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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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浩天望向身侧的三皇五帝、玄都与骊山众人，众人皆含笑示意，请他主持。
他不再推辞，转身面向太清圣人，抬手在山文图上点画勾勒，共圈定一百零八处山脉。
其中三十六处缀以金光，七十二处染以赤芒，而位于人族腹地的中凰山，则金赤交映，分外醒目。
除此之外，另有三千余座山峰被青辉笼罩。
“启禀圣人，我族愿将人间气运收束于此，化生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三千仙山，以定灵机。”
太清圣人目光扫过九州山文图，见所选山川均匀散布人族疆域，彼此脉络相连，三千仙山足可纳尽人间修者，不由颔首：“甚好。”
“灵气如何分派？”
姜浩天应声答道：“人间灵气共分十成。
其中二成归于三十五处洞天，二成归于七十一处福地，五成归于三千仙山。”
“所余一成，则专供人族第一洞天——崆峒洞天，以及人族第一福地——中凰山福地。”
依姜浩天谋划，这第一洞天与第一福地皆落于中凰山。
此地本有隐脉贯通，承接一成灵气，可谓名实相副。
借此重定灵气之机，他欲在崆峒洞天根基之上，将中凰山塑为人族灵枢之首。
“可。”
太清圣人神色如常，再度抬手，周身天道意志流转，将这一安排刻入天道核心。
顷刻间，人间震动。
虚空之中，无形无质的灵气如受牵引，向着那三千仙山奔涌而去。
自九霄俯瞰，可见浩荡灵流如江河归海，汇入群山。
而那一百零七座主峰，吞纳灵机尤为磅礴。
凡俗世间，灵气以肉眼可见之速稀薄下去。
不少正在修炼的人族修士陡然中断修行，惊惶四顾，急急将异状上报。
随着姜浩天圈定的三千仙峰徐徐展开，浩渺的灵气如江河奔涌般汇聚而来。
那灵息浓厚得几乎凝为实质，化作乳白色的雾霭，在山峦之间缭绕流转。
其中尤为突出的一百零八座主峰，在磅礴灵气的持续滋养下，正悄然向着洞天福地的境界蜕变。
洪荒天道的深处，太清圣人缓缓收回了探出的手掌，语气平静如水：“此事已毕。”
“人间灵气正朝三千仙峰汇集，约莫半年光阴，俗世九成九的灵韵皆会聚于仙山。
届时凡尘之地的灵氛浓度，将不足往日百分之一。”
“从此人间浊世，再难供养修行。
若滞留凡俗，纵是凝结金丹也将艰险异常。”
“承蒙圣人指点。”
姜浩天拱手为礼，神色依旧沉静。
九州灵气汇入仙山，予人族而言福祸相依，然权衡之下，终究益多害少。
洪荒天地之间，精纯远胜驳杂。
往昔灵气遍布九州，人人皆可求道修仙。
但凡有资质机缘者，皆有望羽化登仙，成就真仙位业。
试想九州人族何其浩繁？纵然后天根骨寻常，然万人之 一仙才，抑或十万之内得一道种，亦足以令人族仙众累积至惊世之数。
昔日人族与九黎部族争锋，仅雍州一域，人族仙者便逾十亿之众。
若合九州而计，仙家数目竟超百亿之巨。
百亿仙真——此是何等浩瀚气象。
然如今灵气归聚，无数人族的修道前路骤然中断。
此后欲求修行，唯有步入三千仙山。
仙山虽众，终究不及往日处处可修行的便利，难免遗落诸多本具仙缘者。
长年累月，人族仙众规模势必渐趋消减。
然灵气汇聚亦存妙处。
浓郁灵氛滋养下，修行事半功倍，诸多仙人亦得窥见更高境界的机缘。
得失并存，但若能精心遴选，将族中天赋卓绝的道种尽数引入仙山，此番灵潮变动，反将成为人族幸事。
况且仙凡杂处，历来多有弊病。
在诸多地域，常有修士以神通垄断一方，圈禁百姓之事。
颛顼帝在位之年，诛灭此类堕仙亦不在少数。
闻姜浩天此言，太清圣人略略颔首。
静思片刻后，悠悠叹道：“仙道渐隐，神道当兴，此乃天道定数。”
“尔等……好自为之。”
余音尚在，圣人身形已悄然消散，只留人族十一人静立原处。
姜浩天品味着太清圣人临别之言，眼中眸光流转——原来封神未启，圣人已窥见天命所归。
说来也是，神道凌驾仙道，众神执掌权柄统御三界，在天道压制人道的大势之下，此乃必然之局。
神道所承，即是天道意志。
诸神各司权能，辖制天地众生，万物生灵尽在天道掌控之中。
欲使仙道昌隆，除非人道能反压天道。
回溯龙汉初劫时代，道祖尚未成道，亦未与天道相合。
彼时洪荒至强者，当推祖龙、元凤、始麒麟三位。
那时节虽不敢断言人道强于天道，至少人族未受天道倾轧。
那亦是逍遥修行最为鼎盛的年岁——尽管彼时仙道未立，众生所修并非今日仙途，然那个时代的生灵皆崇尚自在超脱，与当今仙道真意一脉相承。
其后道祖出世，身合天道，彻底压过人道。
及至如今，巫妖量劫的余波渐息，接下来便是神道统御天地的纪元。
有道祖坐镇，此乃浩浩荡荡的大势洪流，无可阻挡。
姜浩天自然无意相抗。
他尚未痴愚至此，怎会无故在洪荒与道祖对立？纵要有所作为，也非此时。
至少，须待自身证得圣位之后再议。
倘若终究难破圣境，思虑这些亦是徒然。
量力而行，方是正道。
推开眼下他仍是准圣之尊，行事便需符合这层身份应有的分寸。
当今洪荒的大势已如铁板钉钉，道祖钦定的方向不容置疑，唯有遵从。
十万个会元之后，洪荒必将迈入神明统御天地的纪元——这是道祖亲手铺就的基石，亦是天道运转不可逆转的洪流。
大势虽不可违，然而神位由谁执掌，其间却暗藏无数辗转腾挪的余地。
神道固然对人道略显疏离，却同样代表着天地间的法度与秩序。
天道至公无私，只要在既定规则之内行事，天道绝不会横加干涉。
思绪飘得远了。
姜浩天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拉回眼前。
此刻人族面临两大关隘：仙凡隔绝，以及人王不得修行。
这两桩事看似将人族生生割裂，又压制了人族气运勃发，可若能巧妙周旋，未尝不能将损伤降至最低。
先说仙凡分离。
此事只需遣派足够数量的仙人游历凡尘，人族的仙道传承便不致断绝。
况且天地灵气日益浓厚，人族顶尖战力的数量未必真会衰减。
在洪荒的衡量尺度里，唯金仙及以上者方可称为一族根基；玄仙、真仙之流，寿元不过十万会元，难当砥柱之任，纵使数量稍减也无碍大局。
如此看来，仙凡分隔对人族的冲击实则有限。
至于人王无法修行——不能便不能罢。
人王之位，换谁来坐皆无不可。
人族的根本在于茫茫众生，而真正的底蕴却深藏在仙家洞府之中。
只要凡间根基不毁，便无大碍。
倘若人王昏聩失德，动摇族本，祖阁自可召开族议，废立更替便是。
三皇五帝时代终结至今，崆峒印仍握于人族手中。
有族规镇守，圣人亦难直接插手人王废立，祖阁自有手段应对。
何况太清圣人只言人王不可修行，并未禁止人族仙人过问凡俗事务。
说到底，洪荒终究是实力为尊的天地。
有人族众仙坐镇，掌控凡间并非难事。
封神年间的商纣旧事早已给出启示：只需在朝中栽培几位如闻仲般的重臣，把持朝局、导人王向善，并非无法做到。
多数人王皆可引回正途；若实在冥顽不化，亦可调动凡世大军改朝换代。
再不行，便径直废去王位。
身为准圣巅峰的大修士，背靠人族三千仙山、百亿仙众，若还驾驭不了凡俗人族，才是天大笑话。
自然，这一切须以洪荒其他势力不插手为前提。
倘若外力介入，凡俗人族便成了各方角逐的战场——这也正是道祖借太清圣人之手立下天规的深意：为将来的封神布局设下擂台，亦为神道大兴的时代培育最丰沃的土壤。
如此一来，人族便被无形中划分为两重天地：隐居于三千仙山中的，方是人族嫡系，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族；而散居九州大地的，则成了“人道”
的象征，沦为各方势力争夺的棋子。
人族，恰是这盘棋局中最关键的棋子之一。
此乃道祖精心构架的三界格局：身为规则的制定者，他将仙凡分离后的凡俗人族化作棋盘，邀三界诸方势力对弈落子。
规则既已明示，胜负输赢，便各凭本事了。
这便是姜浩天所解读的封神之局，亦是当下三界真实的模样——此刻如此，在那条原本的时间长河里，亦是如此。
只是那条轨迹中的人族，因巫妖时代准提道人釜底抽薪之计，元气大伤，从本可占据优势的“棋手”
之位跌落，竟连参与封神弈局的资格也失去了，将棋盘拱手让予截、阐二教。
正因如此，待到西游纪元开启，人族早已无缘执棋之位。
但今时不同往日。
姜浩天的到来，令人族底蕴未损分毫。
如今的人族，已有足够的底气与洪荒诸雄——好好较量一番。
太清圣人离去后，伏羲转向姜浩天，目光沉静：“浩天老祖，天道所立两条规约，使我族受缚颇深。
可惜我等虽具半圣修为，却因镇守火云洞而难再出手。”
“往后族中诸事，唯有托付诸位老祖了。”
言罢，伏羲向姜浩天与玄都躬身作揖。
神农、轩辕、颛顼、帝喾、尧、舜、禹七位人皇亦随之行礼。
姜浩天与玄都连忙上前扶起众人：“人皇此言过重。
火云洞有诸位坐镇，人族便如得定海神柱，纵使风云激荡，终有一处归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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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浩天望向身侧的三皇五帝、玄都与骊山众人，众人皆含笑示意，请他主持。
他不再推辞，转身面向太清圣人，抬手在山文图上点画勾勒，共圈定一百零八处山脉。
其中三十六处缀以金光，七十二处染以赤芒，而位于人族腹地的中凰山，则金赤交映，分外醒目。
除此之外，另有三千余座山峰被青辉笼罩。
“启禀圣人，我族愿将人间气运收束于此，化生三十六洞天、七十二福地、三千仙山，以定灵机。”
太清圣人目光扫过九州山文图，见所选山川均匀散布人族疆域，彼此脉络相连，三千仙山足可纳尽人间修者，不由颔首：“甚好。”
“灵气如何分派？”
姜浩天应声答道：“人间灵气共分十成。
其中二成归于三十五处洞天，二成归于七十一处福地，五成归于三千仙山。”
“所余一成，则专供人族第一洞天——崆峒洞天，以及人族第一福地——中凰山福地。”
依姜浩天谋划，这第一洞天与第一福地皆落于中凰山。
此地本有隐脉贯通，承接一成灵气，可谓名实相副。
借此重定灵气之机，他欲在崆峒洞天根基之上，将中凰山塑为人族灵枢之首。
“可。”
太清圣人神色如常，再度抬手，周身天道意志流转，将这一安排刻入天道核心。
顷刻间，人间震动。
虚空之中，无形无质的灵气如受牵引，向着那三千仙山奔涌而去。
自九霄俯瞰，可见浩荡灵流如江河归海，汇入群山。
而那一百零七座主峰，吞纳灵机尤为磅礴。
凡俗世间，灵气以肉眼可见之速稀薄下去。
不少正在修炼的人族修士陡然中断修行，惊惶四顾，急急将异状上报。
随着姜浩天圈定的三千仙峰徐徐展开，浩渺的灵气如江河奔涌般汇聚而来。
那灵息浓厚得几乎凝为实质，化作乳白色的雾霭，在山峦之间缭绕流转。
其中尤为突出的一百零八座主峰，在磅礴灵气的持续滋养下，正悄然向着洞天福地的境界蜕变。
洪荒天道的深处，太清圣人缓缓收回了探出的手掌，语气平静如水：“此事已毕。”
“人间灵气正朝三千仙峰汇集，约莫半年光阴，俗世九成九的灵韵皆会聚于仙山。
届时凡尘之地的灵氛浓度，将不足往日百分之一。”
“从此人间浊世，再难供养修行。
若滞留凡俗，纵是凝结金丹也将艰险异常。”
“承蒙圣人指点。”
姜浩天拱手为礼，神色依旧沉静。
九州灵气汇入仙山，予人族而言福祸相依，然权衡之下，终究益多害少。
洪荒天地之间，精纯远胜驳杂。
往昔灵气遍布九州，人人皆可求道修仙。
但凡有资质机缘者，皆有望羽化登仙，成就真仙位业。
试想九州人族何其浩繁？纵然后天根骨寻常，然万人之 一仙才，抑或十万之内得一道种，亦足以令人族仙众累积至惊世之数。
昔日人族与九黎部族争锋，仅雍州一域，人族仙者便逾十亿之众。
若合九州而计，仙家数目竟超百亿之巨。
百亿仙真——此是何等浩瀚气象。
然如今灵气归聚，无数人族的修道前路骤然中断。
此后欲求修行，唯有步入三千仙山。
仙山虽众，终究不及往日处处可修行的便利，难免遗落诸多本具仙缘者。
长年累月，人族仙众规模势必渐趋消减。
然灵气汇聚亦存妙处。
浓郁灵氛滋养下，修行事半功倍，诸多仙人亦得窥见更高境界的机缘。
得失并存，但若能精心遴选，将族中天赋卓绝的道种尽数引入仙山，此番灵潮变动，反将成为人族幸事。
况且仙凡杂处，历来多有弊病。
在诸多地域，常有修士以神通垄断一方，圈禁百姓之事。
颛顼帝在位之年，诛灭此类堕仙亦不在少数。
闻姜浩天此言，太清圣人略略颔首。
静思片刻后，悠悠叹道：“仙道渐隐，神道当兴，此乃天道定数。”
“尔等……好自为之。”
余音尚在，圣人身形已悄然消散，只留人族十一人静立原处。
姜浩天品味着太清圣人临别之言，眼中眸光流转——原来封神未启，圣人已窥见天命所归。
说来也是，神道凌驾仙道，众神执掌权柄统御三界，在天道压制人道的大势之下，此乃必然之局。
神道所承，即是天道意志。
诸神各司权能，辖制天地众生，万物生灵尽在天道掌控之中。
欲使仙道昌隆，除非人道能反压天道。
回溯龙汉初劫时代，道祖尚未成道，亦未与天道相合。
彼时洪荒至强者，当推祖龙、元凤、始麒麟三位。
那时节虽不敢断言人道强于天道，至少人族未受天道倾轧。
那亦是逍遥修行最为鼎盛的年岁——尽管彼时仙道未立，众生所修并非今日仙途，然那个时代的生灵皆崇尚自在超脱，与当今仙道真意一脉相承。
其后道祖出世，身合天道，彻底压过人道。
及至如今，巫妖量劫的余波渐息，接下来便是神道统御天地的纪元。
有道祖坐镇，此乃浩浩荡荡的大势洪流，无可阻挡。
姜浩天自然无意相抗。
他尚未痴愚至此，怎会无故在洪荒与道祖对立？纵要有所作为，也非此时。
至少，须待自身证得圣位之后再议。
倘若终究难破圣境，思虑这些亦是徒然。
量力而行，方是正道。
推开眼下他仍是准圣之尊，行事便需符合这层身份应有的分寸。
当今洪荒的大势已如铁板钉钉，道祖钦定的方向不容置疑，唯有遵从。
十万个会元之后，洪荒必将迈入神明统御天地的纪元——这是道祖亲手铺就的基石，亦是天道运转不可逆转的洪流。
大势虽不可违，然而神位由谁执掌，其间却暗藏无数辗转腾挪的余地。
神道固然对人道略显疏离，却同样代表着天地间的法度与秩序。
天道至公无私，只要在既定规则之内行事，天道绝不会横加干涉。
思绪飘得远了。
姜浩天收敛心神，将注意力拉回眼前。
此刻人族面临两大关隘：仙凡隔绝，以及人王不得修行。
这两桩事看似将人族生生割裂，又压制了人族气运勃发，可若能巧妙周旋，未尝不能将损伤降至最低。
先说仙凡分离。
此事只需遣派足够数量的仙人游历凡尘，人族的仙道传承便不致断绝。
况且天地灵气日益浓厚，人族顶尖战力的数量未必真会衰减。
在洪荒的衡量尺度里，唯金仙及以上者方可称为一族根基；玄仙、真仙之流，寿元不过十万会元，难当砥柱之任，纵使数量稍减也无碍大局。
如此看来，仙凡分隔对人族的冲击实则有限。
至于人王无法修行——不能便不能罢。
人王之位，换谁来坐皆无不可。
人族的根本在于茫茫众生，而真正的底蕴却深藏在仙家洞府之中。
只要凡间根基不毁，便无大碍。
倘若人王昏聩失德，动摇族本，祖阁自可召开族议，废立更替便是。
三皇五帝时代终结至今，崆峒印仍握于人族手中。
有族规镇守，圣人亦难直接插手人王废立，祖阁自有手段应对。
何况太清圣人只言人王不可修行，并未禁止人族仙人过问凡俗事务。
说到底，洪荒终究是实力为尊的天地。
有人族众仙坐镇，掌控凡间并非难事。
封神年间的商纣旧事早已给出启示：只需在朝中栽培几位如闻仲般的重臣，把持朝局、导人王向善，并非无法做到。
多数人王皆可引回正途；若实在冥顽不化，亦可调动凡世大军改朝换代。
再不行，便径直废去王位。
身为准圣巅峰的大修士，背靠人族三千仙山、百亿仙众，若还驾驭不了凡俗人族，才是天大笑话。
自然，这一切须以洪荒其他势力不插手为前提。
倘若外力介入，凡俗人族便成了各方角逐的战场——这也正是道祖借太清圣人之手立下天规的深意：为将来的封神布局设下擂台，亦为神道大兴的时代培育最丰沃的土壤。
如此一来，人族便被无形中划分为两重天地：隐居于三千仙山中的，方是人族嫡系，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族；而散居九州大地的，则成了“人道”
的象征，沦为各方势力争夺的棋子。
人族，恰是这盘棋局中最关键的棋子之一。
此乃道祖精心构架的三界格局：身为规则的制定者，他将仙凡分离后的凡俗人族化作棋盘，邀三界诸方势力对弈落子。
规则既已明示，胜负输赢，便各凭本事了。
这便是姜浩天所解读的封神之局，亦是当下三界真实的模样——此刻如此，在那条原本的时间长河里，亦是如此。
只是那条轨迹中的人族，因巫妖时代准提道人釜底抽薪之计，元气大伤，从本可占据优势的“棋手”
之位跌落，竟连参与封神弈局的资格也失去了，将棋盘拱手让予截、阐二教。
正因如此，待到西游纪元开启，人族早已无缘执棋之位。
但今时不同往日。
姜浩天的到来，令人族底蕴未损分毫。
如今的人族，已有足够的底气与洪荒诸雄——好好较量一番。
太清圣人离去后，伏羲转向姜浩天，目光沉静：“浩天老祖，天道所立两条规约，使我族受缚颇深。
可惜我等虽具半圣修为，却因镇守火云洞而难再出手。”
“往后族中诸事，唯有托付诸位老祖了。”
言罢，伏羲向姜浩天与玄都躬身作揖。
神农、轩辕、颛顼、帝喾、尧、舜、禹七位人皇亦随之行礼。
姜浩天与玄都连忙上前扶起众人：“人皇此言过重。
火云洞有诸位坐镇，人族便如得定海神柱，纵使风云激荡，终有一处归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