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屋（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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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找到和自己相似的玩偶。”他说，“然后标记。”
“怎么找？”苏晓问。
“看。”林涵说，“壁炉上这些玩偶，大部分是普通玩偶，表情和姿态都很机械。但异常玩偶不同——它们长得像真人，表情生动，而且——”他顿了顿，“它们会看你。”
他指了指那个和他长得像的男孩玩偶。“它的眼睛一直在看我。从我第一次看到它开始，就没有移开过。”
苏晓走到壁炉前，一个一个地看那些玩偶。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瓷质的脸，每一个布偶的眼睛，每一个木偶的雕刻。她的表情很专注，像是在幼儿园里检查孩子们的手工作品。
然后她停住了。
壁炉的最右边，有一个布偶。很小的布偶，只有巴掌大，是用碎布缝的，填充棉从缝线处露出来。布偶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裙子——和苏晓今天穿的针织衫颜色一模一样。布偶的脸是用黑线缝的，两个x形的眼睛，一条弯弯的线做嘴巴。
但那条弯弯的线，不是缝上去的。是画上去的。用红色的颜料画的，歪歪扭扭，像是一个微笑。
苏晓盯着那个布偶，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
“这个……”她的声音在发抖，“这个布偶，它穿的裙子……和我今天穿的……”
“一样。”林涵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那个布偶，“这就是你的相似玩偶。”
“但它是布偶，不是瓷娃娃。”苏晓说，“而且它的脸是用线缝的，不是画上去的。它不像我——它只是一个布偶。”
“不像你的脸，但像你的衣服。”林涵说，“相似不一定是长相。可能是穿着、姿态、随身物品——任何能让你联想到自己的特征。”
苏晓伸出手，想拿起那个布偶。
“别碰。”林涵拦住她，“规则第五条——‘每个玩偶都有自己的位置。如果你移动了一个玩偶，必须在2小时内把它放回原位。’你不需要移动它，只需要标记。”
他拧开颜料瓶的盖子，用食指蘸了一点红色颜料，然后在布偶的底座上画了一个圈。布偶的底座是一块圆形的木板，红色颜料涂上去的时候，布偶的身体抖了一下。
不是幻觉。是真的抖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它的身体里挣扎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苏晓捂住嘴，退后一步。
“标记完成。”林涵说，把颜料瓶递给火哥，“下一个。”
火哥接过颜料瓶，走到壁炉前。他的目光在玩偶之间扫来扫去，眉头皱得很紧。
“我没看到像我——”他的声音卡住了。
壁炉的左上角，有一个木偶。大约三十厘米高，用深色的木头雕刻的，穿着外卖骑手的荧光黄外套——和火哥的外套一模一样。木偶的脸上刻着粗犷的线条，浓眉、方脸、厚嘴唇——和火哥有七分像。
火哥盯着那个木偶，喉结滚动了一下。
“操。”他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用颜料在木偶的底座上画了一个圈。木偶没有抖，但它的嘴巴动了——不是机械的、被动的动，是主动的、有意识的动。它张开了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火哥看不懂唇语，但他本能地感觉到那两个字不是什么好话。
他把颜料瓶递给沈默。
沈默走到壁炉前。他的动作很慢，目光很冷，像是在解剖台上检查一具尸体。他一个一个地看那些玩偶，每一个都看了至少五秒。
然后他找到了。
壁炉的正中间，那个位置原本是唐糖的相似玩偶——那个金色卷发的瓷娃娃。但现在唐糖的玩偶移到了左边，正中间的位置空出来，放着一个新的玩偶。
是一个瓷质的、穿着黑色夹克的男性玩偶。表情冷漠，眼神空洞，嘴唇紧闭。和沈默一模一样。
“什么时候出现的？”林涵问。
“不知道。”沈默说，“刚才还没有。”
林涵看向壁炉上的其他玩偶。十个玩偶，七个异常——眼镜的、唐糖的、大刘的、他的、苏晓的、火哥的、沈默的。全部到齐了。
七个人，七个玩偶。眼镜已经死了，但他的玩偶还在。剩下的六个活人，每人都有一个对应的异常玩偶。
沈默在玩偶的底座上画了一个圈。红色颜料涂上去的时候，玩偶的眼睛动了一下——瞳孔转向了沈默的方向，像是在看着他。
沈默没有回避那个目光。他直直地看着玩偶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后转身走开。
“七个异常玩偶都找到了。”林涵说，“我们标记了四个——唐糖、大刘、苏晓、火哥、沈默，加上我自己，是六个。但眼镜的还没有标记。”
他走到壁炉前，找到眼镜的玩偶——那个和他长得像的木质小玩偶。它在壁炉的最角落，缩在一群瓷娃娃中间，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孩子。
林涵用颜料在它的底座上画了一个圈。
画完的一瞬间，壁炉上的所有玩偶同时动了一下。不是抖动——是转头。十个玩偶，十个头，同时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它们在看唐糖。
唐糖躺在沙发上，身体已经半瓷化，蓝色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但她——或者说，她的身体——在那一刻动了一下。她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微笑。
和壁炉上那个瓷娃娃的笑容，一模一样。
“操。”火哥骂了一声，“标记没有用？”
“有用。”林涵说，“标记不是逆转替换，是防止追杀。被标记的异常玩偶会在‘第三天晚上’的活化中死去，对应的玩家不会被追杀。但替换——替换是正在进行的过程，和标记无关。”
“那唐糖怎么办？”苏晓的声音带着哭腔。
“替身规则。”林涵拿出那张纸条，“用替身规则逆转替换。”
他走到唐糖身边，蹲下来，看着她半瓷化的脸。
“唐糖，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有反应。眼睛不聚焦，嘴巴不动，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
“如果你能听到，眨一下眼睛。”
等了五秒。没有眨眼。
“她听不到了。”沈默说，“意识已经转移了。”
“不。”林涵说，“意识还在。只是被困在玩偶里了。壁炉上那个瓷娃娃——唐糖的意识在里面。我们需要做的，是把她的意识从玩偶里救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壁炉前，拿起那个和唐糖长得像的瓷娃娃。
规则第五条——“如果你移动了一个玩偶，必须在2小时内把它放回原位。”
他有两小时。
“我需要唐糖的随身物品。”他说，“衣服、头发、指甲——任何能代表她的东西。”
“每个人找到和自己相似的玩偶。”他说，“然后标记。”
“怎么找？”苏晓问。
“看。”林涵说，“壁炉上这些玩偶，大部分是普通玩偶，表情和姿态都很机械。但异常玩偶不同——它们长得像真人，表情生动，而且——”他顿了顿，“它们会看你。”
他指了指那个和他长得像的男孩玩偶。“它的眼睛一直在看我。从我第一次看到它开始，就没有移开过。”
苏晓走到壁炉前，一个一个地看那些玩偶。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瓷质的脸，每一个布偶的眼睛，每一个木偶的雕刻。她的表情很专注，像是在幼儿园里检查孩子们的手工作品。
然后她停住了。
壁炉的最右边，有一个布偶。很小的布偶，只有巴掌大，是用碎布缝的，填充棉从缝线处露出来。布偶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裙子——和苏晓今天穿的针织衫颜色一模一样。布偶的脸是用黑线缝的，两个x形的眼睛，一条弯弯的线做嘴巴。
但那条弯弯的线，不是缝上去的。是画上去的。用红色的颜料画的，歪歪扭扭，像是一个微笑。
苏晓盯着那个布偶，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
“这个……”她的声音在发抖，“这个布偶，它穿的裙子……和我今天穿的……”
“一样。”林涵走到她身边，看了一眼那个布偶，“这就是你的相似玩偶。”
“但它是布偶，不是瓷娃娃。”苏晓说，“而且它的脸是用线缝的，不是画上去的。它不像我——它只是一个布偶。”
“不像你的脸，但像你的衣服。”林涵说，“相似不一定是长相。可能是穿着、姿态、随身物品——任何能让你联想到自己的特征。”
苏晓伸出手，想拿起那个布偶。
“别碰。”林涵拦住她，“规则第五条——‘每个玩偶都有自己的位置。如果你移动了一个玩偶，必须在2小时内把它放回原位。’你不需要移动它，只需要标记。”
他拧开颜料瓶的盖子，用食指蘸了一点红色颜料，然后在布偶的底座上画了一个圈。布偶的底座是一块圆形的木板，红色颜料涂上去的时候，布偶的身体抖了一下。
不是幻觉。是真的抖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它的身体里挣扎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苏晓捂住嘴，退后一步。
“标记完成。”林涵说，把颜料瓶递给火哥，“下一个。”
火哥接过颜料瓶，走到壁炉前。他的目光在玩偶之间扫来扫去，眉头皱得很紧。
“我没看到像我——”他的声音卡住了。
壁炉的左上角，有一个木偶。大约三十厘米高，用深色的木头雕刻的，穿着外卖骑手的荧光黄外套——和火哥的外套一模一样。木偶的脸上刻着粗犷的线条，浓眉、方脸、厚嘴唇——和火哥有七分像。
火哥盯着那个木偶，喉结滚动了一下。
“操。”他说了一个字。
然后他用颜料在木偶的底座上画了一个圈。木偶没有抖，但它的嘴巴动了——不是机械的、被动的动，是主动的、有意识的动。它张开了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火哥看不懂唇语，但他本能地感觉到那两个字不是什么好话。
他把颜料瓶递给沈默。
沈默走到壁炉前。他的动作很慢，目光很冷，像是在解剖台上检查一具尸体。他一个一个地看那些玩偶，每一个都看了至少五秒。
然后他找到了。
壁炉的正中间，那个位置原本是唐糖的相似玩偶——那个金色卷发的瓷娃娃。但现在唐糖的玩偶移到了左边，正中间的位置空出来，放着一个新的玩偶。
是一个瓷质的、穿着黑色夹克的男性玩偶。表情冷漠，眼神空洞，嘴唇紧闭。和沈默一模一样。
“什么时候出现的？”林涵问。
“不知道。”沈默说，“刚才还没有。”
林涵看向壁炉上的其他玩偶。十个玩偶，七个异常——眼镜的、唐糖的、大刘的、他的、苏晓的、火哥的、沈默的。全部到齐了。
七个人，七个玩偶。眼镜已经死了，但他的玩偶还在。剩下的六个活人，每人都有一个对应的异常玩偶。
沈默在玩偶的底座上画了一个圈。红色颜料涂上去的时候，玩偶的眼睛动了一下——瞳孔转向了沈默的方向，像是在看着他。
沈默没有回避那个目光。他直直地看着玩偶的眼睛，看了三秒，然后转身走开。
“七个异常玩偶都找到了。”林涵说，“我们标记了四个——唐糖、大刘、苏晓、火哥、沈默，加上我自己，是六个。但眼镜的还没有标记。”
他走到壁炉前，找到眼镜的玩偶——那个和他长得像的木质小玩偶。它在壁炉的最角落，缩在一群瓷娃娃中间，像是一个被遗忘的孩子。
林涵用颜料在它的底座上画了一个圈。
画完的一瞬间，壁炉上的所有玩偶同时动了一下。不是抖动——是转头。十个玩偶，十个头，同时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它们在看唐糖。
唐糖躺在沙发上，身体已经半瓷化，蓝色的眼睛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但她——或者说，她的身体——在那一刻动了一下。她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个微笑。
和壁炉上那个瓷娃娃的笑容，一模一样。
“操。”火哥骂了一声，“标记没有用？”
“有用。”林涵说，“标记不是逆转替换，是防止追杀。被标记的异常玩偶会在‘第三天晚上’的活化中死去，对应的玩家不会被追杀。但替换——替换是正在进行的过程，和标记无关。”
“那唐糖怎么办？”苏晓的声音带着哭腔。
“替身规则。”林涵拿出那张纸条，“用替身规则逆转替换。”
他走到唐糖身边，蹲下来，看着她半瓷化的脸。
“唐糖，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没有反应。眼睛不聚焦，嘴巴不动，呼吸浅得几乎感觉不到。
“如果你能听到，眨一下眼睛。”
等了五秒。没有眨眼。
“她听不到了。”沈默说，“意识已经转移了。”
“不。”林涵说，“意识还在。只是被困在玩偶里了。壁炉上那个瓷娃娃——唐糖的意识在里面。我们需要做的，是把她的意识从玩偶里救出来。”
他站起来，走到壁炉前，拿起那个和唐糖长得像的瓷娃娃。
规则第五条——“如果你移动了一个玩偶，必须在2小时内把它放回原位。”
他有两小时。
“我需要唐糖的随身物品。”他说，“衣服、头发、指甲——任何能代表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