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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网落下。
数百根暗红锁链钉进地面与楼体，将兖州局切成几块。
训练场、主楼、侧楼和地下入口之间同时升起锁墙。几名外勤来不及后退，被锁链卷住手脚，吊向半空。
严敬山抬起短棍，砸中身前血锁。
铛！
火星飞溅。
血锁被砸出一道裂痕，又从四周分出更多细链，缠向他的肩膀与腰身。
严敬山沉肩前撞。
泰山固体术压入肉身，几根细链被一并崩断。他身后的外勤立即跟上，几人合力顶住锁墙，想将其撞开。
更多锁链从墙内钻出。
一层又一层，将他们重新逼回训练场。
羁锁王踩着半空中的锁链，缓缓走向主楼。
每一步落下，血网都会随之震动。
那些被他驱使的妖魔也开始分散。它们沿着血锁留下的缝隙冲入各处，专挑落单的外勤围杀。
墨承岳抬起玄武盘杖。
杖身重重砸在地面。
厚重妖力沿青石向外扩散，东侧血网顿时向下一沉。几根锁链承受不住这股重量，接连崩断。
墨承岳迈过断链。
血网却迅速在他身后重新合拢。
羁锁王没有与他正面交手。
锁链只负责分割、阻挡，将这只千年墨龟留在东侧。
“结网。”
羁锁王五指张开。
侧楼上方的血锁同时收紧。
墙壁传出爆响，整条走廊被暗红锁链从中截断。裴忠国与几名受伤外勤被困在里面，外侧则涌来十几只血尸和妖仆。
老人架起步枪。
砰！
最前方的血尸眉心炸开。
旁边受伤外勤也撑着墙站起，以短棍守住近处。
“裴老，剩下多少子弹？”
“十几发。”
“打腿，别打头。倒下以后交给我。”
裴忠国调低枪口。
“你肩膀还能动？”
外勤一只手臂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握着短棍。
“能动一只。”
“够了。”
枪声再次响起。
冲来的妖仆膝盖炸开，向前扑倒。受伤外勤迎面一棍，将它的颈骨砸断。
两人守住走廊。
可血尸越来越多。
羁锁王站在高处，看了一眼侧楼，又转向秦胤。
秦胤就在西侧训练场中央。
几层血锁将他围在其中。锁链并未贸然靠近，只在四周不断交织，试图将他和地下收容区彻底隔开。
羁锁王开口。
“秦镇抚，我无意与你为敌。”
秦胤抬眼看他。
羁锁王继续道：“我只为卞城王而来。你身上的第一殿、第五殿与第十殿，我不会碰。”
“交出裴玉，我立刻带人离开兖州。”
秦胤道：“你可以自己来拿。”
羁锁王眼神微沉。
“你我皆为阴司法统承载者，没必要为了一个不肯接受第六殿的凡人死战。”
“你的法统早已与你相合。强取只会玉石俱焚。”
他抬手指向地下。
“裴玉不同。”
“他厌恶第六殿，也不愿开启刑器。神格放在他身上，只会不断招来妖魔。”
“给我，才有用。”
秦胤掌心上方，两颗核桃大小的黄铜兽头停下旋转。
“你身无半分阴司道统，却说自己是阴司法统承载者？”
饶是秦胤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听到这话，心中都浮起半分嗤笑。
羁锁王没有回答秦胤的话。
秦胤五指张开。
喜怒无餍骤然暴涨。
笑脸兽首撞向左侧锁墙，黄铜面与暗红锁链正面碰撞。血网剧烈震动，几根粗大锁链被一击撞断。
怒脸紧随而至。
第二次撞击落在同一处。
血锁再也撑不住，整片锁墙向外炸开。
羁锁王立即抬手。
断裂锁链像活蛇一样重新抬起，绕过两颗兽首，向秦胤四肢缠去。
秦胤没有躲。
三生轮沿着脚下滚出。
围拢而来的血锁被轮影成片碾碎。暗红碎屑落到地上，还想重新凝聚，狱铁孽龙已经从秦胤身后扑出。
龙口张开。
黑红狱火扫过训练场。
所有断链被烧成焦黑，彻底失去控制。
羁锁王脸色一白。
每根血锁都与他的血气相连。大网被秦胤正面撞碎，他自己也受到反噬。
“秦胤！”
“我说过，我无意与你为敌！”
秦胤向前走去。
“你攻了兖州局。”
“而我，是兖州局请来的镇抚使。”
万魂哀恸落入手中。
猩红巨剑拖过地面，将残余锁链逐根斩断。
“现在，说不打？”
羁锁王向后退了一步。
他从未打算在这里和秦胤分生死。
秦胤承载几殿道统，又刚斩杀敖狂。与这种怪物争抢已经融合的神格，代价太大。
裴玉才是最适合下手的目标。
普通人。
不会战斗。
连第一刑都只开出一截护腕。
羁锁王只需要用血网困住其他人，再把裴玉从收容室里拖出来。
可秦胤破网的速度比他预料中更快。
侧楼方向又响起枪声。
裴忠国打空一个弹匣。
最后几发子弹击碎一头妖仆双腿，老人刚准备换弹，一根血锁忽然穿过墙壁，缠住步枪。
锁链猛地一扯。
枪脱手飞出。
裴忠国手掌被磨出一道血口。
十几只血尸趁机扑来。
受伤外勤冲到老人身前，短棍横扫，将最前面两头血尸砸翻。第三头却从墙面爬过，沿着顶棚扑向裴忠国。
老人没有枪。
他握住木杖，抬手便打。
杖头砸中血尸面门。
没能击退。
血尸张开嘴，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地下收容室里，裴玉看得一清二楚。
“开门！”
他双手砸在隔离层上。
“放我出去！”
看守外勤仍守在入口。
“外面已经被血锁封死，你出去也到不了侧楼。”
裴玉看着屏幕里扑向爷爷的血尸，声音已经变了。
“严敬山呢？”
“秦胤呢？”
“谁都行，先救人！”
没有人回答。
通讯线路已经被血网切断。
监控画面中，裴忠国用木杖顶住血尸咽喉，被那股力量推得不断后退。
老人脚下一滑。
后背撞上墙壁。
裴玉脸色惨白，右手死死按住隔离层。
“出来。”
手腕内侧的红痕开始发烫。
“你昨天不是能出来吗？”
暗红血线浮出一根。
裴玉没有察觉，只盯着监控。
血尸已经压低头颅，牙齿即将咬上裴忠国肩膀。
“护住他！”
裴玉一拳砸在隔离层上。
“我让你护住他！”
暗红血线骤然暴涨。
数十根血线从他手腕冲出，钻过收容室门缝，沿走廊、墙壁和通风管道迅速蔓延。
它们没有冲向最近的敌人。
所有血线都在寻找同一个人。
裴忠国。
侧楼里，血尸已经张嘴。
一片暗红血线突然从墙缝涌出，挡在老人肩前。利齿咬上血线，像咬中坚韧铁丝，再也无法下压。
更多血线缠住血尸四肢。
裴玉隔着监控抬起手。
“滚开！”
血线随之收紧。
血尸被从裴忠国身前拖走，重重砸向走廊另一侧。几头冲来的妖仆也被血线缠住，吊在半空。
裴忠国扶墙站稳。
他看着护在身前的暗红血线，立即明白是谁。
“裴玉。”
收容室里，裴玉的右臂已经被血线覆盖。
血线从手腕向上编织，越过手肘，形成半截暗红袍袖。每一根线延伸出去，他的脸色便白一分。
可他没有松手。
“爷爷，退到后面！”
裴忠国抬头看向监控。
“听见了。”
“别喊了。”
“浪费力气。”
裴玉咬紧牙。
“您这种时候能不能别管我怎么说话！”
血网中央，羁锁王也感受到了第六殿气息。
他猛地转头看向地下收容区。
眼中第一次露出明显贪欲。
“血衣冠冕。”
比山魈试探时更多。
裴玉正在主动使用第一刑。
羁锁王抬起双手。
遍布兖州局的血锁同时向地下收缩，想顺着那些暗红血线，直接抓住裴玉。
秦胤挡在了中间。
万魂哀恸斩下。
猩红剑光贯穿整片血网，将连接主楼和地下的锁链全部斩断。狱铁孽龙顺着断裂锁链逆冲而上，龙口咬住一处血网节点，猛地撕开。
羁锁王脚下失去支撑。
身体从半空坠落。
喜怒无餍同时撞来。
羁锁王立即收拢血锁，在身前织成厚重圆网。
笑脸先至。
血网凹陷。
怒脸随后砸中同一处。
整张圆网当场崩碎。
羁锁王被撞飞出去，身体接连撞穿两面训练墙，落进兖州局外的废墟。
他吐出一口鲜血。
暗红长袍也裂开大片。
秦胤站在围墙缺口内，万魂哀恸垂在身侧。
狱铁孽龙盘过头顶。
两颗巨大兽首分列左右。
羁锁王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交手。
“撤。”
血锁从废墟中升起。
那些还活着的苦海鬼修与囚徒被锁链缠住，强行拖向外围。有人来不及撤离，被兖州外勤追上，当场砸碎护体妖气。
墨承岳一杖压下。
几根负责断后的血锁全部崩断。
羁锁王却已经借着远处蛛网退出兖州局范围。
他没有带走裴玉。
却看清了血衣冠冕。
也找到了让裴玉主动开启第一刑的办法。
裴家人。
秦胤没有追远。
兖州局内还有伤员，裴忠国也在侧楼。
狱铁孽龙撞开最后一面锁墙，侧楼与主楼重新连通。
裴玉从已经升起的收容室门里冲出来。
他没看秦胤，也没看满地妖魔尸体，一路跑向侧楼。
裴忠国正坐在掩体旁，手掌缠着临时绷带。
裴玉冲到面前，先抓住老人肩膀，又低头检查手臂和胸口。
“伤到哪儿了？”
“手擦破了。”
“还有呢？”
“没了。”
“有没有被咬？”
“没有。”
裴玉转头看向旁边外勤。
“真的？”
外勤点头。
“血线来得及时，裴老没有被血尸咬伤。”
裴玉这才松开手。
裴忠国抬起木杖，敲在他小腿上。
“说了别喊。”
“您还打我？”
“你一喊，血线就抖。”
“我第一次用，能出来就不错了！”
“那就多练。”
裴玉气得说不出话。
手臂上的暗红袍袖已经开始消散。
最后几根血线缩回手腕，皮肤只留下一圈红痕。
秦胤站在走廊外，看见了全过程。
第一刑仍不完整。
却已经不再只是一根线。
裴玉正在把力量交给自己想保护的人。
这一次，血衣回应了他。
血网落下。
数百根暗红锁链钉进地面与楼体，将兖州局切成几块。
训练场、主楼、侧楼和地下入口之间同时升起锁墙。几名外勤来不及后退，被锁链卷住手脚，吊向半空。
严敬山抬起短棍，砸中身前血锁。
铛！
火星飞溅。
血锁被砸出一道裂痕，又从四周分出更多细链，缠向他的肩膀与腰身。
严敬山沉肩前撞。
泰山固体术压入肉身，几根细链被一并崩断。他身后的外勤立即跟上，几人合力顶住锁墙，想将其撞开。
更多锁链从墙内钻出。
一层又一层，将他们重新逼回训练场。
羁锁王踩着半空中的锁链，缓缓走向主楼。
每一步落下，血网都会随之震动。
那些被他驱使的妖魔也开始分散。它们沿着血锁留下的缝隙冲入各处，专挑落单的外勤围杀。
墨承岳抬起玄武盘杖。
杖身重重砸在地面。
厚重妖力沿青石向外扩散，东侧血网顿时向下一沉。几根锁链承受不住这股重量，接连崩断。
墨承岳迈过断链。
血网却迅速在他身后重新合拢。
羁锁王没有与他正面交手。
锁链只负责分割、阻挡，将这只千年墨龟留在东侧。
“结网。”
羁锁王五指张开。
侧楼上方的血锁同时收紧。
墙壁传出爆响，整条走廊被暗红锁链从中截断。裴忠国与几名受伤外勤被困在里面，外侧则涌来十几只血尸和妖仆。
老人架起步枪。
砰！
最前方的血尸眉心炸开。
旁边受伤外勤也撑着墙站起，以短棍守住近处。
“裴老，剩下多少子弹？”
“十几发。”
“打腿，别打头。倒下以后交给我。”
裴忠国调低枪口。
“你肩膀还能动？”
外勤一只手臂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握着短棍。
“能动一只。”
“够了。”
枪声再次响起。
冲来的妖仆膝盖炸开，向前扑倒。受伤外勤迎面一棍，将它的颈骨砸断。
两人守住走廊。
可血尸越来越多。
羁锁王站在高处，看了一眼侧楼，又转向秦胤。
秦胤就在西侧训练场中央。
几层血锁将他围在其中。锁链并未贸然靠近，只在四周不断交织，试图将他和地下收容区彻底隔开。
羁锁王开口。
“秦镇抚，我无意与你为敌。”
秦胤抬眼看他。
羁锁王继续道：“我只为卞城王而来。你身上的第一殿、第五殿与第十殿，我不会碰。”
“交出裴玉，我立刻带人离开兖州。”
秦胤道：“你可以自己来拿。”
羁锁王眼神微沉。
“你我皆为阴司法统承载者，没必要为了一个不肯接受第六殿的凡人死战。”
“你的法统早已与你相合。强取只会玉石俱焚。”
他抬手指向地下。
“裴玉不同。”
“他厌恶第六殿，也不愿开启刑器。神格放在他身上，只会不断招来妖魔。”
“给我，才有用。”
秦胤掌心上方，两颗核桃大小的黄铜兽头停下旋转。
“你身无半分阴司道统，却说自己是阴司法统承载者？”
饶是秦胤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听到这话，心中都浮起半分嗤笑。
羁锁王没有回答秦胤的话。
秦胤五指张开。
喜怒无餍骤然暴涨。
笑脸兽首撞向左侧锁墙，黄铜面与暗红锁链正面碰撞。血网剧烈震动，几根粗大锁链被一击撞断。
怒脸紧随而至。
第二次撞击落在同一处。
血锁再也撑不住，整片锁墙向外炸开。
羁锁王立即抬手。
断裂锁链像活蛇一样重新抬起，绕过两颗兽首，向秦胤四肢缠去。
秦胤没有躲。
三生轮沿着脚下滚出。
围拢而来的血锁被轮影成片碾碎。暗红碎屑落到地上，还想重新凝聚，狱铁孽龙已经从秦胤身后扑出。
龙口张开。
黑红狱火扫过训练场。
所有断链被烧成焦黑，彻底失去控制。
羁锁王脸色一白。
每根血锁都与他的血气相连。大网被秦胤正面撞碎，他自己也受到反噬。
“秦胤！”
“我说过，我无意与你为敌！”
秦胤向前走去。
“你攻了兖州局。”
“而我，是兖州局请来的镇抚使。”
万魂哀恸落入手中。
猩红巨剑拖过地面，将残余锁链逐根斩断。
“现在，说不打？”
羁锁王向后退了一步。
他从未打算在这里和秦胤分生死。
秦胤承载几殿道统，又刚斩杀敖狂。与这种怪物争抢已经融合的神格，代价太大。
裴玉才是最适合下手的目标。
普通人。
不会战斗。
连第一刑都只开出一截护腕。
羁锁王只需要用血网困住其他人，再把裴玉从收容室里拖出来。
可秦胤破网的速度比他预料中更快。
侧楼方向又响起枪声。
裴忠国打空一个弹匣。
最后几发子弹击碎一头妖仆双腿，老人刚准备换弹，一根血锁忽然穿过墙壁，缠住步枪。
锁链猛地一扯。
枪脱手飞出。
裴忠国手掌被磨出一道血口。
十几只血尸趁机扑来。
受伤外勤冲到老人身前，短棍横扫，将最前面两头血尸砸翻。第三头却从墙面爬过，沿着顶棚扑向裴忠国。
老人没有枪。
他握住木杖，抬手便打。
杖头砸中血尸面门。
没能击退。
血尸张开嘴，腐臭气息扑面而来。
地下收容室里，裴玉看得一清二楚。
“开门！”
他双手砸在隔离层上。
“放我出去！”
看守外勤仍守在入口。
“外面已经被血锁封死，你出去也到不了侧楼。”
裴玉看着屏幕里扑向爷爷的血尸，声音已经变了。
“严敬山呢？”
“秦胤呢？”
“谁都行，先救人！”
没有人回答。
通讯线路已经被血网切断。
监控画面中，裴忠国用木杖顶住血尸咽喉，被那股力量推得不断后退。
老人脚下一滑。
后背撞上墙壁。
裴玉脸色惨白，右手死死按住隔离层。
“出来。”
手腕内侧的红痕开始发烫。
“你昨天不是能出来吗？”
暗红血线浮出一根。
裴玉没有察觉，只盯着监控。
血尸已经压低头颅，牙齿即将咬上裴忠国肩膀。
“护住他！”
裴玉一拳砸在隔离层上。
“我让你护住他！”
暗红血线骤然暴涨。
数十根血线从他手腕冲出，钻过收容室门缝，沿走廊、墙壁和通风管道迅速蔓延。
它们没有冲向最近的敌人。
所有血线都在寻找同一个人。
裴忠国。
侧楼里，血尸已经张嘴。
一片暗红血线突然从墙缝涌出，挡在老人肩前。利齿咬上血线，像咬中坚韧铁丝，再也无法下压。
更多血线缠住血尸四肢。
裴玉隔着监控抬起手。
“滚开！”
血线随之收紧。
血尸被从裴忠国身前拖走，重重砸向走廊另一侧。几头冲来的妖仆也被血线缠住，吊在半空。
裴忠国扶墙站稳。
他看着护在身前的暗红血线，立即明白是谁。
“裴玉。”
收容室里，裴玉的右臂已经被血线覆盖。
血线从手腕向上编织，越过手肘，形成半截暗红袍袖。每一根线延伸出去，他的脸色便白一分。
可他没有松手。
“爷爷，退到后面！”
裴忠国抬头看向监控。
“听见了。”
“别喊了。”
“浪费力气。”
裴玉咬紧牙。
“您这种时候能不能别管我怎么说话！”
血网中央，羁锁王也感受到了第六殿气息。
他猛地转头看向地下收容区。
眼中第一次露出明显贪欲。
“血衣冠冕。”
比山魈试探时更多。
裴玉正在主动使用第一刑。
羁锁王抬起双手。
遍布兖州局的血锁同时向地下收缩，想顺着那些暗红血线，直接抓住裴玉。
秦胤挡在了中间。
万魂哀恸斩下。
猩红剑光贯穿整片血网，将连接主楼和地下的锁链全部斩断。狱铁孽龙顺着断裂锁链逆冲而上，龙口咬住一处血网节点，猛地撕开。
羁锁王脚下失去支撑。
身体从半空坠落。
喜怒无餍同时撞来。
羁锁王立即收拢血锁，在身前织成厚重圆网。
笑脸先至。
血网凹陷。
怒脸随后砸中同一处。
整张圆网当场崩碎。
羁锁王被撞飞出去，身体接连撞穿两面训练墙，落进兖州局外的废墟。
他吐出一口鲜血。
暗红长袍也裂开大片。
秦胤站在围墙缺口内，万魂哀恸垂在身侧。
狱铁孽龙盘过头顶。
两颗巨大兽首分列左右。
羁锁王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交手。
“撤。”
血锁从废墟中升起。
那些还活着的苦海鬼修与囚徒被锁链缠住，强行拖向外围。有人来不及撤离，被兖州外勤追上，当场砸碎护体妖气。
墨承岳一杖压下。
几根负责断后的血锁全部崩断。
羁锁王却已经借着远处蛛网退出兖州局范围。
他没有带走裴玉。
却看清了血衣冠冕。
也找到了让裴玉主动开启第一刑的办法。
裴家人。
秦胤没有追远。
兖州局内还有伤员，裴忠国也在侧楼。
狱铁孽龙撞开最后一面锁墙，侧楼与主楼重新连通。
裴玉从已经升起的收容室门里冲出来。
他没看秦胤，也没看满地妖魔尸体，一路跑向侧楼。
裴忠国正坐在掩体旁，手掌缠着临时绷带。
裴玉冲到面前，先抓住老人肩膀，又低头检查手臂和胸口。
“伤到哪儿了？”
“手擦破了。”
“还有呢？”
“没了。”
“有没有被咬？”
“没有。”
裴玉转头看向旁边外勤。
“真的？”
外勤点头。
“血线来得及时，裴老没有被血尸咬伤。”
裴玉这才松开手。
裴忠国抬起木杖，敲在他小腿上。
“说了别喊。”
“您还打我？”
“你一喊，血线就抖。”
“我第一次用，能出来就不错了！”
“那就多练。”
裴玉气得说不出话。
手臂上的暗红袍袖已经开始消散。
最后几根血线缩回手腕，皮肤只留下一圈红痕。
秦胤站在走廊外，看见了全过程。
第一刑仍不完整。
却已经不再只是一根线。
裴玉正在把力量交给自己想保护的人。
这一次，血衣回应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