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异界传说：最终决战前夜，九世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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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遗迹顶层，时间静止的领域中，气氛凝重异常。
三块寒玉床上，分别躺着蛮王暴雪、精灵女王艾莉丝和影。
他们伤势极重，但得益于叶无枫用轮回之笔书写的规则，以及遗迹中残存的古老丹药，性命算是保住了。
蛮王失去了一臂一腿，胸口焦黑的伤口虽然不再恶化，但依旧狰狞可怖。
这位三百岁的霜狼部落之王，此刻安静地躺着，若非胸膛还有微弱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精灵女王全身缠绕着翠绿色的藤蔓绷带，那是她昏迷前用最后魔力催生的治疗植物，此刻正缓缓吸收着空气中的自然能量，修复灼烧的经脉。
影的断腿已经止血，但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石晏盘膝坐在角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色光芒。
他苏醒了，在混沌核心残余能量的滋养下，不仅伤势恢复了大半，修为更是因祸得福，突破到了法则境一阶。
但代价是那种将一切法则回归混沌的恐怖能力，随着他燃烧灵魂抵挡第八席的攻击，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能力，阴阳秩序领域。
他能展开一个直径十米的小型领域，领域内一切法则都会被强行稳定到有序状态，对混乱法则有极强的克制效果。
但这能力的消耗极大，以他现在的修为，最多维持三息。
“师父。。”石晏看着不远处相拥的叶无枫和凌雪，眼中闪过复杂。
他能感受到两人身上那种沉重的气息，那是做好了赴死准备的人才有的决绝。
叶无枫扶着凌雪，让她靠坐在墙壁旁。
时间静止领域维持着凌雪的生命不继续流逝，但她的状态依旧糟糕。
冰凰神体崩溃，修为跌至五阶，一头白发如枯草般失去光泽，脸上爬满了皱纹，曾经倾世的容颜此刻如同九十岁的老妪。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如初，望向叶无枫时，依旧满是温柔。
“无尘。。你的寿元。。”凌雪虚弱地开口，伸手抚摸叶无枫灰白的头发，以及脸上深刻的皱纹。
“还有三十五年。”叶无枫握住她的手，微笑：“足够了。”
三十年是原本剩余的，五年是刚才书写规则消耗的。
对于一个修炼者来说，二十五年不算短，但也不算长。
尤其是对于一个随时可能面对生死大战的人来说。
“你的计划是什么？”凌雪问，她了解叶无枫，知道他不会坐以待毙。
叶无枫沉默片刻，看向石晏：“小晏，你也过来听听。”
三人围坐在一起，中间是那杆刚刚合成的轮回之笔。
笔身透明，内有四季流转，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形势很明确。”叶无枫声音低沉：“第八席明日午时完全降临，乾坤境八阶，接近七阶巅峰，而我们，最强的只有六阶，我们两五阶但能发挥六阶巅峰，石晏刚入六阶。硬拼，毫无胜算。”
“所以选项只有两个。”凌雪接话：“第一，用轮回之笔划开空间，带所有人回蓝星。但这需要消耗你十年寿元，而且此界。。将被第八席吞噬，亿万生灵沦为混乱的食粮。”
“第二，战。”石晏握紧拳头：“但怎么战？乾坤境八阶，一个眼神就能灭杀我们所有人。”
叶无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开始最后的记忆融合。
在轮回遗迹中，前世留下的信息碎片如同拼图，一块块归位。
这一次不再是零散的画面，而是完整的记忆链条。
从银月圣子的诞生，到与雪倾寒相遇相知，再到混沌入侵，最终封印裂缝。。
以及，那个被尘封了千年的禁忌阵法。
“轮回。。绝阵。。”
叶无枫睁开眼，瞳孔深处有古老的符文流转。
他看向凌雪，看到她也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想用那个阵法？”凌雪声音颤抖：“不行！绝对不行！那是同归于尽的禁术！”
“是什么阵法？”石晏急切地问。
叶无枫缓缓解释：“轮回绝阵，是我前世为封印混沌主宰而创的禁忌之阵。以轮回盘碎片为基，可封印超越自身两个大境界的存在。现在轮回盘破碎，但轮回之笔可以替代核心阵眼。需要。。轮回血脉者献祭全部，以及冰凰血脉者稳定时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效果是，将目标封印于时空裂隙深处，永世不得脱困。但代价是。。施术者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石晏倒吸一口冷气。
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这意味着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真灵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所以不行！”凌雪死死抓住叶无枫的手，泪水夺眶而出：“无尘，我寻了你九世。。九世啊！好不容易在这一世重逢，你又要离开我？而且这次跟之前不同，是永远的离开。。我不同意！我宁愿和你一起死，也不要你魂飞魄散！”
叶无枫反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愧疚和深情：“倾寒。。我欠你九世。这一世，让我为你。。为这世界，做最后一件事。第八席不除，此界必亡，蓝星也会迟早成为他的目标。只有用轮回绝阵，我们才有一线胜算。”
“可那代价。。”
“值得。”叶无枫微笑，笑容中有解脱，有释然：“这一世能再见到你，能知道你还活着，能和你并肩作战。。我已经没有遗憾了。只是。。”
他看向东方，仿佛能穿透无尽虚空，看到那个蔚蓝色的星球：“只是对不起苏晴，对不起孩子。。也对不起清雪她们。”
凌雪泪如雨下，她知道劝不住叶无枫。
这个男人，前世为了封印混沌愿意破碎轮回盘，这一世为了封印第八席，同样愿意付出一切。
这就是叶无尘，也是叶无枫，他从来都不曾改变。
“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凌雪擦干眼泪，眼中闪过决绝：“那我陪你。轮回绝阵需要冰凰血脉者稳定时空，我来做那个人。要魂飞魄散，我们一起。”
“不行！”这次轮到叶无枫反对：“你已经损耗太多，冰凰神体崩溃，本源所剩无几。而且。。我需要你活着。”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轻柔：“倾寒，这一世我欠你太多。若我死了，至少。。你还能带着我的记忆活下去。九世的等待，不该换来这样的结局。”
两人对视，眼中都是无法说服对方的坚定。
最终，叶无枫叹了口气：“这件事等会再说。先做其他准备。”
他将石晏叫到身边，从怀中取出两枚玉简。
一枚记录着完整的混沌阴阳诀，从第一层到第九层，以及他修炼的所有心得；
另一枚记录着轮回九剑的剑意精髓，虽然石晏现在学不了，但可以作为传承。
“小晏，你是我唯一的弟子。”叶无枫郑重地将玉简交给他：“若我战死，你就是轮回一脉的传承者。答应我，无论如何要活下去，将传承延续下去。”
石晏双手颤抖地接过玉简，眼眶通红：“师父。。弟子。。”
“不要哭。”叶无枫拍拍他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若我真死了，你要替我照顾师娘，还有。。蓝星的师母和师弟。”
他顿了顿，又取出轮回之笔，将使用心得也刻入一枚玉简：“轮回之笔是概念法器，每次使用都要消耗寿元或本源。具体功能有三：划界、定则、抹消。你记好，将来或许用得上。”
做完这些，叶无枫又看向昏迷的蛮王三人，叹息一声。
他走到每人身前，以轮回之力在他们体内留下一道保护禁制。
若他们战死，这道禁制会护住他们一丝真灵不灭，有朝一日或许能转世重生。
最后，他回到凌雪身边。
夜深了，虽然遗迹中没有日月，但透过顶层破碎的穹顶，可以看到外面灰暗的天空。
叶无枫以轮回之笔在空中书写，消耗一年寿元，幻化出一轮皎洁的银月，悬挂在遗迹顶端。
月光洒下，给这死寂的空间添了几分温柔。
凌雪强撑着身体坐起，从怀中取出一把冰蓝色的玉梳。
那是她前世的随身之物，千年未损。
她示意叶无枫转过身，然后开始为他梳头。
动作轻柔，缓慢，如同千年前在银月宫中的每一个清晨。
“无尘。。你知道吗，这九世，我每一世都在想你。”凌雪一边梳头，一边轻声诉说，声音如月光般温柔：“第一世，你是书生，我是公主。你在城墙下吟诗，我在城楼上偷听。。那天樱花很美，风吹过，花瓣落在你的书页上，你抬头看时，我急忙躲起来，心跳如鼓。”
“第二世，你是将军，我是医女。你出征前说等我回来，我说你若回不来，我便去寻你。。结果你真的没回来。我寻了你三十年，走遍大江南北，最后在边关的乱葬岗找到你的半截断剑。我抱着剑，在风雪中坐了一夜，第二天头发就全白了。”
“第三世，你是农夫，我是村女。我们订了婚，可是一场瘟疫，全村人都死了。。你死在我怀里，最后一句话是倾寒。。下辈子。。”
“第四世。。”
“第八世，我终于找到你的转世，但你已娶妻生子，家庭美满。我在你家对面的茶楼坐了三天，远远看了你一眼，然后转身离开。。那一世，我终身未嫁。”
“第九世。。就是现在。我终于等到你认出我，等到我们并肩作战，等到。。这一刻。”
她梳完头，将叶无枫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起。
然后轻轻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肩头：“无尘，九世等待，千年寻觅。。这一世能再见到你，能听你叫我的名字，能和你一起战斗。。我已经很满足了。”
叶无枫转过身，捧起她的脸，看着那双依旧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一世。。我娶你。”
凌雪浑身一颤，泪水再次涌出。
叶无枫拿起轮回之笔，咬破指尖，以精血为墨，在虚空中书写：
“天地为证，轮回为媒，我叶无尘（无枫）娶雪倾寒（凌雪）为妻。”
神文在空中凝聚，散发出庄严而神圣的气息。
书写完成，叶无枫感觉寿元又被抽走了三年，但他不在乎。
没有宾客，没有仪式，没有红妆嫁衣。
只有一轮幻化的银月，一地冰冷的月光，以及泪流满面的石晏。
叶无枫和凌雪相对而立，然后，同时躬身。
一拜天地。
二拜轮回。
夫妻对拜。
礼成。
凌雪笑着流泪，扑进叶无枫怀中：“足够了。。九世等待，换这一日夫妻。。足够了。”
叶无枫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倾寒，等我。如果。。如果真有来世，换我寻你九世。”
夜深了。
凌雪坐在月光下，取出纸笔，开始写信。
第一封，是给苏晴的：
“苏晴妹妹。。见字如面。我是凌雪，一个。。偷走了你丈夫一段时光的罪人。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知道这份道歉苍白无力，但请相信，我从没想过要取代你在无尘心中的位置。他爱你，很爱很爱，每次提起你和孩子，眼中都是温柔和愧疚。。”
“这一世，我有我的使命，他有他的责任。明日一战，生死难料。若我死了，请不必介怀；若他死了。。不，他不会死，我绝不会让他死。。”
“最后，请替我好好爱他，也请告诉孩子，他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写到这里，凌雪咬破指尖，逼出一缕微弱的冰凰真魂，融入信中。
若苏晴接触这封信，真魂会化作冰凰祝福，护她一生平安。
第二封，给寒清雪：
“清雪妹妹。。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谢谢你这一路对无尘的照顾，谢谢你在他最艰难的时候陪在他身边。你是个好姑娘，值得拥有最好的幸福。。”
“若我死了，请帮我照顾他。别让他太孤单。。虽然我知道，他心里装着太多人，装着太多事，可能永远不会属于某一个人。。但至少，别让他一个人。”
两封信写完，凌雪小心折好，交给石晏：“小晏，如果。。如果我们回不来，这两封信，一封送到蓝星给苏晴，一封交给清雪。”
石晏重重点头，将信贴身收好。
叶无枫坐在一旁，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在进行最后的推演。
在完全融合前世记忆后，他发现轮回绝阵其实有一个漏洞。
或者说，是前世叶无尘留下的后手。
若献祭者在魂飞魄散前，将一缕真灵寄托于轮回之笔中，可保真灵不灭。
但代价是记忆全失，且需要至少万年温养，才可能重新凝聚意识。
这是一个微乎其微的希望，但也是唯一的希望。
叶无枫决定，在发动绝阵的最后时刻，将自己的真灵分出一缕，藏入轮回之笔。
这样，即便魂飞魄散，至少还有一丝重生的可能。
而凌雪。。她在写信时，就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那缕冰凰真魂，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后事——
若她死了，真魂会护住苏晴；若她活着，那真魂也可以作为她复生的引子。
两人都在为对方留后路，都在用自己方式，守护这份跨越九世的感情。
月光下，叶无枫和凌雪依偎在一起，看着那轮幻化的银月。
“倾寒，如果。。如果我们都能活下来，你想去哪里？”
“银月湖。”凌雪不假思索：“千年前，我们在那里相遇。如果还能回去，我想在湖边建一座小屋，种满桃花。。春天看花，夏天赏荷，秋天观枫，冬天。。等雪。”
“好。”叶无枫微笑：“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去银月湖。”
“拉钩。”
两根小指勾在一起，在月光下许下或许永远无法实现的承诺。
远处，石晏背过身，肩膀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可能是师父师娘最后一个夜晚。
黎明将至，决战将临。
而天空中的那只混乱之眼，已经清晰到几乎能看到瞳孔中的疯狂笑意。
幽影议会第八席——混乱之狂言诗人！
要来了！
。。。
轮回遗迹顶层，时间静止的领域中，气氛凝重异常。
三块寒玉床上，分别躺着蛮王暴雪、精灵女王艾莉丝和影。
他们伤势极重，但得益于叶无枫用轮回之笔书写的规则，以及遗迹中残存的古老丹药，性命算是保住了。
蛮王失去了一臂一腿，胸口焦黑的伤口虽然不再恶化，但依旧狰狞可怖。
这位三百岁的霜狼部落之王，此刻安静地躺着，若非胸膛还有微弱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精灵女王全身缠绕着翠绿色的藤蔓绷带，那是她昏迷前用最后魔力催生的治疗植物，此刻正缓缓吸收着空气中的自然能量，修复灼烧的经脉。
影的断腿已经止血，但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石晏盘膝坐在角落，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灰色光芒。
他苏醒了，在混沌核心残余能量的滋养下，不仅伤势恢复了大半，修为更是因祸得福，突破到了法则境一阶。
但代价是那种将一切法则回归混沌的恐怖能力，随着他燃烧灵魂抵挡第八席的攻击，彻底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新的能力，阴阳秩序领域。
他能展开一个直径十米的小型领域，领域内一切法则都会被强行稳定到有序状态，对混乱法则有极强的克制效果。
但这能力的消耗极大，以他现在的修为，最多维持三息。
“师父。。”石晏看着不远处相拥的叶无枫和凌雪，眼中闪过复杂。
他能感受到两人身上那种沉重的气息，那是做好了赴死准备的人才有的决绝。
叶无枫扶着凌雪，让她靠坐在墙壁旁。
时间静止领域维持着凌雪的生命不继续流逝，但她的状态依旧糟糕。
冰凰神体崩溃，修为跌至五阶，一头白发如枯草般失去光泽，脸上爬满了皱纹，曾经倾世的容颜此刻如同九十岁的老妪。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如初，望向叶无枫时，依旧满是温柔。
“无尘。。你的寿元。。”凌雪虚弱地开口，伸手抚摸叶无枫灰白的头发，以及脸上深刻的皱纹。
“还有三十五年。”叶无枫握住她的手，微笑：“足够了。”
三十年是原本剩余的，五年是刚才书写规则消耗的。
对于一个修炼者来说，二十五年不算短，但也不算长。
尤其是对于一个随时可能面对生死大战的人来说。
“你的计划是什么？”凌雪问，她了解叶无枫，知道他不会坐以待毙。
叶无枫沉默片刻，看向石晏：“小晏，你也过来听听。”
三人围坐在一起，中间是那杆刚刚合成的轮回之笔。
笔身透明，内有四季流转，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形势很明确。”叶无枫声音低沉：“第八席明日午时完全降临，乾坤境八阶，接近七阶巅峰，而我们，最强的只有六阶，我们两五阶但能发挥六阶巅峰，石晏刚入六阶。硬拼，毫无胜算。”
“所以选项只有两个。”凌雪接话：“第一，用轮回之笔划开空间，带所有人回蓝星。但这需要消耗你十年寿元，而且此界。。将被第八席吞噬，亿万生灵沦为混乱的食粮。”
“第二，战。”石晏握紧拳头：“但怎么战？乾坤境八阶，一个眼神就能灭杀我们所有人。”
叶无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闭上眼睛，开始最后的记忆融合。
在轮回遗迹中，前世留下的信息碎片如同拼图，一块块归位。
这一次不再是零散的画面，而是完整的记忆链条。
从银月圣子的诞生，到与雪倾寒相遇相知，再到混沌入侵，最终封印裂缝。。
以及，那个被尘封了千年的禁忌阵法。
“轮回。。绝阵。。”
叶无枫睁开眼，瞳孔深处有古老的符文流转。
他看向凌雪，看到她也想起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想用那个阵法？”凌雪声音颤抖：“不行！绝对不行！那是同归于尽的禁术！”
“是什么阵法？”石晏急切地问。
叶无枫缓缓解释：“轮回绝阵，是我前世为封印混沌主宰而创的禁忌之阵。以轮回盘碎片为基，可封印超越自身两个大境界的存在。现在轮回盘破碎，但轮回之笔可以替代核心阵眼。需要。。轮回血脉者献祭全部，以及冰凰血脉者稳定时空。”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效果是，将目标封印于时空裂隙深处，永世不得脱困。但代价是。。施术者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石晏倒吸一口冷气。
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这意味着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真灵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所以不行！”凌雪死死抓住叶无枫的手，泪水夺眶而出：“无尘，我寻了你九世。。九世啊！好不容易在这一世重逢，你又要离开我？而且这次跟之前不同，是永远的离开。。我不同意！我宁愿和你一起死，也不要你魂飞魄散！”
叶无枫反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愧疚和深情：“倾寒。。我欠你九世。这一世，让我为你。。为这世界，做最后一件事。第八席不除，此界必亡，蓝星也会迟早成为他的目标。只有用轮回绝阵，我们才有一线胜算。”
“可那代价。。”
“值得。”叶无枫微笑，笑容中有解脱，有释然：“这一世能再见到你，能知道你还活着，能和你并肩作战。。我已经没有遗憾了。只是。。”
他看向东方，仿佛能穿透无尽虚空，看到那个蔚蓝色的星球：“只是对不起苏晴，对不起孩子。。也对不起清雪她们。”
凌雪泪如雨下，她知道劝不住叶无枫。
这个男人，前世为了封印混沌愿意破碎轮回盘，这一世为了封印第八席，同样愿意付出一切。
这就是叶无尘，也是叶无枫，他从来都不曾改变。
“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凌雪擦干眼泪，眼中闪过决绝：“那我陪你。轮回绝阵需要冰凰血脉者稳定时空，我来做那个人。要魂飞魄散，我们一起。”
“不行！”这次轮到叶无枫反对：“你已经损耗太多，冰凰神体崩溃，本源所剩无几。而且。。我需要你活着。”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轻柔：“倾寒，这一世我欠你太多。若我死了，至少。。你还能带着我的记忆活下去。九世的等待，不该换来这样的结局。”
两人对视，眼中都是无法说服对方的坚定。
最终，叶无枫叹了口气：“这件事等会再说。先做其他准备。”
他将石晏叫到身边，从怀中取出两枚玉简。
一枚记录着完整的混沌阴阳诀，从第一层到第九层，以及他修炼的所有心得；
另一枚记录着轮回九剑的剑意精髓，虽然石晏现在学不了，但可以作为传承。
“小晏，你是我唯一的弟子。”叶无枫郑重地将玉简交给他：“若我战死，你就是轮回一脉的传承者。答应我，无论如何要活下去，将传承延续下去。”
石晏双手颤抖地接过玉简，眼眶通红：“师父。。弟子。。”
“不要哭。”叶无枫拍拍他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若我真死了，你要替我照顾师娘，还有。。蓝星的师母和师弟。”
他顿了顿，又取出轮回之笔，将使用心得也刻入一枚玉简：“轮回之笔是概念法器，每次使用都要消耗寿元或本源。具体功能有三：划界、定则、抹消。你记好，将来或许用得上。”
做完这些，叶无枫又看向昏迷的蛮王三人，叹息一声。
他走到每人身前，以轮回之力在他们体内留下一道保护禁制。
若他们战死，这道禁制会护住他们一丝真灵不灭，有朝一日或许能转世重生。
最后，他回到凌雪身边。
夜深了，虽然遗迹中没有日月，但透过顶层破碎的穹顶，可以看到外面灰暗的天空。
叶无枫以轮回之笔在空中书写，消耗一年寿元，幻化出一轮皎洁的银月，悬挂在遗迹顶端。
月光洒下，给这死寂的空间添了几分温柔。
凌雪强撑着身体坐起，从怀中取出一把冰蓝色的玉梳。
那是她前世的随身之物，千年未损。
她示意叶无枫转过身，然后开始为他梳头。
动作轻柔，缓慢，如同千年前在银月宫中的每一个清晨。
“无尘。。你知道吗，这九世，我每一世都在想你。”凌雪一边梳头，一边轻声诉说，声音如月光般温柔：“第一世，你是书生，我是公主。你在城墙下吟诗，我在城楼上偷听。。那天樱花很美，风吹过，花瓣落在你的书页上，你抬头看时，我急忙躲起来，心跳如鼓。”
“第二世，你是将军，我是医女。你出征前说等我回来，我说你若回不来，我便去寻你。。结果你真的没回来。我寻了你三十年，走遍大江南北，最后在边关的乱葬岗找到你的半截断剑。我抱着剑，在风雪中坐了一夜，第二天头发就全白了。”
“第三世，你是农夫，我是村女。我们订了婚，可是一场瘟疫，全村人都死了。。你死在我怀里，最后一句话是倾寒。。下辈子。。”
“第四世。。”
“第八世，我终于找到你的转世，但你已娶妻生子，家庭美满。我在你家对面的茶楼坐了三天，远远看了你一眼，然后转身离开。。那一世，我终身未嫁。”
“第九世。。就是现在。我终于等到你认出我，等到我们并肩作战，等到。。这一刻。”
她梳完头，将叶无枫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起。
然后轻轻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肩头：“无尘，九世等待，千年寻觅。。这一世能再见到你，能听你叫我的名字，能和你一起战斗。。我已经很满足了。”
叶无枫转过身，捧起她的脸，看着那双依旧清澈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一世。。我娶你。”
凌雪浑身一颤，泪水再次涌出。
叶无枫拿起轮回之笔，咬破指尖，以精血为墨，在虚空中书写：
“天地为证，轮回为媒，我叶无尘（无枫）娶雪倾寒（凌雪）为妻。”
神文在空中凝聚，散发出庄严而神圣的气息。
书写完成，叶无枫感觉寿元又被抽走了三年，但他不在乎。
没有宾客，没有仪式，没有红妆嫁衣。
只有一轮幻化的银月，一地冰冷的月光，以及泪流满面的石晏。
叶无枫和凌雪相对而立，然后，同时躬身。
一拜天地。
二拜轮回。
夫妻对拜。
礼成。
凌雪笑着流泪，扑进叶无枫怀中：“足够了。。九世等待，换这一日夫妻。。足够了。”
叶无枫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道：“倾寒，等我。如果。。如果真有来世，换我寻你九世。”
夜深了。
凌雪坐在月光下，取出纸笔，开始写信。
第一封，是给苏晴的：
“苏晴妹妹。。见字如面。我是凌雪，一个。。偷走了你丈夫一段时光的罪人。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知道这份道歉苍白无力，但请相信，我从没想过要取代你在无尘心中的位置。他爱你，很爱很爱，每次提起你和孩子，眼中都是温柔和愧疚。。”
“这一世，我有我的使命，他有他的责任。明日一战，生死难料。若我死了，请不必介怀；若他死了。。不，他不会死，我绝不会让他死。。”
“最后，请替我好好爱他，也请告诉孩子，他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写到这里，凌雪咬破指尖，逼出一缕微弱的冰凰真魂，融入信中。
若苏晴接触这封信，真魂会化作冰凰祝福，护她一生平安。
第二封，给寒清雪：
“清雪妹妹。。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谢谢你这一路对无尘的照顾，谢谢你在他最艰难的时候陪在他身边。你是个好姑娘，值得拥有最好的幸福。。”
“若我死了，请帮我照顾他。别让他太孤单。。虽然我知道，他心里装着太多人，装着太多事，可能永远不会属于某一个人。。但至少，别让他一个人。”
两封信写完，凌雪小心折好，交给石晏：“小晏，如果。。如果我们回不来，这两封信，一封送到蓝星给苏晴，一封交给清雪。”
石晏重重点头，将信贴身收好。
叶无枫坐在一旁，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在进行最后的推演。
在完全融合前世记忆后，他发现轮回绝阵其实有一个漏洞。
或者说，是前世叶无尘留下的后手。
若献祭者在魂飞魄散前，将一缕真灵寄托于轮回之笔中，可保真灵不灭。
但代价是记忆全失，且需要至少万年温养，才可能重新凝聚意识。
这是一个微乎其微的希望，但也是唯一的希望。
叶无枫决定，在发动绝阵的最后时刻，将自己的真灵分出一缕，藏入轮回之笔。
这样，即便魂飞魄散，至少还有一丝重生的可能。
而凌雪。。她在写信时，就发现了他的小动作。
那缕冰凰真魂，是她为自己准备的后事——
若她死了，真魂会护住苏晴；若她活着，那真魂也可以作为她复生的引子。
两人都在为对方留后路，都在用自己方式，守护这份跨越九世的感情。
月光下，叶无枫和凌雪依偎在一起，看着那轮幻化的银月。
“倾寒，如果。。如果我们都能活下来，你想去哪里？”
“银月湖。”凌雪不假思索：“千年前，我们在那里相遇。如果还能回去，我想在湖边建一座小屋，种满桃花。。春天看花，夏天赏荷，秋天观枫，冬天。。等雪。”
“好。”叶无枫微笑：“等这一切结束，我们就去银月湖。”
“拉钩。”
两根小指勾在一起，在月光下许下或许永远无法实现的承诺。
远处，石晏背过身，肩膀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可能是师父师娘最后一个夜晚。
黎明将至，决战将临。
而天空中的那只混乱之眼，已经清晰到几乎能看到瞳孔中的疯狂笑意。
幽影议会第八席——混乱之狂言诗人！
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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