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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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连妖族大圣白泽都放弃了，那这妖国，确是再无留恋之处。
随着第一声轻微的叹息响起，紧接着便是甲胄摩擦的声音，一名名妖官缓缓起身，向着那空荡荡的王座行了最后一礼，转身离去。
偌大的黑冰宫殿，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那凌冽的寒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的残冰碎屑，发出呜呜的悲鸣。
在这片死一般的寂静中，只剩下一道粗重的、濒临崩溃的喘息声，在王座旁回荡。
君子之泽怎能延续？
抓金乌去娲皇天
“都给朕站住……站住！”
小金乌猛地从地上弹起，那双赤红的眸子里满是疯狂与绝望，他一把抓起案几上一柄装饰用的断剑，胡乱地抵在自己脖颈动脉处，剑刃割破了稚嫩的皮肤，渗出一串殷红的血珠。
“谁敢走出这大殿一步，朕便立刻血溅当场！朕是妖帝！是天庭正统！你们若是走了，便是逼死君父！朕倒要看看，你们如何担得起这欺君犯上、逼死天帝的罪孽！”
他嘶吼着，声音尖锐刺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孩童在无理取闹，又像是一条陷入绝境的疯狗在狂吠。
然而，那缓缓移动的脚步声并未因此停下。
计蒙与英招这两位曾经随妖帝征战四方的大妖帅，此刻只是停顿了刹那，随即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中，没有对小金乌性命的担忧，只有对这荒唐闹剧的最后厌倦。
“陛下，莫要折煞了自身。”
计蒙的声音低沉，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听不出半分敬意，唯有深深的疲惫。
“这妖国既然已经散了，那便是气数已尽。您便是真的死在这，除了污了这大殿，又能如何？圣人不以此为意，天道不以此为意，便是那洪荒的一草一木，也不会为此动摇分毫。”
英招更是连头都未回，只是摆了摆手，那动作像是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带着一股决绝的冷漠。
“大圣，我等走了。这烂摊子，您看着处理吧。”
两人对着白泽远去的背影深深一拜，随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踏入了漫天风雪之中。
寒风卷着雪片，瞬间吞没了他们的背影，只留下一串沉重的脚步声，那是压垮小金乌自尊的最后一根稻草。
“反了……都反了！”
小金乌看着那空荡荡的大门，手中的断剑“当啷”一声跌落在地。
他双目赤红，全身毛羽炸起，指着白泽离去的方向，破口大骂：
“白泽！你这老匹夫！你是要看朕的笑话！你是早就想扔下朕另立山头！你们对得起父皇吗？对得起妖族列祖列宗吗？朕绝不走！朕就要死在这！看你们如何向洪荒交代！”
骂声未绝，一股无可匹敌的妖力忽然从身后涌来。
白泽并未走远，他折返而归，那张苍老的脸上再无半点表情，唯有如铁石般的坚硬。
“列祖列宗？十殿下，你此时才想起列祖列宗，不觉得太晚了些么？”
，白泽大袖一挥，一股柔劲瞬间裹住了小金乌，如同捆住一只小鸡般轻松写意。
“你疯了！你敢动朕！朕要斩了你！朕要诛你九族！”
小金乌拼命挣扎，口中喷出一道道细小的太阳真火，打在白泽那泛着莹白宝光的护体仙光上，如同水滴入海，转瞬即逝。
“闭嘴！”
白泽冷喝一声，周身气息一震，直接震散了小金乌那一身微薄的修为，提着他便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北俱芦洲的风雪在耳边呼啸，下方那座黑冰堆砌的妖国宫殿在视野中迅速缩小，乱象已现，无数妖兵妖将如炸了营的蚁群般四散奔逃，抢夺着最后一点财宝，厮杀声、哭喊声混成一片，那是妖国最后的丧钟。
小金乌被白泽提在手中，看着下方那崩溃的河山，心中那股虚妄的底气终于崩塌，化作歇斯底里的咒骂：
“白泽！你这奸臣！你要带朕去哪？朕不去！朕是妖帝！朕要回不死火山！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老狗！”
“去一个能治好你这‘病’的地方。”
白泽面无表情，足下的祥云如电，目标直指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天。
他心中清明，这妖国已烂到了根子里，这小金乌更是被娇纵坏了的废料，若再不强行矫正，怕是连最后一点帝俊的血脉都要断送。
不多时，那云蒸霞蔚、仙气缥缈的娲皇天已然在望。
尚未落地，一道清脆却带着几分倨傲的童音便从那宫门处传来：
“来者止步！此地乃圣人道场，闲杂妖魔，速速退去！”
那是一名守门的灵童子，粉雕玉琢，手中提着一柄银锤，正上下打量着狼狈不堪的白泽与被提在手中、灰头土脸的小金乌。
被如此轻慢对待，原本就已处在崩溃边缘的小金乌像是被点燃了火药桶，他猛地抬头，挣脱了白泽的压制，指着那童子便是一通唾沫横飞的咆哮：
“兀那童子！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朕是谁！朕乃妖庭十太子！朕乃天帝！你一个看门的下人，竟敢说朕是闲杂妖魔？信不信朕现在就让女娲圣人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那灵珠子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打了个哈哈，手中银锤重重往地上一顿，震得周遭云气一阵翻涌。
“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
灵珠子斜倚着宫门，脸上满是与那粉雕玉琢外表不符的刻薄与讥诮，毫不客气地指着小金乌的鼻子嗤笑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什么德行！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何况你这只快要烤熟的野鸡！若是圣人娘娘肯听你一句话，我这娲皇宫的门楣怕是早就要倒转向南了！”
“你——你这该死的奴才！”
小金乌气得浑身炸毛，一张小脸涨成了猪肝色，若非被白泽死死按住，只怕此刻就要扑上去与这童子撕咬在一处，上演一出有辱斯文的闹剧。
“够了。”
白泽只觉脑仁突突直跳，仿佛有两根烧红的钢针在太阳穴里搅动。
这一路行来，小金乌的歇斯底里已让他身心俱疲，如今在这圣人道场门前，对方竟还如此不知轻重，与一个看门童子争长短，着实令他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与羞耻。
他面沉似水，也不理会那灵珠子的挑衅，只将大袖一甩，一股柔劲瞬间封了小金乌的嘴巴，将那无休止的咆哮强行堵回了喉咙里，只留下一双依旧赤红、几欲喷火的眸子死死瞪着前方。
“烦请通报圣人，妖族白泽，有要事求见。”
白泽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像是被风沙磨砺过的老树皮，再无半分昔日妖族军师的威仪。
灵珠子眼珠一转，见白泽虽衣着狼狈，却气度沉稳，不似那小金乌是个疯癫之辈，这才收了几分轻慢，哼了一声，转身化作一道流光遁入宫内。
不多时，宫门大开，一股造化无极的玄黄之气扑面而来。
白泽不敢怠慢，提着还在拼命挣扎的小金乌，迈步跨入那代表着妖族最后一点庇护所的娲皇宫。
大殿之内，仙云渺渺，异香扑扑。
正首那尊无上宝座之上，端坐着一位人首蛇身的大神。
她并未着任何繁复的饰品，只披一件素色长袍，却仿佛囊括了天地间所有的色彩。
那双美眸半开半阖，未有半分杀气，却令整座大殿都笼罩在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威压之下。
正是女娲圣人。
白泽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膝行几步，双手高举，将那杆早已失去光泽、隐隐透着一股死寂之气的万妖幡呈了上去。
“老臣白泽，参见圣人娘娘。”
他的头颅深深埋下，额头触碰到冰冷的玉砖，声音干涩：“老臣无能，难扶大厦于将倾。这妖国……散了。”
说罢，他顺手将还在喉咙里发出“呜呜”声的小金乌一把按在地上，像是丢弃一件累赘的包裹一般。
“此乃帝俊之子，十太子小金乌。老臣已无力管教，特送归圣人座下，恳请娘娘代为照看，磨其心性，若能成器，便是妖族之幸；若不成器，任凭娘娘发落。”
“散了？好！散了好！”
地上的小金乌终于挣脱了禁制，顾不得身上的尘土，跳起来便指着白泽的鼻子破口大骂：“白泽！你这老匹夫！你私自解散妖国，移交万妖幡，这是要向这女人摇尾乞怜吗？朕是你主子！你竟敢把朕当垃圾一样扔掉！你对得起父皇吗？你对得起妖庭百万儿郎吗？”
面对这泼妇般的指责，白泽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身形佝偻，仿佛这一瞬间苍老了无数岁。
他连反驳的力气都已欠奉。
心中那根紧绷了数千年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十殿下，你若还要骂，便骂老臣是无用之人吧。”
白泽缓缓直起身，那双阅尽沧桑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这种深深的释然与解脱。
他并未看向小金乌，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大殿之外那片虚无的苍穹，嘴角竟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圣人娘娘，老臣倦了。”
他向着女娲深深一拜，语气平淡得仿佛是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一世，老臣算尽天机，却算不出妖族的一线生机。既然天意弄人，老臣也不愿再做那抱薪救火的愚人了。”
既然连妖族大圣白泽都放弃了，那这妖国，确是再无留恋之处。
随着第一声轻微的叹息响起，紧接着便是甲胄摩擦的声音，一名名妖官缓缓起身，向着那空荡荡的王座行了最后一礼，转身离去。
偌大的黑冰宫殿，瞬间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那凌冽的寒风，穿堂而过，卷起地上的残冰碎屑，发出呜呜的悲鸣。
在这片死一般的寂静中，只剩下一道粗重的、濒临崩溃的喘息声，在王座旁回荡。
君子之泽怎能延续？
抓金乌去娲皇天
“都给朕站住……站住！”
小金乌猛地从地上弹起，那双赤红的眸子里满是疯狂与绝望，他一把抓起案几上一柄装饰用的断剑，胡乱地抵在自己脖颈动脉处，剑刃割破了稚嫩的皮肤，渗出一串殷红的血珠。
“谁敢走出这大殿一步，朕便立刻血溅当场！朕是妖帝！是天庭正统！你们若是走了，便是逼死君父！朕倒要看看，你们如何担得起这欺君犯上、逼死天帝的罪孽！”
他嘶吼着，声音尖锐刺耳，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像是一个被宠坏的孩童在无理取闹，又像是一条陷入绝境的疯狗在狂吠。
然而，那缓缓移动的脚步声并未因此停下。
计蒙与英招这两位曾经随妖帝征战四方的大妖帅，此刻只是停顿了刹那，随即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中，没有对小金乌性命的担忧，只有对这荒唐闹剧的最后厌倦。
“陛下，莫要折煞了自身。”
计蒙的声音低沉，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听不出半分敬意，唯有深深的疲惫。
“这妖国既然已经散了，那便是气数已尽。您便是真的死在这，除了污了这大殿，又能如何？圣人不以此为意，天道不以此为意，便是那洪荒的一草一木，也不会为此动摇分毫。”
英招更是连头都未回，只是摆了摆手，那动作像是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带着一股决绝的冷漠。
“大圣，我等走了。这烂摊子，您看着处理吧。”
两人对着白泽远去的背影深深一拜，随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踏入了漫天风雪之中。
寒风卷着雪片，瞬间吞没了他们的背影，只留下一串沉重的脚步声，那是压垮小金乌自尊的最后一根稻草。
“反了……都反了！”
小金乌看着那空荡荡的大门，手中的断剑“当啷”一声跌落在地。
他双目赤红，全身毛羽炸起，指着白泽离去的方向，破口大骂：
“白泽！你这老匹夫！你是要看朕的笑话！你是早就想扔下朕另立山头！你们对得起父皇吗？对得起妖族列祖列宗吗？朕绝不走！朕就要死在这！看你们如何向洪荒交代！”
骂声未绝，一股无可匹敌的妖力忽然从身后涌来。
白泽并未走远，他折返而归，那张苍老的脸上再无半点表情，唯有如铁石般的坚硬。
“列祖列宗？十殿下，你此时才想起列祖列宗，不觉得太晚了些么？”
，白泽大袖一挥，一股柔劲瞬间裹住了小金乌，如同捆住一只小鸡般轻松写意。
“你疯了！你敢动朕！朕要斩了你！朕要诛你九族！”
小金乌拼命挣扎，口中喷出一道道细小的太阳真火，打在白泽那泛着莹白宝光的护体仙光上，如同水滴入海，转瞬即逝。
“闭嘴！”
白泽冷喝一声，周身气息一震，直接震散了小金乌那一身微薄的修为，提着他便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
北俱芦洲的风雪在耳边呼啸，下方那座黑冰堆砌的妖国宫殿在视野中迅速缩小，乱象已现，无数妖兵妖将如炸了营的蚁群般四散奔逃，抢夺着最后一点财宝，厮杀声、哭喊声混成一片，那是妖国最后的丧钟。
小金乌被白泽提在手中，看着下方那崩溃的河山，心中那股虚妄的底气终于崩塌，化作歇斯底里的咒骂：
“白泽！你这奸臣！你要带朕去哪？朕不去！朕是妖帝！朕要回不死火山！你这个吃里扒外的老狗！”
“去一个能治好你这‘病’的地方。”
白泽面无表情，足下的祥云如电，目标直指三十三天外的娲皇天。
他心中清明，这妖国已烂到了根子里，这小金乌更是被娇纵坏了的废料，若再不强行矫正，怕是连最后一点帝俊的血脉都要断送。
不多时，那云蒸霞蔚、仙气缥缈的娲皇天已然在望。
尚未落地，一道清脆却带着几分倨傲的童音便从那宫门处传来：
“来者止步！此地乃圣人道场，闲杂妖魔，速速退去！”
那是一名守门的灵童子，粉雕玉琢，手中提着一柄银锤，正上下打量着狼狈不堪的白泽与被提在手中、灰头土脸的小金乌。
被如此轻慢对待，原本就已处在崩溃边缘的小金乌像是被点燃了火药桶，他猛地抬头，挣脱了白泽的压制，指着那童子便是一通唾沫横飞的咆哮：
“兀那童子！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朕是谁！朕乃妖庭十太子！朕乃天帝！你一个看门的下人，竟敢说朕是闲杂妖魔？信不信朕现在就让女娲圣人把你打得魂飞魄散！”
那灵珠子闻言，非但不怒，反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打了个哈哈，手中银锤重重往地上一顿，震得周遭云气一阵翻涌。
“好大的口气！也不怕闪了舌头！”
灵珠子斜倚着宫门，脸上满是与那粉雕玉琢外表不符的刻薄与讥诮，毫不客气地指着小金乌的鼻子嗤笑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现在什么德行！落毛的凤凰不如鸡，何况你这只快要烤熟的野鸡！若是圣人娘娘肯听你一句话，我这娲皇宫的门楣怕是早就要倒转向南了！”
“你——你这该死的奴才！”
小金乌气得浑身炸毛，一张小脸涨成了猪肝色，若非被白泽死死按住，只怕此刻就要扑上去与这童子撕咬在一处，上演一出有辱斯文的闹剧。
“够了。”
白泽只觉脑仁突突直跳，仿佛有两根烧红的钢针在太阳穴里搅动。
这一路行来，小金乌的歇斯底里已让他身心俱疲，如今在这圣人道场门前，对方竟还如此不知轻重，与一个看门童子争长短，着实令他感到一股深深的无力与羞耻。
他面沉似水，也不理会那灵珠子的挑衅，只将大袖一甩，一股柔劲瞬间封了小金乌的嘴巴，将那无休止的咆哮强行堵回了喉咙里，只留下一双依旧赤红、几欲喷火的眸子死死瞪着前方。
“烦请通报圣人，妖族白泽，有要事求见。”
白泽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像是被风沙磨砺过的老树皮，再无半分昔日妖族军师的威仪。
灵珠子眼珠一转，见白泽虽衣着狼狈，却气度沉稳，不似那小金乌是个疯癫之辈，这才收了几分轻慢，哼了一声，转身化作一道流光遁入宫内。
不多时，宫门大开，一股造化无极的玄黄之气扑面而来。
白泽不敢怠慢，提着还在拼命挣扎的小金乌，迈步跨入那代表着妖族最后一点庇护所的娲皇宫。
大殿之内，仙云渺渺，异香扑扑。
正首那尊无上宝座之上，端坐着一位人首蛇身的大神。
她并未着任何繁复的饰品，只披一件素色长袍，却仿佛囊括了天地间所有的色彩。
那双美眸半开半阖，未有半分杀气，却令整座大殿都笼罩在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威压之下。
正是女娲圣人。
白泽双膝一软，重重跪倒在地，膝行几步，双手高举，将那杆早已失去光泽、隐隐透着一股死寂之气的万妖幡呈了上去。
“老臣白泽，参见圣人娘娘。”
他的头颅深深埋下，额头触碰到冰冷的玉砖，声音干涩：“老臣无能，难扶大厦于将倾。这妖国……散了。”
说罢，他顺手将还在喉咙里发出“呜呜”声的小金乌一把按在地上，像是丢弃一件累赘的包裹一般。
“此乃帝俊之子，十太子小金乌。老臣已无力管教，特送归圣人座下，恳请娘娘代为照看，磨其心性，若能成器，便是妖族之幸；若不成器，任凭娘娘发落。”
“散了？好！散了好！”
地上的小金乌终于挣脱了禁制，顾不得身上的尘土，跳起来便指着白泽的鼻子破口大骂：“白泽！你这老匹夫！你私自解散妖国，移交万妖幡，这是要向这女人摇尾乞怜吗？朕是你主子！你竟敢把朕当垃圾一样扔掉！你对得起父皇吗？你对得起妖庭百万儿郎吗？”
面对这泼妇般的指责，白泽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身形佝偻，仿佛这一瞬间苍老了无数岁。
他连反驳的力气都已欠奉。
心中那根紧绷了数千年的弦，在这一刻彻底断了。
“十殿下，你若还要骂，便骂老臣是无用之人吧。”
白泽缓缓直起身，那双阅尽沧桑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这种深深的释然与解脱。
他并未看向小金乌，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大殿之外那片虚无的苍穹，嘴角竟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圣人娘娘，老臣倦了。”
他向着女娲深深一拜，语气平淡得仿佛是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一世，老臣算尽天机，却算不出妖族的一线生机。既然天意弄人，老臣也不愿再做那抱薪救火的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