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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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第147章
倘若昆仑那位不顾规矩，非要插手量劫——当年紫霄宫里的话，难道都忘了吗？道祖总不会坐视不理。
说话的人语气平淡，却将鸿钧之名也轻轻带了出来。
昆仑某位圣人？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这话一出，等于将所有的路都封死了。
既然连说话之人都不再过问门下生死，任凭天命，那么昆仑那位若是动了，便是违背紫霄宫旧约。
道祖会如何，可就难说了。
三言两语，局势悄然翻转。
原本是白泽被迫对孔宣出手，此刻却成了理所当然。
压迫者反成了被约束的一方。
身为这场 中心的孔宣，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引得圣人开口。
昆仑方向只传来一声冰冷的哼响，随后再无动静。
说话之人也未穷追，就此沉默。
然而西方深处，另一道意识却在识海中荡开涟漪。
“你这般落他颜面，他怕是愈发容不得你了。”
通天低笑，神识中泛起些许旧忆。”当年昆仑化形，三清本是同枝共济。
即便紫霄宫中争位，也仍算兄弟。
后来我收下多宝，与他便时常争执。
我视他为兄，处处退让，直至成圣。”
“我广纳门徒，有教无类。
自那以后，吵得愈发频繁。
他斥我门下尽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徒，骂我败坏三清清誉。
后来昆仑分家，总算耳根清净。”
“此后虽偶有往来，终究疏远。
如今量劫已启，紫霄宫中他非但不与我同心，反要我门下尽数填那封神榜，替他 挡劫。
从那一刻起，三清情分便断了。”
“他如何看待我，早已不重要。
我也不必再忍。
若真到了那一步——战便是。”
他如今心境开阔，反倒坦然。
大不了就打一场。
先前将西方二位打入天道重生，根本未尽兴。
圣人之中，唯有太上与元始能让他放手一战。
如今他境界已至混元八重天，离九重不过一步。
太上或可与他较量，元始则需倚仗灵宝，方能勉强周旋。
更何况他的法相早已自成战力。
识海中那道魔影与他相合后，修为亦有精进。
魔祖之威，圣境之内已难逢敌手。
即便与鸿钧过上数十招，也非不可能。
但终究胜不过那位道祖。
更不必说，鸿钧随时可引天道之力加身。
天道之下第一人之名，从来不是虚言。
“终归要动手的。”
那道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某种近乎愉悦的期待，“你斩断过往，却未亲手画下句点。
战过一场，才算真正了结。
待封神之事尘埃落定，便打吧。
最好能打得天地倾覆，重归混沌，再演地水火风……那时，便是崭新的纪元，一切从头来过。”
他向来热衷于争斗，为求结果，手段从不重要。
但他不屑遮掩，做了便认。
“不至于到那地步。”
通天的语气平淡无波，“我也不愿沾染那般业力。”
识海里的笑声低哑，“业力？洪荒若碎，重归混沌，此间所有因果命运自然归零。
新纪元自虚无中开端，何来业力可背？”
“依你之见，若要交手，便非得让洪荒重归混沌不可？”
通天唇角似有极淡的弧度。
“不然呢？”
那声音反问，透着理所当然的冷酷，“圣人之战若起，若只将洪荒打碎却不彻底归于虚无，那才是滔天业力缠身，洗脱不得。
何必费那周章？不如直接掀了这棋盘。”
他早就想掀翻这一切了。
昔日自轮回中归来，屠戮无数，杀伐遍及天地众生，所求的便是终结这个时代。
可惜那时修为终究有限，只能步步为营。
若当时便已成就圣位，哪需如此麻烦？
只需勾连地脉，引动本源，然后将自己化作最后的火种——
顷刻之间，便能让这洪荒重归混沌。
可惜，那时的他，终究不是圣人。
“这红尘万丈，繁华似锦，难道不值得留恋？”
通天忽然问道，“你为何执意要毁去？”
识海中的存在沉默了一瞬，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我们是魔。
魔该做的是恶事。
守护洪荒……与魔何干？”
“怎会无关？”
通天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护持天地，生灵有责。
魔道，难道便不在‘生灵’之列？”
这番话让识海彻底沉寂了。
本以为与这道人神魂相融，借着他心中对玄门不公的愤懑，便能顺利推动毁灭洪荒的计划。
万万没想到，即便这道人痛恨玄门，却依然想着保全这方天地。
简直荒谬到了极致。
我们是魔啊。
即便敢作敢当，也合该无恶不作。
应以恶为荣，以破坏为乐。
怎能变成守护这片天地的屏障？
通天不再理会识海中那股郁闷至极的波动，将视线投向远处的战场。
未尽的争斗，总要继续。
毕竟是那位先动了手。
白泽手中的羽扇轻轻摇动，气流带起细微的凉意。”你以为，凭着诸天庆云护体，万法难侵，我便奈何你不得？法宝威能再盛，也要看执掌之人的本事。”
“道友定要卷入阐截之争？”
孔宣的声音透过庆云垂落的朦胧光幕传来。
白泽未答，只翻手取出一杆长幡，幡面似有星辰流转。
“道友有庆云护顶，寻常巅峰准圣已非你敌手。
那么……”
他顿了顿，幡杆轻震，“若我再进一步呢？星辰之力，听召！”
周天星辰幡无风自动。
遥不可及的天穹深处，三百六十五颗星辰中，有一点骤然亮起，与这杆长幡产生了玄妙的共鸣。
淡蓝近白的辉光自天外垂落，似一道纤细却磅礴的河流，尽数汇入白泽身躯。
星辰之力确能短暂提升修为。
但能承载多少，终究要看他的极限。
白泽周身笼罩着星辉，衣袍无风自动。
那并非寻常的光，而是从极高处垂落的、带着亘古寒意的丝缕，它们钻入他的皮肤，在经络中奔涌。
某种屏障被冲开了——不是破碎，而是像水满自溢般，一种更为凝练、更为接近本源的气息，从他每一个毛孔里缓慢渗出，弥漫开来。
下方观战的人群里，燃灯道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了某种灼热的东西。
他身旁有低语炸开，带着压抑不住的战栗与狂热。
“半步……圣人？”
“我族妖师，当年若得此机缘……”
“江山……是打下来的，谁也拿不走！”
低语汇成暗流，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那些藏匿于虚空之后的目光，此刻也凝重起来。
他们能“看”
到，那层刚刚弥散开来的威压，已截然不同。
它不再仅仅是力量，更像是一种被天地短暂默许的“权限”。
在这种权限面前，所谓巅峰，薄如蝉翼。
云端之上，身形已膨胀至山岳般巍峨的白泽，垂下了目光。
他的声音如同滚过层云的闷雷，不再针对一人，而是宣告给这片天地：“退，可苟全。
进，则上榜。”
回应他的，是一声穿金裂石的禽鸟长鸣。
孔宣所立之处，绚烂的光华猛地炸开，色彩并非静止，而是流动、旋转、相互吞噬又迸发。
一头尾羽曳着五色神光的巨禽虚影，挣脱了人形的束缚，昂首向天。
它每一次扇动翅膀，都并非简单的动作，而像完成某种古老的仪轨。
一赤一青两道略小些的虚影随之浮现，环绕着它，交错飞旋，轨迹玄奥。
一舞，周遭的灵气开始紊乱，像被无形的手搅动。
二舞，天光似乎黯淡了几分，云气低垂。
三舞，有彻骨的风凭空而生，卷着细微的冰晶。
舞蹈在继续，每一次振翅，都引动更剧烈的天地异象。
四舞，大地传来沉闷回响；五舞，时光的流速仿佛在旁观者眼中产生了错觉；六舞，头顶星辰的方位似乎有了微不可察的偏移；七舞，阴冷与死寂的气息被驱散排开；八舞，生与死的界限在光影交错间模糊了一瞬。
直至第九次振翅。
九对凤凰虚影已膨胀到遮天蔽日，它们发出无声的嘶鸣，彼此撞击、融合，光华内敛，最终化作两道更为古老、更为威严的庞大轮廓——一凤一凰，虽仍是虚影，却带着开天辟地时的莽荒气息。
它们低头，如同归巢，投入了那五色孔雀的真身之中。
孔宣的气息，开始暴涨。
初期准圣的壁垒，一触即溃。
中期、后期、巅峰……势如破竹，毫无滞涩。
最终，停留在那个与对面巨人分庭抗礼的、令人窒息的绝巅之上。
五色神光在他身后缓缓流转，不再仅仅是神通，更像是一片即将展开的、色彩斑斓的法则领域。
他抬起头，目光如淬火的利箭，射向星辰加身的巨人。
没有言语。
此刻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分量。
两股足以让寻常大能魂飞魄散的威压，在半空中轰然对撞，挤压得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 。
孔宣周身的气息仍在攀升。
白泽眉梢微动。
上古血脉终究藏有后手，竟能短暂触及圣境门槛。
那身影再度化为人形，仿佛挣开了最后一重无形枷锁，威压如潮水般漫开。
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圣者气息。
“又一位临圣者！”
“那羽族竟有这般能为？”
“凤族遗嗣，洪荒初年的底蕴，岂是寻常可比？”
“圣威相冲，这方天地可还承受得住？”
“速退——三亿里仍嫌太近，再退十亿里！”
隐在暗处的诸多目光纷纷后撤。
谁也不愿被接下来的波澜卷入。
“助我运转宝塔！”
玄都道人急声喝道，一尊三十三层玄黄塔自他掌中升起，紫气缭绕，功德金光如帘幕垂落，将玄门众人笼在其中。
阐教与天庭诸人各自站定方位，法力如溪流汇入江河，涌入玄都道人体内。
塔身光华更盛，结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另一边，西方教众却有些慌乱。
“师兄，无至宝护持，你我恐怕难逃余波。”
有人低声道。
话音未落，一道金芒撕裂虚空而来。
一杆玄黄旗幡展开，悬于众人头顶。
旗面流转着清净光晕，正是菩提祖师隔空送来的净世玄黄旗——昔日紫霄宫分宝时，道祖赐予准提圣人之物。
“是此旗……还以为会是十二品功德金莲。”
“莫要贪求，师尊手中防御之宝本就不多，功德金莲关乎西方气运，岂能轻动。”
“终究是东方灵宝更盛啊。”
叹息声中，众人结出卍字阵印，法力尽数灌入药师佛体内，全力催动那面旗幡。
有，总好过没有。
此刻，孔宣身形暴涨，施展法天象地，宛如山岳矗立。
截教阵营这边，气氛凝重。
“对面祭出了天地玄黄玲珑塔……我等并无同等至宝，该如何抵挡？”
“合力运转四象塔吧，或可稍作抵御。”
“只怕半步圣威的交锋，非此塔能完全隔绝。”
“顾不得许多了，先起阵！”
就在此时，一道紫黑流光破空而至，落在关前。
光芒散去，现出一朵十二瓣黑莲，静静旋转。
第147章 第147章
倘若昆仑那位不顾规矩，非要插手量劫——当年紫霄宫里的话，难道都忘了吗？道祖总不会坐视不理。
说话的人语气平淡，却将鸿钧之名也轻轻带了出来。
昆仑某位圣人？除了那位，还能有谁？
这话一出，等于将所有的路都封死了。
既然连说话之人都不再过问门下生死，任凭天命，那么昆仑那位若是动了，便是违背紫霄宫旧约。
道祖会如何，可就难说了。
三言两语，局势悄然翻转。
原本是白泽被迫对孔宣出手，此刻却成了理所当然。
压迫者反成了被约束的一方。
身为这场 中心的孔宣，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引得圣人开口。
昆仑方向只传来一声冰冷的哼响，随后再无动静。
说话之人也未穷追，就此沉默。
然而西方深处，另一道意识却在识海中荡开涟漪。
“你这般落他颜面，他怕是愈发容不得你了。”
通天低笑，神识中泛起些许旧忆。”当年昆仑化形，三清本是同枝共济。
即便紫霄宫中争位，也仍算兄弟。
后来我收下多宝，与他便时常争执。
我视他为兄，处处退让，直至成圣。”
“我广纳门徒，有教无类。
自那以后，吵得愈发频繁。
他斥我门下尽是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徒，骂我败坏三清清誉。
后来昆仑分家，总算耳根清净。”
“此后虽偶有往来，终究疏远。
如今量劫已启，紫霄宫中他非但不与我同心，反要我门下尽数填那封神榜，替他 挡劫。
从那一刻起，三清情分便断了。”
“他如何看待我，早已不重要。
我也不必再忍。
若真到了那一步——战便是。”
他如今心境开阔，反倒坦然。
大不了就打一场。
先前将西方二位打入天道重生，根本未尽兴。
圣人之中，唯有太上与元始能让他放手一战。
如今他境界已至混元八重天，离九重不过一步。
太上或可与他较量，元始则需倚仗灵宝，方能勉强周旋。
更何况他的法相早已自成战力。
识海中那道魔影与他相合后，修为亦有精进。
魔祖之威，圣境之内已难逢敌手。
即便与鸿钧过上数十招，也非不可能。
但终究胜不过那位道祖。
更不必说，鸿钧随时可引天道之力加身。
天道之下第一人之名，从来不是虚言。
“终归要动手的。”
那道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带着某种近乎愉悦的期待，“你斩断过往，却未亲手画下句点。
战过一场，才算真正了结。
待封神之事尘埃落定，便打吧。
最好能打得天地倾覆，重归混沌，再演地水火风……那时，便是崭新的纪元，一切从头来过。”
他向来热衷于争斗，为求结果，手段从不重要。
但他不屑遮掩，做了便认。
“不至于到那地步。”
通天的语气平淡无波，“我也不愿沾染那般业力。”
识海里的笑声低哑，“业力？洪荒若碎，重归混沌，此间所有因果命运自然归零。
新纪元自虚无中开端，何来业力可背？”
“依你之见，若要交手，便非得让洪荒重归混沌不可？”
通天唇角似有极淡的弧度。
“不然呢？”
那声音反问，透着理所当然的冷酷，“圣人之战若起，若只将洪荒打碎却不彻底归于虚无，那才是滔天业力缠身，洗脱不得。
何必费那周章？不如直接掀了这棋盘。”
他早就想掀翻这一切了。
昔日自轮回中归来，屠戮无数，杀伐遍及天地众生，所求的便是终结这个时代。
可惜那时修为终究有限，只能步步为营。
若当时便已成就圣位，哪需如此麻烦？
只需勾连地脉，引动本源，然后将自己化作最后的火种——
顷刻之间，便能让这洪荒重归混沌。
可惜，那时的他，终究不是圣人。
“这红尘万丈，繁华似锦，难道不值得留恋？”
通天忽然问道，“你为何执意要毁去？”
识海中的存在沉默了一瞬，似乎有些难以置信。”我们是魔。
魔该做的是恶事。
守护洪荒……与魔何干？”
“怎会无关？”
通天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护持天地，生灵有责。
魔道，难道便不在‘生灵’之列？”
这番话让识海彻底沉寂了。
本以为与这道人神魂相融，借着他心中对玄门不公的愤懑，便能顺利推动毁灭洪荒的计划。
万万没想到，即便这道人痛恨玄门，却依然想着保全这方天地。
简直荒谬到了极致。
我们是魔啊。
即便敢作敢当，也合该无恶不作。
应以恶为荣，以破坏为乐。
怎能变成守护这片天地的屏障？
通天不再理会识海中那股郁闷至极的波动，将视线投向远处的战场。
未尽的争斗，总要继续。
毕竟是那位先动了手。
白泽手中的羽扇轻轻摇动，气流带起细微的凉意。”你以为，凭着诸天庆云护体，万法难侵，我便奈何你不得？法宝威能再盛，也要看执掌之人的本事。”
“道友定要卷入阐截之争？”
孔宣的声音透过庆云垂落的朦胧光幕传来。
白泽未答，只翻手取出一杆长幡，幡面似有星辰流转。
“道友有庆云护顶，寻常巅峰准圣已非你敌手。
那么……”
他顿了顿，幡杆轻震，“若我再进一步呢？星辰之力，听召！”
周天星辰幡无风自动。
遥不可及的天穹深处，三百六十五颗星辰中，有一点骤然亮起，与这杆长幡产生了玄妙的共鸣。
淡蓝近白的辉光自天外垂落，似一道纤细却磅礴的河流，尽数汇入白泽身躯。
星辰之力确能短暂提升修为。
但能承载多少，终究要看他的极限。
白泽周身笼罩着星辉，衣袍无风自动。
那并非寻常的光，而是从极高处垂落的、带着亘古寒意的丝缕，它们钻入他的皮肤，在经络中奔涌。
某种屏障被冲开了——不是破碎，而是像水满自溢般，一种更为凝练、更为接近本源的气息，从他每一个毛孔里缓慢渗出，弥漫开来。
下方观战的人群里，燃灯道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咽下了某种灼热的东西。
他身旁有低语炸开，带着压抑不住的战栗与狂热。
“半步……圣人？”
“我族妖师，当年若得此机缘……”
“江山……是打下来的，谁也拿不走！”
低语汇成暗流，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那些藏匿于虚空之后的目光，此刻也凝重起来。
他们能“看”
到，那层刚刚弥散开来的威压，已截然不同。
它不再仅仅是力量，更像是一种被天地短暂默许的“权限”。
在这种权限面前，所谓巅峰，薄如蝉翼。
云端之上，身形已膨胀至山岳般巍峨的白泽，垂下了目光。
他的声音如同滚过层云的闷雷，不再针对一人，而是宣告给这片天地：“退，可苟全。
进，则上榜。”
回应他的，是一声穿金裂石的禽鸟长鸣。
孔宣所立之处，绚烂的光华猛地炸开，色彩并非静止，而是流动、旋转、相互吞噬又迸发。
一头尾羽曳着五色神光的巨禽虚影，挣脱了人形的束缚，昂首向天。
它每一次扇动翅膀，都并非简单的动作，而像完成某种古老的仪轨。
一赤一青两道略小些的虚影随之浮现，环绕着它，交错飞旋，轨迹玄奥。
一舞，周遭的灵气开始紊乱，像被无形的手搅动。
二舞，天光似乎黯淡了几分，云气低垂。
三舞，有彻骨的风凭空而生，卷着细微的冰晶。
舞蹈在继续，每一次振翅，都引动更剧烈的天地异象。
四舞，大地传来沉闷回响；五舞，时光的流速仿佛在旁观者眼中产生了错觉；六舞，头顶星辰的方位似乎有了微不可察的偏移；七舞，阴冷与死寂的气息被驱散排开；八舞，生与死的界限在光影交错间模糊了一瞬。
直至第九次振翅。
九对凤凰虚影已膨胀到遮天蔽日，它们发出无声的嘶鸣，彼此撞击、融合，光华内敛，最终化作两道更为古老、更为威严的庞大轮廓——一凤一凰，虽仍是虚影，却带着开天辟地时的莽荒气息。
它们低头，如同归巢，投入了那五色孔雀的真身之中。
孔宣的气息，开始暴涨。
初期准圣的壁垒，一触即溃。
中期、后期、巅峰……势如破竹，毫无滞涩。
最终，停留在那个与对面巨人分庭抗礼的、令人窒息的绝巅之上。
五色神光在他身后缓缓流转，不再仅仅是神通，更像是一片即将展开的、色彩斑斓的法则领域。
他抬起头，目光如淬火的利箭，射向星辰加身的巨人。
没有言语。
此刻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分量。
两股足以让寻常大能魂飞魄散的威压，在半空中轰然对撞，挤压得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 。
孔宣周身的气息仍在攀升。
白泽眉梢微动。
上古血脉终究藏有后手，竟能短暂触及圣境门槛。
那身影再度化为人形，仿佛挣开了最后一重无形枷锁，威压如潮水般漫开。
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圣者气息。
“又一位临圣者！”
“那羽族竟有这般能为？”
“凤族遗嗣，洪荒初年的底蕴，岂是寻常可比？”
“圣威相冲，这方天地可还承受得住？”
“速退——三亿里仍嫌太近，再退十亿里！”
隐在暗处的诸多目光纷纷后撤。
谁也不愿被接下来的波澜卷入。
“助我运转宝塔！”
玄都道人急声喝道，一尊三十三层玄黄塔自他掌中升起，紫气缭绕，功德金光如帘幕垂落，将玄门众人笼在其中。
阐教与天庭诸人各自站定方位，法力如溪流汇入江河，涌入玄都道人体内。
塔身光华更盛，结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另一边，西方教众却有些慌乱。
“师兄，无至宝护持，你我恐怕难逃余波。”
有人低声道。
话音未落，一道金芒撕裂虚空而来。
一杆玄黄旗幡展开，悬于众人头顶。
旗面流转着清净光晕，正是菩提祖师隔空送来的净世玄黄旗——昔日紫霄宫分宝时，道祖赐予准提圣人之物。
“是此旗……还以为会是十二品功德金莲。”
“莫要贪求，师尊手中防御之宝本就不多，功德金莲关乎西方气运，岂能轻动。”
“终究是东方灵宝更盛啊。”
叹息声中，众人结出卍字阵印，法力尽数灌入药师佛体内，全力催动那面旗幡。
有，总好过没有。
此刻，孔宣身形暴涨，施展法天象地，宛如山岳矗立。
截教阵营这边，气氛凝重。
“对面祭出了天地玄黄玲珑塔……我等并无同等至宝，该如何抵挡？”
“合力运转四象塔吧，或可稍作抵御。”
“只怕半步圣威的交锋，非此塔能完全隔绝。”
“顾不得许多了，先起阵！”
就在此时，一道紫黑流光破空而至，落在关前。
光芒散去，现出一朵十二瓣黑莲，静静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