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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条细细的银线。
王怀瑾睡得很沉。折腾了一天，做乐器，上传网店，又跟小九聊了半天，这会儿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虚空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却没有睡。
小九盘腿坐在那儿，盯着王怀瑾看了很久。
然后它伸出手，从虚空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珠子，比拇指指甲大不了多少，通体透明，散发着淡淡的暖黄色光晕。光很弱，但在这一片黑暗的虚空里，显得格外醒目。
小九把那颗珠子捧在手里，看了很久。
珠子的光晕缓缓流动，像是活的一样。
小九看看珠子，又抬头看看熟睡的王怀瑾。
看看珠子，再看看王怀瑾。
就这么看了好几回。
最后它小心翼翼地把那颗珠子放进一个盒子里。盒子不大，四四方方的，表面刻着一些特别复杂的纹路。珠子放进去的时候，光晕暗了暗，像是被盒子遮住了。
小九把盒子收好，又看了王怀瑾一眼。
然后它也闭上眼睛，缩成一团，不动了。
---
时间一天天过去。
升学考试成绩出来那天，王允执开完会一回家，就递给王怀瑾五百块钱和一张崭新的奖状，并告诉他，这次的升学考试，他的数学拿了全镇第一，这是镇上专门发的奖励。语文和英语他也考得极好，都是九十九分，只可惜同分的孩子有好几个，所以就没能再额外得奖。
王怀瑾的网店里，那几个竹笛和那把古筝，还挂在那儿，一个也没卖出去。
不是说没有人看见，浏览量是一天比一天高。从几十到几百，从几百到几千。可就是没人下单。
王怀瑾盯着那个后台页面，看了一遍又一遍。
有人收藏了，有人加购物车了，有人发消息问了。问完就没下文了。
他一开始还很认真回复，后来也就那样了。
“小九，”他在意识里喊，“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没人买？”
小九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不知道。”
“你不是系统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个操作系统的，又不是销售。”小九翻了个白眼，“你问我怎么卖东西，还不如去问你爸或者那个刘元吉。”
王怀瑾叹了口气。
他这几天一点出去玩的心思都没有，每天坐在电脑旁边死死盯着后台的数据，看啥时候能有一个订单。
王怀宁来找他玩时，他简单的敷衍一下，让她去找王怀安去玩，自己这会在忙。
次数多了之后，王怀宁跟王怀安嘀咕：“大哥最近怎么这么忙？找他陪我玩都没空。”
王怀安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去找他让教我怎么做玩具他也说没空。”
---
这天下午，王怀瑾照例坐在电脑前，盯着那个纹丝不动的后台页面。
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他没在意，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注意到。
随着一阵脚步声和推门声一块传来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怀瑾！忙啥呢？有人进来你都不知道。得亏我不是小偷，不然给你家搬空了你都不知道。”
王怀瑾转过头，看见刘元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脸上笑呵呵的。
“刘叔？”他愣了一下，“您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刘元吉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这不是你考试成绩出来了吗？数学全镇第一！这么大的喜事，我能不来？”
王怀瑾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您又带这么多东西……”
“嗐，都是吃的。”刘元吉摆摆手，“专门买来给你庆祝的，刚才看啥呢，那么入神？”
王怀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我让我妈帮我弄了个网店。”他指了指电脑屏幕，“做了几件乐器在上面卖。可是……”
“可是什么？”
“浏览量看着挺高的，就是没人买。”
刘元吉凑到电脑前，仔细看了看那个页面。
竹笛，300元。古筝，2999元。几张照片，和一段简短的介绍。
他看了一会儿，直起身。
“怀瑾，你做的那些乐器，拿一个我看看。”
王怀瑾点点头，起身去拿。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根竹笛，递给刘元吉。
刘元吉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竹笛打磨得很光滑，六个孔钻得整整齐齐，笛尾还刻着一个“瑾”字。
“纯手工的？”
“嗯。”
刘元吉又看了看那个网店页面，又看了看手里的竹笛。
“怀瑾，”他开口，“我想我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王怀瑾看着他。
“你价格定得不对，而且你的目标客户群体错了。”
“不对？”
“你想一下，一般来网上买东西的，大多数是因为网上卖的同类型的东西比实体店里的便宜。”刘元吉说，“而你的产品因为是纯手工的，材料成本和时间成本相对较高，卖得自然比那些机器批量生产的贵。有这个需求的人经过对比，发现有比你这个更便宜的，自然就不会买你的了。”
他顿了顿。
“而那些不在乎价格、只想要好东西的人，一般不会在网上买。他们怕货不对版，怕买到假的，怕售后麻烦，通常情况下他们都会去实体店看看。”
王怀瑾听完，沉默了几秒。
“那……怎么办？”
刘元吉笑了。
“别急，我给你出个主意。”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铺出一条细细的银线。
王怀瑾睡得很沉。折腾了一天，做乐器，上传网店，又跟小九聊了半天，这会儿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呼吸均匀，嘴角还带着一点笑。
虚空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却没有睡。
小九盘腿坐在那儿，盯着王怀瑾看了很久。
然后它伸出手，从虚空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颗珠子，比拇指指甲大不了多少，通体透明，散发着淡淡的暖黄色光晕。光很弱，但在这一片黑暗的虚空里，显得格外醒目。
小九把那颗珠子捧在手里，看了很久。
珠子的光晕缓缓流动，像是活的一样。
小九看看珠子，又抬头看看熟睡的王怀瑾。
看看珠子，再看看王怀瑾。
就这么看了好几回。
最后它小心翼翼地把那颗珠子放进一个盒子里。盒子不大，四四方方的，表面刻着一些特别复杂的纹路。珠子放进去的时候，光晕暗了暗，像是被盒子遮住了。
小九把盒子收好，又看了王怀瑾一眼。
然后它也闭上眼睛，缩成一团，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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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
升学考试成绩出来那天，王允执开完会一回家，就递给王怀瑾五百块钱和一张崭新的奖状，并告诉他，这次的升学考试，他的数学拿了全镇第一，这是镇上专门发的奖励。语文和英语他也考得极好，都是九十九分，只可惜同分的孩子有好几个，所以就没能再额外得奖。
王怀瑾的网店里，那几个竹笛和那把古筝，还挂在那儿，一个也没卖出去。
不是说没有人看见，浏览量是一天比一天高。从几十到几百，从几百到几千。可就是没人下单。
王怀瑾盯着那个后台页面，看了一遍又一遍。
有人收藏了，有人加购物车了，有人发消息问了。问完就没下文了。
他一开始还很认真回复，后来也就那样了。
“小九，”他在意识里喊，“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没人买？”
小九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不知道。”
“你不是系统吗？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是个操作系统的，又不是销售。”小九翻了个白眼，“你问我怎么卖东西，还不如去问你爸或者那个刘元吉。”
王怀瑾叹了口气。
他这几天一点出去玩的心思都没有，每天坐在电脑旁边死死盯着后台的数据，看啥时候能有一个订单。
王怀宁来找他玩时，他简单的敷衍一下，让她去找王怀安去玩，自己这会在忙。
次数多了之后，王怀宁跟王怀安嘀咕：“大哥最近怎么这么忙？找他陪我玩都没空。”
王怀安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去找他让教我怎么做玩具他也说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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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下午，王怀瑾照例坐在电脑前，盯着那个纹丝不动的后台页面。
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声。他没在意，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注意到。
随着一阵脚步声和推门声一块传来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怀瑾！忙啥呢？有人进来你都不知道。得亏我不是小偷，不然给你家搬空了你都不知道。”
王怀瑾转过头，看见刘元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脸上笑呵呵的。
“刘叔？”他愣了一下，“您怎么来了？”
“怎么，不欢迎？”刘元吉走进来，把袋子放在桌上，“这不是你考试成绩出来了吗？数学全镇第一！这么大的喜事，我能不来？”
王怀瑾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袋子。
“您又带这么多东西……”
“嗐，都是吃的。”刘元吉摆摆手，“专门买来给你庆祝的，刚才看啥呢，那么入神？”
王怀瑾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我让我妈帮我弄了个网店。”他指了指电脑屏幕，“做了几件乐器在上面卖。可是……”
“可是什么？”
“浏览量看着挺高的，就是没人买。”
刘元吉凑到电脑前，仔细看了看那个页面。
竹笛，300元。古筝，2999元。几张照片，和一段简短的介绍。
他看了一会儿，直起身。
“怀瑾，你做的那些乐器，拿一个我看看。”
王怀瑾点点头，起身去拿。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根竹笛，递给刘元吉。
刘元吉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竹笛打磨得很光滑，六个孔钻得整整齐齐，笛尾还刻着一个“瑾”字。
“纯手工的？”
“嗯。”
刘元吉又看了看那个网店页面，又看了看手里的竹笛。
“怀瑾，”他开口，“我想我大概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
王怀瑾看着他。
“你价格定得不对，而且你的目标客户群体错了。”
“不对？”
“你想一下，一般来网上买东西的，大多数是因为网上卖的同类型的东西比实体店里的便宜。”刘元吉说，“而你的产品因为是纯手工的，材料成本和时间成本相对较高，卖得自然比那些机器批量生产的贵。有这个需求的人经过对比，发现有比你这个更便宜的，自然就不会买你的了。”
他顿了顿。
“而那些不在乎价格、只想要好东西的人，一般不会在网上买。他们怕货不对版，怕买到假的，怕售后麻烦，通常情况下他们都会去实体店看看。”
王怀瑾听完，沉默了几秒。
“那……怎么办？”
刘元吉笑了。
“别急，我给你出个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