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摊位租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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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明辞别高永贵家，脚步沉稳，顺着土路拐进三嫂子家中。
院门虚掩，院内空荡安静，三嫂子并不在家，唯有年过六旬的许大娘坐在屋檐下纳鞋底。老人一身洗得褪色的黑布褂子，鬓角花白，手上青筋凸起，握着粗布针线，动作迟缓又质朴，是八五年农村老太太最常见的模样。
见张德明进门，许大娘立刻放下针线，抬眼慈祥望着他，眼底满是感慨万千。
“德明啊，你是真的变乖了。”
老人轻轻叹息，语气真诚又唏嘘：“以前的你，蛮横暴戾、不懂人事，在家里打老婆、待孩子刻薄，在村里惹是生非，谁提起你都摇头。那时候谁能想到，你居然能有回头改过的这一天。”
张德明闻言，唯有坦然苦笑。
上一辈子的混账荒唐，全村人看在眼里，无需辩驳，也无从抵赖。
“改了就好，改了就好啊。”
许大娘连连念叨两句，浑浊的眼底泛起湿润，伸手悄悄抹了把眼角，语气带着恳切的托付：“大娘不求别的，只盼你往后稳稳当当过日子。我家三个娃娃年纪还小，以后在村里、在人前，还得靠你多照看、多提携。”
张德明瞬间听懂了老人的苦心。
许大娘心里透亮，三嫂子年岁渐长，留在村里迟早要再议婚事。老人铁了心要给媳妇寻个安稳归宿，不愿一个女人一辈子困在她家苦熬，又舍不得三个年幼孙儿无人照拂，早早就在为后辈铺路托底。
“大娘您放心。”
张德明语气笃定，字字落地有声：“您和三嫂子都是心善之人，一辈子行善积德，老天都看在眼里。”
“如今只是年代闭塞、通讯不便，好人好事传不开。来日世道宽松、人情回暖，三嫂子的福气、孩子们的出路，迟早都会来，我在村里，必然照拂到底。”
一番暖心劝慰，稳住老人心事。张德明不再多留，起身辞别，刚踏出院门，村口土路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铛声。
王明远骑着半旧二八大杠自行车，单脚点地，黑布短褂被汗水浸透，皮肤黝黑发亮，杀猪多年练就的魁梧身板自带一股悍匪气场。
混迹乡镇屠宰行业十余年，常年跟工商、乡政府打游击战，躲避投机倒把稽查，刀口讨生活，让他周身生人勿近，寻常村民连靠近都不敢。
看见张德明，王明远瞬间面露喜色，压不住心底的兴奋，粗声开口：“张德明！西门市场的固定摊位，我彻底租下来了！”
“从明天起，咱们光明正大进场摆摊卖肉！听说那市场鱼龙混杂、地痞扎堆，老子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杂碎，敢来咱们地盘上挑事！”
语气狂放霸道，底气十足。
西门市场，散户林立、地头蛇横行，没有狠人镇场，根本稳不住摊位、做不稳生意。
张德明缓步上前，目光长远，直击核心隐患：“王哥，你有没有想过？明天高永贵也要进城杀猪摆摊，抢占散户市场。往后他摸清门路，会不会天天跟着咱们的节奏杀猪、抢客源？”
一句话，瞬间点醒王明远！
他眉头一挑，瞬间吃透其中利害，脱口问道：“你是担心，咱们现在的定价太低，给他留了钻空子的活路？”
“不止是价格。”
张德明语速平缓，句句都是重生者超前时代的商业布局，精准拿捏八五年个体户的生存规则。
“我今天全程盯了屠宰场的运转，所有流程、成本、人工、税务，我全部核算清楚了。”
八五年生猪屠宰管控极严，私人杀猪必须缴纳国税、地税、市场管理费、检疫费，一头猪各项税费扣除，固定成本极高。
张德明精准复盘时代行情：“咱们目前一头猪扣完所有税费，看着还剩两分薄利，看似稳赚不赔。但你别忘了时节！”
“眼下初秋天热，民众偏爱清淡吃食，猪肉销量平平，咱们每日六头猪刚好供需平衡。可等到入冬降温，年关临近，猪肉销量会暴涨数倍，到时候你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必然要扩招人手、增加工序、追加成本。”
“你现在事事亲力亲为、杀猪、刮毛、分割、摆摊全自己来，短期省钱。但你是要做老君镇的万元户、开大生意的人，往后你只能做决策者、掌舵人，绝不能一辈子蹲案板前卖苦力！”
这番话，直接颠覆了王明远当下的认知。
他愣了愣，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德明：“现在一天杀六头猪，我都觉得赚翻了！以前我偷偷摸摸私杀猪，一天一头，一个月能挣一百多，一年挣三四万，我晚上睡觉都能笑醒！我压根不敢想再多！”
“可高永贵敢想。”
张德明眼神锐利，层层拆解危机：“他明天就敢自己杀猪进城摆摊。等他尝到甜头，绝对会发动七大姑八大姨、大舅子小姨夫，全员下场跟风杀猪、扎堆抢市场！”
“咱们辛辛苦苦铺的路、闯出来的合规门路、稳住的市场，最后会被一群跟风的闲人啃得干干净净！”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王明远猛地一拍大腿，瞬间通透，眼底满是后怕。
他混迹市井十余年，最懂人心贪婪、跟风扎堆的劣根性。
“我以前最怕的就是没门路、不合规！那时候为了躲投机倒把稽查，天天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生怕被清算、被罚款、被抓去劳教！”
“那时候我就想，谁能帮我摆平人情世故、镇住场子、安稳做生意，我分他一半利润都心甘情愿！钱少赚无所谓，只求心安安稳！”
他深深看向张德明，诚恳开口：“你说得对，真要是雇人运转、规模化经营，一头猪十块钱绝对撑不住开销。我回去连夜核算成本、调整定价、规划人工！”
看着彻底开窍的王明远，张德明心底微微欣慰。
不愧是老君镇第一批杀出重围的万元户，脑子通透、一点就通，绝非普通小农可比。
“王哥，你记住。”
张德明拍了拍他的车把手，语气郑重，格局拉满：“你的起点，是堂堂正正的万元户、大老板。”
“从前你是躲在暗处打游击的杀猪匠，往后你是坐镇市场、指挥全局的生意人。”
“打工人亲力亲为，大老板运筹帷幄。提前布局，才能把所有跟风者、竞争者，全部死死压在脚下！”
夕阳西下，村道风动。
王明远握着车把手的手骤然收紧，眼底彻底燃起万丈野心。
他终于彻底明白，张德明带他走的，从来不是一天几头猪的小活路，而是一条彻底翻身、摆脱底层、稳做时代红利大佬的通天大道！
可两人谁都清楚。
明日西门市场开市，高永贵带着一腔戾气、满心不甘强势进场，跟风抢利、暗中较劲。
一场散户厮杀、市场博弈、明暗对峙的商业大战，已经蓄势待发！
而藏在暗处的跟风算计、市场黑恶、稽查风险、同行阴招，正随着黎明将至，缓缓浮出水面！
张德明辞别高永贵家，脚步沉稳，顺着土路拐进三嫂子家中。
院门虚掩，院内空荡安静，三嫂子并不在家，唯有年过六旬的许大娘坐在屋檐下纳鞋底。老人一身洗得褪色的黑布褂子，鬓角花白，手上青筋凸起，握着粗布针线，动作迟缓又质朴，是八五年农村老太太最常见的模样。
见张德明进门，许大娘立刻放下针线，抬眼慈祥望着他，眼底满是感慨万千。
“德明啊，你是真的变乖了。”
老人轻轻叹息，语气真诚又唏嘘：“以前的你，蛮横暴戾、不懂人事，在家里打老婆、待孩子刻薄，在村里惹是生非，谁提起你都摇头。那时候谁能想到，你居然能有回头改过的这一天。”
张德明闻言，唯有坦然苦笑。
上一辈子的混账荒唐，全村人看在眼里，无需辩驳，也无从抵赖。
“改了就好，改了就好啊。”
许大娘连连念叨两句，浑浊的眼底泛起湿润，伸手悄悄抹了把眼角，语气带着恳切的托付：“大娘不求别的，只盼你往后稳稳当当过日子。我家三个娃娃年纪还小，以后在村里、在人前，还得靠你多照看、多提携。”
张德明瞬间听懂了老人的苦心。
许大娘心里透亮，三嫂子年岁渐长，留在村里迟早要再议婚事。老人铁了心要给媳妇寻个安稳归宿，不愿一个女人一辈子困在她家苦熬，又舍不得三个年幼孙儿无人照拂，早早就在为后辈铺路托底。
“大娘您放心。”
张德明语气笃定，字字落地有声：“您和三嫂子都是心善之人，一辈子行善积德，老天都看在眼里。”
“如今只是年代闭塞、通讯不便，好人好事传不开。来日世道宽松、人情回暖，三嫂子的福气、孩子们的出路，迟早都会来，我在村里，必然照拂到底。”
一番暖心劝慰，稳住老人心事。张德明不再多留，起身辞别，刚踏出院门，村口土路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铃铛声。
王明远骑着半旧二八大杠自行车，单脚点地，黑布短褂被汗水浸透，皮肤黝黑发亮，杀猪多年练就的魁梧身板自带一股悍匪气场。
混迹乡镇屠宰行业十余年，常年跟工商、乡政府打游击战，躲避投机倒把稽查，刀口讨生活，让他周身生人勿近，寻常村民连靠近都不敢。
看见张德明，王明远瞬间面露喜色，压不住心底的兴奋，粗声开口：“张德明！西门市场的固定摊位，我彻底租下来了！”
“从明天起，咱们光明正大进场摆摊卖肉！听说那市场鱼龙混杂、地痞扎堆，老子倒要看看，哪个不开眼的杂碎，敢来咱们地盘上挑事！”
语气狂放霸道，底气十足。
西门市场，散户林立、地头蛇横行，没有狠人镇场，根本稳不住摊位、做不稳生意。
张德明缓步上前，目光长远，直击核心隐患：“王哥，你有没有想过？明天高永贵也要进城杀猪摆摊，抢占散户市场。往后他摸清门路，会不会天天跟着咱们的节奏杀猪、抢客源？”
一句话，瞬间点醒王明远！
他眉头一挑，瞬间吃透其中利害，脱口问道：“你是担心，咱们现在的定价太低，给他留了钻空子的活路？”
“不止是价格。”
张德明语速平缓，句句都是重生者超前时代的商业布局，精准拿捏八五年个体户的生存规则。
“我今天全程盯了屠宰场的运转，所有流程、成本、人工、税务，我全部核算清楚了。”
八五年生猪屠宰管控极严，私人杀猪必须缴纳国税、地税、市场管理费、检疫费，一头猪各项税费扣除，固定成本极高。
张德明精准复盘时代行情：“咱们目前一头猪扣完所有税费，看着还剩两分薄利，看似稳赚不赔。但你别忘了时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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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事事亲力亲为、杀猪、刮毛、分割、摆摊全自己来，短期省钱。但你是要做老君镇的万元户、开大生意的人，往后你只能做决策者、掌舵人，绝不能一辈子蹲案板前卖苦力！”
这番话，直接颠覆了王明远当下的认知。
他愣了愣，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德明：“现在一天杀六头猪，我都觉得赚翻了！以前我偷偷摸摸私杀猪，一天一头，一个月能挣一百多，一年挣三四万，我晚上睡觉都能笑醒！我压根不敢想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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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明眼神锐利，层层拆解危机：“他明天就敢自己杀猪进城摆摊。等他尝到甜头，绝对会发动七大姑八大姨、大舅子小姨夫，全员下场跟风杀猪、扎堆抢市场！”
“咱们辛辛苦苦铺的路、闯出来的合规门路、稳住的市场，最后会被一群跟风的闲人啃得干干净净！”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
王明远猛地一拍大腿，瞬间通透，眼底满是后怕。
他混迹市井十余年，最懂人心贪婪、跟风扎堆的劣根性。
“我以前最怕的就是没门路、不合规！那时候为了躲投机倒把稽查，天天东躲西藏、提心吊胆，生怕被清算、被罚款、被抓去劳教！”
“那时候我就想，谁能帮我摆平人情世故、镇住场子、安稳做生意，我分他一半利润都心甘情愿！钱少赚无所谓，只求心安安稳！”
他深深看向张德明，诚恳开口：“你说得对，真要是雇人运转、规模化经营，一头猪十块钱绝对撑不住开销。我回去连夜核算成本、调整定价、规划人工！”
看着彻底开窍的王明远，张德明心底微微欣慰。
不愧是老君镇第一批杀出重围的万元户，脑子通透、一点就通，绝非普通小农可比。
“王哥，你记住。”
张德明拍了拍他的车把手，语气郑重，格局拉满：“你的起点，是堂堂正正的万元户、大老板。”
“从前你是躲在暗处打游击的杀猪匠，往后你是坐镇市场、指挥全局的生意人。”
“打工人亲力亲为，大老板运筹帷幄。提前布局，才能把所有跟风者、竞争者，全部死死压在脚下！”
夕阳西下，村道风动。
王明远握着车把手的手骤然收紧，眼底彻底燃起万丈野心。
他终于彻底明白，张德明带他走的，从来不是一天几头猪的小活路，而是一条彻底翻身、摆脱底层、稳做时代红利大佬的通天大道！
可两人谁都清楚。
明日西门市场开市，高永贵带着一腔戾气、满心不甘强势进场，跟风抢利、暗中较劲。
一场散户厮杀、市场博弈、明暗对峙的商业大战，已经蓄势待发！
而藏在暗处的跟风算计、市场黑恶、稽查风险、同行阴招，正随着黎明将至，缓缓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