不必了吧，你们去吧。”
王红英走近一步：“你做了什么我心里清楚。那天要不是你正好约心悦去向前大队，听到那些话告诉，我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她顿了一下，“我爸妈是明事理的人，他们想见见你，当面跟你说声谢谢。我心里也很感激你，你就当是去吃顿饭，千万别推辞。而且我爸妈说了，让小奇也一起去。”
苏小妙低头想了一会儿：“那……好吧，我去。你们等等我，我去换件衣裳，带上奇奇一起去。”
她转头对着堂屋喊了一声，“奇奇！快换件厚衣裳，跟姐姐出门吃饭。”
刚刚开了门就回堂屋玩玩具的苏小奇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吃饭呀？”
苏小妙大声说：“去公社，红英姐姐的爸妈请我们吃饭。”
她这话故意大声了些，既是说给苏小奇听的，也是说给在医疗站的苏静和韩奶奶听的。
“好哒，姐姐我知道啦。”苏小奇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回屋换衣服去了。
这些日子，他的性格逐渐养了回来，越来越活泼。
王红英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小奇真可爱。”
苏小妙笑了笑：“他还算听话。那你们等我一下。”
很快她就收拾好原本准备做年糕的工具，换了衣裳出来：“我们走吧。”
“走啦，小奇，车在村口等着我们哦。”王红英很喜欢苏小奇，拉着苏小奇的手道。
“嗯。”苏小奇点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苏小妙把院门锁好，四个人一起往村口走去。
吃过晚饭，苏小妙正在屋里看书，听见门口徘徊的脚步声，她若无其事打开门，便看见苏致远站在门口，像是刚从西屋出来，步子却有些踟蹰。
她心里微微动了一下，问道：“爸，怎么了？”
苏致远看着她，像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妙妙，爸爸过来，只是想跟你说一句话。”
苏小妙心里忽然明白他要说什么了：“爸是想问我和顾大哥的事吗？”
吃晚饭时，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顾彦东确认了恋爱关系，爸爸可能会担心顾彦东的身体，担心他们以后的生活。
他，会不会是来反对自己和顾彦东在一起的。
她看着父亲，煤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落了一层暖色，把他的轮廓映得柔和了一些，但那些皱纹和鬓边的霜白也清清楚楚。
她等着他往下说，喉咙有些发紧。
苏致远看着女儿的眼睛，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平静：“妙妙，无论你做什么样的选择，尽管往前走，爸爸妈妈会一直站在你身后。”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解释什么，像是这句话本身已经包含了所有他能给出的回答。
苏小妙愣在了当场。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烫，那热意来得毫无预兆，却真实得让她想开口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她低下头，拿手背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声音有些发飘，但努力压住了：“爸……”
苏致远往前走了一步，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在她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乖，早些歇着。”
他说完便转身回了西屋，然后是门轻轻合上的声响。
日子串着日子，在无定的风中溜走。
临近年关，苏小妙准备自己做年糕，便在院中清理做年糕所需的工具，忽然听见院门被敲响，便让苏小奇去开门。
原来是王红英和林心悦并肩站在门口。
“红英姐姐，心悦姐姐，你们好。”苏小奇礼貌的打招呼。
冬日的阳光落在两个人肩上，王红英脸色比前几日好了许多，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终于从她身上卸下来了。
“小奇你好。”王红英和林心悦异口同声。
“小妙，”看见院中的苏小妙，王红英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后的松弛，“我爸妈从京市过来了，想请你和林心悦一起吃饭，说是要当面感谢你们。”
苏小妙愣了一下，手里的工具还没放下：“请我们吃饭？”
林心悦在旁边点了一下头：“红英的父母说，这次多亏了我们及时听到那两个chuSheng的密谋，不然……所以要请我俩吃饭，我婉拒过了，但是他们坚持。
本来他们还想亲自来请，还是建国哥说他们来太有压迫性了，还是让我们两来比较好。小妙，叔叔阿姨人都很好，你不用担心。”
“是啊，我爸妈很好的，这一次我舅舅也来了。他们都很感激你和心悦呢！”王红英一脸真诚。
“他们知道我差点出事，连夜订了火车票赶过来的。”她说着说着有些想哭，她的爸妈太好了。
“那马大壮和马德胜那边呢，警局现在怎么说？”苏小妙拿了两把椅子请她们坐下，然后才问。
王红英深深吐了口气厚道：“警局那边本来想压下来，说只是未遂，关几年就算了。毕竟他们也怕这事对他们的治理能力产生不好的猜想。
但后来，大队里以前被他欺负过的人，知道有人能替他们做主了，都去上告了。”
她说着，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在别处重复过很多次的事，“有人说他以前在村里偷过牛，有人说他打过人，还有人说他……欺负过好几家的姑娘。”
最后那半句她说得轻了一些，但每个字都是清楚的。
“这些人怕是你们去动员的吧？”苏小妙笑了笑。
“苏知青，你真厉害，是凌赫哥和建国哥去动员的。凌赫哥的脑袋就是聪明。”王红英一脸崇拜。
林心悦也适时补充道：“汪家和王家还有沈书记都施压了，后来局长亲自办理的。”
顿了顿，她微微一笑说：“刚刚早上定的判决结果：马大壮，吃花生米。马德胜，蹲笆篱子。”
林心悦说完了，像是把一桩压了很久的旧案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苏小妙看了看王红英：“那……你还好吗？”
她的目光又不自觉移向林心悦，这件事表面是替王红英出气，实则是替林心悦出气。
王红英沉默了一会儿：“我没事。”
她说着，脸上的神情慢慢浮起一层淡淡的松懈，然后爽朗一笑：“一开始我真的很害怕，但现在我和心悦商量了一下，决定以后转来上尧大队，和心悦一起住。”
“那感情好。以后我们是一个大队了。”苏小妙笑着道：“不过，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吃饭就不必了吧，你们去吧。”
王红英走近一步：“你做了什么我心里清楚。那天要不是你正好约心悦去向前大队，听到那些话告诉，我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
她顿了一下，“我爸妈是明事理的人，他们想见见你，当面跟你说声谢谢。我心里也很感激你，你就当是去吃顿饭，千万别推辞。而且我爸妈说了，让小奇也一起去。”
苏小妙低头想了一会儿：“那……好吧，我去。你们等等我，我去换件衣裳，带上奇奇一起去。”
她转头对着堂屋喊了一声，“奇奇！快换件厚衣裳，跟姐姐出门吃饭。”
刚刚开了门就回堂屋玩玩具的苏小奇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姐姐，我们要去哪里吃饭呀？”
苏小妙大声说：“去公社，红英姐姐的爸妈请我们吃饭。”
她这话故意大声了些，既是说给苏小奇听的，也是说给在医疗站的苏静和韩奶奶听的。
“好哒，姐姐我知道啦。”苏小奇应了一声，飞快地跑回屋换衣服去了。
这些日子，他的性格逐渐养了回来，越来越活泼。
王红英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小奇真可爱。”
苏小妙笑了笑：“他还算听话。那你们等我一下。”
很快她就收拾好原本准备做年糕的工具，换了衣裳出来：“我们走吧。”
“走啦，小奇，车在村口等着我们哦。”王红英很喜欢苏小奇，拉着苏小奇的手道。
“嗯。”苏小奇点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苏小妙把院门锁好，四个人一起往村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