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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半仙和司马无敌被带回剑南局时，天已经亮了。
两人的山寨制服被当场没收。
陆鼎让后勤给他们找了两套灰色运动服。尺寸都不太合适，马半仙的裤腿短了一截，司马无敌的上衣却大得像从沈铁舟身上扒下来的。
假证被装进证据袋。
马半仙看着封条贴上去，心疼得嘴角直抽。
“那证件做了防水覆膜。”
陆鼎在旁边签字。
“看出来了。”
“还有钢印。”
“也看出来了。”
“能不能把里面的卡套还给贫道？”
陆鼎抬起头。
“你想进去待几天？”
马半仙立刻坐好。
“不用了。贫道积极配合调查。”
司马无敌则盯着桌上的设备清单。
两架无人机全都毁了。
一台摄像机镜头被红线划坏。
补光灯少了一盏。
夹克也被顾长庚抓烂。
他越看越心痛。
“陆组长，顾长庚会赔吗？”
陆鼎道：“案件判完以后，你可以申请要求顾长庚赔偿。”
“那异管局不赔吗？”
“为什么局里要赔？”
“我的无人机上传了证据，属于行动损耗。”
陆鼎把笔放下。
“你有行动编号吗？”
“没有。”
“任务授权呢？”
“也没有。”
“那谁让你去的？”
司马无敌沉默几秒。
“犯罪嫌疑人。”
“那你找他赔。”
陆鼎拿起记录本，继续问：“姓名。”
“司马无敌。”
“职业。”
“探灵主播，半仙无敌民俗事务所技术负责人，目前兼任……”
陆鼎抬眼看他。
司马无敌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没了。”
另一边，马半仙也在接受问询。
负责记录的外勤看着他的证件照片。
“民俗特殊事务联合调查处，谁批准成立的？”
“事务所内部会议。”
“参会人员？”
“两人。”
“谁主持？”
“贫道。”
“谁同意？”
“司马无敌。”
“有反对票吗？”
马半仙想了想。
“关于制服袖口绣铜钱这件事，他反对过。”
记录人员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我问的是成立调查处的时候。”
“全票通过。”
审讯室外，陆鼎闭了闭眼。
这两个人能活到今天，确实算命大。
问询持续了两个小时。
事情并不复杂。
他们没有使用真正的异管局名称和徽记，也没有伪造官方公章。所谓“联调处”根本没有上级单位，证件上的猫叼铜钱还是自己画的。
可他们的行为足以误导普通人。
安和苑物业经理至今仍以为，马半仙是什么不能公开身份的特别顾问。
顾长庚更离谱。
他已经交代，自己误判二人身份，才把他们请进救助中心试探。后来发现假证，原本准备灭口，又因为残缺铜钱和秦胤的名字，再次误以为二人属于镇抚使的民间暗线。
陆鼎问他为什么会想这么多。
顾长庚只回答一句：
“正常人谁敢穿那种衣服，拿着假证调查邪修？”
陆鼎竟没法反驳。
顾长庚的审讯结束后，异管局开始清点地下猫舍。
共救出流浪猫一百多只。
替命法坛已经毁掉，转入猫体的灾病却不会立即消失。医疗组只能逐一清除邪术，再把重伤的猫送往合作动物医院。
那只替人承受胃癌的黑猫情况最差。
它被送入收容科时，已经无法进食。
黎花娘和小满还在观察区。
听说昨晚送来很多受伤的猫，黎花娘主动从笼舍里出来，守在黑猫旁边。她自身伤口尚未痊愈，妖力也只有一阶，却能让躁动不安的猫群慢慢安静。
黑猫闻到她身上的气味，勉强睁开眼睛。
黎花娘趴在保温箱旁，低头舔了舔它的耳朵。
“睡吧。”
“这里没人再拿你替命。”
黑猫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
小满叼来一小块鱼肉，放在箱子边。
“吃。”
黑猫没有力气抬头。
小满便趴在旁边等着。
收容科的短发女人看了一会儿，翻开黎花娘的登记资料。
“你以前照顾过很多幼兽？”
黎花娘道：“见到了，总不能不管。”
“除了小满，还有其他孩子吗？”
“还有三个收养的，都长大了。”
“也是猫？”
黎花娘想了想。
“大儿子长得像猫。”
短发女人在资料上写下一行字。
“另外两个呢？”
“二儿子饭量大，不太挑食。三女儿会飞。”
短发女人手中的笔停了一下。
这描述的范围太广了。
“姓名？”
“大儿子叫白岐山，二儿子叫陶无忌，三女儿叫玄青禾。”
“住在哪里？”
“他们不让我随便说。”
黎花娘声音温和。
“孩子们在外面忙。这里的事别告诉他们，免得耽误正事。”
短发女人看着她腹部尚未愈合的伤，又看向满屋受伤的猫。
最后只在档案上标注了一句。
【另有三名成年养子女，身份待核。】
她合上资料。
“你和小满的观察基本结束了。没有伤人和杀孽记录，之后可以申请临时身份。”
黎花娘问：“这些孩子呢？”
“治疗以后，会安排领养和合作救助。”
“没人要的，我能照顾吗？”
短发女人看了眼外面那一百多只猫。
“你养不起。”
黎花娘低下头。
她确实养不起。
小满昨天还在偷鱼干。
短发女人顿了顿。
“局里会处理。你可以暂时留下，帮忙安抚它们。”
黎花娘抬起头。
“多谢。”
中午，马半仙和司马无敌被带进一间会议室。
周扶南已经等在那里。
桌上放着他们的两张假证，以及从顾长庚救助中心带回来的案件报告。
陆鼎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还留着那张八八折优惠券。
马半仙刚进门便看见了。
“陆组长，那张券没有使用期限。”
陆鼎面无表情。
“再说一句，我给你核销了。”
马半仙立即闭嘴。
周扶南拿起假证。
“马半仙。”
“在。”
“司马无敌。”
“在。”
“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马半仙认真道：“证件设计得太像官方人员。”
司马无敌补充：“制服也有一定误导性。”
周扶南道：“只是有一定误导性？”
二人不说话了。
马半仙和司马无敌被带回剑南局时，天已经亮了。
两人的山寨制服被当场没收。
陆鼎让后勤给他们找了两套灰色运动服。尺寸都不太合适，马半仙的裤腿短了一截，司马无敌的上衣却大得像从沈铁舟身上扒下来的。
假证被装进证据袋。
马半仙看着封条贴上去，心疼得嘴角直抽。
“那证件做了防水覆膜。”
陆鼎在旁边签字。
“看出来了。”
“还有钢印。”
“也看出来了。”
“能不能把里面的卡套还给贫道？”
陆鼎抬起头。
“你想进去待几天？”
马半仙立刻坐好。
“不用了。贫道积极配合调查。”
司马无敌则盯着桌上的设备清单。
两架无人机全都毁了。
一台摄像机镜头被红线划坏。
补光灯少了一盏。
夹克也被顾长庚抓烂。
他越看越心痛。
“陆组长，顾长庚会赔吗？”
陆鼎道：“案件判完以后，你可以申请要求顾长庚赔偿。”
“那异管局不赔吗？”
“为什么局里要赔？”
“我的无人机上传了证据，属于行动损耗。”
陆鼎把笔放下。
“你有行动编号吗？”
“没有。”
“任务授权呢？”
“也没有。”
“那谁让你去的？”
司马无敌沉默几秒。
“犯罪嫌疑人。”
“那你找他赔。”
陆鼎拿起记录本，继续问：“姓名。”
“司马无敌。”
“职业。”
“探灵主播，半仙无敌民俗事务所技术负责人，目前兼任……”
陆鼎抬眼看他。
司马无敌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没了。”
另一边，马半仙也在接受问询。
负责记录的外勤看着他的证件照片。
“民俗特殊事务联合调查处，谁批准成立的？”
“事务所内部会议。”
“参会人员？”
“两人。”
“谁主持？”
“贫道。”
“谁同意？”
“司马无敌。”
“有反对票吗？”
马半仙想了想。
“关于制服袖口绣铜钱这件事，他反对过。”
记录人员握笔的手停了一下。
“我问的是成立调查处的时候。”
“全票通过。”
审讯室外，陆鼎闭了闭眼。
这两个人能活到今天，确实算命大。
问询持续了两个小时。
事情并不复杂。
他们没有使用真正的异管局名称和徽记，也没有伪造官方公章。所谓“联调处”根本没有上级单位，证件上的猫叼铜钱还是自己画的。
可他们的行为足以误导普通人。
安和苑物业经理至今仍以为，马半仙是什么不能公开身份的特别顾问。
顾长庚更离谱。
他已经交代，自己误判二人身份，才把他们请进救助中心试探。后来发现假证，原本准备灭口，又因为残缺铜钱和秦胤的名字，再次误以为二人属于镇抚使的民间暗线。
陆鼎问他为什么会想这么多。
顾长庚只回答一句：
“正常人谁敢穿那种衣服，拿着假证调查邪修？”
陆鼎竟没法反驳。
顾长庚的审讯结束后，异管局开始清点地下猫舍。
共救出流浪猫一百多只。
替命法坛已经毁掉，转入猫体的灾病却不会立即消失。医疗组只能逐一清除邪术，再把重伤的猫送往合作动物医院。
那只替人承受胃癌的黑猫情况最差。
它被送入收容科时，已经无法进食。
黎花娘和小满还在观察区。
听说昨晚送来很多受伤的猫，黎花娘主动从笼舍里出来，守在黑猫旁边。她自身伤口尚未痊愈，妖力也只有一阶，却能让躁动不安的猫群慢慢安静。
黑猫闻到她身上的气味，勉强睁开眼睛。
黎花娘趴在保温箱旁，低头舔了舔它的耳朵。
“睡吧。”
“这里没人再拿你替命。”
黑猫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
小满叼来一小块鱼肉，放在箱子边。
“吃。”
黑猫没有力气抬头。
小满便趴在旁边等着。
收容科的短发女人看了一会儿，翻开黎花娘的登记资料。
“你以前照顾过很多幼兽？”
黎花娘道：“见到了，总不能不管。”
“除了小满，还有其他孩子吗？”
“还有三个收养的，都长大了。”
“也是猫？”
黎花娘想了想。
“大儿子长得像猫。”
短发女人在资料上写下一行字。
“另外两个呢？”
“二儿子饭量大，不太挑食。三女儿会飞。”
短发女人手中的笔停了一下。
这描述的范围太广了。
“姓名？”
“大儿子叫白岐山，二儿子叫陶无忌，三女儿叫玄青禾。”
“住在哪里？”
“他们不让我随便说。”
黎花娘声音温和。
“孩子们在外面忙。这里的事别告诉他们，免得耽误正事。”
短发女人看着她腹部尚未愈合的伤，又看向满屋受伤的猫。
最后只在档案上标注了一句。
【另有三名成年养子女，身份待核。】
她合上资料。
“你和小满的观察基本结束了。没有伤人和杀孽记录，之后可以申请临时身份。”
黎花娘问：“这些孩子呢？”
“治疗以后，会安排领养和合作救助。”
“没人要的，我能照顾吗？”
短发女人看了眼外面那一百多只猫。
“你养不起。”
黎花娘低下头。
她确实养不起。
小满昨天还在偷鱼干。
短发女人顿了顿。
“局里会处理。你可以暂时留下，帮忙安抚它们。”
黎花娘抬起头。
“多谢。”
中午，马半仙和司马无敌被带进一间会议室。
周扶南已经等在那里。
桌上放着他们的两张假证，以及从顾长庚救助中心带回来的案件报告。
陆鼎站在窗边，手里拿着手机。
屏幕上还留着那张八八折优惠券。
马半仙刚进门便看见了。
“陆组长，那张券没有使用期限。”
陆鼎面无表情。
“再说一句，我给你核销了。”
马半仙立即闭嘴。
周扶南拿起假证。
“马半仙。”
“在。”
“司马无敌。”
“在。”
“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马半仙认真道：“证件设计得太像官方人员。”
司马无敌补充：“制服也有一定误导性。”
周扶南道：“只是有一定误导性？”
二人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