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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认识秦胤？”
马半仙和司马无敌同时停住。
马半仙先回过头。
“认识一点。”
他说得很谨慎。
秦胤的事，他从不敢随便往外讲。眼前的苏妲虽然救了他们，来历却还没弄清。
司马无敌也收起嬉皮笑脸。
“我和他是大学同学。”
“关系很好？”苏妲问。
司马无敌想起锦绣园里的那条狗，还有秦胤那张很少有表情的脸。
“不算好。”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他也不怎么搭理我。”
这话没有掺假。
马半仙知道得稍多一些，也只知道秦胤能处理脏东西，与异管局有些联系。再深的东西，秦胤从没告诉过他。
苏妲没有继续追问。
“我叫苏妲，来自青丘。”
司马无敌转头看向马半仙。
“青丘，是狐狸那个青丘？”
马半仙压低声音。
“你问贫道，贫道问谁？”
苏妲听见了，却没有解释。
“秦胤还在海州养伤，近期应该会回剑南。你们若见到他，替我带一句话。”
马半仙问：“什么话？”
“青丘苏妲，想请他喝茶。”
“只是喝茶？”
“对。”
马半仙心里更没底了。
能一人压住红白撞煞，还专程托他们给秦胤递话，这杯茶怎么想都不会简单。
他点头道：“贫道会把话带到。”
司马无敌则看着苏妲手里的狐铃。
“苏小姐，刚才那些……”
苏妲看了他一眼。
“不能拍，也不能说。”
司马无敌立刻点头。
“明白。相信科学。”
苏妲唇角微扬。
三人把刘贵生送回刘家时，天边已经泛白。
里屋门仍旧开着。
昨夜站在门后的红衣人影已经消失，只剩新娘子坐在床边。她身上还穿着嫁衣，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苏妲取下床头的红盖头。
盖头下面压着两炷烧尽的香。
一炷香灰发红。
另一炷香灰惨白。
马半仙站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
“红轿白棺留下的？”
“最后一点煞气。”
苏妲拂过衣袖。
一缕青色狐火落在香灰上。香灰无声散开，里面传出极轻的喜乐与哭声，很快又一同熄灭。
床上的新娘睫毛动了动。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屋里几人，神色有些茫然。
“叔？”
刘贵生刚被放到椅子上，也跟着醒了。
他睁眼先看见新娘，随后猛地摸向自己胸口。
“我还活着？”
马半仙立即挺直腰背。
“刘老板放心，有贫道在，你死不了。”
司马无敌看了看他。
昨夜马大师差点自己去送亲。
不过他没有拆台。
马半仙也没提司马无敌抱着摄像机腿软的事。
互相留点脸，以后或许还能合作。
刘贵生冲进里屋。
新娘看见他，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叔，我这几天是不是又犯病了？”
“没事了，没事了。”
刘贵生又哭又笑，转头望向马半仙。
“马大师，真解决了？”
马半仙背起双手。
“红白两路已经分开。她只是魂被红轿勾走一点，尚未离体。”
这些都是苏妲方才交代的。
马半仙记得很清楚。
“床头的红盖头先收起来。门上喜字摘掉一半。几日内不要听唢呐，也别再经过村口撞煞的地方。”
刘贵生连连点头。
“记住了。”
新娘已经清醒，屋内也没有昨夜的红光和笑声。
刘贵生终于放下心，从外套内袋取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给马半仙。
“这是剩下的尾款。”
马半仙接卡时，动作停了一下。
这场事真正解决，全靠苏妲。
他昨夜唯一发挥作用的东西，是那枚残缺铜钱。除此以外，他带的黄符连门都没镇住。
马半仙转头看向院子。
苏妲站在槐树下，没有进屋，也没有看他手中的银行卡。
马半仙心里有数。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吹嘘，只收起银行卡。
“事情虽已解决，后面几日也别大意。若再听见唢呐，马上联系我。”
刘贵生感激道：“马大师果然是高人。”
司马无敌低声道：“基层高人。”
马半仙踩了他一脚。
两人离开刘家。
走到村口以后，马半仙取出银行卡。
“这次尾款，贫道分你两成。”
司马无敌停下脚步。
“凭什么？”
“贫道接的委托。”
“车是我的，设备是我的，人也是我一起救的。”
“你的摄像机昨晚什么都没拍到。”
“镜头还撞坏了。”
“这说明你业务不精。”
司马无敌指向马半仙胸口。
“你那张一百张包邮的黄符，又发挥了什么作用？”
“至少折成了轿子，贫道提供了情报。”
“那是鬼给你展示业务。”
马半仙脸皮一抽。
“五五。”
“车辆损耗和设备维修先从委托费里扣。”
“凭什么从公账扣？”
“你刚才还说这是你接的委托。”
两人站在村口，为分账吵了起来。
苏妲从他们身旁走过。
“两位慢慢算。”
马半仙赶紧停下。
“苏小姐，您去哪儿？”
“还有事。”
“昨夜救命的恩情……”
“不必。”
苏妲停在路边，回头看向两人。
“替我把话带到即可。”
“放心。”
马半仙答应得很快。
司马无敌看着她走进路边薄雾。青色衣角轻轻一晃，整个人便没了踪影。
他盯着那片空地。
“马老师。”
“嗯？”
“她真的是狐狸？”
“刚才你怎么不自己问？”
“我问了，她不答。”
马半仙收起银行卡。
“高人的事少打听，能多活几年。”
司马无敌深以为然。
两人上车离开青石沟。
开出山路后，手机信号恢复。司马无敌立即检查昨夜的素材。
从刘家堂屋开始，画面便时断时续。
红轿只有一团红影。
白棺只剩大片雪花。
苏妲出现以后，屏幕完全被青色雾光覆盖，连声音也没有录下来。
能用的只剩进村前那些纸钱、红绸和村口灯笼。
司马无敌松了口气，又有些遗憾。
“关键内容都没拍到。”
马半仙道：“没拍到是好事。你要真把那女人拍清楚，说不定她今晚就去你床头找你。”
司马无敌关掉画面。
“外围素材能发吗？”
“别提真的。”
“我做民俗科普。”
司马无敌打开草稿箱，输入标题。
【相信科学：夜探青石沟，婚车撞丧队的民俗禁忌】
马半仙看了两眼。
“不够劲。”
“那你来。”
“《贫道夜入青石沟，红白双煞险夺命》。”
“太封建。”
“那你还探什么灵？”
“我这是民俗调查。”
两人争了半天，最终保留司马无敌的标题。
视频不能展示真正异常，却能讲红白相冲的民间忌讳，再配上山路纸钱和红绸，多少能挽救一些不断下跌的流量。
马半仙忽然问：“昨夜那些设备，真值那么多钱？”
“两个镜头进水，收音坏了一套，摄像机外壳也裂了。”
“你一个人到处探灵，不嫌麻烦？”
“所以我需要民俗顾问。”
司马无敌从后视镜看他。
“马老师，要不咱俩长期合作？”
马半仙立即警觉。
“先说怎么分钱。”
“车、设备和后期都归我。委托是你接，民俗部分也归你。五五。”
“贫道还得出脸，六四。”
“你的脸不值一成。”
“昨晚谁把铜钱给你了？”
司马无敌不说话了。
那枚铜钱已经快裂成两半。
马半仙明明怕得腿都在抖，最后仍将唯一能护身的东西塞给了他。
这件事，司马无敌记着。
“行，六四。”他说，“设备损耗先扣除。”
“那还是五五。”
两个人很快又吵起来。
从分账吵到账号名字，又从账号名字吵到谁排在前面。
司马无敌想叫“无敌科学探秘”。
马半仙坚持“半仙带你看世界”。
争到服务区，两人各退一步。
最后定下一个名字。
【半仙无敌民俗事务所】
司马无敌看着手机里的八个字。
“是不是有点土？”
马半仙道：“接地气才能发财。”
“先说好，相信科学是核心。”
“民俗传承也是核心。”
两人对视一眼。
一个假道士。
一个假科学。
这场合作，就这样定了下来。
同一天傍晚，海州治疗区。
秦胤在病床上睁开眼。
他已经在这里躺了十天。
腰腹伤口基本愈合，金海渡生剑留下的剑意也被磨去大半。三生轮仍在魂魄深处缓慢转动，短时间内不会再次失控。
沈魇坐着轮椅来到门口。
“观察期结束。”
“你可以回剑南了。”
秦胤起身穿好黑衣。
黑罴大氅覆上肩头，腥风随之隐入其中。血雨蹲在门边，胸前的伤也已经重新结痂。
“沈照呢？”秦胤问。
“还在睡，死不了。”
沈魇转动轮椅，让开门口。
“海州欠你和元伦一条命。”
秦胤没有接话。
元伦已经回了龙州。
这句话，也没人能替他收下。
沈魇看着秦胤。
“活着回去。”
秦胤沉默片刻。
“嗯。”
那天夜里，秦胤带着血雨离开海州。
车辆驶出港区，沿高速向西。几个小时后，前方出现一处分岔口。
左侧通往剑南。
右侧通往龙州。
司机从后视镜看向秦胤。
“秦先生，剑南走左边。”
秦胤看着右侧那块路牌。
龙州接走元伦以后，将他葬在北部青崖山。地址就在那份战死记录里。
秦胤一直没有去过。
“走右边。”
司机愣了一下。
“去龙州？”
“嗯。”
车辆驶过岔口。
秦胤靠在车窗旁，没有再说话。
他想去看一眼元伦的墓。
“你们认识秦胤？”
马半仙和司马无敌同时停住。
马半仙先回过头。
“认识一点。”
他说得很谨慎。
秦胤的事，他从不敢随便往外讲。眼前的苏妲虽然救了他们，来历却还没弄清。
司马无敌也收起嬉皮笑脸。
“我和他是大学同学。”
“关系很好？”苏妲问。
司马无敌想起锦绣园里的那条狗，还有秦胤那张很少有表情的脸。
“不算好。”
“我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他也不怎么搭理我。”
这话没有掺假。
马半仙知道得稍多一些，也只知道秦胤能处理脏东西，与异管局有些联系。再深的东西，秦胤从没告诉过他。
苏妲没有继续追问。
“我叫苏妲，来自青丘。”
司马无敌转头看向马半仙。
“青丘，是狐狸那个青丘？”
马半仙压低声音。
“你问贫道，贫道问谁？”
苏妲听见了，却没有解释。
“秦胤还在海州养伤，近期应该会回剑南。你们若见到他，替我带一句话。”
马半仙问：“什么话？”
“青丘苏妲，想请他喝茶。”
“只是喝茶？”
“对。”
马半仙心里更没底了。
能一人压住红白撞煞，还专程托他们给秦胤递话，这杯茶怎么想都不会简单。
他点头道：“贫道会把话带到。”
司马无敌则看着苏妲手里的狐铃。
“苏小姐，刚才那些……”
苏妲看了他一眼。
“不能拍，也不能说。”
司马无敌立刻点头。
“明白。相信科学。”
苏妲唇角微扬。
三人把刘贵生送回刘家时，天边已经泛白。
里屋门仍旧开着。
昨夜站在门后的红衣人影已经消失，只剩新娘子坐在床边。她身上还穿着嫁衣，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苏妲取下床头的红盖头。
盖头下面压着两炷烧尽的香。
一炷香灰发红。
另一炷香灰惨白。
马半仙站在旁边，看得眼皮直跳。
“红轿白棺留下的？”
“最后一点煞气。”
苏妲拂过衣袖。
一缕青色狐火落在香灰上。香灰无声散开，里面传出极轻的喜乐与哭声，很快又一同熄灭。
床上的新娘睫毛动了动。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见屋里几人，神色有些茫然。
“叔？”
刘贵生刚被放到椅子上，也跟着醒了。
他睁眼先看见新娘，随后猛地摸向自己胸口。
“我还活着？”
马半仙立即挺直腰背。
“刘老板放心，有贫道在，你死不了。”
司马无敌看了看他。
昨夜马大师差点自己去送亲。
不过他没有拆台。
马半仙也没提司马无敌抱着摄像机腿软的事。
互相留点脸，以后或许还能合作。
刘贵生冲进里屋。
新娘看见他，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叔，我这几天是不是又犯病了？”
“没事了，没事了。”
刘贵生又哭又笑，转头望向马半仙。
“马大师，真解决了？”
马半仙背起双手。
“红白两路已经分开。她只是魂被红轿勾走一点，尚未离体。”
这些都是苏妲方才交代的。
马半仙记得很清楚。
“床头的红盖头先收起来。门上喜字摘掉一半。几日内不要听唢呐，也别再经过村口撞煞的地方。”
刘贵生连连点头。
“记住了。”
新娘已经清醒，屋内也没有昨夜的红光和笑声。
刘贵生终于放下心，从外套内袋取出一张银行卡，双手递给马半仙。
“这是剩下的尾款。”
马半仙接卡时，动作停了一下。
这场事真正解决，全靠苏妲。
他昨夜唯一发挥作用的东西，是那枚残缺铜钱。除此以外，他带的黄符连门都没镇住。
马半仙转头看向院子。
苏妲站在槐树下，没有进屋，也没有看他手中的银行卡。
马半仙心里有数。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吹嘘，只收起银行卡。
“事情虽已解决，后面几日也别大意。若再听见唢呐，马上联系我。”
刘贵生感激道：“马大师果然是高人。”
司马无敌低声道：“基层高人。”
马半仙踩了他一脚。
两人离开刘家。
走到村口以后，马半仙取出银行卡。
“这次尾款，贫道分你两成。”
司马无敌停下脚步。
“凭什么？”
“贫道接的委托。”
“车是我的，设备是我的，人也是我一起救的。”
“你的摄像机昨晚什么都没拍到。”
“镜头还撞坏了。”
“这说明你业务不精。”
司马无敌指向马半仙胸口。
“你那张一百张包邮的黄符，又发挥了什么作用？”
“至少折成了轿子，贫道提供了情报。”
“那是鬼给你展示业务。”
马半仙脸皮一抽。
“五五。”
“车辆损耗和设备维修先从委托费里扣。”
“凭什么从公账扣？”
“你刚才还说这是你接的委托。”
两人站在村口，为分账吵了起来。
苏妲从他们身旁走过。
“两位慢慢算。”
马半仙赶紧停下。
“苏小姐，您去哪儿？”
“还有事。”
“昨夜救命的恩情……”
“不必。”
苏妲停在路边，回头看向两人。
“替我把话带到即可。”
“放心。”
马半仙答应得很快。
司马无敌看着她走进路边薄雾。青色衣角轻轻一晃，整个人便没了踪影。
他盯着那片空地。
“马老师。”
“嗯？”
“她真的是狐狸？”
“刚才你怎么不自己问？”
“我问了，她不答。”
马半仙收起银行卡。
“高人的事少打听，能多活几年。”
司马无敌深以为然。
两人上车离开青石沟。
开出山路后，手机信号恢复。司马无敌立即检查昨夜的素材。
从刘家堂屋开始，画面便时断时续。
红轿只有一团红影。
白棺只剩大片雪花。
苏妲出现以后，屏幕完全被青色雾光覆盖，连声音也没有录下来。
能用的只剩进村前那些纸钱、红绸和村口灯笼。
司马无敌松了口气，又有些遗憾。
“关键内容都没拍到。”
马半仙道：“没拍到是好事。你要真把那女人拍清楚，说不定她今晚就去你床头找你。”
司马无敌关掉画面。
“外围素材能发吗？”
“别提真的。”
“我做民俗科普。”
司马无敌打开草稿箱，输入标题。
【相信科学：夜探青石沟，婚车撞丧队的民俗禁忌】
马半仙看了两眼。
“不够劲。”
“那你来。”
“《贫道夜入青石沟，红白双煞险夺命》。”
“太封建。”
“那你还探什么灵？”
“我这是民俗调查。”
两人争了半天，最终保留司马无敌的标题。
视频不能展示真正异常，却能讲红白相冲的民间忌讳，再配上山路纸钱和红绸，多少能挽救一些不断下跌的流量。
马半仙忽然问：“昨夜那些设备，真值那么多钱？”
“两个镜头进水，收音坏了一套，摄像机外壳也裂了。”
“你一个人到处探灵，不嫌麻烦？”
“所以我需要民俗顾问。”
司马无敌从后视镜看他。
“马老师，要不咱俩长期合作？”
马半仙立即警觉。
“先说怎么分钱。”
“车、设备和后期都归我。委托是你接，民俗部分也归你。五五。”
“贫道还得出脸，六四。”
“你的脸不值一成。”
“昨晚谁把铜钱给你了？”
司马无敌不说话了。
那枚铜钱已经快裂成两半。
马半仙明明怕得腿都在抖，最后仍将唯一能护身的东西塞给了他。
这件事，司马无敌记着。
“行，六四。”他说，“设备损耗先扣除。”
“那还是五五。”
两个人很快又吵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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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无敌想叫“无敌科学探秘”。
马半仙坚持“半仙带你看世界”。
争到服务区，两人各退一步。
最后定下一个名字。
【半仙无敌民俗事务所】
司马无敌看着手机里的八个字。
“是不是有点土？”
马半仙道：“接地气才能发财。”
“先说好，相信科学是核心。”
“民俗传承也是核心。”
两人对视一眼。
一个假道士。
一个假科学。
这场合作，就这样定了下来。
同一天傍晚，海州治疗区。
秦胤在病床上睁开眼。
他已经在这里躺了十天。
腰腹伤口基本愈合，金海渡生剑留下的剑意也被磨去大半。三生轮仍在魂魄深处缓慢转动，短时间内不会再次失控。
沈魇坐着轮椅来到门口。
“观察期结束。”
“你可以回剑南了。”
秦胤起身穿好黑衣。
黑罴大氅覆上肩头，腥风随之隐入其中。血雨蹲在门边，胸前的伤也已经重新结痂。
“沈照呢？”秦胤问。
“还在睡，死不了。”
沈魇转动轮椅，让开门口。
“海州欠你和元伦一条命。”
秦胤没有接话。
元伦已经回了龙州。
这句话，也没人能替他收下。
沈魇看着秦胤。
“活着回去。”
秦胤沉默片刻。
“嗯。”
那天夜里，秦胤带着血雨离开海州。
车辆驶出港区，沿高速向西。几个小时后，前方出现一处分岔口。
左侧通往剑南。
右侧通往龙州。
司机从后视镜看向秦胤。
“秦先生，剑南走左边。”
秦胤看着右侧那块路牌。
龙州接走元伦以后，将他葬在北部青崖山。地址就在那份战死记录里。
秦胤一直没有去过。
“走右边。”
司机愣了一下。
“去龙州？”
“嗯。”
车辆驶过岔口。
秦胤靠在车窗旁，没有再说话。
他想去看一眼元伦的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