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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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恩怨，皆作云烟。老臣只想卸下这副重担，去那天宫仙市走一遭，看看那繁华盛世，买醉一场，做回一个逍遥闲人，再不管这洪荒是非。”
女娲闻言，微微睁开双眼。
那双仿佛蕴含着星河生灭的眸子，在白泽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了一眼地上那还在张牙舞爪的小金乌。
她并未对白泽的“懈怠”有何责难，反而轻轻叹息一声，那声音空灵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你倒是看得通透。”
女娲素手轻挥，那杆万妖幡便自行飘入她袖中乾坤。
随后，她淡淡地看了一眼下面那一大一小两个还在互相叫嚣的存在——一个是失了智的妖庭太子，一个是刚才在门口就不知礼数的看门童子。
“既是如此，那便依你所言。”
女娲的声音忽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法旨威严：“灵珠子身为吾之守宫童子，竟不知礼数，与客喧哗，有失圣人道场风范；这小金乌亦是不知天高地厚，咆哮圣驾，实乃顽劣至极。”
“来人。”
随着她一声轻唤，殿后立即转出两名面无表情的彩衣侍女。
“将这两个劣徒拖下去，各责二十轰天鞭，关入思过崖，何时知道错了，何时再放出来。”
“是。”
两名侍女面无表情上前，如同夹两只瘟鸡一般，一人拎起一个，转身便向殿后拖去。
“女娲！你敢打朕？你是哪根葱！朕要告诉我父皇——”
“哇呀呀！圣人不公！这黑脸怪自己闯祸，关我何事——”
小金乌与灵珠子这才慌了神，在半空中手脚乱蹬，破口大骂，声音凄厉。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女娲那淡漠如水的目光，以及大殿外渐渐传来的清脆鞭挞声。
“啪！啪！啪！”
皮肉绽开的声音伴随着凄厉的惨嚎，瞬间打破了娲皇宫的清幽，也震碎了妖族最后一点可笑的尊严。
白泽听着那渐行渐远的哭喊，眼皮未抬半分，只是再次向女娲行了一礼，随即转身，步履蹒跚地向着殿外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云雾深处，女娲才缓缓收回目光，并未理会殿后的惨叫，而是玉指轻叩扶手，目光似乎穿透了厚厚的云层，落向了幽冥地府的方向。
与此同时，幽冥血海深处，那一向被阴煞之气笼罩的巫族聚居地，今日却透着几分不同寻常的躁动。
“九凤姐！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一阵急促而狂乱的破风声划破了血海上空压抑的死寂。
只见那浊浪翻涌的虚空之中，一头身负九个蜿蜒蛇首的巨兽正飞速游弋而来，正是那巫族大巫相柳。
他平日里阴鸷嗜血的九张脸庞，此刻竟挤满了扭曲的笑意，发出一阵阵如破锣般的怪笑。
“滚下来。”
正盘膝坐于血池岸边，闭目调息的九凤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两道血光乍现，如电射出。
她身形未动，只一股磅礴的祖巫血脉威压轰然散开，便将相柳那咋咋呼呼的身形硬生生按落尘埃。
“大巫，如今已非昔日巫妖争霸之时，莫要失了体统。”
九凤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身为巫族领军人物的威严。
她虽口中呵斥，但见相柳这般失态，心中也不免生出一丝疑惑——这厮虽然生性残暴，却也不是不知轻重之辈，若无惊天动地的大事，断不至于如此癫狂。
相柳好不容易才从那股威压中缓过气来，九颗脑袋齐齐晃动，口中喷吐着兴奋的腥臭之气：“九凤姐，这次当真是天大的喜事！那帮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鸟人……妖族的天庭，塌了！”
“什么？”
九凤闻言，那张冷艳坚毅的面庞上也不禁闪过一丝错愕，猛地站起身来，周身煞气翻涌，竟将脚下血池激起三尺巨浪。
“详情如何？”
“那妖帝帝俊早已陨落，如今那新立的小金乌更是个不成器的，听说就在方才，白泽那老狐狸直接把妖国给散了！那帮妖兵妖将如今正如丧家之犬，在北俱芦洲自相残杀，好不精彩！”
相柳越说越是兴奋，九颗脑袋相互碰撞，发出叮当脆响，仿佛已经看到了昔日宿敌凄惨的下场。
“哈哈哈！好！好一个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九凤仰天长笑，笑声震动幽冥。
那积压在心底数千年的郁结，在这一刻终于消散了大半。
曾几何时，巫族十二祖巫陨落，妖族十一金乌尽灭，双方杀得血流成河，何等惨烈。
如今见那妖族也落得个树倒猢狲散的下场，她心中怎能不快？
“走！随我去见平心娘娘！”
九凤大袖一挥，敛去周身煞气，化作一道红光，径直向着六道轮回深处的后土殿飞去。
相柳连忙化作一阵黑风，紧紧跟随在后。
穿过那重重叠叠的幽冥禁制，落在那座古朴庄严的殿宇前。
殿内并未点灯，只有幽幽的轮回流转之光映照在墙壁上，投射出斑驳的影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清冷，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方天地。
平心娘娘正端坐于那象征着幽冥之主的高位之上。
她并未着那繁复的华服，只是一袭素衣，如瀑的黑发随意挽起，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庞上，看不出悲喜，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仿佛永世难以化解的哀伤。
“拜见娘娘。”
九凤与相柳齐齐跪拜，声音洪亮，震得殿内尘埃微颤。
“起来吧。”
平心娘娘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穿透力。
她缓缓抬眼，目光在那兴奋得脸色涨红的相柳和神色激动的九凤身上扫过，嘴角勉强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妖族崩塌，气数已尽，尔等心中快意，吾又何尝不知。”
她轻叹一声，素手轻抚着扶手上的兽首纹路，仿佛透过那冰冷的石质，触摸到了往昔那热血沸腾的岁月。
“只是，这洪荒天地，优胜劣汰，本是天数。妖族既灭，吾巫族昔日辉煌，却也难再回。如今这幽冥地府，才是吾等的根基。”
说到此处，平心娘娘眼中的哀伤转瞬化作了一股浩瀚的威严，她看向九凤，语气变得肃然。
“九凤。”
“属下在！”九凤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听令。
平心娘娘玉手一翻，一团被层层禁制包裹的幽暗魂火缓缓飘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魂火虽被压制，却依旧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气息，仿佛要将这殿宇都烧穿。
“此乃大巫蚩尤的元神。”
此言一出，九凤与相柳身躯俱是一震。
蚩尤，那可是巫族最强的大巫，曾以此身证道，几乎踏破圣位，最终却陨落于涿鹿之战。
“蚩尤虽然陨落，但其元神不灭，戾气难消。吾耗费无数元会，终将其温养至轮回之限。如今地府初立，六道未稳，正需这等强者转世重修，镇守一方阴煞。”
平心娘娘目光灼灼，盯着九凤：“吾交予你两件事。其一，护送此元神往轮回之所，寻一善地投胎，切记，不可使其记忆尽失，亦不可使其戾气反噬。”
“其二……”平心娘娘顿了顿，吾观其行事，有圣人因果，亦有破局之能。
你替吾走一遭，请他入幽冥一叙。
就说……平心有意，共谋地府秩序。”
“是！属下领法旨！”
九凤深深一拜，双手接过那团沉甸甸的魂火。
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她心中对平心娘娘的敬意更甚几分。
娘娘这是在为巫族留后路，也是在为这地府添底蕴。
辞别平心娘娘，九凤怀揣蚩尤元神，化作一道血色遁光，径直向着六道轮回所在的黄泉路飞去。
一路上，阴风怒号，鬼哭狼嚎。
九凤极目远眺，只见那黄泉路两侧，密密麻麻挤满了等待投胎的亡魂。
这些亡魂中，有人族、有妖兽、亦有根脚深厚的修士。
他们或哭嚎、或呆滞、或狰狞，如潮水般涌动，将那条并不宽敞的黄泉路堵得水泄不通。
然而，与之相对的，却是稀疏可怜的阴差队伍。
每隔数里，方才见一名面色惨白、手持哭丧棒的鬼卒，正满头大汗地驱赶着成千上万的亡魂，声嘶力竭，却依旧难以维持秩序。
“这般景象，怪不得娘娘要请截教首徒前来相助。”
九凤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
巫族虽然肉身强横，但论及排兵布阵、管理统筹，确实不如那些早已立教数千年的大教。
这地府若是一直这般乱象，只怕迟早要生出祸端。
“得速去速回，将那吴深请来。这烂摊子，也该有人收拾了。”
念及此处，九凤脚下遁光再快三分，化作一道残影，直奔轮回入口。
就在她即将抵达那轮回通道之时，异变突生！
“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宏大而庄严的佛号，如滚雷般在九凤耳边炸响。
原本昏暗凄厉的幽冥虚空，陡然间金光大作！
那金光并非温暖祥和，而是带着一股刺目的霸道，瞬间撕裂了黄泉路上的阴霾，硬生生逼停了九凤的遁光。
九凤只觉前方一股如山岳般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不得不强行稳住身形，定睛望去。
“往日恩怨，皆作云烟。老臣只想卸下这副重担，去那天宫仙市走一遭，看看那繁华盛世，买醉一场，做回一个逍遥闲人，再不管这洪荒是非。”
女娲闻言，微微睁开双眼。
那双仿佛蕴含着星河生灭的眸子，在白泽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扫了一眼地上那还在张牙舞爪的小金乌。
她并未对白泽的“懈怠”有何责难，反而轻轻叹息一声，那声音空灵悦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悯。
“你倒是看得通透。”
女娲素手轻挥，那杆万妖幡便自行飘入她袖中乾坤。
随后，她淡淡地看了一眼下面那一大一小两个还在互相叫嚣的存在——一个是失了智的妖庭太子，一个是刚才在门口就不知礼数的看门童子。
“既是如此，那便依你所言。”
女娲的声音忽然转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法旨威严：“灵珠子身为吾之守宫童子，竟不知礼数，与客喧哗，有失圣人道场风范；这小金乌亦是不知天高地厚，咆哮圣驾，实乃顽劣至极。”
“来人。”
随着她一声轻唤，殿后立即转出两名面无表情的彩衣侍女。
“将这两个劣徒拖下去，各责二十轰天鞭，关入思过崖，何时知道错了，何时再放出来。”
“是。”
两名侍女面无表情上前，如同夹两只瘟鸡一般，一人拎起一个，转身便向殿后拖去。
“女娲！你敢打朕？你是哪根葱！朕要告诉我父皇——”
“哇呀呀！圣人不公！这黑脸怪自己闯祸，关我何事——”
小金乌与灵珠子这才慌了神，在半空中手脚乱蹬，破口大骂，声音凄厉。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女娲那淡漠如水的目光，以及大殿外渐渐传来的清脆鞭挞声。
“啪！啪！啪！”
皮肉绽开的声音伴随着凄厉的惨嚎，瞬间打破了娲皇宫的清幽，也震碎了妖族最后一点可笑的尊严。
白泽听着那渐行渐远的哭喊，眼皮未抬半分，只是再次向女娲行了一礼，随即转身，步履蹒跚地向着殿外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云雾深处，女娲才缓缓收回目光，并未理会殿后的惨叫，而是玉指轻叩扶手，目光似乎穿透了厚厚的云层，落向了幽冥地府的方向。
与此同时，幽冥血海深处，那一向被阴煞之气笼罩的巫族聚居地，今日却透着几分不同寻常的躁动。
“九凤姐！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一阵急促而狂乱的破风声划破了血海上空压抑的死寂。
只见那浊浪翻涌的虚空之中，一头身负九个蜿蜒蛇首的巨兽正飞速游弋而来，正是那巫族大巫相柳。
他平日里阴鸷嗜血的九张脸庞，此刻竟挤满了扭曲的笑意，发出一阵阵如破锣般的怪笑。
“滚下来。”
正盘膝坐于血池岸边，闭目调息的九凤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两道血光乍现，如电射出。
她身形未动，只一股磅礴的祖巫血脉威压轰然散开，便将相柳那咋咋呼呼的身形硬生生按落尘埃。
“大巫，如今已非昔日巫妖争霸之时，莫要失了体统。”
九凤的声音清冷，透着一股身为巫族领军人物的威严。
她虽口中呵斥，但见相柳这般失态，心中也不免生出一丝疑惑——这厮虽然生性残暴，却也不是不知轻重之辈，若无惊天动地的大事，断不至于如此癫狂。
相柳好不容易才从那股威压中缓过气来，九颗脑袋齐齐晃动，口中喷吐着兴奋的腥臭之气：“九凤姐，这次当真是天大的喜事！那帮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鸟人……妖族的天庭，塌了！”
“什么？”
九凤闻言，那张冷艳坚毅的面庞上也不禁闪过一丝错愕，猛地站起身来，周身煞气翻涌，竟将脚下血池激起三尺巨浪。
“详情如何？”
“那妖帝帝俊早已陨落，如今那新立的小金乌更是个不成器的，听说就在方才，白泽那老狐狸直接把妖国给散了！那帮妖兵妖将如今正如丧家之犬，在北俱芦洲自相残杀，好不精彩！”
相柳越说越是兴奋，九颗脑袋相互碰撞，发出叮当脆响，仿佛已经看到了昔日宿敌凄惨的下场。
“哈哈哈！好！好一个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九凤仰天长笑，笑声震动幽冥。
那积压在心底数千年的郁结，在这一刻终于消散了大半。
曾几何时，巫族十二祖巫陨落，妖族十一金乌尽灭，双方杀得血流成河，何等惨烈。
如今见那妖族也落得个树倒猢狲散的下场，她心中怎能不快？
“走！随我去见平心娘娘！”
九凤大袖一挥，敛去周身煞气，化作一道红光，径直向着六道轮回深处的后土殿飞去。
相柳连忙化作一阵黑风，紧紧跟随在后。
穿过那重重叠叠的幽冥禁制，落在那座古朴庄严的殿宇前。
殿内并未点灯，只有幽幽的轮回流转之光映照在墙壁上，投射出斑驳的影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清冷，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方天地。
平心娘娘正端坐于那象征着幽冥之主的高位之上。
她并未着那繁复的华服，只是一袭素衣，如瀑的黑发随意挽起，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庞上，看不出悲喜，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仿佛永世难以化解的哀伤。
“拜见娘娘。”
九凤与相柳齐齐跪拜，声音洪亮，震得殿内尘埃微颤。
“起来吧。”
平心娘娘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穿透力。
她缓缓抬眼，目光在那兴奋得脸色涨红的相柳和神色激动的九凤身上扫过，嘴角勉强牵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妖族崩塌，气数已尽，尔等心中快意，吾又何尝不知。”
她轻叹一声，素手轻抚着扶手上的兽首纹路，仿佛透过那冰冷的石质，触摸到了往昔那热血沸腾的岁月。
“只是，这洪荒天地，优胜劣汰，本是天数。妖族既灭，吾巫族昔日辉煌，却也难再回。如今这幽冥地府，才是吾等的根基。”
说到此处，平心娘娘眼中的哀伤转瞬化作了一股浩瀚的威严，她看向九凤，语气变得肃然。
“九凤。”
“属下在！”九凤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听令。
平心娘娘玉手一翻，一团被层层禁制包裹的幽暗魂火缓缓飘出，悬浮在半空之中。
那魂火虽被压制，却依旧透出一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气息，仿佛要将这殿宇都烧穿。
“此乃大巫蚩尤的元神。”
此言一出，九凤与相柳身躯俱是一震。
蚩尤，那可是巫族最强的大巫，曾以此身证道，几乎踏破圣位，最终却陨落于涿鹿之战。
“蚩尤虽然陨落，但其元神不灭，戾气难消。吾耗费无数元会，终将其温养至轮回之限。如今地府初立，六道未稳，正需这等强者转世重修，镇守一方阴煞。”
平心娘娘目光灼灼，盯着九凤：“吾交予你两件事。其一，护送此元神往轮回之所，寻一善地投胎，切记，不可使其记忆尽失，亦不可使其戾气反噬。”
“其二……”平心娘娘顿了顿，吾观其行事，有圣人因果，亦有破局之能。
你替吾走一遭，请他入幽冥一叙。
就说……平心有意，共谋地府秩序。”
“是！属下领法旨！”
九凤深深一拜，双手接过那团沉甸甸的魂火。
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她心中对平心娘娘的敬意更甚几分。
娘娘这是在为巫族留后路，也是在为这地府添底蕴。
辞别平心娘娘，九凤怀揣蚩尤元神，化作一道血色遁光，径直向着六道轮回所在的黄泉路飞去。
一路上，阴风怒号，鬼哭狼嚎。
九凤极目远眺，只见那黄泉路两侧，密密麻麻挤满了等待投胎的亡魂。
这些亡魂中，有人族、有妖兽、亦有根脚深厚的修士。
他们或哭嚎、或呆滞、或狰狞，如潮水般涌动，将那条并不宽敞的黄泉路堵得水泄不通。
然而，与之相对的，却是稀疏可怜的阴差队伍。
每隔数里，方才见一名面色惨白、手持哭丧棒的鬼卒，正满头大汗地驱赶着成千上万的亡魂，声嘶力竭，却依旧难以维持秩序。
“这般景象，怪不得娘娘要请截教首徒前来相助。”
九凤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
巫族虽然肉身强横，但论及排兵布阵、管理统筹，确实不如那些早已立教数千年的大教。
这地府若是一直这般乱象，只怕迟早要生出祸端。
“得速去速回，将那吴深请来。这烂摊子，也该有人收拾了。”
念及此处，九凤脚下遁光再快三分，化作一道残影，直奔轮回入口。
就在她即将抵达那轮回通道之时，异变突生！
“南无阿弥陀佛。”
一声宏大而庄严的佛号，如滚雷般在九凤耳边炸响。
原本昏暗凄厉的幽冥虚空，陡然间金光大作！
那金光并非温暖祥和，而是带着一股刺目的霸道，瞬间撕裂了黄泉路上的阴霾，硬生生逼停了九凤的遁光。
九凤只觉前方一股如山岳般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不得不强行稳住身形，定睛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