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中午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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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刚过。
滂沱暴雨依旧倾盆狂泻，黄泥乡道烂得一塌糊涂，一脚踩下去就会打滑，负重寸步难行。
就在刘乡长一众干部蹲守卡点、自认拖延了不少时间、锁死张德明一行人在纺织厂下班前根本赶不到时，远处玉米地边上，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吆喝声。
张德明脚步猛地一顿，抬头循声望去，瞳孔骤然一亮，心底瞬间炸开狂喜！
隔着茫茫玉米地，他高声呼喊：“老同学！是不是苏明成！”
玉米地的人影闻声停下动作，推着老式二八大杠自行车，微微转头应声：“是我，你是哪位？喊我有事？”
“我是张德明！张家村的张德明！老同学，好久不见！”
张德明喜出望外，瞬间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开，当即回头冲着王明远、张德平、高永贵三人急促大喊：
“哥几个！我们不用玩命跑三十里路了！活路来了！”
八十年代乡下，熟人就是出路，人情就是转机！
苏明成是他年少同窗老同学，这些年常年在外跑乡收药材、收小青皮，天天骑着二八大杠穿梭各村各镇，风雨无阻、门路极广。
张德明一眼就看到从玉米地骑出来的自行车！
暴雨绝境、卡点封路、时间锁死，此刻一辆能跑的自行车，就是绝境逢生的唯一底牌！
一旁的张德平立刻重重点头，眼底燃起希望火光。
唯独高永贵站在原地，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复杂异色，眸光沉沉、一言不发，默默将所有心思藏在心底，面上不露半分波澜。
玉米地埂边，苏明成骑着带加重后架的二八大杠走出，看着浑身泥泞、只穿大裤衩、背着背篓的四人，满脸疑惑：
“老同学，你们这是搞哪一出？暴雨天赤足跑泥路，狼狈成这样？”
张德明来不及寒暄半句，直入正题，语速飞快：
“老同学，救命急事！我们今早宰了新鲜猪肉，要赶去县城纺织厂赶十一点半下班的黄金客流！”
“乡道暴雨封死，黄泥路自行车根本跑不动，我想借你自行车用一趟，紧急送肉进城！”
“我立马回去把我的车给你送回来，绝不耽误你收药材做生意！”
八五年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属于贵重大件家当，寻常人绝不轻易外借。
可苏明成为人仗义爽快，又是同窗旧情，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摆手应允：“没问题！都是老同学，救命生意，理所应当！”
话音落下，他当即停稳自行车，熟练卸下后架捆绑的竹筐、整理散落药材，干脆利落腾出载货空间。
苏明成一边收拾一边提点关键信息：
“从这里出去还有四里泥巴小路，确实难走。但只要冲上外头的碎石省道，你们就彻底活了！”
这话直接点破死局！
一九八五年的乡村土路全是黄泥，暴雨一泡直接成浆，车轮裹满泥巴、卡死寸步难行。
可镇上连通县城的主干道，早已铺设碎石路面，不惧风雨、全程通畅！
只要上了省道，任凭外面大雨滔天，自行车依旧能全速疾驰、畅通无阻！
“太好了！有救了！彻底有救了！”
王明远激动得浑身发抖，立马冲上前搭手帮忙。
八五年跑买卖的生意人，人人标配二八大杠，后架必捆两只大号竹编货筐，载货量大、稳固耐造，专门用来拉肉、拉菜、拉药材，是乡下最硬核的运输神器。
四人合力，飞快将背篓里层层包裹、半点未湿的新鲜猪肉，尽数转移到自行车两大竹筐之中，摆放整齐、压实固定，稳稳当当、滴水不进。
大家动作干脆利落、分秒必争！
此时九点出头，苏明成今天下乡收的小青皮药材数量不多，短短片刻便收拾妥当，完全不耽误行程。
张德明当即快速分工，安排得明明白白、滴水不漏：
“王哥，这一趟辛苦你单独骑车进城！”
全场只有王明远最适合独自送货。
他做肉生意十几年，眼光毒辣、手感精准，一刀切下、上手一掂，分量八九不离十，懂摆盘、会分割、熟客源、会吆喝，去了就能快速卖货回款。
反观他们几人，不懂分肉、不懂卖货，进城只会添乱，半点帮不上核心忙。
只剩二十里碎石省道，全程通畅，自行车全速冲刺，时间完全富余！
安排妥当，张德明笑着招呼苏明成：“老同学，今日多亏你救命！雨慢慢小了，跟我们回屋歇脚，中午我家烧地道红烧肥肠，好好招待你！”
“行！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苏明成爽朗一笑，把车交给王明远，几人并肩往张家湾方向折返。
漫天风雨渐渐收势，雨势由倾盆暴泼转为细密雨丝，雾气渐散、天光微亮。
一行人说说笑笑、步履轻松，途经刘乡长众人避雨的那栋青砖小楼时，所有人似乎浑然不觉，径直走过。
而屋檐之下，全程蹲守、坐等张德明一行人错过纺织厂下班时间的乡政府众人，此刻彻底看傻、看懵、看呆了！
刚才还负重如山、亡命狂奔的四条汉子，此刻一身轻松、步履闲散，背上背篓轻飘飘空空荡荡，半点重物压力都没有！
完全不像是背着几百斤鲜肉、濒临绝境的模样！
短暂死寂过后，随行的工作人员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骤变，失声急喊：
“乡长！坏了！出大事了！”
“他们货不见了！绝对是换了运输方式！”
“看来不远处没下大雨、路段没彻底烂死，他们肯定借了车子，提前让王明远送货冲去县城了！我们的局！彻底破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刘乡长死死盯着远处说说笑笑、从容离去的背影，脸色铁青发黑、青筋暴起，双拳死死攥紧，眼底杀意滔天、戾气炸裂！
他精心算计、步步设局、卡死时间、卡死路况、卡死证件！
本以为能硬生生拖死张德明、王明远，让他们三百斤鲜肉彻底卖不掉、血本无归！
自认天衣无缝、万无一失的官场毒计！
竟然被对方一场老同学偶遇、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轻轻松松彻底破解！
所有算计、所有阴招、所有铺垫、所有拿捏！
全部落空、彻底沦为笑话！
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刘乡长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森冷狠话，戾气滔天：
“张德明！”
“今日算你运气逆天、死里逃生！”
“老子不信！”
“不把你搞得倾家荡产、身败名裂、彻底滚出生意圈！”
“老子就不配当这七里乡的乡长！”
风雨渐歇，人心却愈恶。
九点刚过。
滂沱暴雨依旧倾盆狂泻，黄泥乡道烂得一塌糊涂，一脚踩下去就会打滑，负重寸步难行。
就在刘乡长一众干部蹲守卡点、自认拖延了不少时间、锁死张德明一行人在纺织厂下班前根本赶不到时，远处玉米地边上，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吆喝声。
张德明脚步猛地一顿，抬头循声望去，瞳孔骤然一亮，心底瞬间炸开狂喜！
隔着茫茫玉米地，他高声呼喊：“老同学！是不是苏明成！”
玉米地的人影闻声停下动作，推着老式二八大杠自行车，微微转头应声：“是我，你是哪位？喊我有事？”
“我是张德明！张家村的张德明！老同学，好久不见！”
张德明喜出望外，瞬间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开，当即回头冲着王明远、张德平、高永贵三人急促大喊：
“哥几个！我们不用玩命跑三十里路了！活路来了！”
八十年代乡下，熟人就是出路，人情就是转机！
苏明成是他年少同窗老同学，这些年常年在外跑乡收药材、收小青皮，天天骑着二八大杠穿梭各村各镇，风雨无阻、门路极广。
张德明一眼就看到从玉米地骑出来的自行车！
暴雨绝境、卡点封路、时间锁死，此刻一辆能跑的自行车，就是绝境逢生的唯一底牌！
一旁的张德平立刻重重点头，眼底燃起希望火光。
唯独高永贵站在原地，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复杂异色，眸光沉沉、一言不发，默默将所有心思藏在心底，面上不露半分波澜。
玉米地埂边，苏明成骑着带加重后架的二八大杠走出，看着浑身泥泞、只穿大裤衩、背着背篓的四人，满脸疑惑：
“老同学，你们这是搞哪一出？暴雨天赤足跑泥路，狼狈成这样？”
张德明来不及寒暄半句，直入正题，语速飞快：
“老同学，救命急事！我们今早宰了新鲜猪肉，要赶去县城纺织厂赶十一点半下班的黄金客流！”
“乡道暴雨封死，黄泥路自行车根本跑不动，我想借你自行车用一趟，紧急送肉进城！”
“我立马回去把我的车给你送回来，绝不耽误你收药材做生意！”
八五年的二八大杠自行车，属于贵重大件家当，寻常人绝不轻易外借。
可苏明成为人仗义爽快，又是同窗旧情，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摆手应允：“没问题！都是老同学，救命生意，理所应当！”
话音落下，他当即停稳自行车，熟练卸下后架捆绑的竹筐、整理散落药材，干脆利落腾出载货空间。
苏明成一边收拾一边提点关键信息：
“从这里出去还有四里泥巴小路，确实难走。但只要冲上外头的碎石省道，你们就彻底活了！”
这话直接点破死局！
一九八五年的乡村土路全是黄泥，暴雨一泡直接成浆，车轮裹满泥巴、卡死寸步难行。
可镇上连通县城的主干道，早已铺设碎石路面，不惧风雨、全程通畅！
只要上了省道，任凭外面大雨滔天，自行车依旧能全速疾驰、畅通无阻！
“太好了！有救了！彻底有救了！”
王明远激动得浑身发抖，立马冲上前搭手帮忙。
八五年跑买卖的生意人，人人标配二八大杠，后架必捆两只大号竹编货筐，载货量大、稳固耐造，专门用来拉肉、拉菜、拉药材，是乡下最硬核的运输神器。
四人合力，飞快将背篓里层层包裹、半点未湿的新鲜猪肉，尽数转移到自行车两大竹筐之中，摆放整齐、压实固定，稳稳当当、滴水不进。
大家动作干脆利落、分秒必争！
此时九点出头，苏明成今天下乡收的小青皮药材数量不多，短短片刻便收拾妥当，完全不耽误行程。
张德明当即快速分工，安排得明明白白、滴水不漏：
“王哥，这一趟辛苦你单独骑车进城！”
全场只有王明远最适合独自送货。
他做肉生意十几年，眼光毒辣、手感精准，一刀切下、上手一掂，分量八九不离十，懂摆盘、会分割、熟客源、会吆喝，去了就能快速卖货回款。
反观他们几人，不懂分肉、不懂卖货，进城只会添乱，半点帮不上核心忙。
只剩二十里碎石省道，全程通畅，自行车全速冲刺，时间完全富余！
安排妥当，张德明笑着招呼苏明成：“老同学，今日多亏你救命！雨慢慢小了，跟我们回屋歇脚，中午我家烧地道红烧肥肠，好好招待你！”
“行！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苏明成爽朗一笑，把车交给王明远，几人并肩往张家湾方向折返。
漫天风雨渐渐收势，雨势由倾盆暴泼转为细密雨丝，雾气渐散、天光微亮。
一行人说说笑笑、步履轻松，途经刘乡长众人避雨的那栋青砖小楼时，所有人似乎浑然不觉，径直走过。
而屋檐之下，全程蹲守、坐等张德明一行人错过纺织厂下班时间的乡政府众人，此刻彻底看傻、看懵、看呆了！
刚才还负重如山、亡命狂奔的四条汉子，此刻一身轻松、步履闲散，背上背篓轻飘飘空空荡荡，半点重物压力都没有！
完全不像是背着几百斤鲜肉、濒临绝境的模样！
短暂死寂过后，随行的工作人员瞬间反应过来，脸色骤变，失声急喊：
“乡长！坏了！出大事了！”
“他们货不见了！绝对是换了运输方式！”
“看来不远处没下大雨、路段没彻底烂死，他们肯定借了车子，提前让王明远送货冲去县城了！我们的局！彻底破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刘乡长死死盯着远处说说笑笑、从容离去的背影，脸色铁青发黑、青筋暴起，双拳死死攥紧，眼底杀意滔天、戾气炸裂！
他精心算计、步步设局、卡死时间、卡死路况、卡死证件！
本以为能硬生生拖死张德明、王明远，让他们三百斤鲜肉彻底卖不掉、血本无归！
自认天衣无缝、万无一失的官场毒计！
竟然被对方一场老同学偶遇、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轻轻松松彻底破解！
所有算计、所有阴招、所有铺垫、所有拿捏！
全部落空、彻底沦为笑话！
望着渐行渐远的背影，刘乡长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森冷狠话，戾气滔天：
“张德明！”
“今日算你运气逆天、死里逃生！”
“老子不信！”
“不把你搞得倾家荡产、身败名裂、彻底滚出生意圈！”
“老子就不配当这七里乡的乡长！”
风雨渐歇，人心却愈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