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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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故，那人族浩天始终护持在人王身侧。
我虽觉察到他的踪迹，然时机稍纵即逝，若不斩断人族气运，我西方何以兴盛？”
“倘若女娲决意站在人族一方，得圣人庇佑，加之三皇五帝坐镇，纵使昊天统御三界，也未必会刻意压制人族。
即便神道大势来临，人族气运恐怕依旧难以撼动。”
“于是我当即出手，原打算硬接他一记神通便立刻远遁。
如今洪荒杀劫蔓延，天机混沌，纵是女娲应当也难以察觉异样。”
“起初一切皆如所料，那浩天自巫族习得的神通虽威力惊人，却尚在可承受范围内。
本以为此番谋划能顺利功成。”
“岂料我尚未脱身，女娲的元神竟已降临。”
说到此处，准提神色间浮起几分不解。
女娲虽为圣人，被众生尊为神通无量、法力无边，但那终究是圣境之下的仰望。
同为圣人，准提与接引对女娲的能耐并非一无所知。
若在平日，女娲确可瞬息感知变故、降下元神。
但眼下量劫劫气笼罩，天机蒙昧，因果难循，纵使圣人也应受其遮蔽。
若非如此，准提又怎会选择在女娲庙前动手？
然而事情演变远超二人预料，仿佛准提方才出手，便已有人径直通传女娲，否则她绝无可能来得如此迅疾。
听闻此言，接引脸上也露出困惑之色。
此计本是二人共商，照理不该有此纰漏。
沉默片刻，接引摇头道：“罢了，且先渡过眼前难关再作计较。”
“如今师弟身受重创，女娲若与三皇五帝联手发难，须弥山危矣，我西方教亦危矣。
若无西方教存续，兴盛西方终究是空谈。”
“眼下唯有暂且退让，舍去部分利益。”
准提闻言亦低叹：“只得如此了。”
接引端坐莲台，缓缓开口：“自远古至今，我二人屡次筹谋人族，皆被这浩天从中阻挠。”
“观眼下人族态势，欲兴西方，难若登天。”
“此人已成我西方大业之劫，必须尽早化解。”
“不如就借此番量劫，了结此碍！”
一旁准提眼中寒芒微闪，但转瞬又被犹豫取代。
“师兄，你我凭天道功德证道成圣，至今仍欠天道因果。
那浩天虽未入圣境，却身负浑厚功德。
若贸然镇杀，只怕损及你我圣基。”
“倘若你我不出手，依他所修大道，再加上那式开天辟地之术，教中众人绝非其敌。”
接引面色平静如常，淡然说道：
“浩天功德加身，于天地有大贡献，即便行事有差，亦不可直接打杀。
不如将其禁于一处，令其静思己过，历一量劫之期，也算全了天道仁恕。”
准提听罢目光一亮——确是如此，何必取他性命？囚禁便是。
镇杀不仅折损功德，稍有不慎，此人还可能登上封神榜。
以其功德与法力，一旦入榜，必受封四御大帝之阶的神职，日后恐成心腹大患。
反不如囚禁来得稳妥！
想到此处，准提微微颔首：
“善。”
二人言谈之间，一道流光自火云洞方向疾驰而至。
光散人现，正是女娲与姜浩天——更确切地说，是姜浩天一具过去化身。
二人降临刹那，准提与接引同时抬目望去。
目光掠过女娲，最终不约而同落在姜浩天身上，停留片刻方才收回。
那注视虽似只是对这位火云洞外人族至强者的寻常打量，却令姜浩天心底蓦然生出一丝寒意。
仿佛某种不祥之事，已在冥冥中悄然临近。
姜浩天心头骤然一凛。
冥冥中的感应向来不会骗人，仙家灵觉更是如此——眼前这两位，怕是已对自己生了歹意。
说来也是。
此番自己撞破准提所为，将那西方二位圣者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摊开在众目睽睽之下，迫得他们被女娲娘娘并三皇五帝联手压制。
依那二位的脾性，若不记恨自己，反倒不合常理。
接引此时已移开视线，转向女娲问道：“诸位道友可已议定？”
“自然。”
女娲微微颔首，便将火云洞中众人商议的结果徐徐道来。
她话音方落，接引与准提的眉头便同时紧锁。
“断无可能！”
准提斩钉截铁道，“十二品功德金莲乃我西方镇教至宝，岂能拱手让人？”
女娲并不急躁，只静默片刻，便说出了众人真正的条件。
然而接引仍旧摇头，面上不见半分被接连拒绝的窘迫。”道友此言差矣。
六根清净竹乃我师弟本源所系、三尸寄托之宝，关乎身家性命，如何能让？至于九品功德金莲更是无稽之谈，我须弥山从未有过此物，却不知道友是从何处听来。
还请另提条件罢。”
未等女娲回应，准提已再度开口：“不若这般——女娲道友，帝辛之事确是我师兄弟之过。
想来是量劫劫气迷心，令我一时昏聩，竟对人王出手，才酿成今日局面。
我愿奉上西方法经两卷，赠予人王。
人王虽不可修行，但参经悟道并无妨碍。
通读法经，可助人王涤荡杂念，化解劫气。
此外，为表歉意，我师兄弟二人愿亲赴朝歌，开坛宣讲西方妙法十日，以此了结因果。
道友以为如何？”
姜浩天听得暗自咋舌。
早闻西方二圣面皮非比寻常，今日总算见识了。
本是准提暗害人王被当场拿住，如今这二位不仅分毫不想偿付，竟还想借此机缘在人族传下道统，反将一桩祸事化作善缘。
这般颠倒黑白的本事，当真令人愕然。
“荒唐！”
女娲冷声斥道，“人族自有三清正法，何须你那旁门之术？至于性命相交之说更是可笑——你堂堂圣人之尊，竟要与一件先天灵宝性命相系？哼！接引、准提，你们二位这副面目，我在太古年间便领教过了。
不必多言！”
她声调陡然转厉，字字如金石掷地：“六根清净竹，两朵九品功德金莲——这便是条件。
拿出来，因果两清；拿不出，我便亲上灵山，自己来取！”
女娲话音荡开，震得周遭混沌之气翻涌不休。
一时间，所有目光皆聚在准提与接引身上。
二人对视片刻，似以目光交换了心意。
准提面上浮起一层悲苦之色，向女娲与姜浩天躬身一礼：“女娲道友，浩天小友……此番确是我之过，理当赔罪。
然我西方实在贫苦——昔年道魔之争，魔祖罗睺逆行倒施，一掌击碎了西方所有灵脉。
自此西方荒芜凋敝，纵使我师兄弟耗费无数元会苦心滋养，如今亦远不及东方钟灵毓秀。
整个西方，不过寥寥几件灵宝勉强撑持门面，尚需倚靠它们慢慢恢复地脉、温养根基，实在动不得分毫啊。
若强行取走，本就瘠薄的西方只怕更要生灵涂炭，那无量众生又该如何存续？恳请二位念在西方亿万生灵的份上，留一线生机罢！”
这番话落下，三界之中诸多大能或冷笑不语，或摇头叹息，亦有少许人生出几分怜悯。
众人视线便从西方二圣身上，悄然转向了女娲与姜浩天。
未等女娲开口，姜浩天已冷哼一声，向前踏出一步。
“西方之困顿，与我人族何干？”
“早在人族未生之时，那片土地便已贫瘠，这因果无论如何也算不到我们头上。”
“莫非只因西方贫弱，你这堂堂圣人便可随意对人族之王出手？”
“两件事岂能混为一谈？是你西方先犯我人族，我族敬你圣人之尊，方才愿与你清算此债。”
“三次提出条件，三次皆遭回绝。
西方教纵为圣人所立，亦不可如此欺人！”
语声方落，洪荒之中诸多神通广大的存在，目光齐齐汇聚于姜浩天之身。
几位圣人面上掠过一丝讶异，而那些准圣境界的大能者，眼中则浮现出赞许之色。
姜浩天所言固然在理，但对方终究是圣人。
圣境之下，众生如蚁。
能在圣人面前如此坦然陈词，绝非易事。
接引与准提望着眼前这位面对圣威仍无丝毫惧色的身影，心底杀意愈发翻腾。
此等人物，已然是西方大兴之路上的阻碍，必须尽早……铲除！
女娲不动声色地瞥了姜浩天一眼，随即颔首道：“浩天之意，便是吾之意。”
“接引，准提，吾已一退再退。
若你等仍要步步紧逼，吾也并非任人拿捏之辈。”
“交出六根清净竹与两朵九品金莲，此事便算了结。
若是不愿，也不必多言。
吾正想领教一番二位的神通手段。”
接引与准提闻听此言，面色又是一变。
同样的话，由姜浩天说出与由女娲说出，分量截然不同。
姜浩天的话语，他们或许尚可轻视；但女娲亲口说出，两人便不得不慎重对待。
二人对视一眼，心神已在无声中交汇。
片刻之后，他们转过身来，面对女娲。
接引幽然一叹，抬手施礼道：“既如此，便依道友所言。”
准提心中虽万般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他抬手一扬，一根碧翠如玉的竹子浮现于虚空之中。
竹身通透，节节分明，顶端生有六片竹叶，其上玄妙道韵流转不息，显得奥妙非常。
他自身已遭重创，师兄虽未受伤，但若女娲与三皇五帝联手，师兄绝非敌手。
一旦开战，自己二人身为天道圣人，自无陨落之虞，可整个西方教恐怕便要倾覆了。
如今西方教几乎汇聚了西方全部菁华，更有不少是他与师兄自东方招揽而来的仙家。
若一朝覆灭，西方之地便算名存实亡。
届时还谈何兴盛西方？宏愿若无法达成，只怕连圣位都难以保全。
事已至此，唯有退让。
况且眼下正值量劫之时。
劫数一起，可不论东方西方，西方仙人也难免受劫气侵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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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故，那人族浩天始终护持在人王身侧。
我虽觉察到他的踪迹，然时机稍纵即逝，若不斩断人族气运，我西方何以兴盛？”
“倘若女娲决意站在人族一方，得圣人庇佑，加之三皇五帝坐镇，纵使昊天统御三界，也未必会刻意压制人族。
即便神道大势来临，人族气运恐怕依旧难以撼动。”
“于是我当即出手，原打算硬接他一记神通便立刻远遁。
如今洪荒杀劫蔓延，天机混沌，纵是女娲应当也难以察觉异样。”
“起初一切皆如所料，那浩天自巫族习得的神通虽威力惊人，却尚在可承受范围内。
本以为此番谋划能顺利功成。”
“岂料我尚未脱身，女娲的元神竟已降临。”
说到此处，准提神色间浮起几分不解。
女娲虽为圣人，被众生尊为神通无量、法力无边，但那终究是圣境之下的仰望。
同为圣人，准提与接引对女娲的能耐并非一无所知。
若在平日，女娲确可瞬息感知变故、降下元神。
但眼下量劫劫气笼罩，天机蒙昧，因果难循，纵使圣人也应受其遮蔽。
若非如此，准提又怎会选择在女娲庙前动手？
然而事情演变远超二人预料，仿佛准提方才出手，便已有人径直通传女娲，否则她绝无可能来得如此迅疾。
听闻此言，接引脸上也露出困惑之色。
此计本是二人共商，照理不该有此纰漏。
沉默片刻，接引摇头道：“罢了，且先渡过眼前难关再作计较。”
“如今师弟身受重创，女娲若与三皇五帝联手发难，须弥山危矣，我西方教亦危矣。
若无西方教存续，兴盛西方终究是空谈。”
“眼下唯有暂且退让，舍去部分利益。”
准提闻言亦低叹：“只得如此了。”
接引端坐莲台，缓缓开口：“自远古至今，我二人屡次筹谋人族，皆被这浩天从中阻挠。”
“观眼下人族态势，欲兴西方，难若登天。”
“此人已成我西方大业之劫，必须尽早化解。”
“不如就借此番量劫，了结此碍！”
一旁准提眼中寒芒微闪，但转瞬又被犹豫取代。
“师兄，你我凭天道功德证道成圣，至今仍欠天道因果。
那浩天虽未入圣境，却身负浑厚功德。
若贸然镇杀，只怕损及你我圣基。”
“倘若你我不出手，依他所修大道，再加上那式开天辟地之术，教中众人绝非其敌。”
接引面色平静如常，淡然说道：
“浩天功德加身，于天地有大贡献，即便行事有差，亦不可直接打杀。
不如将其禁于一处，令其静思己过，历一量劫之期，也算全了天道仁恕。”
准提听罢目光一亮——确是如此，何必取他性命？囚禁便是。
镇杀不仅折损功德，稍有不慎，此人还可能登上封神榜。
以其功德与法力，一旦入榜，必受封四御大帝之阶的神职，日后恐成心腹大患。
反不如囚禁来得稳妥！
想到此处，准提微微颔首：
“善。”
二人言谈之间，一道流光自火云洞方向疾驰而至。
光散人现，正是女娲与姜浩天——更确切地说，是姜浩天一具过去化身。
二人降临刹那，准提与接引同时抬目望去。
目光掠过女娲，最终不约而同落在姜浩天身上，停留片刻方才收回。
那注视虽似只是对这位火云洞外人族至强者的寻常打量，却令姜浩天心底蓦然生出一丝寒意。
仿佛某种不祥之事，已在冥冥中悄然临近。
姜浩天心头骤然一凛。
冥冥中的感应向来不会骗人，仙家灵觉更是如此——眼前这两位，怕是已对自己生了歹意。
说来也是。
此番自己撞破准提所为，将那西方二位圣者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摊开在众目睽睽之下，迫得他们被女娲娘娘并三皇五帝联手压制。
依那二位的脾性，若不记恨自己，反倒不合常理。
接引此时已移开视线，转向女娲问道：“诸位道友可已议定？”
“自然。”
女娲微微颔首，便将火云洞中众人商议的结果徐徐道来。
她话音方落，接引与准提的眉头便同时紧锁。
“断无可能！”
准提斩钉截铁道，“十二品功德金莲乃我西方镇教至宝，岂能拱手让人？”
女娲并不急躁，只静默片刻，便说出了众人真正的条件。
然而接引仍旧摇头，面上不见半分被接连拒绝的窘迫。”道友此言差矣。
六根清净竹乃我师弟本源所系、三尸寄托之宝，关乎身家性命，如何能让？至于九品功德金莲更是无稽之谈，我须弥山从未有过此物，却不知道友是从何处听来。
还请另提条件罢。”
未等女娲回应，准提已再度开口：“不若这般——女娲道友，帝辛之事确是我师兄弟之过。
想来是量劫劫气迷心，令我一时昏聩，竟对人王出手，才酿成今日局面。
我愿奉上西方法经两卷，赠予人王。
人王虽不可修行，但参经悟道并无妨碍。
通读法经，可助人王涤荡杂念，化解劫气。
此外，为表歉意，我师兄弟二人愿亲赴朝歌，开坛宣讲西方妙法十日，以此了结因果。
道友以为如何？”
姜浩天听得暗自咋舌。
早闻西方二圣面皮非比寻常，今日总算见识了。
本是准提暗害人王被当场拿住，如今这二位不仅分毫不想偿付，竟还想借此机缘在人族传下道统，反将一桩祸事化作善缘。
这般颠倒黑白的本事，当真令人愕然。
“荒唐！”
女娲冷声斥道，“人族自有三清正法，何须你那旁门之术？至于性命相交之说更是可笑——你堂堂圣人之尊，竟要与一件先天灵宝性命相系？哼！接引、准提，你们二位这副面目，我在太古年间便领教过了。
不必多言！”
她声调陡然转厉，字字如金石掷地：“六根清净竹，两朵九品功德金莲——这便是条件。
拿出来，因果两清；拿不出，我便亲上灵山，自己来取！”
女娲话音荡开，震得周遭混沌之气翻涌不休。
一时间，所有目光皆聚在准提与接引身上。
二人对视片刻，似以目光交换了心意。
准提面上浮起一层悲苦之色，向女娲与姜浩天躬身一礼：“女娲道友，浩天小友……此番确是我之过，理当赔罪。
然我西方实在贫苦——昔年道魔之争，魔祖罗睺逆行倒施，一掌击碎了西方所有灵脉。
自此西方荒芜凋敝，纵使我师兄弟耗费无数元会苦心滋养，如今亦远不及东方钟灵毓秀。
整个西方，不过寥寥几件灵宝勉强撑持门面，尚需倚靠它们慢慢恢复地脉、温养根基，实在动不得分毫啊。
若强行取走，本就瘠薄的西方只怕更要生灵涂炭，那无量众生又该如何存续？恳请二位念在西方亿万生灵的份上，留一线生机罢！”
这番话落下，三界之中诸多大能或冷笑不语，或摇头叹息，亦有少许人生出几分怜悯。
众人视线便从西方二圣身上，悄然转向了女娲与姜浩天。
未等女娲开口，姜浩天已冷哼一声，向前踏出一步。
“西方之困顿，与我人族何干？”
“早在人族未生之时，那片土地便已贫瘠，这因果无论如何也算不到我们头上。”
“莫非只因西方贫弱，你这堂堂圣人便可随意对人族之王出手？”
“两件事岂能混为一谈？是你西方先犯我人族，我族敬你圣人之尊，方才愿与你清算此债。”
“三次提出条件，三次皆遭回绝。
西方教纵为圣人所立，亦不可如此欺人！”
语声方落，洪荒之中诸多神通广大的存在，目光齐齐汇聚于姜浩天之身。
几位圣人面上掠过一丝讶异，而那些准圣境界的大能者，眼中则浮现出赞许之色。
姜浩天所言固然在理，但对方终究是圣人。
圣境之下，众生如蚁。
能在圣人面前如此坦然陈词，绝非易事。
接引与准提望着眼前这位面对圣威仍无丝毫惧色的身影，心底杀意愈发翻腾。
此等人物，已然是西方大兴之路上的阻碍，必须尽早……铲除！
女娲不动声色地瞥了姜浩天一眼，随即颔首道：“浩天之意，便是吾之意。”
“接引，准提，吾已一退再退。
若你等仍要步步紧逼，吾也并非任人拿捏之辈。”
“交出六根清净竹与两朵九品金莲，此事便算了结。
若是不愿，也不必多言。
吾正想领教一番二位的神通手段。”
接引与准提闻听此言，面色又是一变。
同样的话，由姜浩天说出与由女娲说出，分量截然不同。
姜浩天的话语，他们或许尚可轻视；但女娲亲口说出，两人便不得不慎重对待。
二人对视一眼，心神已在无声中交汇。
片刻之后，他们转过身来，面对女娲。
接引幽然一叹，抬手施礼道：“既如此，便依道友所言。”
准提心中虽万般不舍，却也无可奈何。
他抬手一扬，一根碧翠如玉的竹子浮现于虚空之中。
竹身通透，节节分明，顶端生有六片竹叶，其上玄妙道韵流转不息，显得奥妙非常。
他自身已遭重创，师兄虽未受伤，但若女娲与三皇五帝联手，师兄绝非敌手。
一旦开战，自己二人身为天道圣人，自无陨落之虞，可整个西方教恐怕便要倾覆了。
如今西方教几乎汇聚了西方全部菁华，更有不少是他与师兄自东方招揽而来的仙家。
若一朝覆灭，西方之地便算名存实亡。
届时还谈何兴盛西方？宏愿若无法达成，只怕连圣位都难以保全。
事已至此，唯有退让。
况且眼下正值量劫之时。
劫数一起，可不论东方西方，西方仙人也难免受劫气侵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