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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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回想起在古董店里，因愤怒而彻底暴走、对壁虎施以凌迟之刑的那个自己，如今看来陌生得可怕。
那是天生的杀戮者本能。
与其逃避厌恶，不如直面并驯服它！
可惜，人类最大的弱点就是容易立下Flag。
“托尔，接下来的清理工作交给你。”
林岩沉声道，目光扫过四周，“寻找幸存者。
愿意同行的便带上，不愿走的也别强求。
最后一点——如果我出现异常，立刻阻止我，绝不能让无辜者丧命于我手。”
托尔静静地点头，没有多言。
她虽不知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对于林岩的命令，她永远无条件执行。
因为从那一刻起，他们便是一家人。
“来吧，盛宴开启。”
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尸群，林岩喃喃自语。
无人察觉，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勾勒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意。
左手虚按刀柄，右手紧握长刃，林岩迈着闲庭信步般的步伐向前走去。
凡挡路者，一刀两断。
腥红的雨幕倾泻而下，并未刻意避讳肌肤的接触，唯独在那双眼眸前留出了一线生机——那是为了隔绝腐臭与病毒的最后防线。
粘稠的血浆顺着林岩的下颌滴落，浸透了衣襟与发梢。
此刻的他，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俊美的面庞被血污涂抹得妖异而危险。
那双漆黑的瞳孔深邃如渊，仅仅是投来一瞥，便足以让周遭的空气凝固，令人心头升起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嘶啦——！”
利刃切开肌理的闷响在耳畔炸开，原本闲庭信步的步伐骤然加快，化作一道残影。
肾上腺素在血管中疯狂奔涌，心脏剧烈搏动带来的不仅是亢奋，更是一种近乎战栗的宁静。
在这片死寂的街头，林岩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光晕。
手中的凶器挥舞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击都精准地剥夺了一条生命。
丧尸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哀嚎，脖颈间或腰腹处便绽开惨白的刀光。
首级分离，躯干断裂。
暗红色的血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洒落一片凄厉的红雨。
一具、两具……十具……
** 堆积如山，没有哪具是完整的，关键部位皆被残忍剔除。
血肉横飞间，林岩手持利刃，身形轻盈得如同一只在尸山血海中起舞的蝴蝶。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臂，都定格成死亡最优美的姿态。
***
城市废墟之中，嘈杂的人声在丧尸群的围堵下显得岌岌可危。
一群身着校服的学生正试图穿越密集的尸潮。
他们大多是附近高校逃难而来的幸存者，尽管彼此配合默契，阵型尚算稳固，无人受伤，但那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与呼喝声，无疑是在向周围游荡的怪物发出最诱人的邀请。
如潮水般的尸群不断冲击着防线，缺口随时可能扩大。
对于这群年轻的生命而言，崩溃，或许只在一念之间。
末日降临的第三天，绝望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苍天啊！为什么是我们？明明上周大家还在一起聚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地狱？”
一名年轻女子瘫坐在废墟角落，双手抱头，指甲深深嵌入头皮，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破碎，“难道真的是神明降下惩罚，要抹 ** 类吗？”
“闭嘴吧，真理奈。”
一声冷喝从侧后方传来。
说话的是个留着黄色双马尾的少女，她手中的金属棒球棍还在滴着黑红色的黏液——那是丧尸脑浆与血液混合后的产物。
她刚顺手砸碎了一只扑上来的怪物头颅，动作干脆利落，随即回头瞪了一眼身后的同伴：“抱怨救不了命，只会招来更多的死路。”
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黄发少女眼神锐利如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杀气；而被称为真理奈的棕发女孩则显得苍白脆弱，眼底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挤开人群走了过来。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脸上挂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自以为是的温和笑容。
“真理奈，别听你姐姐瞎说。”
男人伸手想要去拉真理奈的肩膀，语气语重心长，“现在的重点是活下去。
只要我们找到孩子的母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放心，我会保护你们的，毕竟……”
“滚开。”
一道冰冷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施舍。
紫发女子手持一根磨尖的木刀，一步步逼近。
她身上沾满了斑斑血污，但那双紫色的眼眸却清澈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这副虚伪的样子，真让人反胃。”
紫发女子目光扫过男人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从你抛弃纱奈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了。
等我见到纱奈阿姨，我会把你这些丑恶的嘴脸原原本本讲给她听。”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爱莉，你误会了！纱奈是被咬伤的，没救了！我当时如果不跑，我们三个孩子都得陪葬！我是为了你们着想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可在那低垂的眼帘深处，闪过的不是愧疚，而是贪婪和某种更为阴暗的欲望。
紫发女子叫爱莉，她是这群人中唯一的战力核心。
此刻，她正漫不经心地挥舞着木刀，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切断一只丧尸的颈椎。
看着周围这群乌合之众，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厌恶。
这个团队简直是个定时 ** 。
软弱无用的拖油瓶，脑子不清醒且充满恶意的成年人，还有那些藏在阴影里、用浑浊视线打量她们女生的目光……
在这已经烂透了的世道里，比丧尸更可怕的，是人心。
爱莉擦掉脸颊上混着汗水和血珠的污渍，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必须离开。
哪怕前面是龙潭虎穴，也比留在这里强。
留下来只有两条路：要么被这帮人下药控制，沦为他们的泄欲工具；要么就是被他们出卖给丧尸，成为行尸走肉的一员。
“呵呵……能在最后时刻享受这种杀戮的 ** ，倒也不失为一种归宿呢。”
爱莉轻笑一声，眼中的失望瞬间转化为嗜血的兴奋。
手中的木刀舞得更加欢快，仿佛那不是武器，而是她演奏死亡的乐器。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惊叫。
“那是什么东西？！”
这一声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炸开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不需要指明方向，那股巨大的动静已经震动了空气。
紧接着，无数残肢断臂伴随着浓稠的血雨漫天飞舞，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幅猩红而诡异的画卷。
所有人都惊呆了，手中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滞。
但这短暂的停顿并未带来危险。
相反，因为那异常的巨响，附近徘徊的丧尸群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调转方向，朝着声音爆发的源头涌去。
危机解除了。
众人呆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地望着远处那片混乱的中心，嘴巴张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那……那是……人类？”
视线所及之处，一道模糊的残影如鬼魅般在废墟间跳跃。
上一秒还在百米开外，下一秒便已身处人群 ** ，那种违背物理常识的移动方式，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但唯一确凿的事实是，每当那道身影定格，周围便会少去一大群行动迟缓的腐肉。
人群中，唯有紫发女子察觉到了异样。
毒岛伢子双手死死攥住木刀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细微战栗起来。
在她的感知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血浆，无数猩红的雾气正从那个男人身上升腾而起，几乎要将她的视网膜灼烧殆尽。
“太……太恐怖了。”
她喃喃自语，瞳孔剧烈收缩：“这股杀意简直如同实质化的深渊！究竟要斩下多少首级，才能凝聚出如此凝练的气场？哪怕是屠戮丧尸，也不该有这种压迫感！”
震惊之余，一股强烈的共鸣涌上心头。
她觉得自己触碰到了某种同频的存在——那是站在杀戮顶点者的气息。
片刻后，躁动归于死寂。
林岩孤身立于空旷的马路 ** ，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妖异的静谧。
他那张俊美的面容被飞溅的青黑血迹和暗红黏液覆盖，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角，随着炎夏的高温，一股混合着铁锈与腐烂的独特腥臭味弥漫开来。
那味道并不好闻，甚至比排泄物更加直冲脑门。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林岩内心经历了怎样的风暴。
若有人能透过表象看清他的双眼，便会发现那原本清澈的双眸此刻已被血色浸染，瞳孔深处正在疯狂颤栗。
理智与本能正在进行着殊死搏斗。
胸口仿佛堵着一团燃烧的炭火，烦躁、暴戾的情绪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
与出发前的平静截然不同，此刻的他看什么都不顺眼，只想宣泄，想破坏，想把眼前的一切撕碎。
这是“势”
成型前最危险的临界点。
杀气化势，必伴戾气。
** 太多，难免沾染因果业障。
相较于纯粹的杀意，戾气更偏向于精神层面的侵蚀，它会扭曲心态，放大人性中的阴暗面。
林岩对此早有体会。
回想之前面对壁虎时的那份冷酷决绝，正是戾气反噬的结果。
那时若不狠辣，或许早已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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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在古董店里，因愤怒而彻底暴走、对壁虎施以凌迟之刑的那个自己，如今看来陌生得可怕。
那是天生的杀戮者本能。
与其逃避厌恶，不如直面并驯服它！
可惜，人类最大的弱点就是容易立下Flag。
“托尔，接下来的清理工作交给你。”
林岩沉声道，目光扫过四周，“寻找幸存者。
愿意同行的便带上，不愿走的也别强求。
最后一点——如果我出现异常，立刻阻止我，绝不能让无辜者丧命于我手。”
托尔静静地点头，没有多言。
她虽不知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对于林岩的命令，她永远无条件执行。
因为从那一刻起，他们便是一家人。
“来吧，盛宴开启。”
望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尸群，林岩喃喃自语。
无人察觉，他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勾勒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意。
左手虚按刀柄，右手紧握长刃，林岩迈着闲庭信步般的步伐向前走去。
凡挡路者，一刀两断。
腥红的雨幕倾泻而下，并未刻意避讳肌肤的接触，唯独在那双眼眸前留出了一线生机——那是为了隔绝腐臭与病毒的最后防线。
粘稠的血浆顺着林岩的下颌滴落，浸透了衣襟与发梢。
此刻的他，宛如从地狱爬出的修罗，俊美的面庞被血污涂抹得妖异而危险。
那双漆黑的瞳孔深邃如渊，仅仅是投来一瞥，便足以让周遭的空气凝固，令人心头升起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嘶啦——！”
利刃切开肌理的闷响在耳畔炸开，原本闲庭信步的步伐骤然加快，化作一道残影。
肾上腺素在血管中疯狂奔涌，心脏剧烈搏动带来的不仅是亢奋，更是一种近乎战栗的宁静。
在这片死寂的街头，林岩的身影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光晕。
手中的凶器挥舞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击都精准地剥夺了一条生命。
丧尸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最后一声哀嚎，脖颈间或腰腹处便绽开惨白的刀光。
首级分离，躯干断裂。
暗红色的血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洒落一片凄厉的红雨。
一具、两具……十具……
** 堆积如山，没有哪具是完整的，关键部位皆被残忍剔除。
血肉横飞间，林岩手持利刃，身形轻盈得如同一只在尸山血海中起舞的蝴蝶。
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挥臂，都定格成死亡最优美的姿态。
***
城市废墟之中，嘈杂的人声在丧尸群的围堵下显得岌岌可危。
一群身着校服的学生正试图穿越密集的尸潮。
他们大多是附近高校逃难而来的幸存者，尽管彼此配合默契，阵型尚算稳固，无人受伤，但那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与呼喝声，无疑是在向周围游荡的怪物发出最诱人的邀请。
如潮水般的尸群不断冲击着防线，缺口随时可能扩大。
对于这群年轻的生命而言，崩溃，或许只在一念之间。
末日降临的第三天，绝望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苍天啊！为什么是我们？明明上周大家还在一起聚餐，怎么突然就变成了地狱？”
一名年轻女子瘫坐在废墟角落，双手抱头，指甲深深嵌入头皮，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破碎，“难道真的是神明降下惩罚，要抹 ** 类吗？”
“闭嘴吧，真理奈。”
一声冷喝从侧后方传来。
说话的是个留着黄色双马尾的少女，她手中的金属棒球棍还在滴着黑红色的黏液——那是丧尸脑浆与血液混合后的产物。
她刚顺手砸碎了一只扑上来的怪物头颅，动作干脆利落，随即回头瞪了一眼身后的同伴：“抱怨救不了命，只会招来更多的死路。”
两人的气质截然不同。
黄发少女眼神锐利如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杀气；而被称为真理奈的棕发女孩则显得苍白脆弱，眼底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
这时，一个中年男人挤开人群走了过来。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脸上挂着一种令人不适的、自以为是的温和笑容。
“真理奈，别听你姐姐瞎说。”
男人伸手想要去拉真理奈的肩膀，语气语重心长，“现在的重点是活下去。
只要我们找到孩子的母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放心，我会保护你们的，毕竟……”
“滚开。”
一道冰冷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施舍。
紫发女子手持一根磨尖的木刀，一步步逼近。
她身上沾满了斑斑血污，但那双紫色的眼眸却清澈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你这副虚伪的样子，真让人反胃。”
紫发女子目光扫过男人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从你抛弃纱奈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垃圾了。
等我见到纱奈阿姨，我会把你这些丑恶的嘴脸原原本本讲给她听。”
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爱莉，你误会了！纱奈是被咬伤的，没救了！我当时如果不跑，我们三个孩子都得陪葬！我是为了你们着想啊！”
他说得情真意切，可在那低垂的眼帘深处，闪过的不是愧疚，而是贪婪和某种更为阴暗的欲望。
紫发女子叫爱莉，她是这群人中唯一的战力核心。
此刻，她正漫不经心地挥舞着木刀，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切断一只丧尸的颈椎。
看着周围这群乌合之众，她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厌恶。
这个团队简直是个定时 ** 。
软弱无用的拖油瓶，脑子不清醒且充满恶意的成年人，还有那些藏在阴影里、用浑浊视线打量她们女生的目光……
在这已经烂透了的世道里，比丧尸更可怕的，是人心。
爱莉擦掉脸颊上混着汗水和血珠的污渍，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必须离开。
哪怕前面是龙潭虎穴，也比留在这里强。
留下来只有两条路：要么被这帮人下药控制，沦为他们的泄欲工具；要么就是被他们出卖给丧尸，成为行尸走肉的一员。
“呵呵……能在最后时刻享受这种杀戮的 ** ，倒也不失为一种归宿呢。”
爱莉轻笑一声，眼中的失望瞬间转化为嗜血的兴奋。
手中的木刀舞得更加欢快，仿佛那不是武器，而是她演奏死亡的乐器。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惊叫。
“那是什么东西？！”
这一声惊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炸开了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不需要指明方向，那股巨大的动静已经震动了空气。
紧接着，无数残肢断臂伴随着浓稠的血雨漫天飞舞，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幅猩红而诡异的画卷。
所有人都惊呆了，手中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停滞。
但这短暂的停顿并未带来危险。
相反，因为那异常的巨响，附近徘徊的丧尸群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纷纷调转方向，朝着声音爆发的源头涌去。
危机解除了。
众人呆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地望着远处那片混乱的中心，嘴巴张大，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那……那是……人类？”
视线所及之处，一道模糊的残影如鬼魅般在废墟间跳跃。
上一秒还在百米开外，下一秒便已身处人群 ** ，那种违背物理常识的移动方式，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但唯一确凿的事实是，每当那道身影定格，周围便会少去一大群行动迟缓的腐肉。
人群中，唯有紫发女子察觉到了异样。
毒岛伢子双手死死攥住木刀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细微战栗起来。
在她的感知里，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粘稠的血浆，无数猩红的雾气正从那个男人身上升腾而起，几乎要将她的视网膜灼烧殆尽。
“太……太恐怖了。”
她喃喃自语，瞳孔剧烈收缩：“这股杀意简直如同实质化的深渊！究竟要斩下多少首级，才能凝聚出如此凝练的气场？哪怕是屠戮丧尸，也不该有这种压迫感！”
震惊之余，一股强烈的共鸣涌上心头。
她觉得自己触碰到了某种同频的存在——那是站在杀戮顶点者的气息。
片刻后，躁动归于死寂。
林岩孤身立于空旷的马路 ** ，周身散发着一种近乎妖异的静谧。
他那张俊美的面容被飞溅的青黑血迹和暗红黏液覆盖，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角，随着炎夏的高温，一股混合着铁锈与腐烂的独特腥臭味弥漫开来。
那味道并不好闻，甚至比排泄物更加直冲脑门。
没有人知道此刻的林岩内心经历了怎样的风暴。
若有人能透过表象看清他的双眼，便会发现那原本清澈的双眸此刻已被血色浸染，瞳孔深处正在疯狂颤栗。
理智与本能正在进行着殊死搏斗。
胸口仿佛堵着一团燃烧的炭火，烦躁、暴戾的情绪如潮水般冲击着他的神经。
与出发前的平静截然不同，此刻的他看什么都不顺眼，只想宣泄，想破坏，想把眼前的一切撕碎。
这是“势”
成型前最危险的临界点。
杀气化势，必伴戾气。
** 太多，难免沾染因果业障。
相较于纯粹的杀意，戾气更偏向于精神层面的侵蚀，它会扭曲心态，放大人性中的阴暗面。
林岩对此早有体会。
回想之前面对壁虎时的那份冷酷决绝，正是戾气反噬的结果。
那时若不狠辣，或许早已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