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又开始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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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城老旧出租屋，低矮逼仄、昏暗潮湿。
斑驳黄泥墙透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一张掉漆的老旧小圆桌摆在屋子正中，屋里四人围坐，气氛阴沉死寂，没有半点烟火人气。
为首的七爷年近七旬，一身半旧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实木拐杖，指尖捻着稀疏的几根胡须，眉眼阴鸷深沉，举手投足尽是老狐狸的狡诈城府。
桌边一侧，是样貌阴戾的扒手六指；另一侧，则是身段纤细、眉眼带着几分圆滑世故的年轻女子小美。
还有温文尔雅的老师。
四人齐聚此处，只为布下一场针对张德明、王明远，连带市井滚刀肉岳军的绝杀死局。
“岳军的底，小美已经打探透彻了。”
七爷拐杖轻轻磕击地面，声响沉闷压抑，不急不缓开口，字字精准戳透人心算计。
小美立即说道：
“此人出身拖累极重，家中有一位双目失明、腿脚残疾的老母亲，还有隔壁那个对他心生爱慕、事事维护他的小姑娘马小月。”
“他在县城无根无靠，没有正经编制、没有固定营生，唯一的活路，就是靠帮人挡麻烦、恶心对手、挤走商户，赚中间人辛苦钱、麻烦钱养家糊口。”
小美适时俯身补充，声音压低，句句属实，精准复盘今日西门市场的整场风波。
“今天上午西门市场的乱局，源头就是十八个本地肉摊屠夫。”
“他们忌惮张德明、王明远外来摆摊，杀猪卖肉手艺好、价格公道不卖隔夜肉、客源爆满，硬生生抢了本地商贩的生计。”
“经由市场管理员岳辉牵线，这群屠夫凑了三十块钱，雇岳军出手闹事，死缠烂打、恶意纠缠，目的就是逼走张德明和王明远这两头‘大肥羊’。”
“不止如此。”小美眼神凝重，继续报出关键情报。
“岳军下午还要赶去南门市场，用一模一样的阴损手段，恶意碰瓷、纠缠商户、搅黄他们的生意、逼走同行。”
“而且他接单极有讲究，专挑中年商户、养家老人下手，从不招惹年轻血性的愣头青。”
“这就是他最聪明的地方。”
老师手指轻轻敲打桌面，节奏缓慢，却透着洞悉一切的可怕冷静，彻底撕开岳军混迹县城的生存底牌。
“岳军此人，是县公安局最头疼的顶级滚刀肉。”
“他从不动手伤人、从不持械施暴、从不触碰法律红线，完美避开所有牢狱风险。”
“他闹事不靠打砸、不靠恐吓，只用最无赖、最磨人的软刀子。”
“就像今天对付张德明一样，你卖半肥半瘦的肉，他逐一较真，鸡蛋里挑骨头，死卡标准、无限纠缠。达标他就老老实实买下，稍有一点不规整，他就站在摊位前死耗，反复理论、败坏商家的口碑、恶心商家。”
“他拿捏的死死的！”
“他挑事的全部对象，都是上有老下有小、靠着摊位养家糊口的生意人。”
“这些商户有家有室、有摊有业、有牵有挂，明知岳军刻意找茬、恶意碰瓷，也绝对不敢下死手硬碰。”
“一旦动手伤人、闹出事故，轻则赔钱破产，重则坐牢判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青壮年愣头青不管不顾、不怕鱼死网破，他不去惹；唯独拖家带口的老实生意人，最是好拿捏、最好欺负！”
“无暴力、无实证、无把柄，纯靠纠缠磨人坏你生意，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拿他半分办法没有！”
一番透彻剖析，分析清了岳军藏在市井底层的恐怖城府。
“但现在，他挡我们的路了。”
七爷拐杖重重一顿，语气骤然冰冷，杀机暗藏。
“张德明、王明远今日七头生猪全部出栏售卖，货款足足两千多块！”
“在一九八五年，这笔钱抵得上普通农户勤恳耕耘多少年的收入？油水极足！”
“我们第一要务，吞掉这笔巨款！”
“第二要务，干掉张德明！为我们惨死的兄弟黑狗报仇雪恨！”
他抬眸扫视两人，沉声发问：“这条计策，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
小美立刻应声，六指更是双目赤红、杀意凛然。
七爷微微颔首，目光落向满脸恨意的六指，沉声定调：
“求财为先，复仇在后。”
“你与黑狗交情最深，我知道你急于报仇。但在吞掉两千多货款、大局落地之前，所有人一律不许轻举妄动！统一战线，稳步布局！”
六指重重点头，神色郑重肃穆，眼底满是决绝。
“诸位放心！事成之后，不必顾我。”
“就算事败坐牢、就算同归于尽，我一人扛下所有因果，绝不连累你们分毫！”
战线彻底统一，阴毒布局正式铺开！
老师站起身，中山装衣角一扫，气场森冷，逐项下达指令，分工明确、环环相扣。
“小美，你常年混迹市井，和市场老板娘、商户圈子打过交道，人脉最熟。”
“你出面接触张德明、王明远，拿捏他们怕事、求安稳、想踏实摆摊赚钱的心理，开口要五百块摆平此事。”
“告诉他们，给钱，我们就压下岳军、平息风波、保他们安稳摆摊；不给钱，后续无尽纠缠、日日闹事，让他们彻底做不下去生意！”
“这件事，我来办，稳妥。”小美利落起身，气场笃定。
老师转头看向六指，冷声吩咐：“你全天候死盯王明远、张德明的行踪轨迹，几点出摊、几点收摊、客源情况、回家路线，事无巨细、全部记录！”
“先除掉岳军这颗拦路钉子，再布控后手，彻底吞掉他们的全部身家！”
“保证滴水不漏！”六指沉声领命。
老旧出租屋内，歹毒算计层层交织、杀机暗流汹涌！
一伙职业骗子、市井滚刀肉，已然布下天罗地网，死死锁定了刚在县城站稳脚跟、辛苦养家的张德明与王明远！
求财、复仇、抢钱、杀人，一步一步，环环相扣，招招致命！
而此刻的张家村，院坝之内、农家小院之中。
张德明对此铺天盖地的致命暗局、满城算计一无所知。
他推着二八老式自行车，弯腰将年幼的小女儿稳稳抱起来，安置在车前横梁上坐好，动作温柔细致，小心翼翼护着孩子坐稳。
一旁的秦秀英站在门边，看着丈夫的一举一动，浑身紧绷、心神不宁，心底充斥着极致的慌乱与不安。
从张德明归家到现在，半个小时时间过去。
往日里稍有不顺就暴躁易怒、动辄打骂妻儿的男人，今天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没有发火、没有暴怒、没有摔砸东西、更没有对她们母女拳打脚踢、半句苛责都没有。
不仅没有打骂，反倒温柔哄着受了惊吓的小女儿，轻声安抚、耐心宽慰，温柔得不像她认识的张德明。
越是温柔，越是平静，秦秀英心底就越是发慌、越是忐忑不安。
十几年婚姻、秦秀英她早已摸清丈夫的性子。
暴风雨来临之前，往往最是寂静！
她攥紧衣角，声音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开口试探：“你……真的要出门？”
她猜不透张德明的心思，看不透他眼底深藏的情绪，更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只是莫名笃定——
今日的平静、温柔、安稳，全都是暂时的！
县城老旧出租屋，低矮逼仄、昏暗潮湿。
斑驳黄泥墙透着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一张掉漆的老旧小圆桌摆在屋子正中，屋里四人围坐，气氛阴沉死寂，没有半点烟火人气。
为首的七爷年近七旬，一身半旧中山装，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实木拐杖，指尖捻着稀疏的几根胡须，眉眼阴鸷深沉，举手投足尽是老狐狸的狡诈城府。
桌边一侧，是样貌阴戾的扒手六指；另一侧，则是身段纤细、眉眼带着几分圆滑世故的年轻女子小美。
还有温文尔雅的老师。
四人齐聚此处，只为布下一场针对张德明、王明远，连带市井滚刀肉岳军的绝杀死局。
“岳军的底，小美已经打探透彻了。”
七爷拐杖轻轻磕击地面，声响沉闷压抑，不急不缓开口，字字精准戳透人心算计。
小美立即说道：
“此人出身拖累极重，家中有一位双目失明、腿脚残疾的老母亲，还有隔壁那个对他心生爱慕、事事维护他的小姑娘马小月。”
“他在县城无根无靠，没有正经编制、没有固定营生，唯一的活路，就是靠帮人挡麻烦、恶心对手、挤走商户，赚中间人辛苦钱、麻烦钱养家糊口。”
小美适时俯身补充，声音压低，句句属实，精准复盘今日西门市场的整场风波。
“今天上午西门市场的乱局，源头就是十八个本地肉摊屠夫。”
“他们忌惮张德明、王明远外来摆摊，杀猪卖肉手艺好、价格公道不卖隔夜肉、客源爆满，硬生生抢了本地商贩的生计。”
“经由市场管理员岳辉牵线，这群屠夫凑了三十块钱，雇岳军出手闹事，死缠烂打、恶意纠缠，目的就是逼走张德明和王明远这两头‘大肥羊’。”
“不止如此。”小美眼神凝重，继续报出关键情报。
“岳军下午还要赶去南门市场，用一模一样的阴损手段，恶意碰瓷、纠缠商户、搅黄他们的生意、逼走同行。”
“而且他接单极有讲究，专挑中年商户、养家老人下手，从不招惹年轻血性的愣头青。”
“这就是他最聪明的地方。”
老师手指轻轻敲打桌面，节奏缓慢，却透着洞悉一切的可怕冷静，彻底撕开岳军混迹县城的生存底牌。
“岳军此人，是县公安局最头疼的顶级滚刀肉。”
“他从不动手伤人、从不持械施暴、从不触碰法律红线，完美避开所有牢狱风险。”
“他闹事不靠打砸、不靠恐吓，只用最无赖、最磨人的软刀子。”
“就像今天对付张德明一样，你卖半肥半瘦的肉，他逐一较真，鸡蛋里挑骨头，死卡标准、无限纠缠。达标他就老老实实买下，稍有一点不规整，他就站在摊位前死耗，反复理论、败坏商家的口碑、恶心商家。”
“他拿捏的死死的！”
“他挑事的全部对象，都是上有老下有小、靠着摊位养家糊口的生意人。”
“这些商户有家有室、有摊有业、有牵有挂，明知岳军刻意找茬、恶意碰瓷，也绝对不敢下死手硬碰。”
“一旦动手伤人、闹出事故，轻则赔钱破产，重则坐牢判刑、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青壮年愣头青不管不顾、不怕鱼死网破，他不去惹；唯独拖家带口的老实生意人，最是好拿捏、最好欺负！”
“无暴力、无实证、无把柄，纯靠纠缠磨人坏你生意，警察来了也只能调解，拿他半分办法没有！”
一番透彻剖析，分析清了岳军藏在市井底层的恐怖城府。
“但现在，他挡我们的路了。”
七爷拐杖重重一顿，语气骤然冰冷，杀机暗藏。
“张德明、王明远今日七头生猪全部出栏售卖，货款足足两千多块！”
“在一九八五年，这笔钱抵得上普通农户勤恳耕耘多少年的收入？油水极足！”
“我们第一要务，吞掉这笔巨款！”
“第二要务，干掉张德明！为我们惨死的兄弟黑狗报仇雪恨！”
他抬眸扫视两人，沉声发问：“这条计策，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
小美立刻应声，六指更是双目赤红、杀意凛然。
七爷微微颔首，目光落向满脸恨意的六指，沉声定调：
“求财为先，复仇在后。”
“你与黑狗交情最深，我知道你急于报仇。但在吞掉两千多货款、大局落地之前，所有人一律不许轻举妄动！统一战线，稳步布局！”
六指重重点头，神色郑重肃穆，眼底满是决绝。
“诸位放心！事成之后，不必顾我。”
“就算事败坐牢、就算同归于尽，我一人扛下所有因果，绝不连累你们分毫！”
战线彻底统一，阴毒布局正式铺开！
老师站起身，中山装衣角一扫，气场森冷，逐项下达指令，分工明确、环环相扣。
“小美，你常年混迹市井，和市场老板娘、商户圈子打过交道，人脉最熟。”
“你出面接触张德明、王明远，拿捏他们怕事、求安稳、想踏实摆摊赚钱的心理，开口要五百块摆平此事。”
“告诉他们，给钱，我们就压下岳军、平息风波、保他们安稳摆摊；不给钱，后续无尽纠缠、日日闹事，让他们彻底做不下去生意！”
“这件事，我来办，稳妥。”小美利落起身，气场笃定。
老师转头看向六指，冷声吩咐：“你全天候死盯王明远、张德明的行踪轨迹，几点出摊、几点收摊、客源情况、回家路线，事无巨细、全部记录！”
“先除掉岳军这颗拦路钉子，再布控后手，彻底吞掉他们的全部身家！”
“保证滴水不漏！”六指沉声领命。
老旧出租屋内，歹毒算计层层交织、杀机暗流汹涌！
一伙职业骗子、市井滚刀肉，已然布下天罗地网，死死锁定了刚在县城站稳脚跟、辛苦养家的张德明与王明远！
求财、复仇、抢钱、杀人，一步一步，环环相扣，招招致命！
而此刻的张家村，院坝之内、农家小院之中。
张德明对此铺天盖地的致命暗局、满城算计一无所知。
他推着二八老式自行车，弯腰将年幼的小女儿稳稳抱起来，安置在车前横梁上坐好，动作温柔细致，小心翼翼护着孩子坐稳。
一旁的秦秀英站在门边，看着丈夫的一举一动，浑身紧绷、心神不宁，心底充斥着极致的慌乱与不安。
从张德明归家到现在，半个小时时间过去。
往日里稍有不顺就暴躁易怒、动辄打骂妻儿的男人，今天彻底变了一个人。
他没有发火、没有暴怒、没有摔砸东西、更没有对她们母女拳打脚踢、半句苛责都没有。
不仅没有打骂，反倒温柔哄着受了惊吓的小女儿，轻声安抚、耐心宽慰，温柔得不像她认识的张德明。
越是温柔，越是平静，秦秀英心底就越是发慌、越是忐忑不安。
十几年婚姻、秦秀英她早已摸清丈夫的性子。
暴风雨来临之前，往往最是寂静！
她攥紧衣角，声音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开口试探：“你……真的要出门？”
她猜不透张德明的心思，看不透他眼底深藏的情绪，更不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只是莫名笃定——
今日的平静、温柔、安稳，全都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