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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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我还要打个电话。”
“可以。省内三分一次，省外五分一次。”大姐停下手中的动作，公示公办道。
“谢谢。我打到省外，等我打完了再把费用给你。”苏小妙说着，拿起听筒，在指间握了一下，才拨出那串她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几声短促的转接音，随后接通，一道年轻的男声从线路那头传来，带着公事公办的口吻：“西北军区办公室，请问你找谁？”
苏小妙握着听筒，声音放稳了些：“您好同志，我是苏小妙，找顾彦东顾营长。请问他方便接电话吗？”
线路那头停顿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请过十分钟再打过来，我需要核实一下他是否方便。如果他方便，我会让他过来接电话。”
“好的，谢谢同志。”
她挂断电话，把听筒轻轻放回座机上，靠在柜台边站着。
邮局里很安静，只有柜台后的大姐继续低头整理信函，纸张翻动的声响和窗外偶尔经过的自行车铃声交织在一起。
苏小妙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指针正稳稳地向前走着。
她没有急着再打过去，而是多留了几分钟。
她想着他也许在训练，等接到通知再走到电话机旁也要时间，多等几分钟总不会错。
等过了十五分钟，她才重新拿起听筒，再次拨出了那个号码。
这一次，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像是有人正站在电话机旁边，等那一声响过，便迅速地将它接起来。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一点微喘的声音：“是妙妙吗。”
那声音不高不低，却格外温柔，苏小妙握着听筒，忽然觉得刚才酝酿好的所有开场白都不需要了：“是我。”
她的唇角微扬，“正月十五了，你今天吃汤圆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很轻的笑。“没有。食堂今天煮了，我还没来得及去吃。”
顾彦东说，“你呢？吃了吗？”
苏小妙靠在柜台边，手里握着听筒：“吃了，早上煮的。芝麻馅的，花生馅的都吃了。”
她顿了一下，“我今天来卫生所领器械，顺便寄了个包裹给你。”
顾彦东没有问里面有什么：“好。”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像是不需要更多言语的安顿感，“我等你寄的东西，其实我也寄了信给你。”
“是吗？那我等着收信。”苏小妙握着听筒，听着电话那头他平稳的呼吸声，像是能透过那条细长的电话线，看到他说这句话时微微弯起的嘴角。
“我很想你。”苏小妙不由自主说出了这句，说完才反应过来这是大庭广众之下，虽然此刻邮局里没什么人，她的脸颊还是红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然后苏小妙听见他说：“妙妙。我也很想你。”
甜言蜜语绕过他的舌尖，从听筒里传来，特别的动人。
“那……就这样，你……保重身体。我挂了。”
“好。你也不要太累。多吃些好吃的。”
“嗯。再见。”
“再见。”
说了再见，两人都还是舍不得挂掉。
“你先挂。”
“你先挂。”
“一起挂。”
“一起挂。”
……
终于两个人同时挂了电话。
听到了他的声音，苏小妙特别开心，恋爱中的女人总是有些傻兮兮的……傻乐……
苏小妙交费的时候，那位大姐还一脸我都懂得表情道：“小同志的对象是军人，两地相隔不容易啊。”
苏小妙想到刚刚说的有些肉麻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你叫苏小妙是吧，既然是军属，那就给你优惠两分钱。”大姐笑着道。
果然啊，这年代打电话一点隐私都没有。
“是的，谢谢您。”苏小妙特别有礼貌的从自己的帆布包里给大姐抓了一把水果糖：“大姐，祝您元宵节快乐，给您甜甜嘴。”
大姐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说不用，“您收着吧。”
大姐看着这眼神纯净的女孩，笑着道：“好，那大姐不客气了。带回去给我家崽子吃。以后你要来寄东西或是打电话都可以来找我。我姓贾，叫桂芬。”
“好的，谢谢桂芬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苏小妙朝她挥挥手。
“再见。”贾桂芬还真喜欢这爽快的姑娘。
另一边，顾彦东挂了电话，手指还搭在听筒上，没有立刻移开。
他站在原地，像是那通电话的余温还没完全散去，嘴角的弧度以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幅度往上扬着。
霍云川原本和顾彦东正在探讨接下来的训练计划，听见有女同志给顾彦东打电话，又见他听见女同志名字后就百米冲刺一样冲过来，便跟在他身后一起过来了。
所以正好看见他这副傻样，忍不住站住了脚，清了清嗓子，学着顾彦东刚才的语气，捏着嗓子来了一句：
“妙妙，我也很想你……”他学得夸张，尾音还刻意拖长了一下，然后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哇，老顾，这竟然是你会说的话？天啊，我听到了什么！真是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顾彦东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并不恼，反而带着一种“你不懂”的从容：“霍云川，你瞎叫唤什么，等你找个对象你就明白了。”
他语气平实，没有刻意反击，却让霍云川那个捏着嗓子的夸张表情停在了脸上。
霍云川把军帽摘下来，抓了抓头发：“你不要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那是老子不肯找吗？是找不到啊！”
他说着把手里的帽子重新戴回去，扣正帽檐，“政委说你提交了恋爱报告，我还有些不信，怎么，真认定，就这姑娘了。”
顾彦东看着他郑重点头，“认定了，非她不可。”
“哎……老顾，说说呗，这世界那么多人，你怎么就认定这位姑娘了。”霍云川是和顾彦东同期进入部队的，两人一直是搭档。
他自然知道顾彦东的家庭状况，也知道他对人一向态度冷淡，但那是他的保护色，他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所以，他很好奇是怎么样的姑娘，能让内敛情感的人变得有些外放了。
顾彦东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等你遇到那个人，就会知道就是她了。”
霍云川闻言笑了一声，他没有再打趣，只是伸手在顾彦东肩上拍了一下：“行行行，我还真想看看什么样的姑娘能收了你。”
“总会见到的。”
“好，我很期待，”霍云川说着转身往外走，想了想，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道：“不过老顾，说真的，我真替你高兴。”
这时赵力从外面跑了过来，“顾营长，霍教导员，王政委有事找你们。”
“好。”
“好。”
三人又一起往团部办公室去了……
“大姐，我还要打个电话。”
“可以。省内三分一次，省外五分一次。”大姐停下手中的动作，公示公办道。
“谢谢。我打到省外，等我打完了再把费用给你。”苏小妙说着，拿起听筒，在指间握了一下，才拨出那串她早已熟记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几声短促的转接音，随后接通，一道年轻的男声从线路那头传来，带着公事公办的口吻：“西北军区办公室，请问你找谁？”
苏小妙握着听筒，声音放稳了些：“您好同志，我是苏小妙，找顾彦东顾营长。请问他方便接电话吗？”
线路那头停顿了两秒，像是在确认什么。“请过十分钟再打过来，我需要核实一下他是否方便。如果他方便，我会让他过来接电话。”
“好的，谢谢同志。”
她挂断电话，把听筒轻轻放回座机上，靠在柜台边站着。
邮局里很安静，只有柜台后的大姐继续低头整理信函，纸张翻动的声响和窗外偶尔经过的自行车铃声交织在一起。
苏小妙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表，指针正稳稳地向前走着。
她没有急着再打过去，而是多留了几分钟。
她想着他也许在训练，等接到通知再走到电话机旁也要时间，多等几分钟总不会错。
等过了十五分钟，她才重新拿起听筒，再次拨出了那个号码。
这一次，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像是有人正站在电话机旁边，等那一声响过，便迅速地将它接起来。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一点微喘的声音：“是妙妙吗。”
那声音不高不低，却格外温柔，苏小妙握着听筒，忽然觉得刚才酝酿好的所有开场白都不需要了：“是我。”
她的唇角微扬，“正月十五了，你今天吃汤圆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很轻的笑。“没有。食堂今天煮了，我还没来得及去吃。”
顾彦东说，“你呢？吃了吗？”
苏小妙靠在柜台边，手里握着听筒：“吃了，早上煮的。芝麻馅的，花生馅的都吃了。”
她顿了一下，“我今天来卫生所领器械，顺便寄了个包裹给你。”
顾彦东没有问里面有什么：“好。”他的声音里有一种像是不需要更多言语的安顿感，“我等你寄的东西，其实我也寄了信给你。”
“是吗？那我等着收信。”苏小妙握着听筒，听着电话那头他平稳的呼吸声，像是能透过那条细长的电话线，看到他说这句话时微微弯起的嘴角。
“我很想你。”苏小妙不由自主说出了这句，说完才反应过来这是大庭广众之下，虽然此刻邮局里没什么人，她的脸颊还是红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然后苏小妙听见他说：“妙妙。我也很想你。”
甜言蜜语绕过他的舌尖，从听筒里传来，特别的动人。
“那……就这样，你……保重身体。我挂了。”
“好。你也不要太累。多吃些好吃的。”
“嗯。再见。”
“再见。”
说了再见，两人都还是舍不得挂掉。
“你先挂。”
“你先挂。”
“一起挂。”
“一起挂。”
……
终于两个人同时挂了电话。
听到了他的声音，苏小妙特别开心，恋爱中的女人总是有些傻兮兮的……傻乐……
苏小妙交费的时候，那位大姐还一脸我都懂得表情道：“小同志的对象是军人，两地相隔不容易啊。”
苏小妙想到刚刚说的有些肉麻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你叫苏小妙是吧，既然是军属，那就给你优惠两分钱。”大姐笑着道。
果然啊，这年代打电话一点隐私都没有。
“是的，谢谢您。”苏小妙特别有礼貌的从自己的帆布包里给大姐抓了一把水果糖：“大姐，祝您元宵节快乐，给您甜甜嘴。”
大姐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说不用，“您收着吧。”
大姐看着这眼神纯净的女孩，笑着道：“好，那大姐不客气了。带回去给我家崽子吃。以后你要来寄东西或是打电话都可以来找我。我姓贾，叫桂芬。”
“好的，谢谢桂芬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苏小妙朝她挥挥手。
“再见。”贾桂芬还真喜欢这爽快的姑娘。
另一边，顾彦东挂了电话，手指还搭在听筒上，没有立刻移开。
他站在原地，像是那通电话的余温还没完全散去，嘴角的弧度以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幅度往上扬着。
霍云川原本和顾彦东正在探讨接下来的训练计划，听见有女同志给顾彦东打电话，又见他听见女同志名字后就百米冲刺一样冲过来，便跟在他身后一起过来了。
所以正好看见他这副傻样，忍不住站住了脚，清了清嗓子，学着顾彦东刚才的语气，捏着嗓子来了一句：
“妙妙，我也很想你……”他学得夸张，尾音还刻意拖长了一下，然后自己先忍不住笑了出来，“哇，老顾，这竟然是你会说的话？天啊，我听到了什么！真是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顾彦东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并不恼，反而带着一种“你不懂”的从容：“霍云川，你瞎叫唤什么，等你找个对象你就明白了。”
他语气平实，没有刻意反击，却让霍云川那个捏着嗓子的夸张表情停在了脸上。
霍云川把军帽摘下来，抓了抓头发：“你不要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那是老子不肯找吗？是找不到啊！”
他说着把手里的帽子重新戴回去，扣正帽檐，“政委说你提交了恋爱报告，我还有些不信，怎么，真认定，就这姑娘了。”
顾彦东看着他郑重点头，“认定了，非她不可。”
“哎……老顾，说说呗，这世界那么多人，你怎么就认定这位姑娘了。”霍云川是和顾彦东同期进入部队的，两人一直是搭档。
他自然知道顾彦东的家庭状况，也知道他对人一向态度冷淡，但那是他的保护色，他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所以，他很好奇是怎么样的姑娘，能让内敛情感的人变得有些外放了。
顾彦东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等你遇到那个人，就会知道就是她了。”
霍云川闻言笑了一声，他没有再打趣，只是伸手在顾彦东肩上拍了一下：“行行行，我还真想看看什么样的姑娘能收了你。”
“总会见到的。”
“好，我很期待，”霍云川说着转身往外走，想了想，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道：“不过老顾，说真的，我真替你高兴。”
这时赵力从外面跑了过来，“顾营长，霍教导员，王政委有事找你们。”
“好。”
“好。”
三人又一起往团部办公室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