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一起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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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热风拂遍城乡街巷，猪肉生意火爆依旧，两头摊位同步爆单，客流源源不断。
纺织厂纸厂专属摊位上，当日猪肉近乎清仓，仅剩余二十多斤零碎边角肉。
留守看摊的李林老老实实说道，态度勤恳本分：“下午陆续有老客户上门询价选购，昨天剩下的五斤碎肉早就全部卖空，基本没积压货。”
王明远混迹屠宰生意多年，眼光毒辣、深谙市场规律，当即敲定经营规矩。
他心里门儿清，若是下午持续在纺织厂摊位卖余肉，工人下午贪便宜、集中囤货，次日早市必然客流锐减。每日两头生猪的供货量，会瞬间显得市场饱和、利润压缩，久而久之反而会砸了自家生意、打乱售卖节奏。
当即他拍板安排，让李林守在城郊摊位，不必再售猪肉，转而专营泥鳅、黄鳝等水产小货，稳住副业营收。
摊前剩余的零碎猪肉，尽数拿到西门市场，同时在店铺上做饭，提前给守摊的肖珍珍预留好饭菜。
吃完饭安顿完城郊摊位，两人调转车头，折返西门市场主摊位。
此时主摊早已清仓，自家宰杀售卖的猪肉空空荡荡，唯独剩下此前小美拿来托售的一批后腿肉。
小美早已回去吃饭，人影不见，摊位前只挂着几块肉。
王明远熟练俯身，低头清点整日营收，一沓沓现金分类码齐，全数递到张德明手中。
张德明坦然接过，没有半分推辞。他心里通透，扒手横行、暗流涌动，整日流水数额巨大，王明远随身携带太过惹眼，极易招贼招祸、出纰漏。唯有他自带随身空间，隐秘稳妥、万无一失，是最稳妥的保管方式。
“下午是我跟你先回去，还是你跟嫂子一起走？”张德明抬头询问。
张德明顺势起身，心底记挂着家中妻女。
“你们先走，我晚点回。”肖珍珍当即拍着胸脯打包票，爽朗豁达：“剩下这点肉交给我就行！哪怕亏本我也全部清完，绝不留货！”
话音落下，她笑着打趣试探：“对了老张，下午我按老规矩降价处理尾货，你这大老板可别嫌我擅作主张、亏了本钱！”
“你全权负责，还要做个大招牌！”
张德明眼前骤然一亮，精准拿捏住八十年代市井生意的空白风口，笃定开口：“王哥，回头咱们在摊位前立一块实木牌子，我家肉铺，不卖隔夜肉！”
“把这句规矩打出去，做成独家特色、金字招牌！”
八十年代个体户摆摊杂乱无序，家家户户常年积压隔夜肉、反复售卖，顾客早已司空见惯、饱受诟病。谁也没想过靠新鲜度立口碑、做特色。
王明远瞬间顿悟，连连赞叹：“这法子绝了！我早说咱们只卖鲜肉，可没人信！没想到你脑子这么灵活，一眼就找准了门道！”
张德明淡淡一笑，云淡风轻。
手握后世几十年的经商风口与赚钱思维，区区一个不卖隔夜肉的口碑招牌，不过是最基础的经营手段，不值一提。可落在遍地粗放摆摊、毫无经营理念的八十年代，却是碾压同行的降维打击！
两人敲定招牌事宜，蹬着二八大杠自行车，一路疾驰赶回农机站驻地。
留守帮工的老光棍，正忙着收拾屠宰场、准备明天的柴火。
王明远交给他一斤肉，把老光棍感动的热泪盈眶。
张德明看着眼前勤恳干活的老人，心底暗自感慨。
这个时候底层民生艰苦，他基本上没有收入，温饱都难以维系。
十块钱，让他感觉天上掉馅饼。
做起事情踏实、手脚麻利，每日提前备好七头生猪的柴火、水，通宵打理下水、收拾场地，脏活累活全包，任劳任怨。
如今每月十块的工钱，还能日日分得剩余猪肉，在刚解决全民温饱的1985年，天天有肉吃，是普通农户想都不敢想的顶级待遇，是足以让人卖命的天大诱惑。
“多谢两位大老板！”
老光棍捧着分得的一斤鲜肉，老泪纵横、满心感激。五十多岁的年纪，半生穷苦潦倒，从未想过自己残躯之身，还能有稳定活计、日日吃肉，安稳度日。
“好好干！”王明远拍着他的肩膀，语气真诚笃定，“我老王说话算话！只要你踏实肯干、忠心做事，往后天天有肉吃、月月有钱拿！”
安顿好老光棍，两人按照老规矩，找到村口常驻的生猪串串。
对方常年游走各村、对接农户，专门中介生猪收购，靠着空闲时间跑腿牵线，一月薪资仅有十块钱，廉价到极致。
可即便薪资微薄，争抢入行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只因这份活计不耽误农田耕作，闲散时间跑跑村落，就能赚一笔外快，在遍地穷苦的年代，已是难得的美差。
八十年代做生意，简单纯粹、暴利通透！
先卖肉、后结款，无套路，杀猪卖肉全款现结，现金流扎实到极致。
这种安稳的先卖后结款的交易时代，一直持续到九五年后，才逐渐崩坏。后期无数心术不正的商贩，趁机大肆收猪、恶意赖账、销声匿迹，套空无数农户积蓄，搅乱整个生猪市场。
结清当日七头生猪的收购款项，看着极低的人工成本、遍地商机的市井乱象，张德明愈发感慨——这年代，真的是遍地黄金，只要敢拼敢闯，闭眼就能赚钱！
处理完所有生意琐事，张德明独自蹬车返程回家。
推开院门，院内空空荡荡、不见妻女身影，他眉头骤然微蹙。
眼下正值夏耕尾声，冬水田谷桩尚未拔完，不用多想，秦秀英定然又是独自下地，顶着烈日干重活。
他心头一紧，火速调转方向，直奔村口冬水田。
远远望去，滚烫烈日暴晒在连片水田之上，水汽蒸腾、热浪滚滚。
单薄瘦弱的秦秀英正躬身泡在泥泞水田里，埋头弯腰，一点点拔除去年留下的谷桩，浑身沾满泥水、满头大汗，身影孱弱又坚韧。
张德明心头瞬间涌上浓烈愧疚，快步冲至田边，一边利落脱鞋下田，一边高声急喊：“赶紧上来！别干了！”
“你皮肤娇贵，细皮嫩肉的，这些脏活累活以后再也不许碰！”
这一声心疼的叮嘱，骤然响彻田间！
周边埋头务农的村民瞬间纷纷抬头，愣了一瞬，随即轰然大笑，嘲讽打趣的声音此起彼伏，灌满整片水田！
“哈哈哈！笑死个人！”
“娇贵？他张德明居然说媳妇娇贵！”
“以前天天家暴！一天打三顿、三天骂九顿，往死里欺负媳妇的时候，咋不说人家细皮嫩肉？”
“现在浪子回头装疼人，早干嘛去了！脸皮真厚！”
漫天哄笑声、调侃声炸开，句句戳破往日不堪的过往。
田中的秦秀英瞬间满脸通红、耳根发烫，窘迫得手足无措，低头攥紧衣角，又羞又暖，心头五味杂陈。
全村所有人都记得，从前的张德明暴戾自私、冷酷无情，把妻子当牛马使唤，日日打骂、肆意磋磨，牺牲妻女所有活路，讨好大哥一家人。
谁也没想到，如今的他，会当众心疼妻子、护着妻子，一句娇贵，颠覆了全村人的认知！
旧日恶名在前，今日温柔在后，极致的反差，让全场村民唏嘘不已、议论纷纷。
无人知晓，这场彻底的悔改与宠溺，是张德明重生归来，最笃定的坚守。
他亲手撕碎往日的不堪，一点点弥补亏欠，用余生温柔，护着这个受尽半生委屈的女人，护住整个濒临破碎的家。
燥热的风吹过水田，哄笑渐渐消散，只剩心底的暖意，悄悄漫满秦秀英的四肢百骸。
燥热风拂遍城乡街巷，猪肉生意火爆依旧，两头摊位同步爆单，客流源源不断。
纺织厂纸厂专属摊位上，当日猪肉近乎清仓，仅剩余二十多斤零碎边角肉。
留守看摊的李林老老实实说道，态度勤恳本分：“下午陆续有老客户上门询价选购，昨天剩下的五斤碎肉早就全部卖空，基本没积压货。”
王明远混迹屠宰生意多年，眼光毒辣、深谙市场规律，当即敲定经营规矩。
他心里门儿清，若是下午持续在纺织厂摊位卖余肉，工人下午贪便宜、集中囤货，次日早市必然客流锐减。每日两头生猪的供货量，会瞬间显得市场饱和、利润压缩，久而久之反而会砸了自家生意、打乱售卖节奏。
当即他拍板安排，让李林守在城郊摊位，不必再售猪肉，转而专营泥鳅、黄鳝等水产小货，稳住副业营收。
摊前剩余的零碎猪肉，尽数拿到西门市场，同时在店铺上做饭，提前给守摊的肖珍珍预留好饭菜。
吃完饭安顿完城郊摊位，两人调转车头，折返西门市场主摊位。
此时主摊早已清仓，自家宰杀售卖的猪肉空空荡荡，唯独剩下此前小美拿来托售的一批后腿肉。
小美早已回去吃饭，人影不见，摊位前只挂着几块肉。
王明远熟练俯身，低头清点整日营收，一沓沓现金分类码齐，全数递到张德明手中。
张德明坦然接过，没有半分推辞。他心里通透，扒手横行、暗流涌动，整日流水数额巨大，王明远随身携带太过惹眼，极易招贼招祸、出纰漏。唯有他自带随身空间，隐秘稳妥、万无一失，是最稳妥的保管方式。
“下午是我跟你先回去，还是你跟嫂子一起走？”张德明抬头询问。
张德明顺势起身，心底记挂着家中妻女。
“你们先走，我晚点回。”肖珍珍当即拍着胸脯打包票，爽朗豁达：“剩下这点肉交给我就行！哪怕亏本我也全部清完，绝不留货！”
话音落下，她笑着打趣试探：“对了老张，下午我按老规矩降价处理尾货，你这大老板可别嫌我擅作主张、亏了本钱！”
“你全权负责，还要做个大招牌！”
张德明眼前骤然一亮，精准拿捏住八十年代市井生意的空白风口，笃定开口：“王哥，回头咱们在摊位前立一块实木牌子，我家肉铺，不卖隔夜肉！”
“把这句规矩打出去，做成独家特色、金字招牌！”
八十年代个体户摆摊杂乱无序，家家户户常年积压隔夜肉、反复售卖，顾客早已司空见惯、饱受诟病。谁也没想过靠新鲜度立口碑、做特色。
王明远瞬间顿悟，连连赞叹：“这法子绝了！我早说咱们只卖鲜肉，可没人信！没想到你脑子这么灵活，一眼就找准了门道！”
张德明淡淡一笑，云淡风轻。
手握后世几十年的经商风口与赚钱思维，区区一个不卖隔夜肉的口碑招牌，不过是最基础的经营手段，不值一提。可落在遍地粗放摆摊、毫无经营理念的八十年代，却是碾压同行的降维打击！
两人敲定招牌事宜，蹬着二八大杠自行车，一路疾驰赶回农机站驻地。
留守帮工的老光棍，正忙着收拾屠宰场、准备明天的柴火。
王明远交给他一斤肉，把老光棍感动的热泪盈眶。
张德明看着眼前勤恳干活的老人，心底暗自感慨。
这个时候底层民生艰苦，他基本上没有收入，温饱都难以维系。
十块钱，让他感觉天上掉馅饼。
做起事情踏实、手脚麻利，每日提前备好七头生猪的柴火、水，通宵打理下水、收拾场地，脏活累活全包，任劳任怨。
如今每月十块的工钱，还能日日分得剩余猪肉，在刚解决全民温饱的1985年，天天有肉吃，是普通农户想都不敢想的顶级待遇，是足以让人卖命的天大诱惑。
“多谢两位大老板！”
老光棍捧着分得的一斤鲜肉，老泪纵横、满心感激。五十多岁的年纪，半生穷苦潦倒，从未想过自己残躯之身，还能有稳定活计、日日吃肉，安稳度日。
“好好干！”王明远拍着他的肩膀，语气真诚笃定，“我老王说话算话！只要你踏实肯干、忠心做事，往后天天有肉吃、月月有钱拿！”
安顿好老光棍，两人按照老规矩，找到村口常驻的生猪串串。
对方常年游走各村、对接农户，专门中介生猪收购，靠着空闲时间跑腿牵线，一月薪资仅有十块钱，廉价到极致。
可即便薪资微薄，争抢入行的人依旧络绎不绝。只因这份活计不耽误农田耕作，闲散时间跑跑村落，就能赚一笔外快，在遍地穷苦的年代，已是难得的美差。
八十年代做生意，简单纯粹、暴利通透！
先卖肉、后结款，无套路，杀猪卖肉全款现结，现金流扎实到极致。
这种安稳的先卖后结款的交易时代，一直持续到九五年后，才逐渐崩坏。后期无数心术不正的商贩，趁机大肆收猪、恶意赖账、销声匿迹，套空无数农户积蓄，搅乱整个生猪市场。
结清当日七头生猪的收购款项，看着极低的人工成本、遍地商机的市井乱象，张德明愈发感慨——这年代，真的是遍地黄金，只要敢拼敢闯，闭眼就能赚钱！
处理完所有生意琐事，张德明独自蹬车返程回家。
推开院门，院内空空荡荡、不见妻女身影，他眉头骤然微蹙。
眼下正值夏耕尾声，冬水田谷桩尚未拔完，不用多想，秦秀英定然又是独自下地，顶着烈日干重活。
他心头一紧，火速调转方向，直奔村口冬水田。
远远望去，滚烫烈日暴晒在连片水田之上，水汽蒸腾、热浪滚滚。
单薄瘦弱的秦秀英正躬身泡在泥泞水田里，埋头弯腰，一点点拔除去年留下的谷桩，浑身沾满泥水、满头大汗，身影孱弱又坚韧。
张德明心头瞬间涌上浓烈愧疚，快步冲至田边，一边利落脱鞋下田，一边高声急喊：“赶紧上来！别干了！”
“你皮肤娇贵，细皮嫩肉的，这些脏活累活以后再也不许碰！”
这一声心疼的叮嘱，骤然响彻田间！
周边埋头务农的村民瞬间纷纷抬头，愣了一瞬，随即轰然大笑，嘲讽打趣的声音此起彼伏，灌满整片水田！
“哈哈哈！笑死个人！”
“娇贵？他张德明居然说媳妇娇贵！”
“以前天天家暴！一天打三顿、三天骂九顿，往死里欺负媳妇的时候，咋不说人家细皮嫩肉？”
“现在浪子回头装疼人，早干嘛去了！脸皮真厚！”
漫天哄笑声、调侃声炸开，句句戳破往日不堪的过往。
田中的秦秀英瞬间满脸通红、耳根发烫，窘迫得手足无措，低头攥紧衣角，又羞又暖，心头五味杂陈。
全村所有人都记得，从前的张德明暴戾自私、冷酷无情，把妻子当牛马使唤，日日打骂、肆意磋磨，牺牲妻女所有活路，讨好大哥一家人。
谁也没想到，如今的他，会当众心疼妻子、护着妻子，一句娇贵，颠覆了全村人的认知！
旧日恶名在前，今日温柔在后，极致的反差，让全场村民唏嘘不已、议论纷纷。
无人知晓，这场彻底的悔改与宠溺，是张德明重生归来，最笃定的坚守。
他亲手撕碎往日的不堪，一点点弥补亏欠，用余生温柔，护着这个受尽半生委屈的女人，护住整个濒临破碎的家。
燥热的风吹过水田，哄笑渐渐消散，只剩心底的暖意，悄悄漫满秦秀英的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