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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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乾坤倒转，再定神时，已置身一片奇绝虚空。
眼前九彩流转，上下四方皆是无尽虚无。
以他准圣巅峰的修为，竟探不到此间边际——仿佛空间之概念在此已然消弭。
唯有光芒分层辉映：上层四彩，黄、蓝、青、赤，暗合混沌四灵地水风火；下层五彩，白、青、蓝、赤、黄，对应天地五行金木水火土。
每道色泽皆蕴着浩瀚道韵。
此处宛如天地洪炉，将混沌灵气炼化为洪荒五行之息。
姜浩天心中震动：莫非此地便是传说中的天地核心？
“浩天，近前来说。”
太清圣人平和之声将他神思唤回。
姜浩天抬目望去，只见十一道人影静立前方。
他向气息沉静的老子恭敬一礼：
“人族浩天，拜见圣人。”
“不必多礼。”
太清圣人袖袍轻拂，一股无可抗衡的伟力将他托起。
姜浩天暗凛——纵已臻至准圣极境，在这般力量前仍如蚍蜉。
圣人之下，果真皆蝼蚁。
他对此言领悟愈深。
起身后，姜浩天向其余十人一一拱手：“见过骊山前辈、八位陛下，玄都道兄。”
“无需拘礼。”
“浩天道友（老祖）（兄弟），有礼了。”
余下十人齐声回礼。
礼毕，姜浩天步入人群中心，视线落向面前的太清圣人，此行所为何事，他心中已然明了。
“人已齐了。”
太清圣人环顾四周，微微颔首：
“诸位皆为人族栋梁，亦是人族权柄真正的执掌者。”
此言一出，众人眼底皆掠过一丝明悟的光彩，各自心绪翻涌，隐约触及了某个关键的答案。
太清圣人略作停顿，继而说道：“当今天地，人族气运鼎盛，人族，便是人道的化身。”
“自然，有八位道友坐镇于火云洞中，未来的人族，亦将是人间永恒的主角，人道的象征。”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三皇五帝，神情肃穆庄重。
眼前八位虽仅为半圣，未曾真正登临圣位，但八人共分一道鸿蒙紫气，合力之下，其威能足以媲美一尊完整的圣人！
既已踏入半圣之境，便足以承得起圣人一声“道友”
的称呼。
众人静默不语，皆在等待太清圣人后续的言辞。
“诸位既代表人族，自然也足可代表人道。”
“吾以天道圣人之身份，作为天道的代言，今日代天道与诸位共议一事。”
姜浩天听罢，心中了然：果然如此。
人族的历史脉络中透着蹊跷。
按原本时空的轨迹，人族虽屡遭大劫，底蕴折损，强者凋零，却仍有不少仙道传承存续，其中不乏修为精深之辈。
纵然三皇五帝需镇守火云洞，人族之中尚有其他仙真留存，如燧人、大巢、知圣三位古贤，黄帝麾下四大臣属，七辅中的其余五位，六位上古医道圣手，乃至八元、八恺等贤才，以及五帝时期的诸多能臣。
这些力量或许不足以撼动洪荒大局，但聚拢十数位大罗仙守护人族根基，应当不难。
可自三皇五帝时代落幕，人族中的仙踪道迹竟骤然稀薄，乃至近乎绝迹。
至封神年间，商王朝境内修为最高者不过闻仲，而其身份仍是截教第三代门人，并非人族自身修炼而成的仙真。
彼时人族中所有仙道修士，皆出自三教门下，竟无一人为人族自身所培养。
按理说，既有先贤传承，人族理应能继续栽培新的仙道种子，拥有一支完全属于自身的力量。
然而从封神至西游，这般力量始终未曾显现。
人族之中，仿佛只剩凡俗众生，再不见仙影道踪。
此事极不寻常。
其后因果，恐怕正系于太清圣人即将揭示的约定。
殿中诸人目光交汇，最终齐齐投向姜浩天，连三皇五帝与骊山亦不例外。
在场诸位，除骊山之外，在成就半圣之前，或多或少皆曾受姜浩天引领。
三皇五帝，更是他亲眼见证成长。
如今虽已登临半圣之位，众人对他依旧保持着敬重，无形之中仍以其为首。
见此情形，姜浩天上前一步，拱手道：
“请圣人明示。”
太清圣人面色如常，这般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亦是他特意在此重要场合邀姜浩天前来的缘由。
“天地人三道，玄奥幽深，难以尽述。”
“而今道祖身合天道，洪荒天道之势已凌驾人道之上。
经道祖推演，由无法力之凡人居于人道核心，最利于洪荒长远安定，亦可极大缓解天地承载之重。”
“天地负荷减轻，量劫之威自然随之衰减。”
“倘若人族仙凡杂处，尽占洪荒大地，不过沦为另一巫族，对天地演进并无根本助益。”
“吾奉道祖法旨，欲订立天规数条，以整肃三界秩序。”
太清圣人的话音平静而清晰地回荡在寂静之中。
话音落下，殿中诸人皆凝神思量，唯骊山老母神色淡然，静观虚空众相。
身为女娲圣人之化身，此事她早已知悉。
眼下这般安排，确是最妥帖的选择。
姜浩天再度躬身：“请圣人明示。”
以人族如今的根基，尚无力与天道相抗。
纵有三皇五帝坐镇，又有人族气运加持，至多亦只能与两位圣人周旋。
若真与天道为敌，三皇五帝所持的鸿蒙紫气未必不会被收回。
更何况，人族本不必行此下策——与天道正面冲突，实属不智。
如今的人族虽比往昔强盛许多，但在圣人面前，仍如微尘。
“善。”
“其一，天地隔绝，仙凡两分。”
“稍后吾将订立天规，调转天地灵机，使人间浊气渐浓，清气尽归名山大川、深海秘境。
此后凡尘灵气日益稀薄。”
“各地仙真须隐于洞天，潜心修行，非必要不可涉足红尘，干预人世。”
“其二，人王不可修道。”
“人王若得长生，久居尊位，执掌气运，于天地演化并无益处。”
姜浩天嘴角浮起一缕苦笑，心道果然如此。
遥想三皇五帝之时，八位人祖统御人族，历经三十万会元之久。
而今人族之中，能登上王位者，修为皆至太乙金仙，寿与天齐。
若不遭劫难、不退位，一任人王便可能绵延整整一个量劫。
唯有人王不得修炼，始终保持凡躯，史上才会出现仅数十年寿元的君王。
而仙凡分离，亦能解释为何封神劫起时，人族未见自身仙辈出手——他们早已与人间隔绝。
待到封神之局难改，三皇五帝料是看出大势已定，未令人族真仙卷入其中。
对天道而言，人王不修道，几十年便更迭一代，人族气运便在传承中不断流转。
任期短暂，亦使人王在百姓心中难以留下深刻印记，从而削弱对人王的信仰之力，间接折损人族气运。
且代代相传，难免出现昏聩之君。
若君王失道，天下动荡，人族凝聚之力必将涣散，气运随之衰微。
更重要的是，人王若出变故，仙家亦难约束。
拥有人族气运庇护，莫说圣人，便是本族仙真亦难近其身。
仙神之力既已无效，人王便再无制衡。
若逢明君尚可，若遇昏主，便是人族大患——当然，这对天道而言却是好事，人族日益暴涨的气运终可受到遏制。
何况失去仙家辅佐，仅凭凡俗之众，断难治理如此辽阔的九州疆域。
未成仙道，毕生难以踏遍人族领地，官吏亦然。
人王于太昊城颁布诏令，待旨意传至边陲，恐怕王位都已更替两轮。
如此，便唯有分封诸侯，共尊九州之主。
人族气运，因而再度被分化削弱。
简而言之，天道见人道发展迅猛，故设此策加以限制。
姜浩天心中明了，笑意更添苦涩。
然纵使看清又能如何？天道势大，六圣镇守洪荒，人族除却遵旨，别无他选。
未有圣人出世之前，切不可与圣人正面抗衡——尤其在十万会元之后诸圣即将离开洪荒的关头。
何况常言道：上有天命，下有变通。
太清圣人只言此二则天规，在此框架之内，人族仍有辗转余地。
况且，这些局面，早知历史走向的姜浩天，心中已有应对之策。
“谨遵圣人法旨。”
“自今日起，人族仙凡两途，人王止步修行。”
姜浩天心念飞转，面上却波澜不惊，只向着太清圣人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善。”
太清圣人见他举止从容，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稍作停顿，姜浩天再度开口：“敢问圣人，仙凡既分，人间灵气皆归往灵山巨川，此事圣人可有安排？”
“尚无定论。
尔等既为人间之主，如何划定，可依你等心意而行。”
姜浩天眸中光芒微闪，躬身道：“谢圣人恩准。”
“嗯。”
太清圣人略一颔首，指尖轻抬，一缕淡漠浩大的意志自其身升腾而起，化作一枚道印烙于虚空。
在场众人虽不能尽悟其中玄奥，却在道印显现的刹那，明悉了它所承载的天命——
人王不可修行。
此律已被太清圣人铭刻天道。
自此而后，三界之内，凡为人王者，皆不得以任何方式踏足修行之途。
若有违逆，便须直面紫霄神雷、天道六圣乃至道祖之威。
事了，太清圣人淡然道：“至于人间灵气汇聚之事，尔等可先行商议，定下章程后再报与我知。”
“谨遵圣意。”
姜浩天再次行礼，旋即转向一旁的大禹。
大禹会意，袖袍一拂，虚空中顿时浮现一道漩涡。
与此同时，远在中凰山祖阁内悬挂的九州山文图玄光骤亮，破空飞出，直入漩涡之中。
画卷在虚空徐徐展开，众人的目光尽数落于其上。
即便是太清圣人，见得这件功德灵宝，亦微微点头：“善。
能截取三成天道权柄，确是洪荒独一的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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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乾坤倒转，再定神时，已置身一片奇绝虚空。
眼前九彩流转，上下四方皆是无尽虚无。
以他准圣巅峰的修为，竟探不到此间边际——仿佛空间之概念在此已然消弭。
唯有光芒分层辉映：上层四彩，黄、蓝、青、赤，暗合混沌四灵地水风火；下层五彩，白、青、蓝、赤、黄，对应天地五行金木水火土。
每道色泽皆蕴着浩瀚道韵。
此处宛如天地洪炉，将混沌灵气炼化为洪荒五行之息。
姜浩天心中震动：莫非此地便是传说中的天地核心？
“浩天，近前来说。”
太清圣人平和之声将他神思唤回。
姜浩天抬目望去，只见十一道人影静立前方。
他向气息沉静的老子恭敬一礼：
“人族浩天，拜见圣人。”
“不必多礼。”
太清圣人袖袍轻拂，一股无可抗衡的伟力将他托起。
姜浩天暗凛——纵已臻至准圣极境，在这般力量前仍如蚍蜉。
圣人之下，果真皆蝼蚁。
他对此言领悟愈深。
起身后，姜浩天向其余十人一一拱手：“见过骊山前辈、八位陛下，玄都道兄。”
“无需拘礼。”
“浩天道友（老祖）（兄弟），有礼了。”
余下十人齐声回礼。
礼毕，姜浩天步入人群中心，视线落向面前的太清圣人，此行所为何事，他心中已然明了。
“人已齐了。”
太清圣人环顾四周，微微颔首：
“诸位皆为人族栋梁，亦是人族权柄真正的执掌者。”
此言一出，众人眼底皆掠过一丝明悟的光彩，各自心绪翻涌，隐约触及了某个关键的答案。
太清圣人略作停顿，继而说道：“当今天地，人族气运鼎盛，人族，便是人道的化身。”
“自然，有八位道友坐镇于火云洞中，未来的人族，亦将是人间永恒的主角，人道的象征。”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三皇五帝，神情肃穆庄重。
眼前八位虽仅为半圣，未曾真正登临圣位，但八人共分一道鸿蒙紫气，合力之下，其威能足以媲美一尊完整的圣人！
既已踏入半圣之境，便足以承得起圣人一声“道友”
的称呼。
众人静默不语，皆在等待太清圣人后续的言辞。
“诸位既代表人族，自然也足可代表人道。”
“吾以天道圣人之身份，作为天道的代言，今日代天道与诸位共议一事。”
姜浩天听罢，心中了然：果然如此。
人族的历史脉络中透着蹊跷。
按原本时空的轨迹，人族虽屡遭大劫，底蕴折损，强者凋零，却仍有不少仙道传承存续，其中不乏修为精深之辈。
纵然三皇五帝需镇守火云洞，人族之中尚有其他仙真留存，如燧人、大巢、知圣三位古贤，黄帝麾下四大臣属，七辅中的其余五位，六位上古医道圣手，乃至八元、八恺等贤才，以及五帝时期的诸多能臣。
这些力量或许不足以撼动洪荒大局，但聚拢十数位大罗仙守护人族根基，应当不难。
可自三皇五帝时代落幕，人族中的仙踪道迹竟骤然稀薄，乃至近乎绝迹。
至封神年间，商王朝境内修为最高者不过闻仲，而其身份仍是截教第三代门人，并非人族自身修炼而成的仙真。
彼时人族中所有仙道修士，皆出自三教门下，竟无一人为人族自身所培养。
按理说，既有先贤传承，人族理应能继续栽培新的仙道种子，拥有一支完全属于自身的力量。
然而从封神至西游，这般力量始终未曾显现。
人族之中，仿佛只剩凡俗众生，再不见仙影道踪。
此事极不寻常。
其后因果，恐怕正系于太清圣人即将揭示的约定。
殿中诸人目光交汇，最终齐齐投向姜浩天，连三皇五帝与骊山亦不例外。
在场诸位，除骊山之外，在成就半圣之前，或多或少皆曾受姜浩天引领。
三皇五帝，更是他亲眼见证成长。
如今虽已登临半圣之位，众人对他依旧保持着敬重，无形之中仍以其为首。
见此情形，姜浩天上前一步，拱手道：
“请圣人明示。”
太清圣人面色如常，这般反应早在他预料之中，亦是他特意在此重要场合邀姜浩天前来的缘由。
“天地人三道，玄奥幽深，难以尽述。”
“而今道祖身合天道，洪荒天道之势已凌驾人道之上。
经道祖推演，由无法力之凡人居于人道核心，最利于洪荒长远安定，亦可极大缓解天地承载之重。”
“天地负荷减轻，量劫之威自然随之衰减。”
“倘若人族仙凡杂处，尽占洪荒大地，不过沦为另一巫族，对天地演进并无根本助益。”
“吾奉道祖法旨，欲订立天规数条，以整肃三界秩序。”
太清圣人的话音平静而清晰地回荡在寂静之中。
话音落下，殿中诸人皆凝神思量，唯骊山老母神色淡然，静观虚空众相。
身为女娲圣人之化身，此事她早已知悉。
眼下这般安排，确是最妥帖的选择。
姜浩天再度躬身：“请圣人明示。”
以人族如今的根基，尚无力与天道相抗。
纵有三皇五帝坐镇，又有人族气运加持，至多亦只能与两位圣人周旋。
若真与天道为敌，三皇五帝所持的鸿蒙紫气未必不会被收回。
更何况，人族本不必行此下策——与天道正面冲突，实属不智。
如今的人族虽比往昔强盛许多，但在圣人面前，仍如微尘。
“善。”
“其一，天地隔绝，仙凡两分。”
“稍后吾将订立天规，调转天地灵机，使人间浊气渐浓，清气尽归名山大川、深海秘境。
此后凡尘灵气日益稀薄。”
“各地仙真须隐于洞天，潜心修行，非必要不可涉足红尘，干预人世。”
“其二，人王不可修道。”
“人王若得长生，久居尊位，执掌气运，于天地演化并无益处。”
姜浩天嘴角浮起一缕苦笑，心道果然如此。
遥想三皇五帝之时，八位人祖统御人族，历经三十万会元之久。
而今人族之中，能登上王位者，修为皆至太乙金仙，寿与天齐。
若不遭劫难、不退位，一任人王便可能绵延整整一个量劫。
唯有人王不得修炼，始终保持凡躯，史上才会出现仅数十年寿元的君王。
而仙凡分离，亦能解释为何封神劫起时，人族未见自身仙辈出手——他们早已与人间隔绝。
待到封神之局难改，三皇五帝料是看出大势已定，未令人族真仙卷入其中。
对天道而言，人王不修道，几十年便更迭一代，人族气运便在传承中不断流转。
任期短暂，亦使人王在百姓心中难以留下深刻印记，从而削弱对人王的信仰之力，间接折损人族气运。
且代代相传，难免出现昏聩之君。
若君王失道，天下动荡，人族凝聚之力必将涣散，气运随之衰微。
更重要的是，人王若出变故，仙家亦难约束。
拥有人族气运庇护，莫说圣人，便是本族仙真亦难近其身。
仙神之力既已无效，人王便再无制衡。
若逢明君尚可，若遇昏主，便是人族大患——当然，这对天道而言却是好事，人族日益暴涨的气运终可受到遏制。
何况失去仙家辅佐，仅凭凡俗之众，断难治理如此辽阔的九州疆域。
未成仙道，毕生难以踏遍人族领地，官吏亦然。
人王于太昊城颁布诏令，待旨意传至边陲，恐怕王位都已更替两轮。
如此，便唯有分封诸侯，共尊九州之主。
人族气运，因而再度被分化削弱。
简而言之，天道见人道发展迅猛，故设此策加以限制。
姜浩天心中明了，笑意更添苦涩。
然纵使看清又能如何？天道势大，六圣镇守洪荒，人族除却遵旨，别无他选。
未有圣人出世之前，切不可与圣人正面抗衡——尤其在十万会元之后诸圣即将离开洪荒的关头。
何况常言道：上有天命，下有变通。
太清圣人只言此二则天规，在此框架之内，人族仍有辗转余地。
况且，这些局面，早知历史走向的姜浩天，心中已有应对之策。
“谨遵圣人法旨。”
“自今日起，人族仙凡两途，人王止步修行。”
姜浩天心念飞转，面上却波澜不惊，只向着太清圣人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善。”
太清圣人见他举止从容，眼中掠过一丝赞许。
稍作停顿，姜浩天再度开口：“敢问圣人，仙凡既分，人间灵气皆归往灵山巨川，此事圣人可有安排？”
“尚无定论。
尔等既为人间之主，如何划定，可依你等心意而行。”
姜浩天眸中光芒微闪，躬身道：“谢圣人恩准。”
“嗯。”
太清圣人略一颔首，指尖轻抬，一缕淡漠浩大的意志自其身升腾而起，化作一枚道印烙于虚空。
在场众人虽不能尽悟其中玄奥，却在道印显现的刹那，明悉了它所承载的天命——
人王不可修行。
此律已被太清圣人铭刻天道。
自此而后，三界之内，凡为人王者，皆不得以任何方式踏足修行之途。
若有违逆，便须直面紫霄神雷、天道六圣乃至道祖之威。
事了，太清圣人淡然道：“至于人间灵气汇聚之事，尔等可先行商议，定下章程后再报与我知。”
“谨遵圣意。”
姜浩天再次行礼，旋即转向一旁的大禹。
大禹会意，袖袍一拂，虚空中顿时浮现一道漩涡。
与此同时，远在中凰山祖阁内悬挂的九州山文图玄光骤亮，破空飞出，直入漩涡之中。
画卷在虚空徐徐展开，众人的目光尽数落于其上。
即便是太清圣人，见得这件功德灵宝，亦微微点头：“善。
能截取三成天道权柄，确是洪荒独一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