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66

    太湖四杰的老四卜青扒着船舷偷看,手里的瓜子壳掉了一地。

    “啧,一人顶咱四个!”

    船舱里,张顺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哥,揭阳岭有李俊,混江龙!还有俩兄弟——童威、童猛,水性比我还野。”

    “咋不提你亲哥?”

    任原挑眉。

    张顺嘴角扯了扯,把抹布拧干甩进桶里:“算了……各走各路。”

    水珠顺着桶沿滴答、滴答。

    那就听兄弟的,直奔揭阳岭。

    任原本来就想找混江龙过过招,张顺一开口,他立马点头。

    “哥!出事了!”

    话音还没落,时迁已经从岸上弹起来。

    脚尖在水面连点几下,人就飘到船头。

    “好身法!”

    张顺脱口叫好,心里直嘀咕:这哥哥身边,怎么全是狠角色?

    “小把戏,燕子三插水。”

    时迁拍拍他肩膀,转脸就绷紧了下巴:“白凰游隼刚飞回来——清风寨塌天了。”

    任原眼皮一跳:“说清楚。”

    “两个月前,朝廷塞了个新知寨叫刘高。

    文官出身,硬把武官知寨挤成副手。”

    “这家伙搂钱、好色、专踩人。

    天天琢磨怎么弄死知寨,还上书要剿三山——清风山、白虎山、桃山。”

    “明着打贼,实则借刀 ** 。”

    “七天前,知寨带十几号人打猎,半路被孔明孔亮带人围了。

    他硬生生杀出去,反手一箭钉死孔明,亲卫折了一半。”

    “回寨后,刘高假惺惺探病,逼他出兵。

    这次没推掉,兵马已经动了。”

    “军师说,知寨是咱们自己人,不能眼睁睁看他送命。”

    时迁一口气说完,嗓子都哑了。

    “操!”

    任原抬手就是一掌,狠狠砸在船帮上。

    老木头咔嚓裂开,碎渣子崩得满甲板都是。

    “张顺,揭阳岭改期!所有人立刻集合,连夜回山!”

    “时迁,飞鸽传信——告诉秦统制,马三营打头阵!”

    “得令!”

    想动荣?先问问我拳头答不答应!

    “荣!你还等啥?是不是早和贼人串通好了?”

    清风寨里,刘高肥肉直颤,唾沫横飞喷了半丈远。

    “刘知寨,嘴放干净点!我哥刚挨了黑枪,哪来的勾结?”

    云攥着刀鞘站哥哥身后,甲片蹭得咔咔响,眉梢都竖起来了。

    “云姑娘,记好自己啥身份!你哥才是副知寨,你算哪根葱?”

    刘高眼珠子在她腰上滚一圈,立马换副腔调朝荣拱手:

    “荣兄啊,慕容知府的调令快到了,出兵是板上钉钉的事。

    您那妹妹跟着上阵多可惜,不如嫁给我?咱成了一家人,这方圆百里,还不都是咱兄弟的后花园?”

    “呸!”

    荣扭头啐一口浓痰,正落在刘高靴尖上。

    “哎哟,真不好意思,刚才听见癞蛤蟆打鸣,顺手吐了口唾沫——不是冲您,您请接着说。”

    “好!荣大人骨头硬,咱走着瞧!”

    刘高盯着鞋面上那团湿痕,指甲掐进掌心,脸却绷得更紧。

    心里早把荣全家列好了名单:亲妹、婆娘、干妹妹……一个都不能少!

    “传话三山,加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白虎山披麻戴孝,满山白幡猎猎作响。

    喽啰们裹着粗布白衣,脑门扎着孝带,静得能听见乌鸦扑棱翅膀。

    大寨主孔明,喉管被箭钉穿,血都没来得及擦。

    灵堂 ** 停着棺材,香灰堆成小山。

    孔亮跪在 ** 上,指节捏得发白,眼眶裂开似的通红。

    “哥!我亲手剁了荣!把他脑袋供你坟前!”

    小李广荣——这名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锈味。

    身后椅子上坐着个黑斗篷人,兜帽压得极低。

    腰间麻绳勒进皮肉,坐姿歪斜,屁股底下像硌着烧红的炭块。

    “师父,你也有亲兄弟!宋清师叔被人砍了,你真能忍?”

    孔亮嗓子发哑,指甲掐进掌心。

    那人影一动不动,兜帽垂得更低。

    “唉,傻孩子。”

    一声叹息飘出来,像烧焦的纸片。

    兜帽掀开——黑脸膛,络腮胡,正是宋江。

    “能一样?干大事哪顾得上这些!”

    他袖子一抖,茶盏震得跳两下。

    “要是为梁山大业,宋清师叔没了,我闭嘴。”

    孔亮咬着后槽牙,唾沫星子溅到地上。

    “大业?大业?您张口闭口就这俩字!”

    他猛地踹翻 ** ,木渣子崩了一地。

    “当年您说要当官!放火烧庄换招安!我和哥哥信了,带着人上白虎山落草——四百多号弟兄,火也放了,寨也立了,啥时候轮到咱穿官袍?”

    宋江手指抠着棺材沿,指节发白。

    “沉不住气,成不了事。”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

    “我哥没了!就剩我一个光棍儿了!”

    孔亮鼻子一酸,眼泪硬憋回去。

    “您不是人脉广吗?不是认识满朝老爷吗?咋不把荣那狗官活剐了?”

    他往前凑半步,眼珠子通红。

    “所以您才混黑道?想两边都沾点光?”

    “啪!”

    耳光响得像裂竹。

    孔亮左脸 ** 辣地跳,牙龈渗出血丝。

    宋江手还在抖。

    被戳中了,真被戳中了。

    他认得那些官,可谁搭理个小吏?

    大宋规矩铁板一块:官是官,吏是吏。

    想翻身?难如登天。

    钱?有时候真不管用。

    他憋屈啊。

    肚子里揣着整座梁山,却连个九品都捞不到。

    文考不过,武试砸锅。

    不然早坐堂审案去了,还蹲这儿守灵?

    上次三路围剿梁山,他抢着当先锋——

    就因为郓城老县令拍胸脯:“你干漂亮了,我保你升官!”

    明知道是空话。

    可他还是去了。

    真想去啊。

    哪怕只摸一下官印边儿。

    “嘿嘿,师父,您慌了。”

    孔亮抹了把脸,血混着灰往下淌。

    孔亮脸上 ** 辣的,嘴角却往上扯。

    “师父急成这样?我哥死了啊!”

    他嗓子都劈了,吼得灵堂梁上灰直往下掉。

    “荣那个杂碎,你动一下试试!”

    宋江眼珠子差点瞪出眶。

    他盘算好的局,全指着荣那颗脑袋。

    “不答应就是不答应!”

    孔亮把牙咬得咯咯响,眼里只剩血光。

    他哪还管什么师徒情分。

    “反了天了?敢违抗师命!”

    宋江脸黑里透紫,手抖得拿不住拂尘。

    他最恨别人不听使唤。

    “师父,您老歇着吧。”

    孔亮声音发飘,像蛇钻进耳朵缝。

    “白虎山这招牌,您敢往外说半句?”

    他往前半步,压低嗓门。

    “您那些腌臜事,朝廷要是知道了……”

    宋江猛地后退,撞翻香炉。

    “你敢掀我底牌,老子活撕了你!”

    “谁拦我 ** ,我就先剁了谁!”

    “畜生!白养你这么多年!”

    灵堂里蜡烛噼啪爆灯花。

    “来人,送师父去厢房喝茶。”

    孔亮拍了下手,门外立刻涌进八条汉子。

    “孔亮!你疯了?”

    宋江袖子一甩就要冲门。

    守卫横刀挡路,刀鞘磕在青砖上当当响。

    “滚开!我是你们寨主的师父!”

    他伸手去夺刀,被一脚踹中小腿。

    膝盖骨撞地,疼得龇牙咧嘴。

    这帮兔崽子,竟真敢对他动手?

    后脑勺挨了一记闷棍,宋江眼前直冒金星,身子一歪差点栽倒。

    他晃着脑袋回头,看见孔亮攥着块青砖,砖角还沾着泥灰。

    “你……你敢打我?!”

    宋江舌头打结,手指抖得像筛糠。

    话没说完,脑门又挨了一下。

    白眼一翻,整个人瘫在地上,跟条死鱼似的。

    孔亮啐了口唾沫:“他们是我兄弟,不是你使唤的狗!”

    转头吼道:“绑紧点!嘴堵实!脑袋包好!饿不死,但别放出来!”

    他踹了宋江小腿一脚,转身大步往外走。

    “备家伙!清风寨,今天必须平了!”

    手下小声问:“刘寨主说三山联手,桃山和清风山要不要叫?”

    “叫可以叫。”

    孔亮冷笑,“桃山那俩怂货,听见风声就缩头。

    清风山那几个,没好处连娘都不认。”

    他摸了摸腰间刀柄,心里滚烫。

    师父?早不是师父了。

    宋江在柴房里醒了。

    头嗡嗡响,嘴里塞着臭布条,手腕脚踝勒得生疼。

    他拼命扭动,喉咙里挤出“呜——唔——”

    的怪声。

    门外守卫骂咧咧:“再嚎?信不信给你牙敲掉两颗!”

    宋江憋住气,眼珠子乱转。

    屋梁上吊着半截干辣椒,墙角老鼠正啃草席。

    宋江缩在床角,手抖得拿不住茶碗。

    一想起徒弟抡砖砸他脑门那一下,鼻涕眼泪全糊脸上。

    我宋江咋这么倒霉啊!

    白虎山没了!荣华梦碎了!徒弟反水了!官路断了!

    全完蛋!真完蛋!

    等等……

    雷横还在!

    雷横!雷横你听见没?快给哥哥送条活路来!

    他忘了。

    雷横正蹲郓城县大牢啃窝头呢。

    真忘了。

    那天他站在衙门口,哭得比戏台上的角儿还卖力。

    围观大爷大妈直抹泪。

    “多硬气的俩都头,说没就没了!”

    “瞧瞧押司这哭法,肝肠寸断啊!”

    “有这兄弟,朱雷二位闭眼都带笑!”

    宋江边抽搭边偷瞄人群反应。

    人多就嚎两声,人少就抹把泪。

    效果贼好。

    连雷横他娘都掏帕子擦眼角。

    心里直叹:傻儿子能交上这号兄弟,值了!

    结果雷横一脚踹开灵堂门,抱着老娘嗷嗷哭。

    全场静得掉根针。

    不是说尸骨无存吗?

    这大活人咋好端端站这儿?

    朱仝呢?

    该不会也藏哪喝粥去了吧?

    雷横刚松开娘,一扭头看见宋江跪那儿哭丧。

    脸唰地白了。

    衙役当场拿下雷横。

章节目录

免费军事小说推荐: 红楼嫡子贾玦,开局签到躺平 明末:我崇祯,再造大明 洛神仙界篇 称霸从逼良为匪开始 大秦:让政哥开着挂打天下 我在萌王当帝君 荒年:从填饱贪吃嫂嫂后开疆扩土 史前部落生存记 人间清醒:资治通鉴智慧 隋末唐初,从小兵到凌烟阁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