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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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人坐立不安，就怕里头那位老人家有个三长两短。
她要是真出了事，我就成肇事者了——虽然我骑的是自行车，但该担的责任一样跑不掉，搞不好还得蹲监狱。
那可真叫一个冤枉。
我闭着眼在心里念叨，求老天爷保佑。
棂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别瞎想，没事的。”
“但愿吧……对了，她真是你姑母？”
我实在想不通。
像他这样的人家，怎么会有亲戚在扫地？而且看那样子，俩人很久没见了。
棂点了点头。
“我小时候，她还是个特别漂亮的姑娘。
我爷爷那时候把她当掌上明珠，惯得没边。
她琴棋书画样样都会，唱歌跳舞也拿手，可脾气也大得出了名。
二十六七了还没嫁人，追她的人一茬接一茬，真心假意都有。
有的是想巴结我爷爷才凑上来的，富家子弟也好，普通人也罢，没一个能让她点头。”
“后来呢？”
“后来有个扫大街的男生。
那天他扫马路，不小心把地上的积水溅到她裙子上。
她当场就炸了，指着那男生骂了半天。
那男生等她骂够了，快要跳脚的时候，才把耳机摘下来，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了？”
“他说——人长得还行，就是太刁了，一看就是个不讲道理、没脑子的女人。”
“从那以后，她就跟中了邪似的。
把那男生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每天变着法子找茬，故意往他扫过的地方扔东西。
后来那男生也习惯了，不管她怎么闹腾，他都闷头把地扫干净，转身就走。”
抢救室的红灯还亮着。
我听完棂讲的事，心里堵得慌。
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姑母当时没查那个男孩的家底？”
“查过。”
棂说，“就是个孤儿，能找到的只有个化名，真名谁也不知道。”
他顿了一下。
“后来有一天，姑母留了封信就走了。
从那以后家里再没人见过她。
一直到今天，我偷偷跟着你，才发现她真的是我姑母。”
“估计到现在，她也还没放下那个男孩吧。”
我抬头，看着那盏刺眼的红灯。
也许吧。
她在等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她喜欢他，爱上他，却连一句告白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又或者，那个男孩也是爱她的。
不然，怎么会替她挡那一枪？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条 ** 壳做的项链。
“这个，来见你之前捡到的。”
棂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
“小时候见过几次。”
他说，“这就是当时打中他那颗 ** 的弹壳。
那会儿我姑母天天拿着它哭。”
他一口一个“姑母”
叫着。
我心里冒出个疑问：他姑母得比他爸大多少？他那时候能记住这么多事，年纪应该也不小了吧？
想问，又觉得不太礼貌。
可实在憋不住。
“那个……你爸跟你姑母，岁数差多少？还是说你爸结婚早……”
棂笑了笑，耸耸肩。
“差不多吧。
他俩是龙凤胎，姑母就比我爸大五分钟。”
“她离开家那年，我五岁。”
话刚说完，抢救室的灯灭了。
门推开，棂的姑母被推了出来。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没什么大碍了，观察几天就能出院。”
我长长松了口气。
病房里。
棂把那串弹壳项链递还给他姑母。
她接过去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鼻子一酸。
一条弹壳项链。
装的是一段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感情。
或者说，他们互相爱过，只是谁也没敢先开口。
她攥紧项链，眼角渗出泪珠。
下午两点，我从医院回家。
把新买的水果塞进冰箱，我妈的声音就从身后飘过来，带着焦虑。
“小亦，你怎么出去那么久？电话也打不通，吓死妈妈了。”
我转身给了她一个拥抱。
“手机没电关机了。
有点事耽误了。”
“什么事？”
跟老妈说了个大概，我就溜进厨房填肚子。
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刚买的水果，递给她：“妈，想啥呢，来，刚买的。”
老妈捏了颗提子放进嘴里嚼了嚼，“对了，月灏让你回来以后去他公司找他。”
我差点咬着舌头，“不是吧，我手机正在充电呢，待会儿打个电话打发他就行了，他那破公司我才不想去。”
老妈白了我一眼，“去看看他吧，那小子好像有心事。”
“他哪天没心事？”
“你不是说喜欢他吗？怎么现在躲着他？他惹你了？”
老妈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我浑身发毛，赶紧别过脸装失忆，“有吗？我说过喜欢他？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记错了吧。”
“别装了，脸都红了。
我就想知道，你是喜欢月灏多一点，还是古潇誉多一点。
要不两个都要了呗。”
这话噎得我不知道说啥。
真要能两个都收了，我也不至于纠结。
只是后来，我跟月灏连朋友都没做成——当然这是后话。
手机充了差不多电，我拨通月灏的号。
本来以为接起来得挨顿骂，结果那头的嗓子让我差点把电话扔了——又哑又涩，听着就觉得孤独、迷茫，还有股说不出的难过。
“月疯子，真的是你？才几个小时没见，你这嗓子怎么回事？”
“我……安亦，过来一趟。”
就七个字，说完就挂了。
我没听错吧？叫我安亦？平时不都是叫我“蠢女人”
吗？这是要变天？满脑子问号，我硬着头皮去了他公司。
刚踏进办公室门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进一个胸口撞得生疼的怀抱。
他心跳跳得很快，身体还在发抖。
一双手死死扣住我的背，声音闷闷地压在头顶：“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五分钟。
他松开我，长叹一口气，我这才看清他那双失神的眼睛。
“你……怎么了？”
“没。”
月灏眼皮子跳了两下，嘴上却轻飘飘甩了句：“没事，就是想你了。”
我坐他对面翻文件，这人明明盯着手里的活儿，魂儿早不晓得飘哪去了。
我一把抽走他攥着的纸，下巴抬了抬：“这些让你助理去弄。
走。”
拽着他胳膊往外拖的时候，他倒是老实，一句没吭，就那么被我牵出了公司大门。
市里最大的公园，湖边。
** 着栏杆，瞅着那片绿汪汪的水。
湖心里还撑着一大片荷，花早谢了，剩些莲蓬歪着脑袋杵在那儿。
偶尔有鸟扑棱着翅膀从叶丛里弹起来，叫两声，又没影了。
八月天，热得人发闷。
风裹着潮气和荷叶的味儿糊到脸上，黏糊糊的。
我回头瞥了眼月灏，他还是那副丧气样儿。
认识他这么久，这家伙一向嘴毒骨头硬，从不肯在人前露半点软。
今儿这副模样，倒让我心里有点发毛。
“你到底怎么回事？”
“有点累。”
“说实话，不说我把你踹下去。”
他压根不接茬儿，还反手把我带了沟里：“蠢女人，我挺羡慕你的日子。”
“有什么好羡慕的？真能选，我倒想当个普通人。
没鬼没僵尸，就过最普通的那种日子。”
“是啊。”
他声音压得很低，“我也想那样。
现在这样，太累了。”
我被他这话吓得一激灵——他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护栏上。
我盯紧他每一个动作，喉咙咕咚咽了口唾沫，一把搂住他的腰：“别想不开！你要真跳下去，我又不会水，你死定了！”
月灏闷笑出声：“蠢女人，你想什么呢。”
“真没骗我？”
“不骗你。
骗你的话，随你处置。”
“我怎么听着这话哪儿不对劲……”
** 笑两声，松开手退了两步，“别想不开就行。”
“上午去哪儿了？”
“买水果。
月疯子，你真没事？我咋觉得你最近怪怪的？”
我还是不放心，忍不住又啰嗦了一句。
他忽然伸手，一把把我拽到跟前，手扣在我腰上，下巴抵着我耳朵边，声音轻得像叹气：“见着你，就啥事都没了。
原来你还有这用处。”
我脸一黑，真想一脚把他踹湖里去：“喂，能不能正经点？”
那颗大脑袋死死埋在我脖颈间，熟悉的、让我心安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深吸一口，拍了拍他发抖的后背。
他声音发哑，带着压不住的苦涩：“每次看你妈抱你，跟你说话，聊心事……我都羡慕得要命。
我好想她，真的。
可一闭眼，全是他们死时的样子，惨得没法看。
我不求多有钱，就想他们活着，就想当个普通人。
老天为什么偏让我生在那样的家？为什么非要我扛这些？我能扛，可为什么要把我最亲的人夺走？为什么？为什么？”
这些话恐怕压在心里太久，太沉了。
这个男人终于撑不住了。
他哪还逞强？就是个普通人。
谁还没个脆皮的时候？只不过表面看不到罢了。
我抬手轻轻揉他头发，用这辈子最轻最软的声调说：“没被夺走。
你还有我，还有**。
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一直在。”
第二天。
我拎了个水果篮，去看昨儿被我撞倒的那个环卫工。
不，是棂的姑妈，容欣阿姨。
“阿姨，感觉好点没？”
容欣脸色苍白，硬挤出一点笑意：“嗯，谢谢你啊，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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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整个人坐立不安，就怕里头那位老人家有个三长两短。
她要是真出了事，我就成肇事者了——虽然我骑的是自行车，但该担的责任一样跑不掉，搞不好还得蹲监狱。
那可真叫一个冤枉。
我闭着眼在心里念叨，求老天爷保佑。
棂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别瞎想，没事的。”
“但愿吧……对了，她真是你姑母？”
我实在想不通。
像他这样的人家，怎么会有亲戚在扫地？而且看那样子，俩人很久没见了。
棂点了点头。
“我小时候，她还是个特别漂亮的姑娘。
我爷爷那时候把她当掌上明珠，惯得没边。
她琴棋书画样样都会，唱歌跳舞也拿手，可脾气也大得出了名。
二十六七了还没嫁人，追她的人一茬接一茬，真心假意都有。
有的是想巴结我爷爷才凑上来的，富家子弟也好，普通人也罢，没一个能让她点头。”
“后来呢？”
“后来有个扫大街的男生。
那天他扫马路，不小心把地上的积水溅到她裙子上。
她当场就炸了，指着那男生骂了半天。
那男生等她骂够了，快要跳脚的时候，才把耳机摘下来，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了？”
“他说——人长得还行，就是太刁了，一看就是个不讲道理、没脑子的女人。”
“从那以后，她就跟中了邪似的。
把那男生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每天变着法子找茬，故意往他扫过的地方扔东西。
后来那男生也习惯了，不管她怎么闹腾，他都闷头把地扫干净，转身就走。”
抢救室的红灯还亮着。
我听完棂讲的事，心里堵得慌。
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姑母当时没查那个男孩的家底？”
“查过。”
棂说，“就是个孤儿，能找到的只有个化名，真名谁也不知道。”
他顿了一下。
“后来有一天，姑母留了封信就走了。
从那以后家里再没人见过她。
一直到今天，我偷偷跟着你，才发现她真的是我姑母。”
“估计到现在，她也还没放下那个男孩吧。”
我抬头，看着那盏刺眼的红灯。
也许吧。
她在等一个再也回不来的人。
她喜欢他，爱上他，却连一句告白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又或者，那个男孩也是爱她的。
不然，怎么会替她挡那一枪？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条 ** 壳做的项链。
“这个，来见你之前捡到的。”
棂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
“小时候见过几次。”
他说，“这就是当时打中他那颗 ** 的弹壳。
那会儿我姑母天天拿着它哭。”
他一口一个“姑母”
叫着。
我心里冒出个疑问：他姑母得比他爸大多少？他那时候能记住这么多事，年纪应该也不小了吧？
想问，又觉得不太礼貌。
可实在憋不住。
“那个……你爸跟你姑母，岁数差多少？还是说你爸结婚早……”
棂笑了笑，耸耸肩。
“差不多吧。
他俩是龙凤胎，姑母就比我爸大五分钟。”
“她离开家那年，我五岁。”
话刚说完，抢救室的灯灭了。
门推开，棂的姑母被推了出来。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没什么大碍了，观察几天就能出院。”
我长长松了口气。
病房里。
棂把那串弹壳项链递还给他姑母。
她接过去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鼻子一酸。
一条弹壳项链。
装的是一段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感情。
或者说，他们互相爱过，只是谁也没敢先开口。
她攥紧项链，眼角渗出泪珠。
下午两点，我从医院回家。
把新买的水果塞进冰箱，我妈的声音就从身后飘过来，带着焦虑。
“小亦，你怎么出去那么久？电话也打不通，吓死妈妈了。”
我转身给了她一个拥抱。
“手机没电关机了。
有点事耽误了。”
“什么事？”
跟老妈说了个大概，我就溜进厨房填肚子。
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刚买的水果，递给她：“妈，想啥呢，来，刚买的。”
老妈捏了颗提子放进嘴里嚼了嚼，“对了，月灏让你回来以后去他公司找他。”
我差点咬着舌头，“不是吧，我手机正在充电呢，待会儿打个电话打发他就行了，他那破公司我才不想去。”
老妈白了我一眼，“去看看他吧，那小子好像有心事。”
“他哪天没心事？”
“你不是说喜欢他吗？怎么现在躲着他？他惹你了？”
老妈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得我浑身发毛，赶紧别过脸装失忆，“有吗？我说过喜欢他？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记错了吧。”
“别装了，脸都红了。
我就想知道，你是喜欢月灏多一点，还是古潇誉多一点。
要不两个都要了呗。”
这话噎得我不知道说啥。
真要能两个都收了，我也不至于纠结。
只是后来，我跟月灏连朋友都没做成——当然这是后话。
手机充了差不多电，我拨通月灏的号。
本来以为接起来得挨顿骂，结果那头的嗓子让我差点把电话扔了——又哑又涩，听着就觉得孤独、迷茫，还有股说不出的难过。
“月疯子，真的是你？才几个小时没见，你这嗓子怎么回事？”
“我……安亦，过来一趟。”
就七个字，说完就挂了。
我没听错吧？叫我安亦？平时不都是叫我“蠢女人”
吗？这是要变天？满脑子问号，我硬着头皮去了他公司。
刚踏进办公室门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拽进一个胸口撞得生疼的怀抱。
他心跳跳得很快，身体还在发抖。
一双手死死扣住我的背，声音闷闷地压在头顶：“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五分钟。
他松开我，长叹一口气，我这才看清他那双失神的眼睛。
“你……怎么了？”
“没。”
月灏眼皮子跳了两下，嘴上却轻飘飘甩了句：“没事，就是想你了。”
我坐他对面翻文件，这人明明盯着手里的活儿，魂儿早不晓得飘哪去了。
我一把抽走他攥着的纸，下巴抬了抬：“这些让你助理去弄。
走。”
拽着他胳膊往外拖的时候，他倒是老实，一句没吭，就那么被我牵出了公司大门。
市里最大的公园，湖边。
** 着栏杆，瞅着那片绿汪汪的水。
湖心里还撑着一大片荷，花早谢了，剩些莲蓬歪着脑袋杵在那儿。
偶尔有鸟扑棱着翅膀从叶丛里弹起来，叫两声，又没影了。
八月天，热得人发闷。
风裹着潮气和荷叶的味儿糊到脸上，黏糊糊的。
我回头瞥了眼月灏，他还是那副丧气样儿。
认识他这么久，这家伙一向嘴毒骨头硬，从不肯在人前露半点软。
今儿这副模样，倒让我心里有点发毛。
“你到底怎么回事？”
“有点累。”
“说实话，不说我把你踹下去。”
他压根不接茬儿，还反手把我带了沟里：“蠢女人，我挺羡慕你的日子。”
“有什么好羡慕的？真能选，我倒想当个普通人。
没鬼没僵尸，就过最普通的那种日子。”
“是啊。”
他声音压得很低，“我也想那样。
现在这样，太累了。”
我被他这话吓得一激灵——他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护栏上。
我盯紧他每一个动作，喉咙咕咚咽了口唾沫，一把搂住他的腰：“别想不开！你要真跳下去，我又不会水，你死定了！”
月灏闷笑出声：“蠢女人，你想什么呢。”
“真没骗我？”
“不骗你。
骗你的话，随你处置。”
“我怎么听着这话哪儿不对劲……”
** 笑两声，松开手退了两步，“别想不开就行。”
“上午去哪儿了？”
“买水果。
月疯子，你真没事？我咋觉得你最近怪怪的？”
我还是不放心，忍不住又啰嗦了一句。
他忽然伸手，一把把我拽到跟前，手扣在我腰上，下巴抵着我耳朵边，声音轻得像叹气：“见着你，就啥事都没了。
原来你还有这用处。”
我脸一黑，真想一脚把他踹湖里去：“喂，能不能正经点？”
那颗大脑袋死死埋在我脖颈间，熟悉的、让我心安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深吸一口，拍了拍他发抖的后背。
他声音发哑，带着压不住的苦涩：“每次看你妈抱你，跟你说话，聊心事……我都羡慕得要命。
我好想她，真的。
可一闭眼，全是他们死时的样子，惨得没法看。
我不求多有钱，就想他们活着，就想当个普通人。
老天为什么偏让我生在那样的家？为什么非要我扛这些？我能扛，可为什么要把我最亲的人夺走？为什么？为什么？”
这些话恐怕压在心里太久，太沉了。
这个男人终于撑不住了。
他哪还逞强？就是个普通人。
谁还没个脆皮的时候？只不过表面看不到罢了。
我抬手轻轻揉他头发，用这辈子最轻最软的声调说：“没被夺走。
你还有我，还有**。
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一直在。”
第二天。
我拎了个水果篮，去看昨儿被我撞倒的那个环卫工。
不，是棂的姑妈，容欣阿姨。
“阿姨，感觉好点没？”
容欣脸色苍白，硬挤出一点笑意：“嗯，谢谢你啊，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