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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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之滨，金鳌岛外。
原本正在那“天宫仙市”门口维持秩序、满脸傲气的截教弟子玉心，此刻正欲伸手去取案几上的茶盏，却突觉指尖一僵。
那茶盏之上，原本流转不息的水行灵气竟在一瞬间变得死寂沉闷，任凭她如何勾连，都如泥牛入海，毫无波澜。
不止是她，那原本喧闹非凡的仙市入口，在此刻竟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那些或是来此交易的人族修士，或是来往穿梭的妖神大妖，此刻无一不是面色煞白，双目圆睁，惊恐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又或是茫然四顾，仿佛置身于一场醒不来的梦魇之中。
“我的法力……为何调动不得？”
“我的本命神通……失灵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紧接着便是一片混乱的嘈杂。
更有甚者，几名修为稍浅的金仙，因体内灵力运转凝滞，竟直接从云端跌落，摔得狼狈不堪，却连御风而行的术法都无法施展。
这种恐慌，如同瘟疫一般，顺着那地脉龙气，向着洪荒各处疯狂蔓延。
无论是那终年积雪的北冥冰原，还是那妖气纵横的北俱芦洲；无论是那神圣庄严的昆仑山脉，还是那阴气森森的幽冥血海。
所有的修士，下至凡俗练气，上至准圣大能，此刻都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手段，竟在这一瞬间统统失效。
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万法不显，大道蒙尘。
“这……这是天地大劫将至？还是何方圣人出手，要毁天灭地？！”
不知是谁在绝望中嘶吼出声，然而回答他的，只有那越发压抑的虚空回响。
这股异变来得太过突然，太过诡异，甚至没有任何征兆，直接撼动了修行的根基——法则。
这绝非普通的杀劫，而是一场足以让众生道心崩塌的“大恐怖”。
首阳山，八景宫。
那原本端坐蒲团、似睡非睡的太清老子，此刻霍然睁目。
他双眸之中，那原本流转不息的阴阳二气骤然凝滞，一缕前所未有的凝重浮现在那张万古不变的苍老面容上。
“这股气息……”
老子身形未动，但那头顶悬照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却自行垂下亿万道玄黄之气，将整个八景宫护得风雨不透，显是这位圣人到了此刻，竟也生出了几分如临大敌的紧张。
“大道退避，万法蛰伏……这是有人在强行篡改大道运转，还是那传说中的……”
他话音未落，便见那虚空深处，那原本属于天道的混沌气机，竟开始疯狂倒灌。
与此同时，昆仑山玉虚宫、西方极乐世界、娲皇宫……
洪荒六位天道圣人，在这同一时刻，皆是被这股惊变惊动。
西方极乐世界，八德池边。
接引道人正悲天悯人地闭目诵经，突觉心神巨震，那口中念诵的经文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望向那苍穹深处，原本慈眉善目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的惊愕。
“师弟！”
他低喝一声，身旁那准提道人亦是面色大变，手中那杆加持神杵竟在此刻自行震动，发出阵阵急促的嗡鸣，似是感应到了某种足以压制它的至高法则。
“师兄，此乃何故？莫非是天道崩塌？”
准提道人眼中寒芒闪烁，身周法则起伏不定，显是也在极力抗拒着那股让圣人都要心惊的压制力。
“不，非是天道崩塌……”
接引道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气血，目光穿透重重虚空，死死盯着那洪荒极西之地的虚空深处。
“是有大能者，在强行冲击混元大罗金仙之境！”
此言一出，准提道人只觉脑海中轰然一炸，整个人如遭雷击。
混元大罗金仙！
那是何等概念？
那是即便在圣人之中，亦是站在巅峰的存在，是真正超脱天道、甚至可以不理会鸿钧道祖法旨的“混元”境界！
他们西方二圣，仗着立下大教之功，虽证道成圣，却因根基之故，离那混元大罗金仙始终差了一线，平日里对此讳莫如深，心中更是视此境界为毕生之痛。
如今，竟有人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强行突破？！
“谁？！是何方神圣，竟敢在此时证道？！”
准提道人失声低吼，话音未落，便见那洪荒苍穹之上，异象陡生。
原本平静的虚空，突然间如同破碎的镜面，一道道粗壮无比的法则长河，凭空显化而出。
那些法则长河，每一道都散发着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波动，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时空因果……
一条接一条，整整一百零八条法则长河，横贯苍穹，如同一条条太古神龙，在虚空中疯狂地游走、交织、碰撞。
“那是……力之大道？！”
老子那深沉的声音，在八景宫中回荡，却因震惊而微微颤抖。
只见那漫天法则长河之中，一条最为粗壮、最为蛮横、甚至带着一丝蛮荒凶戾气息的法则，正缓缓成型。
那是“力”！
一力破万法，一力压诸天！
如果说三清的道是“顺势”，女娲的道是“造化”，西方二圣的道是“因果”，那么这一条正在酝酿的法则，便是赤裸裸的“霸凌”！
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没有任何玄妙的道理，只有纯粹的、极致的、足以碾碎一切的“力”！
“轰——！”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之前的巨响，震彻了整个天地。
那是一条条法则长河在疯狂淬炼，最终汇聚于一点，化作了一枚漆黑如墨、却又散发着无尽金光的法则印记。
那印记甫一成型，原本还在肆意翻涌的天地异象，瞬间沉寂。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声音，甚至是所有的法则波动，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不见。
天地之间，重归黑暗。
但这并非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种沉重得让人窒息的“力”之场域。
在这场域之下，无论是那高高在上的圣人，还是那卑微如蝼蚁的凡人，都只觉肩头仿佛背负着整座洪荒大地，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连念头都变得迟钝不堪。
这是真正的万法皆虚，唯力独尊！
“这……这就是混元大罗金仙的威势吗？”
燃灯道人早已瘫软在麒麟崖边，他望着那虚空深处若隐若现的恐怖身影，只觉自己那一身修为在那股威压之下，简直如同婴儿般脆弱可笑。
那种绝望，并非源于生死，而是源于层次的碾压。
就在这众生皆寂、万籁无声之际，东方苍穹之上，陡然亮起一道璀璨至极的剑光。
那剑光之中，裹挟着一道伟岸身影，手持青萍剑，周身杀伐之气几乎凝成实质，正是上清通天教主！
紧接着，北方玄黄之气浩荡三万里，太清老子脚踏蒲团，手持扁拐，神色肃穆现身。
南方娲皇宫中，女娲娘娘身骑金凤，手捧金绣球，面带忧色而来。
西方极乐世界，接引、准提二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一抹深深的忌惮与杀机，随即化作两道金身罗汉法相，瞬间跨越时空降临。
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手持三宝玉如意，面沉似水，一步踏出，落于那虚空最高处。
六位圣人，齐至！
他们并未急着出手，而是各自祭出证道之宝，遥遥锁定那虚空深处正在淬炼法则印记的神秘存在。
那恐怖的压力稍稍缓解，众生这才敢大口喘息，却依旧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惹恼了这足以灭世的圣人们。
“师兄，你看那法则印记……”
通天教主最先按捺不住，他那好斗的心性此刻也被这股纯粹的“力”震慑得有些发颤，手中青萍剑嗡鸣不止，似是想要斩出一剑试探深浅，却又忌惮万分。
“并非盘古父神的力之大道，亦非那巫族大巫的蛮力。”
元始天尊目光死死盯着那枚漆黑印记，声音冷冽，却难掩那一丝凝重，“此乃集一百零八条法则之精粹，硬生生逆炼而出的‘力’之极境。这尊神秘人……走的竟是‘以力证道’的路子！”
“以力证道？那不是早已断绝的死路吗？”
女娲娘娘轻皱娥眉，手中金绣球散发出柔和的造化之光，试图护持这摇摇欲坠的洪荒天地，“当年盘古父神开天辟地，力竭而亡，这才有了这三千大道。如今这人是疯了吗？竟敢重蹈覆辙？”
“不。”
一直沉默的接引道人，此刻却缓缓开口，那悲苦的脸上满是苦涩与惊容，“师妹有所不知，盘古父神是开天辟地耗尽了力之法则，而此人……却是在强行收束三千大道，将其炼化为这一道‘力’之一源。”
“此乃窃天之举！”
准提道人接过话头，眼中厉色一闪而逝，语气森然，“若让他当真证道成功，这洪荒天地间的三千大道，怕是都要在那‘力’之一字下俯首称臣。届时，连天道都要为其让路，我等圣人……恐怕也要退避三舍！”
此言一出，六圣皆默。
空气中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虚空深处的神秘身影，似乎并未察觉到六圣的降临，亦或是……根本未曾将这六位天道圣人的威压放在眼中。
东海之滨，金鳌岛外。
原本正在那“天宫仙市”门口维持秩序、满脸傲气的截教弟子玉心，此刻正欲伸手去取案几上的茶盏，却突觉指尖一僵。
那茶盏之上，原本流转不息的水行灵气竟在一瞬间变得死寂沉闷，任凭她如何勾连，都如泥牛入海，毫无波澜。
不止是她，那原本喧闹非凡的仙市入口，在此刻竟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那些或是来此交易的人族修士，或是来往穿梭的妖神大妖，此刻无一不是面色煞白，双目圆睁，惊恐地盯着自己的双手，又或是茫然四顾，仿佛置身于一场醒不来的梦魇之中。
“我的法力……为何调动不得？”
“我的本命神通……失灵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紧接着便是一片混乱的嘈杂。
更有甚者，几名修为稍浅的金仙，因体内灵力运转凝滞，竟直接从云端跌落，摔得狼狈不堪，却连御风而行的术法都无法施展。
这种恐慌，如同瘟疫一般，顺着那地脉龙气，向着洪荒各处疯狂蔓延。
无论是那终年积雪的北冥冰原，还是那妖气纵横的北俱芦洲；无论是那神圣庄严的昆仑山脉，还是那阴气森森的幽冥血海。
所有的修士，下至凡俗练气，上至准圣大能，此刻都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手段，竟在这一瞬间统统失效。
天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万法不显，大道蒙尘。
“这……这是天地大劫将至？还是何方圣人出手，要毁天灭地？！”
不知是谁在绝望中嘶吼出声，然而回答他的，只有那越发压抑的虚空回响。
这股异变来得太过突然，太过诡异，甚至没有任何征兆，直接撼动了修行的根基——法则。
这绝非普通的杀劫，而是一场足以让众生道心崩塌的“大恐怖”。
首阳山，八景宫。
那原本端坐蒲团、似睡非睡的太清老子，此刻霍然睁目。
他双眸之中，那原本流转不息的阴阳二气骤然凝滞，一缕前所未有的凝重浮现在那张万古不变的苍老面容上。
“这股气息……”
老子身形未动，但那头顶悬照的天地玄黄玲珑宝塔却自行垂下亿万道玄黄之气，将整个八景宫护得风雨不透，显是这位圣人到了此刻，竟也生出了几分如临大敌的紧张。
“大道退避，万法蛰伏……这是有人在强行篡改大道运转，还是那传说中的……”
他话音未落，便见那虚空深处，那原本属于天道的混沌气机，竟开始疯狂倒灌。
与此同时，昆仑山玉虚宫、西方极乐世界、娲皇宫……
洪荒六位天道圣人，在这同一时刻，皆是被这股惊变惊动。
西方极乐世界，八德池边。
接引道人正悲天悯人地闭目诵经，突觉心神巨震，那口中念诵的经文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望向那苍穹深处，原本慈眉善目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的惊愕。
“师弟！”
他低喝一声，身旁那准提道人亦是面色大变，手中那杆加持神杵竟在此刻自行震动，发出阵阵急促的嗡鸣，似是感应到了某种足以压制它的至高法则。
“师兄，此乃何故？莫非是天道崩塌？”
准提道人眼中寒芒闪烁，身周法则起伏不定，显是也在极力抗拒着那股让圣人都要心惊的压制力。
“不，非是天道崩塌……”
接引道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气血，目光穿透重重虚空，死死盯着那洪荒极西之地的虚空深处。
“是有大能者，在强行冲击混元大罗金仙之境！”
此言一出，准提道人只觉脑海中轰然一炸，整个人如遭雷击。
混元大罗金仙！
那是何等概念？
那是即便在圣人之中，亦是站在巅峰的存在，是真正超脱天道、甚至可以不理会鸿钧道祖法旨的“混元”境界！
他们西方二圣，仗着立下大教之功，虽证道成圣，却因根基之故，离那混元大罗金仙始终差了一线，平日里对此讳莫如深，心中更是视此境界为毕生之痛。
如今，竟有人要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强行突破？！
“谁？！是何方神圣，竟敢在此时证道？！”
准提道人失声低吼，话音未落，便见那洪荒苍穹之上，异象陡生。
原本平静的虚空，突然间如同破碎的镜面，一道道粗壮无比的法则长河，凭空显化而出。
那些法则长河，每一道都散发着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波动，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时空因果……
一条接一条，整整一百零八条法则长河，横贯苍穹，如同一条条太古神龙，在虚空中疯狂地游走、交织、碰撞。
“那是……力之大道？！”
老子那深沉的声音，在八景宫中回荡，却因震惊而微微颤抖。
只见那漫天法则长河之中，一条最为粗壮、最为蛮横、甚至带着一丝蛮荒凶戾气息的法则，正缓缓成型。
那是“力”！
一力破万法，一力压诸天！
如果说三清的道是“顺势”，女娲的道是“造化”，西方二圣的道是“因果”，那么这一条正在酝酿的法则，便是赤裸裸的“霸凌”！
没有任何花哨的变化，没有任何玄妙的道理，只有纯粹的、极致的、足以碾碎一切的“力”！
“轰——！”
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之前的巨响，震彻了整个天地。
那是一条条法则长河在疯狂淬炼，最终汇聚于一点，化作了一枚漆黑如墨、却又散发着无尽金光的法则印记。
那印记甫一成型，原本还在肆意翻涌的天地异象，瞬间沉寂。
所有的光芒，所有的声音，甚至是所有的法则波动，在这一刻统统消失不见。
天地之间，重归黑暗。
但这并非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种沉重得让人窒息的“力”之场域。
在这场域之下，无论是那高高在上的圣人，还是那卑微如蝼蚁的凡人，都只觉肩头仿佛背负着整座洪荒大地，连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连念头都变得迟钝不堪。
这是真正的万法皆虚，唯力独尊！
“这……这就是混元大罗金仙的威势吗？”
燃灯道人早已瘫软在麒麟崖边，他望着那虚空深处若隐若现的恐怖身影，只觉自己那一身修为在那股威压之下，简直如同婴儿般脆弱可笑。
那种绝望，并非源于生死，而是源于层次的碾压。
就在这众生皆寂、万籁无声之际，东方苍穹之上，陡然亮起一道璀璨至极的剑光。
那剑光之中，裹挟着一道伟岸身影，手持青萍剑，周身杀伐之气几乎凝成实质，正是上清通天教主！
紧接着，北方玄黄之气浩荡三万里，太清老子脚踏蒲团，手持扁拐，神色肃穆现身。
南方娲皇宫中，女娲娘娘身骑金凤，手捧金绣球，面带忧色而来。
西方极乐世界，接引、准提二圣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一抹深深的忌惮与杀机，随即化作两道金身罗汉法相，瞬间跨越时空降临。
昆仑山玉虚宫，元始天尊手持三宝玉如意，面沉似水，一步踏出，落于那虚空最高处。
六位圣人，齐至！
他们并未急着出手，而是各自祭出证道之宝，遥遥锁定那虚空深处正在淬炼法则印记的神秘存在。
那恐怖的压力稍稍缓解，众生这才敢大口喘息，却依旧不敢发出半点声响，生怕惹恼了这足以灭世的圣人们。
“师兄，你看那法则印记……”
通天教主最先按捺不住，他那好斗的心性此刻也被这股纯粹的“力”震慑得有些发颤，手中青萍剑嗡鸣不止，似是想要斩出一剑试探深浅，却又忌惮万分。
“并非盘古父神的力之大道，亦非那巫族大巫的蛮力。”
元始天尊目光死死盯着那枚漆黑印记，声音冷冽，却难掩那一丝凝重，“此乃集一百零八条法则之精粹，硬生生逆炼而出的‘力’之极境。这尊神秘人……走的竟是‘以力证道’的路子！”
“以力证道？那不是早已断绝的死路吗？”
女娲娘娘轻皱娥眉，手中金绣球散发出柔和的造化之光，试图护持这摇摇欲坠的洪荒天地，“当年盘古父神开天辟地，力竭而亡，这才有了这三千大道。如今这人是疯了吗？竟敢重蹈覆辙？”
“不。”
一直沉默的接引道人，此刻却缓缓开口，那悲苦的脸上满是苦涩与惊容，“师妹有所不知，盘古父神是开天辟地耗尽了力之法则，而此人……却是在强行收束三千大道，将其炼化为这一道‘力’之一源。”
“此乃窃天之举！”
准提道人接过话头，眼中厉色一闪而逝，语气森然，“若让他当真证道成功，这洪荒天地间的三千大道，怕是都要在那‘力’之一字下俯首称臣。届时，连天道都要为其让路，我等圣人……恐怕也要退避三舍！”
此言一出，六圣皆默。
空气中的气氛，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虚空深处的神秘身影，似乎并未察觉到六圣的降临，亦或是……根本未曾将这六位天道圣人的威压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