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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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认识的那个月灏，穿着旧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轮廓和现在一模一样。
我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月疯子！真的是你！”
“跟我回去！”
他身上的味道我认得，声音也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但他推开我了。
力气很大，表情很冷。
那双眼睛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松开。”
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冷冰冰的。
“不然我会让你真正地死。”
我猛地松开手，整个人愣在原地。
看着他掌心里那张符纸，眼泪差点掉下来。
“月灏，我是安亦啊！安亦！”
他双手插兜，眼神冷得像刀子，上下扫了我一眼。
“不认识你，也没兴趣认识。
你谁啊？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灏？”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慢慢走过来，先是愣了下，盯着我看了半天。
“小姑娘，你怎么还活着？赶紧回你身体里去。
过了七天，你可就真回不去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嘴巴比脑子快。
“容欣阿姨？你怎么在这？你是月灏的...”
那女人又看了看我，满脸疑惑。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我们见过？”
我嘴里嘟囔着：“你不是棂的姑母吗？怎么回事...”
她和月灏对视一眼，都皱着眉头。
“你认错人了。
我是小灏的妈妈。
你快走吧。”
两个人转身就走。
我杵在原地，脑子彻底转不过弯。
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长得一模一样，连名字都一样？
我没见过月灏的父母，但听他说过，两人早就死了。
那前几天见到的那个叫容欣的女人又是谁？怎么可能是他妈妈？
我不信邪，跟着他们进了屋。
反正我阳寿还没到，就算他们是法师也拿我没办法。
月灏那双冷眼直勾勾盯着我。
“滚。”
他妈妈叹了口气：“小姑娘，你怎么还不走？快回你身体里去，你家人该着急了。
听话。”
我张嘴想说“阿姨你认识我妈吗”
，话还没说完，月灏一张符就拍了过来。
手脚不能动，嘴巴张不开，整个人像木头一样定在那。
“小灏，放了她吧。”
“她想死就让她死好了。
妈，走了，附近新开了家韩国料理，听说挺好吃的。”
月灏拉着她妈就往外走。
我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困难，只能干瞪眼。
“小灏，这...”
“别管了，走啦。”
月灏家的客厅里，我像个摆设一样待了好几天。
这些天，我见到了不一样的月灏。
在别人面前冷得像块冰，可在他妈面前，撒娇、闹脾气，啥都干得出来。
他爸走得早，这孩子就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他妈身上了。
对母亲的话，基本说一不二。
毕竟已经没了爹，疼娘是应该的。
可每次他娘让他放了我，这小子就不乐意了。
那双眼睛盯着我，恨不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妈，你看她不是活得好好的？急什么。”
月灏伸手弹了我脑门一下，“你不觉得奇怪吗？灵魂离体这么久，一点虚弱的迹象都没有。”
这一弹，倒跟多年后我们认识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我心里把他骂了几百遍。
月疯子，你到底想干啥？再不回去，咱俩都得完蛋。
我斜眼瞪他，眉头拧成疙瘩，眼里全是挑衅——有种你放开我。
“想让我放了你？做梦。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第二天，他娘容欣偷偷把我放了。
“小灏去公司了，你赶紧走。
等那小子回来，我也帮不了你。”
我活动了下筋骨，沉声说：“阿姨，不管你是谁，求你让月灏跟我回未来。
他继续留在过去的回忆里，会死的。”
容欣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孩子，你瞎说什么呢。”
“我叫安亦，我妈叫安忆心，我外婆跟月灏奶奶是朋友。
他奶奶叫赫晓雨，我外婆是安紫慧。
我亲爹叫欧阳羽天。
我跟月灏是很多年后才认识的。
他手里有一半进鬼界的钥匙，对么？我灵魂没虚弱，是因为我从未来穿进了他的回忆里。
这里只是他记忆里的世界，你也是他想象出来的。
有个叫卜法道人的想把月灏炼成金刚尸祸害人间，他现在的弱点就是你。
他的灵魂要是继续困在过去，后果不是你想要的。”
我说得语无伦次，急得不行。
容欣愣住了，沉默了很久。
“原来我早就死了。
这只是小灏的回忆。
这孩子一直在愧疚。”
我没想到她竟然猜到了结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看我这样，容欣淡淡一笑：“傻孩子，不管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回去后，替我好好照顾小灏。
他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门板被撞碎的时候，一群行尸涌进来。
它们脸上的肉翻着，嘴张得合不拢，动作看着僵硬，像关节生锈的木偶。
可每一爪子都不落空，普通人挨上一下，肠子都能当场掏出来。
更恶心的是，被咬伤的人不会死，只会爬起来，变成它们当中的一员。
容欣脸色一沉，手指一抖，几道符纸从袖口飞出来，绕着她打转。
“符锁，启——”
咒语落下，符纸炸开。
整间屋子震了一下，桌椅板凳被气浪掀飞，碎木头砸得到处都是。
行尸被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摔了一地。
符锁连环炸了三轮，地上已经没有几个还能站着的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剩下来的行尸全变了。
那些原本动作迟缓的东西，眼珠子突然变红，嘴里长出尖牙，速度一下子快得离谱。
它们能跳上墙，能在天花板上爬，扑下来的动作跟野兽没两样。
容欣撑了不到五分钟，气就喘不匀了。
她开始后退，符纸飞出去的速度越来越慢，炸开的范围也越来越小。
我站在旁边，急得想冲上去，可我连摄魂棒都握不住。
符纸在我手里根本亮不起来。
我只是个魂魄，碰不了法师的东西。
这么下去，她撑不住了。
我脑子里冒出个念头——月灏是不是要改这段过去？他如果改了，我就带不走他了。
可他要是不改，他就得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再死一次。
越想越不对劲。
他一定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才会回到这段回忆里来。
就在这时候，月灏冲进来了。
浑身杀气，满眼通红，一拳头砸在狂血鬼脸上，那只鬼直接散成灰。
下一拳又砸倒一只，还是灰。
他像台机器，一拳一个，打过去的动作快得看不清。
容欣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小灏……”
我看着月灏那张脸，他眼底的血丝都快炸开了。
我压低声音说：“他想改变过去。”
容欣猛地转过头看我，眼睛里有惊，有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月灏只是想救他母亲，他只是不想再愧疚了。
这个念头压在他心里不知道压了多少年，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动手了。
我要是站他那边，是不是就不该拦着他？
可我要是不拦，我又该怎么把他带回去？
容欣脸上挂着泪，冲我笑了笑。
“孩子，要是小灏的魂留在这儿，肉身却没了，你会难受吧？你喜欢他，对不对？虽说是在这种情形下碰面，可我还是挺高兴的。
我相信小灏心里也有你。
不管你俩以后能不能走到一块儿，我只希望你们能好好珍惜彼此——就算只剩回忆了。
我已经是个死人，不该再拖累他。”
我咬住下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我会尽量帮忙。”
我心里清楚，月灏再怎么折腾，改变的也不过是他的记忆。
现实早就翻篇了，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段过去的影像。
容欣最后笑了笑，转身朝月灏走去。
她一边和狂血鬼厮杀，一边冲那个像疯了一样的月灏喊：“小灏，别这样了，醒醒！我知道你舍不得妈妈，可妈妈已经死了。
不管你做什么，这事儿都改不了！”
月灏那双杀得通红的目光，落在满脸泪水的容欣身上。
他盯了她好一会儿，猛地把她拽进怀里，嘶吼道：“不可能！你不会死！我绝不让同样的事再发生一次！只要你今天不死，我就还有妈妈！我已经没了爸，不能再没了你！”
容欣一把将他推开，推到我的身边。
她一边和狂血鬼拼杀，一边说：“我知道你心里愧疚，怪自己没能救下妈妈。
可你想想，你改变的不过是你的回忆，全是假的。
卜法道人想把你炼成金刚尸，你难道要放弃安亦？不想保护她了？跟她回去！就算你的魂留在这儿陪妈妈，可你的肉身会被利用的——他们会伤害安亦！”
月灏听了这番话，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他犹豫了，挣扎着，木愣愣地看着我。
“安……亦……”
他的眼眶里有什么在松动。
可最终，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容欣拼了命地厮杀。
“妈……我……”
“小灏，别这样。
妈妈不怪你。
去，保护好安亦。”
容欣笑了，笑得很满足。
周围的景象开始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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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认识的那个月灏，穿着旧t恤，头发乱糟糟的，脸上的轮廓和现在一模一样。
我冲过去一把抱住他。
“月疯子！真的是你！”
“跟我回去！”
他身上的味道我认得，声音也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但他推开我了。
力气很大，表情很冷。
那双眼睛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松开。”
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冷冰冰的。
“不然我会让你真正地死。”
我猛地松开手，整个人愣在原地。
看着他掌心里那张符纸，眼泪差点掉下来。
“月灏，我是安亦啊！安亦！”
他双手插兜，眼神冷得像刀子，上下扫了我一眼。
“不认识你，也没兴趣认识。
你谁啊？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
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灏？”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慢慢走过来，先是愣了下，盯着我看了半天。
“小姑娘，你怎么还活着？赶紧回你身体里去。
过了七天，你可就真回不去了。”
我瞪大眼睛看着她，嘴巴比脑子快。
“容欣阿姨？你怎么在这？你是月灏的...”
那女人又看了看我，满脸疑惑。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我们见过？”
我嘴里嘟囔着：“你不是棂的姑母吗？怎么回事...”
她和月灏对视一眼，都皱着眉头。
“你认错人了。
我是小灏的妈妈。
你快走吧。”
两个人转身就走。
我杵在原地，脑子彻底转不过弯。
天底下真有这么巧的事？长得一模一样，连名字都一样？
我没见过月灏的父母，但听他说过，两人早就死了。
那前几天见到的那个叫容欣的女人又是谁？怎么可能是他妈妈？
我不信邪，跟着他们进了屋。
反正我阳寿还没到，就算他们是法师也拿我没办法。
月灏那双冷眼直勾勾盯着我。
“滚。”
他妈妈叹了口气：“小姑娘，你怎么还不走？快回你身体里去，你家人该着急了。
听话。”
我张嘴想说“阿姨你认识我妈吗”
，话还没说完，月灏一张符就拍了过来。
手脚不能动，嘴巴张不开，整个人像木头一样定在那。
“小灏，放了她吧。”
“她想死就让她死好了。
妈，走了，附近新开了家韩国料理，听说挺好吃的。”
月灏拉着她妈就往外走。
我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困难，只能干瞪眼。
“小灏，这...”
“别管了，走啦。”
月灏家的客厅里，我像个摆设一样待了好几天。
这些天，我见到了不一样的月灏。
在别人面前冷得像块冰，可在他妈面前，撒娇、闹脾气，啥都干得出来。
他爸走得早，这孩子就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他妈身上了。
对母亲的话，基本说一不二。
毕竟已经没了爹，疼娘是应该的。
可每次他娘让他放了我，这小子就不乐意了。
那双眼睛盯着我，恨不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妈，你看她不是活得好好的？急什么。”
月灏伸手弹了我脑门一下，“你不觉得奇怪吗？灵魂离体这么久，一点虚弱的迹象都没有。”
这一弹，倒跟多年后我们认识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我心里把他骂了几百遍。
月疯子，你到底想干啥？再不回去，咱俩都得完蛋。
我斜眼瞪他，眉头拧成疙瘩，眼里全是挑衅——有种你放开我。
“想让我放了你？做梦。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第二天，他娘容欣偷偷把我放了。
“小灏去公司了，你赶紧走。
等那小子回来，我也帮不了你。”
我活动了下筋骨，沉声说：“阿姨，不管你是谁，求你让月灏跟我回未来。
他继续留在过去的回忆里，会死的。”
容欣愣了愣，随即笑了笑：“孩子，你瞎说什么呢。”
“我叫安亦，我妈叫安忆心，我外婆跟月灏奶奶是朋友。
他奶奶叫赫晓雨，我外婆是安紫慧。
我亲爹叫欧阳羽天。
我跟月灏是很多年后才认识的。
他手里有一半进鬼界的钥匙，对么？我灵魂没虚弱，是因为我从未来穿进了他的回忆里。
这里只是他记忆里的世界，你也是他想象出来的。
有个叫卜法道人的想把月灏炼成金刚尸祸害人间，他现在的弱点就是你。
他的灵魂要是继续困在过去，后果不是你想要的。”
我说得语无伦次，急得不行。
容欣愣住了，沉默了很久。
“原来我早就死了。
这只是小灏的回忆。
这孩子一直在愧疚。”
我没想到她竟然猜到了结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看我这样，容欣淡淡一笑：“傻孩子，不管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回去后，替我好好照顾小灏。
他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
门板被撞碎的时候，一群行尸涌进来。
它们脸上的肉翻着，嘴张得合不拢，动作看着僵硬，像关节生锈的木偶。
可每一爪子都不落空，普通人挨上一下，肠子都能当场掏出来。
更恶心的是，被咬伤的人不会死，只会爬起来，变成它们当中的一员。
容欣脸色一沉，手指一抖，几道符纸从袖口飞出来，绕着她打转。
“符锁，启——”
咒语落下，符纸炸开。
整间屋子震了一下，桌椅板凳被气浪掀飞，碎木头砸得到处都是。
行尸被炸得四分五裂，残肢断臂摔了一地。
符锁连环炸了三轮，地上已经没有几个还能站着的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一出现，剩下来的行尸全变了。
那些原本动作迟缓的东西，眼珠子突然变红，嘴里长出尖牙，速度一下子快得离谱。
它们能跳上墙，能在天花板上爬，扑下来的动作跟野兽没两样。
容欣撑了不到五分钟，气就喘不匀了。
她开始后退，符纸飞出去的速度越来越慢，炸开的范围也越来越小。
我站在旁边，急得想冲上去，可我连摄魂棒都握不住。
符纸在我手里根本亮不起来。
我只是个魂魄，碰不了法师的东西。
这么下去，她撑不住了。
我脑子里冒出个念头——月灏是不是要改这段过去？他如果改了，我就带不走他了。
可他要是不改，他就得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再死一次。
越想越不对劲。
他一定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才会回到这段回忆里来。
就在这时候，月灏冲进来了。
浑身杀气，满眼通红，一拳头砸在狂血鬼脸上，那只鬼直接散成灰。
下一拳又砸倒一只，还是灰。
他像台机器，一拳一个，打过去的动作快得看不清。
容欣怔怔地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小灏……”
我看着月灏那张脸，他眼底的血丝都快炸开了。
我压低声音说：“他想改变过去。”
容欣猛地转过头看我，眼睛里有惊，有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她。
月灏只是想救他母亲，他只是不想再愧疚了。
这个念头压在他心里不知道压了多少年，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动手了。
我要是站他那边，是不是就不该拦着他？
可我要是不拦，我又该怎么把他带回去？
容欣脸上挂着泪，冲我笑了笑。
“孩子，要是小灏的魂留在这儿，肉身却没了，你会难受吧？你喜欢他，对不对？虽说是在这种情形下碰面，可我还是挺高兴的。
我相信小灏心里也有你。
不管你俩以后能不能走到一块儿，我只希望你们能好好珍惜彼此——就算只剩回忆了。
我已经是个死人，不该再拖累他。”
我咬住下唇，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我会尽量帮忙。”
我心里清楚，月灏再怎么折腾，改变的也不过是他的记忆。
现实早就翻篇了，眼前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段过去的影像。
容欣最后笑了笑，转身朝月灏走去。
她一边和狂血鬼厮杀，一边冲那个像疯了一样的月灏喊：“小灏，别这样了，醒醒！我知道你舍不得妈妈，可妈妈已经死了。
不管你做什么，这事儿都改不了！”
月灏那双杀得通红的目光，落在满脸泪水的容欣身上。
他盯了她好一会儿，猛地把她拽进怀里，嘶吼道：“不可能！你不会死！我绝不让同样的事再发生一次！只要你今天不死，我就还有妈妈！我已经没了爸，不能再没了你！”
容欣一把将他推开，推到我的身边。
她一边和狂血鬼拼杀，一边说：“我知道你心里愧疚，怪自己没能救下妈妈。
可你想想，你改变的不过是你的回忆，全是假的。
卜法道人想把你炼成金刚尸，你难道要放弃安亦？不想保护她了？跟她回去！就算你的魂留在这儿陪妈妈，可你的肉身会被利用的——他们会伤害安亦！”
月灏听了这番话，心里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他犹豫了，挣扎着，木愣愣地看着我。
“安……亦……”
他的眼眶里有什么在松动。
可最终，他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容欣拼了命地厮杀。
“妈……我……”
“小灏，别这样。
妈妈不怪你。
去，保护好安亦。”
容欣笑了，笑得很满足。
周围的景象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