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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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二天的天明，吉迪斯和莉丝特依旧在伊莉希娅的办公室。
窗外已经大亮。
经过一夜的询问和资料查证，吉迪斯越发笃定自己之前的判断。
此外，他也得知了半神的试验场，就在圣城的北部，远离城镇的深山之中。
伊莉希娅将一张地图推到吉迪斯面前。
“就在这里。”
她伸手点在地图上一处被红线圈起的位置。
“正常情况下，从圣城过去，按照马车行进的速度来看，需要三天左右。”
吉迪斯低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嗯，你跟我一起去，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的话，现在出发。”
伊莉希娅有点惊讶：“阁下，这就去？”
“我也去？”
吉迪斯笑了：“不然呢？虽然你说得头头是道，很是气愤。”
“但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为了把我打发到那边，让半神除掉我？”
“而且，至于你父亲研究的那个东西，强行改变别人认知的，我怎么能保证，对于拥有超阶月之魔力的灵魂没有伤害？”
“光凭你说的信息，我可不能够完全相信。”
伊莉希娅听完，反而笑了起来。
“阁下还真是谨慎。”
她收回手，点点头：“也好，我跟你一起去。”
“如果到了那里以后，你发现我说的都是假的，或者我真想借我父亲的手除掉你......”
伊莉希娅看着吉迪斯，语气平静。
“你可以先杀了我。”
吉迪斯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禁咒小球：“带上这个，放在你的身上，如果你所言有假，它会替我结束你的命。”
伊莉希娅自然地接过，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没问题。”
“不过在出发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吉迪斯身上。
“你已经得到了圣光之神的权柄，对吧？”
“那你现在到处传播这些思想，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父亲想通过改变人的认知，让所有人接受同一种判断。”
“虽然方法不同，但从结果来看，你做的事情似乎也差不多。”
莉丝特听到这里，也看向了吉迪斯，她也有些好奇。
伊莉希娅继续说道：“你没有直接修改别人的灵魂，而是让他们自己接受你的思想。”
“平等，自由，还有你所谓的让凡人自己作主。”
“可一旦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这些东西，你对这个世界的影响也会越来越大。”
她眯了眯眼睛：“既然你已经成为了所谓的半神.....”
“那么，你是不是也和我父亲一样？”
“想通过影响更多人的认知，让这些思想真正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然后借此.....”
“来获取更多的权柄？”
吉迪斯听到这话，有点懵，什么意思？
她说的是只要有足够多的人接受某种思想，让这种思想真正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就能获得更多权柄？
吉迪斯快速把思想，认知，权柄，以及各个国家都在修改教义的事情，重新梳理起来.....
如果伊莉希娅说的是真的，那么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各个国家都在修改教义，在里面掺入自己的东西？
这看起来并非只是为了更好地统治，还是为了获得权柄。
而这个圣光半神又为什么热衷于这个东西，一研究就是几年，甚至不惜拿自己国民的性命做试验。
还有.....
那改变思想带来所谓的“神圣点”。
不过这些想法，只是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吉迪斯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
仿佛伊莉希娅刚才说的，只是一件他早就知道的事情。
可旁边的莉丝特就没这么淡定了：“喂喂喂，等等。”
她抬起手，直接打断了两人。
“什么意思？”
莉丝特看看伊莉希娅，又看看吉迪斯：“影响别人的认知，还能获得权柄？”
“这种事情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伊莉希娅看着吉迪斯：“对不起，阁下，我以为你身旁的小姐，知道这种事情。”
吉迪斯听到这话，只是淡淡摆了摆手：“无妨。”
“这种事情，她也确实该知道了。”
莉丝特听后，立刻转头看向他：“你果然知道？”
吉迪斯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伊莉希娅：“你给她普及一下吧。”
伊莉希娅微微点头：“小姐，是这样的。”
“神明不再显现之后，祂们的权柄并没有消失。”
“目前认为，或许和信徒有关。”
莉丝特问道：“信徒？”
伊莉希娅解释道：“可以这样理解。”
“人们依旧相信神明存在，相信祂掌握着那些力量。”
“这些东西，就像一个个锚，维系着权柄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莉丝特接过话：“也就是说，当年的信徒虽然死了，但信仰一直传到了现在。”
“父母教给孩子，教士传给信徒。旧的锚消失之前，新的锚就已经出现。”
“数百年来，信徒换了一代又一代，他们对神明的信仰却没有断过。”
伊莉希娅轻轻咳了咳：“咳咳咳.....你理解的很好。”
“所以，我父亲能够掌握圣光的权柄，也是用了这个原理。”
“简单来说，就是在不彻底否定圣光之神的前提下，慢慢改变人们对于祂的认知。”
“信徒依旧信奉圣光之神，但他们所理解的圣光，已经和几百年前不一样了。”
“这样，旧日的锚就松动了，其中的部分权柄，就可以释放出来了。”
说到这，莉丝特终于明白了，她以前看不懂的东西，都在这里有了真正的理解。
就像她的故乡泰拉国。
她有时候真的很不明白，如果真的有神，神明若是真的像他们说的一样慈爱，为什么会剥夺女性的快乐。
为什么男人可以做的事情，女人去做，就成了污秽。
甚至连最本能的快乐，都能被解释成对神明的不敬。
她之前以为，是统治者把个人喜好，加了进去。
但现在她认为，或许还不只是这样。
如果伊莉希娅刚才说的是真的。
那么这些教义，本身就在改变人们对于神明的认知。
一代人相信。
下一代人继续相信。
等到所有人都觉得，神明本就厌恶某些事情，女人本就不应该快乐.....
那么这些原本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就会一点点成为神明的一部分。
还有伊莉希娅的父亲，就更可恶了。
要是真让他研究成功了，那种能够用感知重塑认知的技术.....
如果把这种剥夺女性快乐的认知，扩散到了整个世界.....
莉丝特想到这里，忽然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如果自己的认知被无声地改写了，她自己也可能接受那些最厌恶的规矩，甚至不再觉得自己受到了剥夺。
直到第二天的天明，吉迪斯和莉丝特依旧在伊莉希娅的办公室。
窗外已经大亮。
经过一夜的询问和资料查证，吉迪斯越发笃定自己之前的判断。
此外，他也得知了半神的试验场，就在圣城的北部，远离城镇的深山之中。
伊莉希娅将一张地图推到吉迪斯面前。
“就在这里。”
她伸手点在地图上一处被红线圈起的位置。
“正常情况下，从圣城过去，按照马车行进的速度来看，需要三天左右。”
吉迪斯低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嗯，你跟我一起去，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有的话，现在出发。”
伊莉希娅有点惊讶：“阁下，这就去？”
“我也去？”
吉迪斯笑了：“不然呢？虽然你说得头头是道，很是气愤。”
“但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为了把我打发到那边，让半神除掉我？”
“而且，至于你父亲研究的那个东西，强行改变别人认知的，我怎么能保证，对于拥有超阶月之魔力的灵魂没有伤害？”
“光凭你说的信息，我可不能够完全相信。”
伊莉希娅听完，反而笑了起来。
“阁下还真是谨慎。”
她收回手，点点头：“也好，我跟你一起去。”
“如果到了那里以后，你发现我说的都是假的，或者我真想借我父亲的手除掉你......”
伊莉希娅看着吉迪斯，语气平静。
“你可以先杀了我。”
吉迪斯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禁咒小球：“带上这个，放在你的身上，如果你所言有假，它会替我结束你的命。”
伊莉希娅自然地接过，放在了自己的口袋里：“没问题。”
“不过在出发之前，我还有一个问题。”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吉迪斯身上。
“你已经得到了圣光之神的权柄，对吧？”
“那你现在到处传播这些思想，又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父亲想通过改变人的认知，让所有人接受同一种判断。”
“虽然方法不同，但从结果来看，你做的事情似乎也差不多。”
莉丝特听到这里，也看向了吉迪斯，她也有些好奇。
伊莉希娅继续说道：“你没有直接修改别人的灵魂，而是让他们自己接受你的思想。”
“平等，自由，还有你所谓的让凡人自己作主。”
“可一旦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这些东西，你对这个世界的影响也会越来越大。”
她眯了眯眼睛：“既然你已经成为了所谓的半神.....”
“那么，你是不是也和我父亲一样？”
“想通过影响更多人的认知，让这些思想真正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然后借此.....”
“来获取更多的权柄？”
吉迪斯听到这话，有点懵，什么意思？
她说的是只要有足够多的人接受某种思想，让这种思想真正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就能获得更多权柄？
吉迪斯快速把思想，认知，权柄，以及各个国家都在修改教义的事情，重新梳理起来.....
如果伊莉希娅说的是真的，那么一切似乎就说得通了。
为什么各个国家都在修改教义，在里面掺入自己的东西？
这看起来并非只是为了更好地统治，还是为了获得权柄。
而这个圣光半神又为什么热衷于这个东西，一研究就是几年，甚至不惜拿自己国民的性命做试验。
还有.....
那改变思想带来所谓的“神圣点”。
不过这些想法，只是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吉迪斯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
仿佛伊莉希娅刚才说的，只是一件他早就知道的事情。
可旁边的莉丝特就没这么淡定了：“喂喂喂，等等。”
她抬起手，直接打断了两人。
“什么意思？”
莉丝特看看伊莉希娅，又看看吉迪斯：“影响别人的认知，还能获得权柄？”
“这种事情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伊莉希娅看着吉迪斯：“对不起，阁下，我以为你身旁的小姐，知道这种事情。”
吉迪斯听到这话，只是淡淡摆了摆手：“无妨。”
“这种事情，她也确实该知道了。”
莉丝特听后，立刻转头看向他：“你果然知道？”
吉迪斯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伊莉希娅：“你给她普及一下吧。”
伊莉希娅微微点头：“小姐，是这样的。”
“神明不再显现之后，祂们的权柄并没有消失。”
“目前认为，或许和信徒有关。”
莉丝特问道：“信徒？”
伊莉希娅解释道：“可以这样理解。”
“人们依旧相信神明存在，相信祂掌握着那些力量。”
“这些东西，就像一个个锚，维系着权柄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莉丝特接过话：“也就是说，当年的信徒虽然死了，但信仰一直传到了现在。”
“父母教给孩子，教士传给信徒。旧的锚消失之前，新的锚就已经出现。”
“数百年来，信徒换了一代又一代，他们对神明的信仰却没有断过。”
伊莉希娅轻轻咳了咳：“咳咳咳.....你理解的很好。”
“所以，我父亲能够掌握圣光的权柄，也是用了这个原理。”
“简单来说，就是在不彻底否定圣光之神的前提下，慢慢改变人们对于祂的认知。”
“信徒依旧信奉圣光之神，但他们所理解的圣光，已经和几百年前不一样了。”
“这样，旧日的锚就松动了，其中的部分权柄，就可以释放出来了。”
说到这，莉丝特终于明白了，她以前看不懂的东西，都在这里有了真正的理解。
就像她的故乡泰拉国。
她有时候真的很不明白，如果真的有神，神明若是真的像他们说的一样慈爱，为什么会剥夺女性的快乐。
为什么男人可以做的事情，女人去做，就成了污秽。
甚至连最本能的快乐，都能被解释成对神明的不敬。
她之前以为，是统治者把个人喜好，加了进去。
但现在她认为，或许还不只是这样。
如果伊莉希娅刚才说的是真的。
那么这些教义，本身就在改变人们对于神明的认知。
一代人相信。
下一代人继续相信。
等到所有人都觉得，神明本就厌恶某些事情，女人本就不应该快乐.....
那么这些原本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就会一点点成为神明的一部分。
还有伊莉希娅的父亲，就更可恶了。
要是真让他研究成功了，那种能够用感知重塑认知的技术.....
如果把这种剥夺女性快乐的认知，扩散到了整个世界.....
莉丝特想到这里，忽然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如果自己的认知被无声地改写了，她自己也可能接受那些最厌恶的规矩，甚至不再觉得自己受到了剥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