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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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着眉，抬头看了楼梯口一眼，手里攥紧了木匣子。
这时候我妈和欧阳羽天一脸紧张地出来：“小亦，怎么了？”
大门正好开了，月灏和古潇誉走进来。
古潇誉看见我满头大汗地抱着木匣子，眉头一拧：“出什么事了？”
我扫了他们一圈，喘了口气：“那女鬼来了，我打不过，只能拿这东西跑下来。
但它没追出来，我刚到这就听它叫了一声。”
古潇誉脸色沉下来，走过来摸了摸我的脸：“人没事就行。
在这儿等着，我上去看看。”
我木木地点了下头，抱着木匣子坐到沙发上：“妈，我没事，你们去睡吧。
有事再喊你们。”
我妈深深看了我一眼：“嗯，没事就好。”
月灏坐到我边上，帮我拢了拢乱掉的头发：“什么女鬼？”
“就那晚在酒吧见的那个。
说起来，自从我当了法师，这房子里就没哪个鬼敢这么明晃晃地闯进来抢印书。”
月灏瞥了眼我手里的木匣子，语气淡淡的：“怕只怕，它的目的不是印书那么简单。
不然怎么不追下来？”
我愣了愣，脱口而出：“你说的是那个鬼东西？”
“什么鬼东西？在哪儿？”
“坟场那边。”
这时候古潇誉从楼上下来，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没大事了，那东西不敢再来。
以后出门当心点。”
“潇誉哥，那个鬼东西跟今晚的事有关系吗？”
他给我倒了杯水。
“ ** 不离十。
丫头，早点睡，别胡思乱想。”
我把那杯水灌下去，眼皮立马沉了，打了个呵欠。
“奇怪，突然好困……”
刚倒在沙发上没一会儿，迷迷糊糊听见我妈跟欧阳羽天他们几个在说啥，听不太真切。
窗外的雨一直没停，跟着这雨季淅淅沥沥下个没完。
天阴沉沉的，兴许是这房子本身就是鬼界入口的缘故，雨幕里的宅子显得格外渗人。
我把毛笔和符纸搁下，单手撑着下巴看雨滴砸在玻璃上。
“这雨到底啥时候能停……”
敲门声响了两下。
“进来。”
门推开，我妈端着早餐笑眯眯走进来，扫了眼桌上的符纸。
“哟，画符呢？不错嘛，法力见长啊。
先吃饭。”
我随手抓了块面包，又端起牛奶啃了一口。
“妈，昨晚我好像迷迷糊糊听见你说话，但具体说的啥一点都记不清。”
她脸色 ** 淡淡的。
“做梦了吧？我昨晚回屋就睡了。
早上古潇誉跟我说了昨晚的事，以后你出门多留个心眼。”
我又啃完一块面包，顺手抓起一个包子。
“知道了。
你在家也当心点。”
“你就不能慢点吃？一口一个，这吃相……”
那帮东西围攻我的时候，把我揍得差点没断气。
古潇誉当时也差不多。
可月灏那边完全是另一回事——那具行尸压根没动他，甚至还把手掌贴在他胸口上，而他也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
“我记得你说过得找将臣，他能帮月灏把那个金刚尸印文去掉，对吧？”
“对。
眼下只有他能帮咱们找到那东西。
不然月灏真得被炼成金刚尸。”
我看着古潇誉那张绷紧的脸，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要是我当时没晕过去，没答应他那套计划，月灏也不会沾上这东西。
都怪我当时没直接拒了。”
古潇誉抬头看了眼窗外的云，眼神有点深。
“他一心想救他妈，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要不是你，他现在人都不在这儿。
别老往自己身上揽，路是他自己选的。”
话音刚落，月灏那嗓子带着命令味就砸过来了。
“蠢女人，少瞎琢磨，更别把责任往你身上堆。
我自己选的路，本来以为这么干我妈就能回来，谁知道……”
他冷笑一声，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月灏，我……”
我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转头看向古潇誉。
“对了，潇誉哥，你刚才说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回答完，我跟月灏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尸泪。”
尸泪，听名字就知道，是僵尸的眼泪。
可天底下哪个僵尸会哭？就算有，也不是普通货色——得是那种身份高、有感情的僵尸，比方说棂。
就我们现在的本事，去跟这种级别的硬碰硬？门儿都没有。
就算找到了，人家能老老实实把眼泪给你？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古潇誉接着说了句更狠的。
“现在得去找将臣，让他送我们回过去。
找到那个拥有尸泪的僵尸之主。”
听完我才明白，压根不只是找个僵尸那么简单。
还得穿越时间，倒回过去。
这不是大海捞针是什么？就算找到了，人家能把这东西交给一群法师？
这时候我还不知道，月灏体质特殊。
要是普通的尸泪就能解决，我们也不至于费这么大劲。
偏偏他的情况跟我有直接关系——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不能用别的尸泪？”
古潇誉盯着月灏看了好一会儿。
“没用。
必须找到炼制金刚尸的始祖，只有他的尸泪才能彻底清除那道印。
除非你月灏自己想当金刚尸。”
我看他那张紧绷的脸，能感觉到他内心早就塌了。
但他觉得，只要能换他妈自由，值。
“蠢女人，瞎想什么呢？放心，我成不了金刚尸。”
他抬手，一个劲儿弹我脑门。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月疯子，都什么时候了还闹？真是的。”
我沉下脸，盯着古潇誉那张依然平静的脸。
“潇誉哥，我跟他就行。
你现在这状况，留在家里歇着吧。
我……”
话没说完就被他截住了。
“我自有打算。
你们两个必须去，凡事小心。”
“嗯，别担心，我们会回来的。”
当天下午，备用的东西就全收拾好了。
老妈跟欧阳羽天一块儿，把我们送到了将臣那个农庙。
又一次踏进那座庙，老妈和欧阳羽天的眼神在将臣身上停了好几秒，那目光里头藏着说不清的东西。
我们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将臣没多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两块透明水晶递过来——给我一块，给月灏一块。
那水晶通体透明，大概两根手指宽，样子像古人挂腰间的玉牌子。
上头穿了根编好的红丝线，底下还坠着流苏。
“找到尸泪之后，要是遇上要命的危险，就使劲捏住它。”
将臣的声音压得很沉，“它会给你们开个虫洞，把你们送回来。
记住，这东西不能丢，丢了就永远回不来了。”
我看了眼将臣那张脸，比平时绷得还紧，神色里头全是凝重。
跟月灏对了个眼神，我俩同时点了头：“嗯。”
老妈松开怀里的我，那手劲儿慢慢松了，可眼睛还钉在我身上，像是要把我的样子刻进脑子里似的。
“早点回来。”
欧阳羽天的视线跟我对上，话是对我说的。
然后他转头看向月灏：“你妈那边的事、公司的事，我替你处理。
可你得护好我闺女。”
月灏愣了一瞬，随即点头：“嗯，会的。”
古潇誉抬手摸了摸我的脸，指尖有些凉。
他低下头，在我额头上落了个吻：“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我盯着他，“注意身体。
我不想回来的时候看到你还是那副虚弱的样子，我要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潇誉哥，行不行？”
他笑了，跟以前一样，宠得没边儿：“好。”
将臣那边已经开始撕虫洞了。
“该说的，潇誉都跟你们讲了吧？”
我跟月灏用力点头：“说了。”
“小子，你必须把这丫头带回来，听见没？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因你而起。”
将臣这话一出来，我跟月灏都吓了一跳。
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我笑了笑，凑过去，在这个曾经把我吓得不轻的僵尸脸上亲了一口。
我觉得现在的他特别可爱——比起头一回在我梦里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现在这个木讷的将臣不知道顺眼多少倍。
“我会回来的。
到时候还咬你一口。”
我冲他们几个挥了挥手，“爸爸，妈妈，潇誉哥，将臣大叔，等我回来。”
月灏握紧了我的手，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四个人，转身跳进了虫洞。
虫洞里头那股压抑劲儿，像是要把人活活碾碎。
喘不上气，骨头都在响，一股奇怪的力量绕着我们的身体转，拼命想把我俩撕开。
就连虫洞本身都在跟着扭曲，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经历过一次就再也不想碰第二回。
月灏死死把我箍在他怀里，手臂收紧，几乎要把我揉进骨头里。
“抓紧我。”
我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力道又重了几分。
可就在快要穿过虫洞的那一瞬，那股拉扯力还是把我们拆散了。
一股蛮横的力量从下方拽住我，整个人被往下拖。
“月灏——”
我仰头冲着他吼，嗓子都快撕裂。
他就在我上方，越来越远。
我们俩的手拼命往前伸，指缝间的距离却越拉越开。
谁都不甘心，谁都不想放手。
谁都清楚，这一松，可能就是再也见不到。
“安亦！”
月灏的手还在够，指尖几乎要碰到我。
可没用。
我的身体像是被活生生从虫洞里撕了出去。
月光淡淡的，四周安静得吓人。
亭子里的纱幔被风吹得轻轻飘，湖面映着那轮模糊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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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皱着眉，抬头看了楼梯口一眼，手里攥紧了木匣子。
这时候我妈和欧阳羽天一脸紧张地出来：“小亦，怎么了？”
大门正好开了，月灏和古潇誉走进来。
古潇誉看见我满头大汗地抱着木匣子，眉头一拧：“出什么事了？”
我扫了他们一圈，喘了口气：“那女鬼来了，我打不过，只能拿这东西跑下来。
但它没追出来，我刚到这就听它叫了一声。”
古潇誉脸色沉下来，走过来摸了摸我的脸：“人没事就行。
在这儿等着，我上去看看。”
我木木地点了下头，抱着木匣子坐到沙发上：“妈，我没事，你们去睡吧。
有事再喊你们。”
我妈深深看了我一眼：“嗯，没事就好。”
月灏坐到我边上，帮我拢了拢乱掉的头发：“什么女鬼？”
“就那晚在酒吧见的那个。
说起来，自从我当了法师，这房子里就没哪个鬼敢这么明晃晃地闯进来抢印书。”
月灏瞥了眼我手里的木匣子，语气淡淡的：“怕只怕，它的目的不是印书那么简单。
不然怎么不追下来？”
我愣了愣，脱口而出：“你说的是那个鬼东西？”
“什么鬼东西？在哪儿？”
“坟场那边。”
这时候古潇誉从楼上下来，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没大事了，那东西不敢再来。
以后出门当心点。”
“潇誉哥，那个鬼东西跟今晚的事有关系吗？”
他给我倒了杯水。
“ ** 不离十。
丫头，早点睡，别胡思乱想。”
我把那杯水灌下去，眼皮立马沉了，打了个呵欠。
“奇怪，突然好困……”
刚倒在沙发上没一会儿，迷迷糊糊听见我妈跟欧阳羽天他们几个在说啥，听不太真切。
窗外的雨一直没停，跟着这雨季淅淅沥沥下个没完。
天阴沉沉的，兴许是这房子本身就是鬼界入口的缘故，雨幕里的宅子显得格外渗人。
我把毛笔和符纸搁下，单手撑着下巴看雨滴砸在玻璃上。
“这雨到底啥时候能停……”
敲门声响了两下。
“进来。”
门推开，我妈端着早餐笑眯眯走进来，扫了眼桌上的符纸。
“哟，画符呢？不错嘛，法力见长啊。
先吃饭。”
我随手抓了块面包，又端起牛奶啃了一口。
“妈，昨晚我好像迷迷糊糊听见你说话，但具体说的啥一点都记不清。”
她脸色 ** 淡淡的。
“做梦了吧？我昨晚回屋就睡了。
早上古潇誉跟我说了昨晚的事，以后你出门多留个心眼。”
我又啃完一块面包，顺手抓起一个包子。
“知道了。
你在家也当心点。”
“你就不能慢点吃？一口一个，这吃相……”
那帮东西围攻我的时候，把我揍得差点没断气。
古潇誉当时也差不多。
可月灏那边完全是另一回事——那具行尸压根没动他，甚至还把手掌贴在他胸口上，而他也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
“我记得你说过得找将臣，他能帮月灏把那个金刚尸印文去掉，对吧？”
“对。
眼下只有他能帮咱们找到那东西。
不然月灏真得被炼成金刚尸。”
我看着古潇誉那张绷紧的脸，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要是我当时没晕过去，没答应他那套计划，月灏也不会沾上这东西。
都怪我当时没直接拒了。”
古潇誉抬头看了眼窗外的云，眼神有点深。
“他一心想救他妈，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要不是你，他现在人都不在这儿。
别老往自己身上揽，路是他自己选的。”
话音刚落，月灏那嗓子带着命令味就砸过来了。
“蠢女人，少瞎琢磨，更别把责任往你身上堆。
我自己选的路，本来以为这么干我妈就能回来，谁知道……”
他冷笑一声，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月灏，我……”
我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转头看向古潇誉。
“对了，潇誉哥，你刚才说的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回答完，我跟月灏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
“尸泪。”
尸泪，听名字就知道，是僵尸的眼泪。
可天底下哪个僵尸会哭？就算有，也不是普通货色——得是那种身份高、有感情的僵尸，比方说棂。
就我们现在的本事，去跟这种级别的硬碰硬？门儿都没有。
就算找到了，人家能老老实实把眼泪给你？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古潇誉接着说了句更狠的。
“现在得去找将臣，让他送我们回过去。
找到那个拥有尸泪的僵尸之主。”
听完我才明白，压根不只是找个僵尸那么简单。
还得穿越时间，倒回过去。
这不是大海捞针是什么？就算找到了，人家能把这东西交给一群法师？
这时候我还不知道，月灏体质特殊。
要是普通的尸泪就能解决，我们也不至于费这么大劲。
偏偏他的情况跟我有直接关系——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不能用别的尸泪？”
古潇誉盯着月灏看了好一会儿。
“没用。
必须找到炼制金刚尸的始祖，只有他的尸泪才能彻底清除那道印。
除非你月灏自己想当金刚尸。”
我看他那张紧绷的脸，能感觉到他内心早就塌了。
但他觉得，只要能换他妈自由，值。
“蠢女人，瞎想什么呢？放心，我成不了金刚尸。”
他抬手，一个劲儿弹我脑门。
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月疯子，都什么时候了还闹？真是的。”
我沉下脸，盯着古潇誉那张依然平静的脸。
“潇誉哥，我跟他就行。
你现在这状况，留在家里歇着吧。
我……”
话没说完就被他截住了。
“我自有打算。
你们两个必须去，凡事小心。”
“嗯，别担心，我们会回来的。”
当天下午，备用的东西就全收拾好了。
老妈跟欧阳羽天一块儿，把我们送到了将臣那个农庙。
又一次踏进那座庙，老妈和欧阳羽天的眼神在将臣身上停了好几秒，那目光里头藏着说不清的东西。
我们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将臣没多废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两块透明水晶递过来——给我一块，给月灏一块。
那水晶通体透明，大概两根手指宽，样子像古人挂腰间的玉牌子。
上头穿了根编好的红丝线，底下还坠着流苏。
“找到尸泪之后，要是遇上要命的危险，就使劲捏住它。”
将臣的声音压得很沉，“它会给你们开个虫洞，把你们送回来。
记住，这东西不能丢，丢了就永远回不来了。”
我看了眼将臣那张脸，比平时绷得还紧，神色里头全是凝重。
跟月灏对了个眼神，我俩同时点了头：“嗯。”
老妈松开怀里的我，那手劲儿慢慢松了，可眼睛还钉在我身上，像是要把我的样子刻进脑子里似的。
“早点回来。”
欧阳羽天的视线跟我对上，话是对我说的。
然后他转头看向月灏：“你妈那边的事、公司的事，我替你处理。
可你得护好我闺女。”
月灏愣了一瞬，随即点头：“嗯，会的。”
古潇誉抬手摸了摸我的脸，指尖有些凉。
他低下头，在我额头上落了个吻：“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我盯着他，“注意身体。
我不想回来的时候看到你还是那副虚弱的样子，我要看到一个健健康康的潇誉哥，行不行？”
他笑了，跟以前一样，宠得没边儿：“好。”
将臣那边已经开始撕虫洞了。
“该说的，潇誉都跟你们讲了吧？”
我跟月灏用力点头：“说了。”
“小子，你必须把这丫头带回来，听见没？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因你而起。”
将臣这话一出来，我跟月灏都吓了一跳。
谁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我笑了笑，凑过去，在这个曾经把我吓得不轻的僵尸脸上亲了一口。
我觉得现在的他特别可爱——比起头一回在我梦里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现在这个木讷的将臣不知道顺眼多少倍。
“我会回来的。
到时候还咬你一口。”
我冲他们几个挥了挥手，“爸爸，妈妈，潇誉哥，将臣大叔，等我回来。”
月灏握紧了我的手，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四个人，转身跳进了虫洞。
虫洞里头那股压抑劲儿，像是要把人活活碾碎。
喘不上气，骨头都在响，一股奇怪的力量绕着我们的身体转，拼命想把我俩撕开。
就连虫洞本身都在跟着扭曲，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经历过一次就再也不想碰第二回。
月灏死死把我箍在他怀里，手臂收紧，几乎要把我揉进骨头里。
“抓紧我。”
我胳膊死死箍住他的腰，力道又重了几分。
可就在快要穿过虫洞的那一瞬，那股拉扯力还是把我们拆散了。
一股蛮横的力量从下方拽住我，整个人被往下拖。
“月灏——”
我仰头冲着他吼，嗓子都快撕裂。
他就在我上方，越来越远。
我们俩的手拼命往前伸，指缝间的距离却越拉越开。
谁都不甘心，谁都不想放手。
谁都清楚，这一松，可能就是再也见不到。
“安亦！”
月灏的手还在够，指尖几乎要碰到我。
可没用。
我的身体像是被活生生从虫洞里撕了出去。
月光淡淡的，四周安静得吓人。
亭子里的纱幔被风吹得轻轻飘，湖面映着那轮模糊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