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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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迪斯靠在椅背上，打量了她片刻：“这么迫不及待吗？”
伊莉希娅听后，反而笑了一声：“迫不及待？”
“那的确很着急了，我早就想除掉那家伙了。”
提起父亲，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压不住的厌烦。
“他已经疯了。”
“再任由他折腾下去，整个帝国迟早要被拖垮。”
吉迪斯的笑意淡了些：“因为那个试验场？”
伊莉希娅点了点头：“对，就是因为那个试验场，另外三席都被他叫去了那里，所以现在只剩下了我们两人在圣城。”
“试验要继续，资源要优先供给那边，这还是小事。”
“可试验会造成什么后果，他根本不在乎。”
“他研究的那东西，具有灵魂传播性。”
吉迪斯听到这里，忽然严肃了起来：“会在灵魂之间传播？”
伊莉希娅看着吉迪斯，声音沉了些：“是，试验造成的影响，会从一个人身上，扩散到其他人身上。”
“上一次，帝国已经因此失去了一座城.....”
莉丝特原本还靠在椅背上，听到这里，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一座城？”
伊莉希娅点了点头：“而他最近，又要进行新的试验了。”
“上一次也是，明明在试验场里没有问题，但是真正传播下来，就变成了灾难。”
“我不知道他这次做了什么改进，也不知道他凭什么认为，这次就能控制住。”
“但最后承担后果的，是整个帝国。”
伊莉希娅攥紧了拳头：“所以，你问我是不是迫不及待。”
“我的回答是肯定的，我不想等到再失去一座城，才去考虑怎么让他停下来。”
“更不想每个月都要给他送去无辜的平民，来让他完成他那个该死的试验了.....”
吉迪斯的眉头渐渐皱紧。
灵魂传播性，失去一城.....
这不就是自己被流放的灰烬城吗？
他忽然问道：“你说的那座城......叫灰烬城？”
伊莉希娅一怔，攥紧的手也稍稍松开了些：“你知道？”
吉迪斯说道：“当然知道。”
“我知道那座城，而且，那座城里的人，是最先接受平等和自由思想的。”
伊莉希娅听到这句话，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守备那座城的守军，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
为什么那些关于平等、自由的思想，会突然出现，又为什么会一种难以理解的速度，向整个帝国扩散。
原来......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是你。”伊莉希娅的语气愈发笃定：“灰烬城的变化，是因为你。”
吉迪斯笑了：“嗯，因为神明看不下去了。”
“那么，接下来，说说你父亲的试验吧。”
伊莉希娅沉默片刻。
随后，她缓缓开口：
“我父亲的研究方向，其实并不是简单地改变人的想法。”
“他想研究的，是一种能够直接影响认知的方法。”
吉迪斯的神情微微一动。
伊莉希娅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灵魂越强大的人，越容易产生一种特殊的感知。”
“这种感知，并不是用眼睛去看，也不是用耳朵去听。”
“而是灵魂本身，对于外界的一种判断。”
“正常情况下，这种感知只能帮助我们认识世界。”
“判断危险，感受其他生命的存在。”
“但我父亲认为……”
伊莉希娅的眉头微微皱起。
“既然灵魂能够影响一个人对世界的理解，那么反过来，是否也可以通过影响这种感知，改变一个人对于世界的认知？”
莉丝特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直接改变认知？”
伊莉希娅点了点头：“不是让一个人听进去某句话。”
“也不是通过教育、宣传，让他慢慢接受某种思想。”
“而是在他的灵魂深处，建立一种无法轻易动摇的判断。”
“让他看到某件事时，第一时间产生一个不属于他本身的想法。”
“让他认为某些事情，本来就应该如此。”
她认为吉迪斯可能没有太理解，接着解释道：“比如，一个人原本认为某件事情是错误的。”
“但经过这种改变之后，他会发自内心地认为，那才是正确的。”
“不是因为有人说服了他，或是事实让他对原本的错误产生了反思，重构。”
“而是因为在他的灵魂认知里，那件错误的事情已经变成了正确的。”
办公室内再次安静下来。
吉迪斯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这个东西，他听说过，在前世的某些科幻题材中被称之为思想钢印。
被打入了思想钢印之后，就会坚定不移的认为，这个想法无比正确，任何人，任何事物，都无法改变这个思想。
这个世界真的有意思，居然有人想尝试用感知场，来给人打思想钢印。
吉迪斯想了想，问道：“所以，那种灵魂传播性，也是他刻意追求的？”
伊莉希娅点了点头：“是。”
“他认为，这样做的话，每一个人，都会成为他思想的传播者，如果有精神感知的人，释放精神感知的时候，就会用感知来改变别人的认知。”
“至于平民，也就是没有精神感知的人，他们的灵魂波动，同样可以改变周围的人，只不过距离很近，大概要一米之内才可以。”
吉迪斯低声重复了一遍：“一米？”
这个距离，足够亲人相互照料，也足够一个人伸手扶起另一个人。
伊莉希娅继续说道：“最初几次传递，都符合他的预期。”
“可每个人的灵魂都不一样。那些被传递出去的感知波动，也会受到传播者自身的影响。”
“经过一次又一次传递，偏差越来越大。”
她停顿了一下。
“到了后来，传播出去的东西，已经无法让人形成他想要的认知，但却依旧会侵入灵魂。”
“并且，继续向周围传播。”
吉迪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改变认知失败了，伤害灵魂的能力却留下了？”
伊莉希娅回应道：“是。”
“最先出现的症状，是高热、剧烈的头痛，还有意识不清。”
“而且那些沾染了魔力的性质的灵魂，受到异常波动干扰时，反应也更加剧烈。”
吉迪斯摸了摸下巴，若是如此看来.....
这个半神已经研究了几年了吧。
他不可能没有考虑到自身的安全，尤其是一开始。
说明半神这个级别的灵魂强度，已经可以免受这种影响了。
如果他把三位贤者叫过去了，是不是说，影响灵魂强度的月之魔力达到超阶，已经可以免疫这种伤害了。
说来倒是也合理，月之魔力达到超阶之后，确实可以改变一些东西了。
比如自己可以用月之魔力编织幻境.....
等等，编织？
这莫不是也是一种编织？
或许真正让灵魂造成伤害的，不是认知入侵。
而是那个半神改变了别人的灵魂结构，把本来超阶才能使用的灵魂编织，让不到这个级别的人强行使用了。
这么说的话，难怪人会崩溃。
尤其是被魔力属性沾染过的灵魂，这些人的灵魂结构本来就更加复杂.......
.......
吉迪斯靠在椅背上，打量了她片刻：“这么迫不及待吗？”
伊莉希娅听后，反而笑了一声：“迫不及待？”
“那的确很着急了，我早就想除掉那家伙了。”
提起父亲，她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压不住的厌烦。
“他已经疯了。”
“再任由他折腾下去，整个帝国迟早要被拖垮。”
吉迪斯的笑意淡了些：“因为那个试验场？”
伊莉希娅点了点头：“对，就是因为那个试验场，另外三席都被他叫去了那里，所以现在只剩下了我们两人在圣城。”
“试验要继续，资源要优先供给那边，这还是小事。”
“可试验会造成什么后果，他根本不在乎。”
“他研究的那东西，具有灵魂传播性。”
吉迪斯听到这里，忽然严肃了起来：“会在灵魂之间传播？”
伊莉希娅看着吉迪斯，声音沉了些：“是，试验造成的影响，会从一个人身上，扩散到其他人身上。”
“上一次，帝国已经因此失去了一座城.....”
莉丝特原本还靠在椅背上，听到这里，也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一座城？”
伊莉希娅点了点头：“而他最近，又要进行新的试验了。”
“上一次也是，明明在试验场里没有问题，但是真正传播下来，就变成了灾难。”
“我不知道他这次做了什么改进，也不知道他凭什么认为，这次就能控制住。”
“但最后承担后果的，是整个帝国。”
伊莉希娅攥紧了拳头：“所以，你问我是不是迫不及待。”
“我的回答是肯定的，我不想等到再失去一座城，才去考虑怎么让他停下来。”
“更不想每个月都要给他送去无辜的平民，来让他完成他那个该死的试验了.....”
吉迪斯的眉头渐渐皱紧。
灵魂传播性，失去一城.....
这不就是自己被流放的灰烬城吗？
他忽然问道：“你说的那座城......叫灰烬城？”
伊莉希娅一怔，攥紧的手也稍稍松开了些：“你知道？”
吉迪斯说道：“当然知道。”
“我知道那座城，而且，那座城里的人，是最先接受平等和自由思想的。”
伊莉希娅听到这句话，忽然明白了。
为什么守备那座城的守军，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
为什么那些关于平等、自由的思想，会突然出现，又为什么会一种难以理解的速度，向整个帝国扩散。
原来......
这一切，都不是巧合。
“是你。”伊莉希娅的语气愈发笃定：“灰烬城的变化，是因为你。”
吉迪斯笑了：“嗯，因为神明看不下去了。”
“那么，接下来，说说你父亲的试验吧。”
伊莉希娅沉默片刻。
随后，她缓缓开口：
“我父亲的研究方向，其实并不是简单地改变人的想法。”
“他想研究的，是一种能够直接影响认知的方法。”
吉迪斯的神情微微一动。
伊莉希娅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灵魂越强大的人，越容易产生一种特殊的感知。”
“这种感知，并不是用眼睛去看，也不是用耳朵去听。”
“而是灵魂本身，对于外界的一种判断。”
“正常情况下，这种感知只能帮助我们认识世界。”
“判断危险，感受其他生命的存在。”
“但我父亲认为……”
伊莉希娅的眉头微微皱起。
“既然灵魂能够影响一个人对世界的理解，那么反过来，是否也可以通过影响这种感知，改变一个人对于世界的认知？”
莉丝特听到这里，脸上的表情逐渐认真起来：“直接改变认知？”
伊莉希娅点了点头：“不是让一个人听进去某句话。”
“也不是通过教育、宣传，让他慢慢接受某种思想。”
“而是在他的灵魂深处，建立一种无法轻易动摇的判断。”
“让他看到某件事时，第一时间产生一个不属于他本身的想法。”
“让他认为某些事情，本来就应该如此。”
她认为吉迪斯可能没有太理解，接着解释道：“比如，一个人原本认为某件事情是错误的。”
“但经过这种改变之后，他会发自内心地认为，那才是正确的。”
“不是因为有人说服了他，或是事实让他对原本的错误产生了反思，重构。”
“而是因为在他的灵魂认知里，那件错误的事情已经变成了正确的。”
办公室内再次安静下来。
吉迪斯的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这个东西，他听说过，在前世的某些科幻题材中被称之为思想钢印。
被打入了思想钢印之后，就会坚定不移的认为，这个想法无比正确，任何人，任何事物，都无法改变这个思想。
这个世界真的有意思，居然有人想尝试用感知场，来给人打思想钢印。
吉迪斯想了想，问道：“所以，那种灵魂传播性，也是他刻意追求的？”
伊莉希娅点了点头：“是。”
“他认为，这样做的话，每一个人，都会成为他思想的传播者，如果有精神感知的人，释放精神感知的时候，就会用感知来改变别人的认知。”
“至于平民，也就是没有精神感知的人，他们的灵魂波动，同样可以改变周围的人，只不过距离很近，大概要一米之内才可以。”
吉迪斯低声重复了一遍：“一米？”
这个距离，足够亲人相互照料，也足够一个人伸手扶起另一个人。
伊莉希娅继续说道：“最初几次传递，都符合他的预期。”
“可每个人的灵魂都不一样。那些被传递出去的感知波动，也会受到传播者自身的影响。”
“经过一次又一次传递，偏差越来越大。”
她停顿了一下。
“到了后来，传播出去的东西，已经无法让人形成他想要的认知，但却依旧会侵入灵魂。”
“并且，继续向周围传播。”
吉迪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改变认知失败了，伤害灵魂的能力却留下了？”
伊莉希娅回应道：“是。”
“最先出现的症状，是高热、剧烈的头痛，还有意识不清。”
“而且那些沾染了魔力的性质的灵魂，受到异常波动干扰时，反应也更加剧烈。”
吉迪斯摸了摸下巴，若是如此看来.....
这个半神已经研究了几年了吧。
他不可能没有考虑到自身的安全，尤其是一开始。
说明半神这个级别的灵魂强度，已经可以免受这种影响了。
如果他把三位贤者叫过去了，是不是说，影响灵魂强度的月之魔力达到超阶，已经可以免疫这种伤害了。
说来倒是也合理，月之魔力达到超阶之后，确实可以改变一些东西了。
比如自己可以用月之魔力编织幻境.....
等等，编织？
这莫不是也是一种编织？
或许真正让灵魂造成伤害的，不是认知入侵。
而是那个半神改变了别人的灵魂结构，把本来超阶才能使用的灵魂编织，让不到这个级别的人强行使用了。
这么说的话，难怪人会崩溃。
尤其是被魔力属性沾染过的灵魂，这些人的灵魂结构本来就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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