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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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内老母李月菊坐在泥地里捶胸顿足、撒泼嚎哭，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一众邻里围在院外指指点点、看热闹起哄，流言蜚语漫天飞舞。
张德明自始至终冷眼旁观，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从前的愚孝隐忍、顾全脸面、迁就至亲，早已在两世血泪、家破人亡的惨痛教训中彻底碾碎！
极品家人不讲亲情、不择手段算计妻儿，他从今往后，便彻底斩断情面、公事公办、强势立家！
他懒得浪费半分口舌争辩纠缠，当着全村人的面，转身扛起所有风雨，转头看向身旁惊魂未定、眼底含泪的秦秀英，语气沉稳笃定，彻底安抚她不安的心神。
“你在家安心休息，不用理会旁人闲话，也别管老太太胡闹。”
“我去其他村物色一头两百斤左右的肥猪，明天照常进城摆摊卖肉，生意不能断，日子还要往前过。”
话音落下，张德明推起自家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跨步蹬车，头也不回驶出乱糟糟的院落。
1985年的初夏，正是乡间药材丰收的旺季。
田埂路边、荒坡地头，随处可见村民采摘晒干的小青皮、蝉蜕、车前草，是乡下农户贴补家用最主要的副业来源。
刚驶出村口，一道熟悉的收购吆喝声穿透田野，清晰传入耳中。
“收小青皮！收蝉蜕！！”
张德明闻声抬眼，顺着吆喝声望去，路边树荫下停着一辆装满货筐的自行车，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低头整理药材，正是他的老同学——苏明成。
苏明成常年走乡串户收购中药材，人脉广、消息灵，常年跑周边村镇，是十里八乡最靠谱的药材商贩。
看见骑车过来的张德明，苏明成立刻停下手里的活，笑着抬手招呼，满脸熟络：“张德明！好久不见！你家晒干的小青皮、蝉蜕还有存货不？这段时间药材行情抬头，价格比往年都要好！”
张德明稳稳停住自行车，态度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语气斩钉截铁，提前敲定死规矩。
“老同学，货我有，但是我只按咱们以前的老价格六毛一斤卖给你。”
“多一分我不要，少一分我不卖，但凡你私自涨价，以后咱们同学交情作废，药材我一斤都不卖给你。”
这话掷地有声，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苏明成瞬间愣在原地，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满脸无奈。
“我真是服了你这个死较真的性子！”
“别人都想方设法抬价多赚钱，也就你死守老规矩！你可比你大嫂差远了，人家才是真正会做生意、会捞钱的聪明人！”
说起这事，苏明成满脸感慨，忍不住道出近期的真实内情，也是张德明从未知晓的、大嫂王建梅暗中牟利的猫腻。
原来最近这段时间，整个张家村以及周边邻村的小青皮、蝉蜕药材，几乎被扫荡一空。
不是没人采摘，而是王建梅直接溢价一毛，以七毛一斤的高价，提前垄断了所有货源！
她仗着张德明从前对大哥大嫂掏心掏肺、毫无防备的信任，悄悄跑遍各村收药，把所有货源尽数包揽，转头再转手倒卖赚取巨额差价，把苏明成这种老收购商逼得无货可收。
苏明成深耕药材行业多年，心知张德明从前对大哥一家百般纵容、百般帮扶，恨不得掏心掏肺补贴兄长一家。
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张德明明明知晓行情涨价、知晓大嫂暗中薅尽全村货源、吃尽差价红利，却依旧死守原价，半点不贪差价、半点不占便宜。
这份心性，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张德明眼底掠过一抹冷冽暗光，心中通透无比。
他哪里是不懂行情、不懂赚钱？
他是重生归来，早已看透大哥大嫂贪婪自私、吸血啃亲的本性！
今日他死守原价，不是愚笨，是布局！
不赚老同学的差价，是守住人情口碑；不跟风抬价抢货，是避开邻里纷争；冷眼旁观大嫂疯狂敛财、透支人缘、垄断货源，是坐等她贪心翻车、自食恶果！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苏明成淡淡开口，轻声提醒一句，暗藏深意。
“行情起伏不定，暴涨必有暴跌，你大肆收货囤积，后续亏本翻车，别怪我没提前提醒老同学。”
张德明闻言一愣，苏明成随即转移话题，满脸苦恼地问道：“说起生意，你最近猪肉生意怎么样？我听说你们摆摊最近麻烦不断？”
一提猪肉生意，张德明顿时满脸头疼，长长叹了口气，随手从口袋摸出一包卷烟，递了一根给苏明成。
这是85年生意人标配的社交方式，朴素又接地气。
“别提了，头疼得要命。”
“自从冒出一个外来杀猪匠恶意内卷、低价抢市，我们每天宰杀的猪肉根本卖不干净，日日大量剩货积压，现在每天摆摊，只能祈祷少剩肉、不亏本，勉强撑住场子。”
苏明成闻言满脸诧异，只觉张德明太过谨慎：“摆摊卖肉哪有日日清空的道理？剩肉是常态，谁家做生意能做到零库存？你这心态太绷得太紧了。”
“常态不假，但内卷太狠，常态也能逼死人。”
张德明眼神骤然一凝，脑中瞬间闪过那名恶意低价内卷、垄断市场的反派杀猪匠，当即压低声音，精准描述对方的样貌特征、行事风格、摆摊位置。
“明成，我找你正是有事相求。”
“最近在纺织厂外摆摊抢我们市场、恶意压价厮杀的，是一个团山村的杀猪匠，手段阴狠、心性狭隘，专门盯着我们杀价内卷，断我们生路。”
“你们常年跑周边村镇，人脉广、消息灵，帮我仔细打听一下，这人到底什么来头、什么底细、背后有没有靠山！”
苏明成立刻正色点头，郑重应下：“没问题！周边方圆几个镇，一共就两个团山村，我人脉都熟，今天我就帮你彻查底细，保证给你摸清这人的老底！”
说完苏明成收拾东西准备动身打探消息，张德明看着他车筐里寥寥百来斤的零散药材，忍不住疑惑发问：“现在正是小青皮、蝉蜕的旺季，漫山遍野都是货，你怎么只收了这么一点？”
苏明成似笑非笑看着他，一语道破真相，撕开了王建梅贪婪敛财的真面目。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大嫂王建梅提前半个月就开始扫货，周边三四个村子的药材，全被她溢价垄断收空了！普通人根本抢不过她，我跑一天也收不到多少干货！”
张德明故作恍然，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清明。
前世他被至亲蒙蔽双眼，任由大哥大嫂肆意吸血、啃食自家红利，傻傻付出、被人当傻子拿捏。
今生他冷眼观局、隐忍布局，不拆穿、不争执、不内耗，静静看着他们贪心不足、疯狂透支人脉、透支机缘。
贪心太过，必栽大跟头！
随即张德明敲定后续计划，沉声说道：“多谢告知。我先去其他地方挑猪，最近行情不稳、内卷严重，三百斤的大猪我不敢再杀了。”
连续多日恶性价格战，剩肉积压、亏损严重，早已让他和王明远心里布满阴影。
往日大胆宰杀大肥猪、薄利多销、稳赚差价的模式彻底作废，如今只能求稳，专挑两百斤左右的中等肥猪宰杀，减少库存、降低风险、规避亏损。
就连他都忍不住暗自疑惑：前世王明远稳稳当当拼出万元户名头，风光无限、名利双收。
可今生同行内卷、恶意厮杀、乱象丛生，磨难重重、步步荆棘，他甚至忍不住怀疑——王明远前世的万元户神话，到底是天时地利，还是真的百难不惧、实力过硬？
院内老母李月菊坐在泥地里捶胸顿足、撒泼嚎哭，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一众邻里围在院外指指点点、看热闹起哄，流言蜚语漫天飞舞。
张德明自始至终冷眼旁观，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从前的愚孝隐忍、顾全脸面、迁就至亲，早已在两世血泪、家破人亡的惨痛教训中彻底碾碎！
极品家人不讲亲情、不择手段算计妻儿，他从今往后，便彻底斩断情面、公事公办、强势立家！
他懒得浪费半分口舌争辩纠缠，当着全村人的面，转身扛起所有风雨，转头看向身旁惊魂未定、眼底含泪的秦秀英，语气沉稳笃定，彻底安抚她不安的心神。
“你在家安心休息，不用理会旁人闲话，也别管老太太胡闹。”
“我去其他村物色一头两百斤左右的肥猪，明天照常进城摆摊卖肉，生意不能断，日子还要往前过。”
话音落下，张德明推起自家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跨步蹬车，头也不回驶出乱糟糟的院落。
1985年的初夏，正是乡间药材丰收的旺季。
田埂路边、荒坡地头，随处可见村民采摘晒干的小青皮、蝉蜕、车前草，是乡下农户贴补家用最主要的副业来源。
刚驶出村口，一道熟悉的收购吆喝声穿透田野，清晰传入耳中。
“收小青皮！收蝉蜕！！”
张德明闻声抬眼，顺着吆喝声望去，路边树荫下停着一辆装满货筐的自行车，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低头整理药材，正是他的老同学——苏明成。
苏明成常年走乡串户收购中药材，人脉广、消息灵，常年跑周边村镇，是十里八乡最靠谱的药材商贩。
看见骑车过来的张德明，苏明成立刻停下手里的活，笑着抬手招呼，满脸熟络：“张德明！好久不见！你家晒干的小青皮、蝉蜕还有存货不？这段时间药材行情抬头，价格比往年都要好！”
张德明稳稳停住自行车，态度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语气斩钉截铁，提前敲定死规矩。
“老同学，货我有，但是我只按咱们以前的老价格六毛一斤卖给你。”
“多一分我不要，少一分我不卖，但凡你私自涨价，以后咱们同学交情作废，药材我一斤都不卖给你。”
这话掷地有声，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苏明成瞬间愣在原地，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满脸无奈。
“我真是服了你这个死较真的性子！”
“别人都想方设法抬价多赚钱，也就你死守老规矩！你可比你大嫂差远了，人家才是真正会做生意、会捞钱的聪明人！”
说起这事，苏明成满脸感慨，忍不住道出近期的真实内情，也是张德明从未知晓的、大嫂王建梅暗中牟利的猫腻。
原来最近这段时间，整个张家村以及周边邻村的小青皮、蝉蜕药材，几乎被扫荡一空。
不是没人采摘，而是王建梅直接溢价一毛，以七毛一斤的高价，提前垄断了所有货源！
她仗着张德明从前对大哥大嫂掏心掏肺、毫无防备的信任，悄悄跑遍各村收药，把所有货源尽数包揽，转头再转手倒卖赚取巨额差价，把苏明成这种老收购商逼得无货可收。
苏明成深耕药材行业多年，心知张德明从前对大哥一家百般纵容、百般帮扶，恨不得掏心掏肺补贴兄长一家。
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张德明明明知晓行情涨价、知晓大嫂暗中薅尽全村货源、吃尽差价红利，却依旧死守原价，半点不贪差价、半点不占便宜。
这份心性，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张德明眼底掠过一抹冷冽暗光，心中通透无比。
他哪里是不懂行情、不懂赚钱？
他是重生归来，早已看透大哥大嫂贪婪自私、吸血啃亲的本性！
今日他死守原价，不是愚笨，是布局！
不赚老同学的差价，是守住人情口碑；不跟风抬价抢货，是避开邻里纷争；冷眼旁观大嫂疯狂敛财、透支人缘、垄断货源，是坐等她贪心翻车、自食恶果！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苏明成淡淡开口，轻声提醒一句，暗藏深意。
“行情起伏不定，暴涨必有暴跌，你大肆收货囤积，后续亏本翻车，别怪我没提前提醒老同学。”
张德明闻言一愣，苏明成随即转移话题，满脸苦恼地问道：“说起生意，你最近猪肉生意怎么样？我听说你们摆摊最近麻烦不断？”
一提猪肉生意，张德明顿时满脸头疼，长长叹了口气，随手从口袋摸出一包卷烟，递了一根给苏明成。
这是85年生意人标配的社交方式，朴素又接地气。
“别提了，头疼得要命。”
“自从冒出一个外来杀猪匠恶意内卷、低价抢市，我们每天宰杀的猪肉根本卖不干净，日日大量剩货积压，现在每天摆摊，只能祈祷少剩肉、不亏本，勉强撑住场子。”
苏明成闻言满脸诧异，只觉张德明太过谨慎：“摆摊卖肉哪有日日清空的道理？剩肉是常态，谁家做生意能做到零库存？你这心态太绷得太紧了。”
“常态不假，但内卷太狠，常态也能逼死人。”
张德明眼神骤然一凝，脑中瞬间闪过那名恶意低价内卷、垄断市场的反派杀猪匠，当即压低声音，精准描述对方的样貌特征、行事风格、摆摊位置。
“明成，我找你正是有事相求。”
“最近在纺织厂外摆摊抢我们市场、恶意压价厮杀的，是一个团山村的杀猪匠，手段阴狠、心性狭隘，专门盯着我们杀价内卷，断我们生路。”
“你们常年跑周边村镇，人脉广、消息灵，帮我仔细打听一下，这人到底什么来头、什么底细、背后有没有靠山！”
苏明成立刻正色点头，郑重应下：“没问题！周边方圆几个镇，一共就两个团山村，我人脉都熟，今天我就帮你彻查底细，保证给你摸清这人的老底！”
说完苏明成收拾东西准备动身打探消息，张德明看着他车筐里寥寥百来斤的零散药材，忍不住疑惑发问：“现在正是小青皮、蝉蜕的旺季，漫山遍野都是货，你怎么只收了这么一点？”
苏明成似笑非笑看着他，一语道破真相，撕开了王建梅贪婪敛财的真面目。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大嫂王建梅提前半个月就开始扫货，周边三四个村子的药材，全被她溢价垄断收空了！普通人根本抢不过她，我跑一天也收不到多少干货！”
张德明故作恍然，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清明。
前世他被至亲蒙蔽双眼，任由大哥大嫂肆意吸血、啃食自家红利，傻傻付出、被人当傻子拿捏。
今生他冷眼观局、隐忍布局，不拆穿、不争执、不内耗，静静看着他们贪心不足、疯狂透支人脉、透支机缘。
贪心太过，必栽大跟头！
随即张德明敲定后续计划，沉声说道：“多谢告知。我先去其他地方挑猪，最近行情不稳、内卷严重，三百斤的大猪我不敢再杀了。”
连续多日恶性价格战，剩肉积压、亏损严重，早已让他和王明远心里布满阴影。
往日大胆宰杀大肥猪、薄利多销、稳赚差价的模式彻底作废，如今只能求稳，专挑两百斤左右的中等肥猪宰杀，减少库存、降低风险、规避亏损。
就连他都忍不住暗自疑惑：前世王明远稳稳当当拼出万元户名头，风光无限、名利双收。
可今生同行内卷、恶意厮杀、乱象丛生，磨难重重、步步荆棘，他甚至忍不住怀疑——王明远前世的万元户神话，到底是天时地利，还是真的百难不惧、实力过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