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看走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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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张家村安静得只剩蝉鸣与风吹玉米叶的沙沙声响。
黄泥土路蜿蜒穿梭村落，土坯瓦房连片排布，院坝堆着柴火、竹筐、农具，村口老槐树虬枝盘曲。村里妇人统一粗布大襟褂、挽袖扎围裙，男人下地劳作穿补丁劳动布裤，家家户户院门半敞，邻里串门、闲话家常，表面一团和气，暗地里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村头三嫂子家院坝干净整洁，青石台阶磨得发亮，院中摆着老式竹椅、木质纺线车，是八五年最典型的农家小院模样。
代淑琴站在院中央，脸上带着愧色与疲惫，对着三嫂子连连道谢，语气诚恳又无奈：“嫂子，这次真是多谢你仗义，肯把自行车借我们家用。你放心，等永贵缓过这口气、赚到钱，我们必定好好报答你这份人情！”
高永贵昨天狼狈回来、又失去送猪肉的工作，所有绝境委屈，代淑琴尽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三嫂子闻言，随意摆了摆手，神色通透豁达，全然没有邻里间的斤斤计较：“都是乡里乡亲的，谈什么报答。”
“那辆旧自行车摆在我家角落落灰，我腿脚不好、不会骑，放着也是闲置烂掉。你们夫妻俩肯拿去做买卖、讨生活、挣活路，算是物尽其用，不过是举手之劳。”
八十年代农村人情质朴，互帮互助是常态，可越是安稳的乡情底下，越藏着最阴险的人心算计。
客套两句过后，三嫂子眼底藏着疑惑，忍不住开口追问：“代淑琴，昨天好好的自行车，怎么短短一天功夫就弄丢了？你们进城是遇上什么事了？”
一句问话，瞬间戳中代淑琴满心的委屈与憋屈。
连日积压的愤怒、不甘、冤屈瞬间涌上心头，她再也按捺不住，不再隐瞒遮掩，将昨天进城卖肉、遭遇连环骗局的经过，一五一十、从头到尾细细诉说。
从昨日莫名碰瓷、被讹几十块、气到晕厥，到调虎离山、车被偷空、货款被扒干净，一套环环相扣的市井杀局，听得三嫂子目瞪口呆、心头发冷。
“这、这城里人心怎么这么黑！”
三嫂子猛地一拍大腿，满脸难以置信，脊背阵阵发凉。
一辈子扎根农村、淳朴过日子的她，从未见过如此歹毒的连环算计，骗财、骗物、逼人绝境，毫无底线、毫无良知。
代淑琴紧咬着牙，眼底满是寒芒，语气沉沉补了一句，彻底掀开张家村的遮羞布：“嫂子，你别以为只有城里人坏。”
“这世道，城里有豺狼，村里有鬼魅！坑我们最狠、断我们生路的，根本不是外人，是我们同村朝夕相处的自家人！”
这话一出，三嫂子瞬间收敛笑意，神色凝重。
代淑琴压着满腔怒火，撕开昨夜至今所有的不公平，句句扎心：
“你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的龌龊事！”
“此前张德明安排永贵帮他送肉跑腿，虽说一个月只有二十块死工资，但稳定踏实、旱涝保收，是旁人抢不到的好活路。”
“前一秒刚说好长期干活、安稳做事，后脚不到一个小时，王建梅就跑过来传话，直接辞退永贵！”
“若是我们真的哪里做错、哪里得罪人，迟个几天辞退，我们也能接受、也能服气！可前后不到一小时，说断就断、说踢就踢，半点情面不留！这两口子做事，简直绝情至极！”
三嫂子微微蹙眉，下意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信：“应该不至于吧。”
“张德明这家伙，这阵子变化极大，脑子活、格局大、做事稳重，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步步稳妥。换做以前或许心思单纯，可如今他眼界开阔、懂得权衡利弊，断然做不出这种过河拆桥、断人生路的小气勾当。”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代淑琴满脸委屈，语气笃定至极，“若不是被突然辞退、断了固定活路，我家永贵怎么会被逼得铤而走险，借车进城、自己摆摊倒卖猪肉？怎么会落到如今倾家荡产、身无分文的绝境？”
一句话，瞬间点醒梦中人！
三嫂子脑中思绪飞速串联，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心底豁然开朗，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一九八五年城乡肉价差价极大，透明可查。
城里菜市场零售价一块六、一块七，乡镇仅一块五，一斤一毛差价，一天出货几十斤，日收入远超种地务农。日积月累下来，月利润远超张德明开出的二十块固定月薪！
这一刻，所有前因后果彻底串联！
不管辞退高永贵是不是张德明亲口授意，足以证明——张德明、高永贵两口子，早已吃透了猪肉倒卖的暴利门路！
不然绝不会昨夜刚断工，今日就让高永贵自寻出路、独自进城搏杀！
“昨夜通知你们停工的，到底是谁？”三嫂子眼神一沉，故意沉声追问，想要坐实幕后之人。
“还能有谁？”代淑琴满脸鄙夷，嘴角满是讥讽，“除了王建梅那个大嘴巴、势利眼、没脸没皮的女人，还能有谁！”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德行！前阵子天天缠着我们小青皮收购的生意，她亏本就装死，半句交代没有，从头到尾默不作声、耍赖到底！”
“摆明了就是张德明不方便亲自出面、落人口实，特意指使自家大嫂王建梅当恶人、打黑枪、做脏事！”
“如今顶替永贵去送肉、稳拿这份安稳工资的，就是王建梅的大儿子张东荣！”
真相赤裸裸撕开，丑陋又刺骨！
三嫂子听完，久久沉默，眼底彻底冷了下来。
乡里乡亲，为了一点利益，居然能做到釜底抽薪、暗下阴招、断人生路！
她缓缓点头，若有所思低声道：“外人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看似平淡一句话，实则彻底看透了张家村人心的险恶。
表面和睦，暗地里抢生意、夺活路、耍阴招、打埋伏，步步算计、层层挖坑。
送走满心郁结的代淑琴，三嫂子看着空旷的院坝，再也坐不住。
“妈，我去秀英家里坐坐。”
屋内纳鞋底的许大娘猛地抬头，神色郑重，严肃叮嘱：“你心里有数就行，少掺和村子里家长里短！这种阴私算计，最容易招人记恨、惹祸上身，凡事长点记性！”
“我晓得。”
三嫂子应声出门，脚步轻快却心思沉重。
她径直穿过黄泥道，直奔秦秀英家中。
短短一番闲谈、复盘推理，她早已看穿所有猫腻：
所有恶毒指令、阴私算计，绝对是张德明大嫂王建梅自作主张！
王建梅贪婪泼辣、爱占便宜，但目光短浅、只会撒泼耍赖、断人后路、替换人手的事情她做得出来！
午后的张家村安静得只剩蝉鸣与风吹玉米叶的沙沙声响。
黄泥土路蜿蜒穿梭村落，土坯瓦房连片排布，院坝堆着柴火、竹筐、农具，村口老槐树虬枝盘曲。村里妇人统一粗布大襟褂、挽袖扎围裙，男人下地劳作穿补丁劳动布裤，家家户户院门半敞，邻里串门、闲话家常，表面一团和气，暗地里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村头三嫂子家院坝干净整洁，青石台阶磨得发亮，院中摆着老式竹椅、木质纺线车，是八五年最典型的农家小院模样。
代淑琴站在院中央，脸上带着愧色与疲惫，对着三嫂子连连道谢，语气诚恳又无奈：“嫂子，这次真是多谢你仗义，肯把自行车借我们家用。你放心，等永贵缓过这口气、赚到钱，我们必定好好报答你这份人情！”
高永贵昨天狼狈回来、又失去送猪肉的工作，所有绝境委屈，代淑琴尽数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三嫂子闻言，随意摆了摆手，神色通透豁达，全然没有邻里间的斤斤计较：“都是乡里乡亲的，谈什么报答。”
“那辆旧自行车摆在我家角落落灰，我腿脚不好、不会骑，放着也是闲置烂掉。你们夫妻俩肯拿去做买卖、讨生活、挣活路，算是物尽其用，不过是举手之劳。”
八十年代农村人情质朴，互帮互助是常态，可越是安稳的乡情底下，越藏着最阴险的人心算计。
客套两句过后，三嫂子眼底藏着疑惑，忍不住开口追问：“代淑琴，昨天好好的自行车，怎么短短一天功夫就弄丢了？你们进城是遇上什么事了？”
一句问话，瞬间戳中代淑琴满心的委屈与憋屈。
连日积压的愤怒、不甘、冤屈瞬间涌上心头，她再也按捺不住，不再隐瞒遮掩，将昨天进城卖肉、遭遇连环骗局的经过，一五一十、从头到尾细细诉说。
从昨日莫名碰瓷、被讹几十块、气到晕厥，到调虎离山、车被偷空、货款被扒干净，一套环环相扣的市井杀局，听得三嫂子目瞪口呆、心头发冷。
“这、这城里人心怎么这么黑！”
三嫂子猛地一拍大腿，满脸难以置信，脊背阵阵发凉。
一辈子扎根农村、淳朴过日子的她，从未见过如此歹毒的连环算计，骗财、骗物、逼人绝境，毫无底线、毫无良知。
代淑琴紧咬着牙，眼底满是寒芒，语气沉沉补了一句，彻底掀开张家村的遮羞布：“嫂子，你别以为只有城里人坏。”
“这世道，城里有豺狼，村里有鬼魅！坑我们最狠、断我们生路的，根本不是外人，是我们同村朝夕相处的自家人！”
这话一出，三嫂子瞬间收敛笑意，神色凝重。
代淑琴压着满腔怒火，撕开昨夜至今所有的不公平，句句扎心：
“你根本不知道昨晚发生的龌龊事！”
“此前张德明安排永贵帮他送肉跑腿，虽说一个月只有二十块死工资，但稳定踏实、旱涝保收，是旁人抢不到的好活路。”
“前一秒刚说好长期干活、安稳做事，后脚不到一个小时，王建梅就跑过来传话，直接辞退永贵！”
“若是我们真的哪里做错、哪里得罪人，迟个几天辞退，我们也能接受、也能服气！可前后不到一小时，说断就断、说踢就踢，半点情面不留！这两口子做事，简直绝情至极！”
三嫂子微微蹙眉，下意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信：“应该不至于吧。”
“张德明这家伙，这阵子变化极大，脑子活、格局大、做事稳重，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步步稳妥。换做以前或许心思单纯，可如今他眼界开阔、懂得权衡利弊，断然做不出这种过河拆桥、断人生路的小气勾当。”
“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代淑琴满脸委屈，语气笃定至极，“若不是被突然辞退、断了固定活路，我家永贵怎么会被逼得铤而走险，借车进城、自己摆摊倒卖猪肉？怎么会落到如今倾家荡产、身无分文的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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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嫂子脑中思绪飞速串联，瞬间想通了所有关节，心底豁然开朗，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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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所有前因后果彻底串联！
不管辞退高永贵是不是张德明亲口授意，足以证明——张德明、高永贵两口子，早已吃透了猪肉倒卖的暴利门路！
不然绝不会昨夜刚断工，今日就让高永贵自寻出路、独自进城搏杀！
“昨夜通知你们停工的，到底是谁？”三嫂子眼神一沉，故意沉声追问，想要坐实幕后之人。
“还能有谁？”代淑琴满脸鄙夷，嘴角满是讥讽，“除了王建梅那个大嘴巴、势利眼、没脸没皮的女人，还能有谁！”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德行！前阵子天天缠着我们小青皮收购的生意，她亏本就装死，半句交代没有，从头到尾默不作声、耍赖到底！”
“摆明了就是张德明不方便亲自出面、落人口实，特意指使自家大嫂王建梅当恶人、打黑枪、做脏事！”
“如今顶替永贵去送肉、稳拿这份安稳工资的，就是王建梅的大儿子张东荣！”
真相赤裸裸撕开，丑陋又刺骨！
三嫂子听完，久久沉默，眼底彻底冷了下来。
乡里乡亲，为了一点利益，居然能做到釜底抽薪、暗下阴招、断人生路！
她缓缓点头，若有所思低声道：“外人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不信。”
看似平淡一句话，实则彻底看透了张家村人心的险恶。
表面和睦，暗地里抢生意、夺活路、耍阴招、打埋伏，步步算计、层层挖坑。
送走满心郁结的代淑琴，三嫂子看着空旷的院坝，再也坐不住。
“妈，我去秀英家里坐坐。”
屋内纳鞋底的许大娘猛地抬头，神色郑重，严肃叮嘱：“你心里有数就行，少掺和村子里家长里短！这种阴私算计，最容易招人记恨、惹祸上身，凡事长点记性！”
“我晓得。”
三嫂子应声出门，脚步轻快却心思沉重。
她径直穿过黄泥道，直奔秦秀英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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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恶毒指令、阴私算计，绝对是张德明大嫂王建梅自作主张！
王建梅贪婪泼辣、爱占便宜，但目光短浅、只会撒泼耍赖、断人后路、替换人手的事情她做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