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八王上殿，司马家自碎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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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王罪影。
这四个字一出，帝王殿四周的血色雾气轰然炸开。
一道道宗王身影，被锁链从黑暗中拖出。
他们有的身披王袍。
有的身上带甲。
有的面色阴沉。
有的仍带着不服。
但他们身后，都连着同一种东西。
兵马。
诏令。
宫变。
洛阳血火。
以及一个被他们反复争夺的皇帝。
晋惠帝司马衷。
他站在血光之下，神情茫然。
天幕中，一个个宗王以他的名义下诏。
以他的名义起兵。
以他的名义杀人。
又以他的名义被别人讨伐。
他像皇帝。
又不像皇帝。
更像一枚被宗王们抢来抢去的玉玺。
司马炎跪在一旁，看着那些宗王之影，脸色惨白。
这些人，大多是司马氏宗室。
是他当年想用来拱卫晋室的血脉。
可现在，他们全都成了撕裂晋室的刀。
林墨手中史书缓缓翻开。
“八王之乱。”
“不是八个人简单争斗。”
“而是宗王重权、弱君在位、后宫外戚乱政之后，西晋权力彻底失序。”
“今日先审诸王之罪。”
血色天幕亮起。
第一个被推到大殿中央的，是赵王司马伦。
他身披王服，脸上还残留着一股阴冷的得意。
被锁链压住时，他仍旧强撑着开口。
“本王诛贾后，是为太子复仇！”
“贾氏乱政，害死太子，天下共愤！”
“本王起兵入宫，何罪之有？”
贾后在国本血井里发出冷笑。
“司马伦。”
“你杀我，是为太子？”
“还是为你自己的皇位？”
司马伦脸色一变。
天幕随之展开。
贾后害死太子后，洛阳震动。
司马伦确实以替太子复仇为名入宫。
贾后被废。
被杀。
可接下来，他没有扶正朝纲。
没有安定皇帝。
没有重建秩序。
他掌权。
专政。
随后，竟废司马衷自立为帝。
天幕中，司马伦坐上帝位。
血色骤然压下。
帝王殿一片死寂。
司马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怒火。
“你敢篡位！”
司马伦急忙辩道：“惠帝昏弱，天下无主，本王也是为晋室……”
“闭嘴。”
林墨声音冰冷。
“你若只诛贾后，尚可论功过。”
“可你诛贾后之后，废帝自立。”
“所谓为太子复仇，不过是你夺权的旗号。”
血色罪状凝成。
赵王司马伦。
罪一，借诛贾后之名入宫夺权。
罪二，废晋惠帝，自立为帝，篡逆之罪坐实。
罪三，进一步撕裂西晋国本，使诸王争权彻底爆发。
司马伦脸色惨白。
他想再辩。
可血色锁链已经狠狠勒住他的喉咙。
第二道身影被拖出。
齐王司马冏。
他昂首道：“本王起兵，是讨司马伦篡逆！”
“司马伦废帝自立，天下宗室岂能坐视？”
天幕亮起。
齐王司马冏联合诸王，起兵讨伐司马伦。
司马伦败亡。
晋惠帝复位。
表面看，似乎是拨乱反正。
可很快，司马冏入朝掌权。
功劳成了权力。
勤王成了专政。
朝堂再一次落入宗王手中。
司马冏也开始排斥异己，独揽大权。
林墨看着他。
“讨司马伦，是你之功。”
“讨完之后专权，是你之罪。”
司马冏脸色一沉。
“本王有功于晋室！”
刘邦冷笑。
“有功就能把朝廷当自己家？”
朱元璋也道：“你们这些宗王，个个都说自己勤王。”
“勤完王，王就该听你们的了？”
血色文字落下。
齐王司马冏。
功一，起兵讨司马伦篡逆，有拨乱之名。
罪一，入朝后专权，排斥异己。
罪二，以勤王之功谋己权，使宗王争权继续扩大。
司马冏被压得跪下，脸色难看，却无话可说。
第三道身影浮现。
长沙王司马乂。
他的气息与前两人不同。
更年轻。
也更刚烈。
他跪下后，并没有立刻喊冤。
“司马乂，领审。”
天幕之上，司马乂与司马冏、司马颖、司马颙等人的争斗展开。
他曾以诛司马冏之名入局。
也曾在洛阳苦战。
他不是全无节义。
甚至在八王之中，仍有可称之处。
可他终究也卷入了这场宗王互杀。
洛阳城内，兵火不断。
百姓惊恐逃避。
宫城一次次被刀兵踏过。
林墨开口。
“司马乂。”
“你较诸王，尚有几分忠心。”
“但八王之乱中，你仍以宗王兵力入洛阳权争。”
“使京师战火不息。”
司马乂低头。
“司马乂认。”
血字落下。
长沙王司马乂。
过一，卷入宗王争权，兵入洛阳。
过二，使京师兵火继续，百姓受难。
但天幕没有将他的血色压到最深。
因为帝王殿不抹差别。
有些人纯为篡逆。
有些人则在乱局中半为自保、半为权争。
可只要兵入京师，百姓便要承受。
第四、第五道身影几乎同时被拖出。
成都王司马颖。
河间王司马颙。
两人站在血光中，彼此看了一眼，眼底仍有旧日争斗的阴影。
天幕上，司马颖以宗王身份掌兵，声势极盛。
一度被拥为皇太弟。
天下人心开始向他聚拢。
而河间王司马颙盘踞关中，掌控一方，参与诸王争斗。
他们都以清君侧、扶朝纲为名。
可每一次出兵，洛阳都更破一层。
每一次讨伐，西晋国力都少一分。
天幕中，诏令满天飞。
今日这位王奉诏讨那位王。
明日那位王又称奉天子密诏讨另一位王。
天子是谁？
司马衷。
可司马衷坐在那里，连诏令出自何人之手都未必清楚。
帝王殿中，司马衷茫然问道：“那些诏，都是我下的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像一记耳光打在司马氏脸上。
李世民声音沉重。
“皇帝失去诏令之权。”
“国家就已经碎了。”
秦始皇冷冷道：“诏令成了诸王的兵符。”
“西晋还有什么国本？”
林墨看向司马颖与司马颙。
“你们争的，不是清君侧。”
“是拿天子之名，争天下之权。”
血色罪状落下。
成都王司马颖。
罪一，掌兵坐大，借宗王之势争夺朝权。
罪二，卷入诸王混战，使西晋中枢反复崩裂。
罪三，使天子名义沦为争权工具。
河间王司马颙。
罪一，割据关中，参与诸王征伐。
罪二，挟朝廷大义，行宗王争权。
罪三，助八王之乱长期化，使天下兵火加深。
两人同时被锁链压下。
他们想反驳。
可天幕中不断浮现的兵火、逃亡百姓、残破城池，让他们无从开口。
第六道身影被拖出。
东海王司马越。
他一出现，司马炎的脸色更沉。
因为八王之乱后期，司马越的影子越来越重。
他不像司马伦那样直接篡位。
也不像贾后那样从宫中点火。
他更像一个最后收割残局的人。
天幕中，司马越掌握朝局。
挟持皇帝。
排斥异己。
把本就破碎的西晋继续拖向更深的失控。
而在他的争权之中，司马衷也走向终局。
惠帝死后，西晋并未因此安定。
混乱继续。
外患逼近。
内部已虚。
林墨看着司马越。
“司马越。”
“你非乱局之始。”
“但你在乱局后期继续争权。”
“使西晋最后的中枢力量耗尽。”
司马越低声道：“若我不争，别人也争。”
朱元璋冷笑。
“好熟悉的话。”
“每个乱臣都说自己不争就会被吞。”
“所以大家一起争，把天下吞了。”
刘邦也道：“你们争的是命，赔的是百姓命。”
血字落下。
东海王司马越。
罪一，乱局后期继续专权争斗。
罪二，挟天子以令宗室，耗尽西晋中枢。
罪三，使西晋在外患逼近前，已无整合之力。
一道道宗王之罪落下。
天幕之上，八王之乱的全貌终于展开。
洛阳。
宫城。
诏书。
宗王。
兵马。
今日一王入京。
明日一王被杀。
后日另一王举兵。
天子被带走。
又被抢回。
朝臣被杀。
百姓被征。
城池被焚。
田地荒芜。
道路断绝。
商旅不通。
西晋这个刚刚一统不久的王朝，被司马氏宗室自己撕得满身裂口。
司马炎跪在地上，身体不断颤抖。
“这是朕的宗室……”
“这是朕留下的拱卫之策……”
秦始皇看向他。
“你给他们兵权。”
“却没留下压住他们的皇权。”
杨坚也低声道：“储君不堪，宗室有兵。”
“这比废错太子更可怕。”
司马炎闭上眼。
“朕有罪。”
林墨手中史书亮起。
“八王之乱总罪，列。”
天幕之上，血色文字一行行落下。
八王之乱。
罪一，诸王以勤王、清君侧、讨逆为名，实则争夺朝权。
罪二，宗王兵权入京，使国本与诏令沦为争权工具。
罪三，反复废立、挟持天子，使皇权威信彻底崩坏。
罪四，洛阳兵火不断，百姓流离，朝堂人才凋零。
罪五，内耗西晋军政，使外患将至时，中原无力自守。
罪六，司马氏宗室自相残杀，亲手打碎一统根基。
最后一条落下时，帝王殿剧震。
司马氏宗室自相残杀，亲手打碎一统根基。
这句话，比骂他们昏庸、贪权更重。
因为西晋不是先亡于外。
而是先碎于内。
司马衷站在血光里，忽然低声问：“他们为什么要抢我？”
这句话再次出现。
却更刺耳。
林墨看向他。
“因为你是皇帝。”
司马衷茫然。
“可我不会。”
帝王殿一片死寂。
“可我不会。”
这四个字，让司马炎如遭雷击。
是啊。
他不会。
他根本不会做皇帝。
可他还是被推上了皇位。
然后所有人围着这个不会做皇帝的人，抢夺天下最高权力。
司马炎双手撑地，声音嘶哑。
“是朕立错了。”
李世民沉声道：“你立错储君。”
“又给宗王兵权。”
“最后让一个无力掌权的皇帝，坐在一群有兵有野心的宗王中间。”
“这不是国本。”
“这是火坑。”
司马炎额头贴地。
“司马炎认。”
林墨抬手。
血色审判印凝聚，但仍未完全落下。
“诸王之罪已明。”
“但八王之乱，不止毁了西晋朝堂。”
“更重要的是，它耗尽中原自守之力。”
“下一幕。”
“五胡乱华。”
“神州陆沉。”
这八个字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再是远处阴影。
而是像血海一样，直接压向帝王殿。
天幕上，西晋内乱后的天下地图浮现。
中枢破碎。
诸王兵疲。
地方离心。
百姓流亡。
军队混乱。
边地诸部逐渐坐大。
匈奴刘渊的影子浮现。
石勒的影子浮现。
更多胡汉势力的血光，在北方大地上亮起。
八王之乱之后，中原就像一座被自己人拆掉城墙的巨城。
外面的风暴，终于进来了。
司马炎抬头看着那些影子，眼中满是惊恐与痛苦。
“这就是后果？”
林墨声音冰冷。
“这只是开始。”
天幕中，永嘉之乱的血色隐隐浮现。
洛阳。
长安。
宗庙。
士族。
百姓。
无数哭声尚未完全响起，却已经让帝王殿所有人心头发寒。
汉武帝刘彻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冷。
“内乱至此，外患必入。”
朱元璋也站起，脸色铁青。
“司马家先把自己打烂。”
“再让天下百姓替他们遭罪。”
秦始皇冷声道：“传亡魂。”
“这种案子，不听亡魂，不足以判。”
林墨看向史书。
史书血光暴涨。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五胡乱华亡魂，尚未完全传召。”
“需先展开永嘉之乱。”
“西晋亡国血幕，即将开启。”
司马衷忽然害怕起来。
“父皇……”
司马炎闭上眼，泪水落下。
“是我错了。”
可这句话，已经挡不住天幕中的血海。
林墨的声音响彻大殿。
“八王之乱已证。”
“司马氏诸王之罪，已录。”
“西晋中枢崩裂。”
“永嘉血幕。”
“开启。”
天幕之上，洛阳城浮现。
不再是晋朝都城的繁华。
而是血色将至前的最后沉默。
八王罪影。
这四个字一出，帝王殿四周的血色雾气轰然炸开。
一道道宗王身影，被锁链从黑暗中拖出。
他们有的身披王袍。
有的身上带甲。
有的面色阴沉。
有的仍带着不服。
但他们身后，都连着同一种东西。
兵马。
诏令。
宫变。
洛阳血火。
以及一个被他们反复争夺的皇帝。
晋惠帝司马衷。
他站在血光之下，神情茫然。
天幕中，一个个宗王以他的名义下诏。
以他的名义起兵。
以他的名义杀人。
又以他的名义被别人讨伐。
他像皇帝。
又不像皇帝。
更像一枚被宗王们抢来抢去的玉玺。
司马炎跪在一旁，看着那些宗王之影，脸色惨白。
这些人，大多是司马氏宗室。
是他当年想用来拱卫晋室的血脉。
可现在，他们全都成了撕裂晋室的刀。
林墨手中史书缓缓翻开。
“八王之乱。”
“不是八个人简单争斗。”
“而是宗王重权、弱君在位、后宫外戚乱政之后，西晋权力彻底失序。”
“今日先审诸王之罪。”
血色天幕亮起。
第一个被推到大殿中央的，是赵王司马伦。
他身披王服，脸上还残留着一股阴冷的得意。
被锁链压住时，他仍旧强撑着开口。
“本王诛贾后，是为太子复仇！”
“贾氏乱政，害死太子，天下共愤！”
“本王起兵入宫，何罪之有？”
贾后在国本血井里发出冷笑。
“司马伦。”
“你杀我，是为太子？”
“还是为你自己的皇位？”
司马伦脸色一变。
天幕随之展开。
贾后害死太子后，洛阳震动。
司马伦确实以替太子复仇为名入宫。
贾后被废。
被杀。
可接下来，他没有扶正朝纲。
没有安定皇帝。
没有重建秩序。
他掌权。
专政。
随后，竟废司马衷自立为帝。
天幕中，司马伦坐上帝位。
血色骤然压下。
帝王殿一片死寂。
司马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怒火。
“你敢篡位！”
司马伦急忙辩道：“惠帝昏弱，天下无主，本王也是为晋室……”
“闭嘴。”
林墨声音冰冷。
“你若只诛贾后，尚可论功过。”
“可你诛贾后之后，废帝自立。”
“所谓为太子复仇，不过是你夺权的旗号。”
血色罪状凝成。
赵王司马伦。
罪一，借诛贾后之名入宫夺权。
罪二，废晋惠帝，自立为帝，篡逆之罪坐实。
罪三，进一步撕裂西晋国本，使诸王争权彻底爆发。
司马伦脸色惨白。
他想再辩。
可血色锁链已经狠狠勒住他的喉咙。
第二道身影被拖出。
齐王司马冏。
他昂首道：“本王起兵，是讨司马伦篡逆！”
“司马伦废帝自立，天下宗室岂能坐视？”
天幕亮起。
齐王司马冏联合诸王，起兵讨伐司马伦。
司马伦败亡。
晋惠帝复位。
表面看，似乎是拨乱反正。
可很快，司马冏入朝掌权。
功劳成了权力。
勤王成了专政。
朝堂再一次落入宗王手中。
司马冏也开始排斥异己，独揽大权。
林墨看着他。
“讨司马伦，是你之功。”
“讨完之后专权，是你之罪。”
司马冏脸色一沉。
“本王有功于晋室！”
刘邦冷笑。
“有功就能把朝廷当自己家？”
朱元璋也道：“你们这些宗王，个个都说自己勤王。”
“勤完王，王就该听你们的了？”
血色文字落下。
齐王司马冏。
功一，起兵讨司马伦篡逆，有拨乱之名。
罪一，入朝后专权，排斥异己。
罪二，以勤王之功谋己权，使宗王争权继续扩大。
司马冏被压得跪下，脸色难看，却无话可说。
第三道身影浮现。
长沙王司马乂。
他的气息与前两人不同。
更年轻。
也更刚烈。
他跪下后，并没有立刻喊冤。
“司马乂，领审。”
天幕之上，司马乂与司马冏、司马颖、司马颙等人的争斗展开。
他曾以诛司马冏之名入局。
也曾在洛阳苦战。
他不是全无节义。
甚至在八王之中，仍有可称之处。
可他终究也卷入了这场宗王互杀。
洛阳城内，兵火不断。
百姓惊恐逃避。
宫城一次次被刀兵踏过。
林墨开口。
“司马乂。”
“你较诸王，尚有几分忠心。”
“但八王之乱中，你仍以宗王兵力入洛阳权争。”
“使京师战火不息。”
司马乂低头。
“司马乂认。”
血字落下。
长沙王司马乂。
过一，卷入宗王争权，兵入洛阳。
过二，使京师兵火继续，百姓受难。
但天幕没有将他的血色压到最深。
因为帝王殿不抹差别。
有些人纯为篡逆。
有些人则在乱局中半为自保、半为权争。
可只要兵入京师，百姓便要承受。
第四、第五道身影几乎同时被拖出。
成都王司马颖。
河间王司马颙。
两人站在血光中，彼此看了一眼，眼底仍有旧日争斗的阴影。
天幕上，司马颖以宗王身份掌兵，声势极盛。
一度被拥为皇太弟。
天下人心开始向他聚拢。
而河间王司马颙盘踞关中，掌控一方，参与诸王争斗。
他们都以清君侧、扶朝纲为名。
可每一次出兵，洛阳都更破一层。
每一次讨伐，西晋国力都少一分。
天幕中，诏令满天飞。
今日这位王奉诏讨那位王。
明日那位王又称奉天子密诏讨另一位王。
天子是谁？
司马衷。
可司马衷坐在那里，连诏令出自何人之手都未必清楚。
帝王殿中，司马衷茫然问道：“那些诏，都是我下的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本身，就像一记耳光打在司马氏脸上。
李世民声音沉重。
“皇帝失去诏令之权。”
“国家就已经碎了。”
秦始皇冷冷道：“诏令成了诸王的兵符。”
“西晋还有什么国本？”
林墨看向司马颖与司马颙。
“你们争的，不是清君侧。”
“是拿天子之名，争天下之权。”
血色罪状落下。
成都王司马颖。
罪一，掌兵坐大，借宗王之势争夺朝权。
罪二，卷入诸王混战，使西晋中枢反复崩裂。
罪三，使天子名义沦为争权工具。
河间王司马颙。
罪一，割据关中，参与诸王征伐。
罪二，挟朝廷大义，行宗王争权。
罪三，助八王之乱长期化，使天下兵火加深。
两人同时被锁链压下。
他们想反驳。
可天幕中不断浮现的兵火、逃亡百姓、残破城池，让他们无从开口。
第六道身影被拖出。
东海王司马越。
他一出现，司马炎的脸色更沉。
因为八王之乱后期，司马越的影子越来越重。
他不像司马伦那样直接篡位。
也不像贾后那样从宫中点火。
他更像一个最后收割残局的人。
天幕中，司马越掌握朝局。
挟持皇帝。
排斥异己。
把本就破碎的西晋继续拖向更深的失控。
而在他的争权之中，司马衷也走向终局。
惠帝死后，西晋并未因此安定。
混乱继续。
外患逼近。
内部已虚。
林墨看着司马越。
“司马越。”
“你非乱局之始。”
“但你在乱局后期继续争权。”
“使西晋最后的中枢力量耗尽。”
司马越低声道：“若我不争，别人也争。”
朱元璋冷笑。
“好熟悉的话。”
“每个乱臣都说自己不争就会被吞。”
“所以大家一起争，把天下吞了。”
刘邦也道：“你们争的是命，赔的是百姓命。”
血字落下。
东海王司马越。
罪一，乱局后期继续专权争斗。
罪二，挟天子以令宗室，耗尽西晋中枢。
罪三，使西晋在外患逼近前，已无整合之力。
一道道宗王之罪落下。
天幕之上，八王之乱的全貌终于展开。
洛阳。
宫城。
诏书。
宗王。
兵马。
今日一王入京。
明日一王被杀。
后日另一王举兵。
天子被带走。
又被抢回。
朝臣被杀。
百姓被征。
城池被焚。
田地荒芜。
道路断绝。
商旅不通。
西晋这个刚刚一统不久的王朝，被司马氏宗室自己撕得满身裂口。
司马炎跪在地上，身体不断颤抖。
“这是朕的宗室……”
“这是朕留下的拱卫之策……”
秦始皇看向他。
“你给他们兵权。”
“却没留下压住他们的皇权。”
杨坚也低声道：“储君不堪，宗室有兵。”
“这比废错太子更可怕。”
司马炎闭上眼。
“朕有罪。”
林墨手中史书亮起。
“八王之乱总罪，列。”
天幕之上，血色文字一行行落下。
八王之乱。
罪一，诸王以勤王、清君侧、讨逆为名，实则争夺朝权。
罪二，宗王兵权入京，使国本与诏令沦为争权工具。
罪三，反复废立、挟持天子，使皇权威信彻底崩坏。
罪四，洛阳兵火不断，百姓流离，朝堂人才凋零。
罪五，内耗西晋军政，使外患将至时，中原无力自守。
罪六，司马氏宗室自相残杀，亲手打碎一统根基。
最后一条落下时，帝王殿剧震。
司马氏宗室自相残杀，亲手打碎一统根基。
这句话，比骂他们昏庸、贪权更重。
因为西晋不是先亡于外。
而是先碎于内。
司马衷站在血光里，忽然低声问：“他们为什么要抢我？”
这句话再次出现。
却更刺耳。
林墨看向他。
“因为你是皇帝。”
司马衷茫然。
“可我不会。”
帝王殿一片死寂。
“可我不会。”
这四个字，让司马炎如遭雷击。
是啊。
他不会。
他根本不会做皇帝。
可他还是被推上了皇位。
然后所有人围着这个不会做皇帝的人，抢夺天下最高权力。
司马炎双手撑地，声音嘶哑。
“是朕立错了。”
李世民沉声道：“你立错储君。”
“又给宗王兵权。”
“最后让一个无力掌权的皇帝，坐在一群有兵有野心的宗王中间。”
“这不是国本。”
“这是火坑。”
司马炎额头贴地。
“司马炎认。”
林墨抬手。
血色审判印凝聚，但仍未完全落下。
“诸王之罪已明。”
“但八王之乱，不止毁了西晋朝堂。”
“更重要的是，它耗尽中原自守之力。”
“下一幕。”
“五胡乱华。”
“神州陆沉。”
这八个字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再是远处阴影。
而是像血海一样，直接压向帝王殿。
天幕上，西晋内乱后的天下地图浮现。
中枢破碎。
诸王兵疲。
地方离心。
百姓流亡。
军队混乱。
边地诸部逐渐坐大。
匈奴刘渊的影子浮现。
石勒的影子浮现。
更多胡汉势力的血光，在北方大地上亮起。
八王之乱之后，中原就像一座被自己人拆掉城墙的巨城。
外面的风暴，终于进来了。
司马炎抬头看着那些影子，眼中满是惊恐与痛苦。
“这就是后果？”
林墨声音冰冷。
“这只是开始。”
天幕中，永嘉之乱的血色隐隐浮现。
洛阳。
长安。
宗庙。
士族。
百姓。
无数哭声尚未完全响起，却已经让帝王殿所有人心头发寒。
汉武帝刘彻缓缓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冷。
“内乱至此，外患必入。”
朱元璋也站起，脸色铁青。
“司马家先把自己打烂。”
“再让天下百姓替他们遭罪。”
秦始皇冷声道：“传亡魂。”
“这种案子，不听亡魂，不足以判。”
林墨看向史书。
史书血光暴涨。
帝王殿古老声音响起。
“五胡乱华亡魂，尚未完全传召。”
“需先展开永嘉之乱。”
“西晋亡国血幕，即将开启。”
司马衷忽然害怕起来。
“父皇……”
司马炎闭上眼，泪水落下。
“是我错了。”
可这句话，已经挡不住天幕中的血海。
林墨的声音响彻大殿。
“八王之乱已证。”
“司马氏诸王之罪，已录。”
“西晋中枢崩裂。”
“永嘉血幕。”
“开启。”
天幕之上，洛阳城浮现。
不再是晋朝都城的繁华。
而是血色将至前的最后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