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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怀瑾回到房间，在电脑前坐了一会儿。
拨号，等待，接通。
“怀瑾？”刘元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笑意，“考虑好了？”
“刘叔。”王怀瑾开口，“我打算用精品化的路线。”
刘元吉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现在已经做好的那些东西，您帮我联系客户卖了吧。”王怀瑾说，“价格就按我网店里标的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刘元吉笑了。
“行，没问题。”
他顿了顿，又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
“怀瑾，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您说。”
“你那些东西，品质我是看过的。”刘元吉说，“说实话，比市面上很多大牌子都要好。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往音乐圈那边走走，熟悉熟悉人，试着接一点项目。”
王怀瑾没说话，听着。
“你的乐器质量摆在那儿，我估摸着，能挣不少。”刘元吉继续说，“所以我想着，给你成立一个工作室。你占股99%，我来负责运营。”
王怀瑾愣了一下。
“刘叔，您知道的，我还要上学。没时间弄这些。”
“你先别急着拒绝。”刘元吉说，“听我把话说完。”
王怀瑾没吭声。
“这个工作室，不会占你多少时间。”刘元吉说，“我来运营，每年就接两三个订单。什么时候交货，完全由你定。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做，做完了告诉我，我去联系客人取货。”
他顿了顿，又说：
“到时候我还会成立一家公司，专门做由工作室的影响带来的那些单子。工作室占那家公司的51%。你看怎么样？”
王怀瑾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脑子里有点乱。
成立工作室，占股99%，还有一家公司的51%……
刘元吉这是要把大半的收益都给他？
“刘叔，”他开口，“我爸这会儿不在家。等他回来，我问问他意见，完了给您回话。”
“行。”刘元吉说，“那我等会儿来一趟吧。咱们当面沟通，比电话里说得清楚。”
王怀瑾正要说什么，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愣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房间。
---
早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
王怀瑾端着碗，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爸。”
王允执抬起头。
“刚才我给刘叔打电话了，说是用精品化路线。”王怀瑾说。
王允执点点头，没说话。
“然后他说……”王怀瑾把刘元吉的话复述了一遍。
工作室，占股，公司，51%。
王怀瑾说完后，看着王允执。
王允执想了几秒，然后笑了。
“怪不得老刘能把生意做这么大。”他说，“确实厉害。”
王怀瑾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你想想，”王允执开口，“如果他跟你一块弄这个工作室，成功了，他负责运营，加上那家公司的51%股份，这利润可不小。他用这么大的利益把你跟他绑在一起，这魄力，一般人没有。”
他顿了顿。
“就算工作室最后没成功，他也让你看到了他对你事业的支持力度。最多损失个房租和装修钱。就算房子是买的，这点损失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
他看了王怀瑾一眼。
“换来的，是你这个风水大师、手艺这么高的人的好感。”
王怀瑾听着，心里慢慢清晰起来。
“那……答应还是不答应？”
王允执笑了。
“这就要看你了。”
他看着儿子。
“如果你想做，我就帮你跟老刘好好谈谈细节。如果不想做，我给你回绝了就是。”
王怀瑾低下头，想了想。
他想起那些做好的乐器，想起刘元吉说的话，想起父亲刚才的分析。
他又想起那些在网店里挂了好几天、一件都没卖出去的东西。
“要不……”他抬起头，“试试？”
王允执看着他，笑了。
他伸出手，在儿子头上揉了揉。
“行。”
---
吃过早饭，赵清如带着王怀宁和王怀安去了超市。
王怀宁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王怀瑾一眼。
“大哥，你不去吗？”
“不去。”王怀瑾说，“有事。”
王怀宁撇撇嘴，跟着妈妈走了。
王怀安走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魔方，头也不抬。
院子里安静下来。
王怀瑾和王允执坐在堂屋里，等着刘元吉。
十点多的时候，院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
王允执站起来，迎了出去。
“老刘，来了。”王允执招呼着，“进屋坐。”
刘元吉跟着进屋，在桌旁坐下。
王怀瑾给他倒了杯茶，也坐下。
王允执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
“老刘，怀瑾跟我说了你的想法。他也有这个意思。咱们在商言商，有啥我就直说了。”
刘元吉点点头。
“当然。你尽管说。”
“首先，你说的那个工作室和公司的股份划分，我没意见。”王允执说，“但是怀瑾提了个想法，你先听听。”
刘元吉看向王怀瑾。
王怀瑾开口说：“刘叔，我想着，如果成立工作室的话，最好能买个院子。”
“院子？”
“对。”王怀瑾说，“面积大一点，后面可能要重新建。设计得偏古风一些，让客人来的时候，能感受到工作室的文化气息。”
他顿了顿，又说：
“我还打算在里面布置一些风水局。”
刘元吉听完，没说话。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行。”他说，“这个可以。”
王允执接着说：“那就还有一件事——出资。你看怀瑾这边需要拿多少合适？”
刘元吉摆摆手。
“不用。”
王允执愣了一下。
“不用？”
“不用。”刘元吉说，“这个工作室，主要是靠怀瑾的技术撑着。他技术入股就行。”
王允执看着他。
“老刘，这可不行。哪有让你一个人出钱的道理？”
“怎么没有？”刘元吉笑了，“怀瑾的技术，比钱值钱。他那手艺，我找人看过，市面上那些大牌子的乐器，都没有他做得好。还有他那手风水的本事，多少人想请都请不到。”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出钱，他出技术，公平。”
王允执还想说什么，刘元吉摆摆手。
“你就别跟我争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王允执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
---
接下来，两人开始掰扯细节。
院子买多大，位置在哪儿，什么时候去看，装修风格怎么定，工作室怎么注册，公司怎么成立，订单怎么接，价格怎么定……
一条一条，一件一件。
王怀瑾坐在旁边，一开始还认真听着。后来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什么“股权”，什么“章程”，什么“税务”，什么“合同”……
他听得云里雾里，脑子发懵。
他看着父亲和刘元吉，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偶尔争两句，然后又达成一致，继续往下说。
最后他干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管他呢，反正有爸在。
他迷迷糊糊地，差点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刘元吉站起来的声音。
“行，那就这么定了。”
他睁开眼，看见刘元吉正往外走。
王允执送到门口。
“明天我跟你去县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院子。”
“行。”刘元吉回头看了一眼王怀瑾，“怀瑾，明天你也来。你也看看。”
王怀瑾站起来，点点头。
“好。”
刘元吉摆摆手，上了车。
车子发动，开走了。
---
王允执走回堂屋，在八仙桌旁坐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王怀瑾。
“困了？”
“有点。”王怀瑾老实承认。
王允执笑了。
“听这些是挺没意思的。”
他放下茶杯，看着儿子。
“不过以后，这些你得慢慢学。”
王怀瑾点点头。
“我知道。”
王允执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谈得不错。老刘是个有能力的，以后合作，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又说：
“明天去看院子，你好好挑。那可是你以后的工作室。”
王怀瑾点点头。
王允执往外走。
王怀瑾站在堂屋里，看着空荡荡的八仙桌。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上铺出一块亮斑。
他忽然想起刚才父亲说的话。
“那可是你以后的工作室。”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回到桌边，继续做他没做完的东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暖暖的。
王怀瑾回到房间，在电脑前坐了一会儿。
拨号，等待，接通。
“怀瑾？”刘元吉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笑意，“考虑好了？”
“刘叔。”王怀瑾开口，“我打算用精品化的路线。”
刘元吉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现在已经做好的那些东西，您帮我联系客户卖了吧。”王怀瑾说，“价格就按我网店里标的就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刘元吉笑了。
“行，没问题。”
他顿了顿，又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
“怀瑾，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您说。”
“你那些东西，品质我是看过的。”刘元吉说，“说实话，比市面上很多大牌子都要好。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往音乐圈那边走走，熟悉熟悉人，试着接一点项目。”
王怀瑾没说话，听着。
“你的乐器质量摆在那儿，我估摸着，能挣不少。”刘元吉继续说，“所以我想着，给你成立一个工作室。你占股99%，我来负责运营。”
王怀瑾愣了一下。
“刘叔，您知道的，我还要上学。没时间弄这些。”
“你先别急着拒绝。”刘元吉说，“听我把话说完。”
王怀瑾没吭声。
“这个工作室，不会占你多少时间。”刘元吉说，“我来运营，每年就接两三个订单。什么时候交货，完全由你定。你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做，做完了告诉我，我去联系客人取货。”
他顿了顿，又说：
“到时候我还会成立一家公司，专门做由工作室的影响带来的那些单子。工作室占那家公司的51%。你看怎么样？”
王怀瑾听完，沉默了几秒。
他脑子里有点乱。
成立工作室，占股99%，还有一家公司的51%……
刘元吉这是要把大半的收益都给他？
“刘叔，”他开口，“我爸这会儿不在家。等他回来，我问问他意见，完了给您回话。”
“行。”刘元吉说，“那我等会儿来一趟吧。咱们当面沟通，比电话里说得清楚。”
王怀瑾正要说什么，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他看着手机，愣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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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
王怀瑾端着碗，吃了几口，放下筷子。
“爸。”
王允执抬起头。
“刚才我给刘叔打电话了，说是用精品化路线。”王怀瑾说。
王允执点点头，没说话。
“然后他说……”王怀瑾把刘元吉的话复述了一遍。
工作室，占股，公司，51%。
王怀瑾说完后，看着王允执。
王允执想了几秒，然后笑了。
“怪不得老刘能把生意做这么大。”他说，“确实厉害。”
王怀瑾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你想想，”王允执开口，“如果他跟你一块弄这个工作室，成功了，他负责运营，加上那家公司的51%股份，这利润可不小。他用这么大的利益把你跟他绑在一起，这魄力，一般人没有。”
他顿了顿。
“就算工作室最后没成功，他也让你看到了他对你事业的支持力度。最多损失个房租和装修钱。就算房子是买的，这点损失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
他看了王怀瑾一眼。
“换来的，是你这个风水大师、手艺这么高的人的好感。”
王怀瑾听着，心里慢慢清晰起来。
“那……答应还是不答应？”
王允执笑了。
“这就要看你了。”
他看着儿子。
“如果你想做，我就帮你跟老刘好好谈谈细节。如果不想做，我给你回绝了就是。”
王怀瑾低下头，想了想。
他想起那些做好的乐器，想起刘元吉说的话，想起父亲刚才的分析。
他又想起那些在网店里挂了好几天、一件都没卖出去的东西。
“要不……”他抬起头，“试试？”
王允执看着他，笑了。
他伸出手，在儿子头上揉了揉。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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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赵清如带着王怀宁和王怀安去了超市。
王怀宁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王怀瑾一眼。
“大哥，你不去吗？”
“不去。”王怀瑾说，“有事。”
王怀宁撇撇嘴，跟着妈妈走了。
王怀安走在后面，手里拿着一个魔方，头也不抬。
院子里安静下来。
王怀瑾和王允执坐在堂屋里，等着刘元吉。
十点多的时候，院门口传来汽车引擎声。
王允执站起来，迎了出去。
“老刘，来了。”王允执招呼着，“进屋坐。”
刘元吉跟着进屋，在桌旁坐下。
王怀瑾给他倒了杯茶，也坐下。
王允执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
“老刘，怀瑾跟我说了你的想法。他也有这个意思。咱们在商言商，有啥我就直说了。”
刘元吉点点头。
“当然。你尽管说。”
“首先，你说的那个工作室和公司的股份划分，我没意见。”王允执说，“但是怀瑾提了个想法，你先听听。”
刘元吉看向王怀瑾。
王怀瑾开口说：“刘叔，我想着，如果成立工作室的话，最好能买个院子。”
“院子？”
“对。”王怀瑾说，“面积大一点，后面可能要重新建。设计得偏古风一些，让客人来的时候，能感受到工作室的文化气息。”
他顿了顿，又说：
“我还打算在里面布置一些风水局。”
刘元吉听完，没说话。
他低头想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
“行。”他说，“这个可以。”
王允执接着说：“那就还有一件事——出资。你看怀瑾这边需要拿多少合适？”
刘元吉摆摆手。
“不用。”
王允执愣了一下。
“不用？”
“不用。”刘元吉说，“这个工作室，主要是靠怀瑾的技术撑着。他技术入股就行。”
王允执看着他。
“老刘，这可不行。哪有让你一个人出钱的道理？”
“怎么没有？”刘元吉笑了，“怀瑾的技术，比钱值钱。他那手艺，我找人看过，市面上那些大牌子的乐器，都没有他做得好。还有他那手风水的本事，多少人想请都请不到。”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出钱，他出技术，公平。”
王允执还想说什么，刘元吉摆摆手。
“你就别跟我争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王允执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行，那就这么定了。”
---
接下来，两人开始掰扯细节。
院子买多大，位置在哪儿，什么时候去看，装修风格怎么定，工作室怎么注册，公司怎么成立，订单怎么接，价格怎么定……
一条一条，一件一件。
王怀瑾坐在旁边，一开始还认真听着。后来听着听着，眼皮就开始打架。
什么“股权”，什么“章程”，什么“税务”，什么“合同”……
他听得云里雾里，脑子发懵。
他看着父亲和刘元吉，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偶尔争两句，然后又达成一致，继续往下说。
最后他干脆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管他呢，反正有爸在。
他迷迷糊糊地，差点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刘元吉站起来的声音。
“行，那就这么定了。”
他睁开眼，看见刘元吉正往外走。
王允执送到门口。
“明天我跟你去县城，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院子。”
“行。”刘元吉回头看了一眼王怀瑾，“怀瑾，明天你也来。你也看看。”
王怀瑾站起来，点点头。
“好。”
刘元吉摆摆手，上了车。
车子发动，开走了。
---
王允执走回堂屋，在八仙桌旁坐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王怀瑾。
“困了？”
“有点。”王怀瑾老实承认。
王允执笑了。
“听这些是挺没意思的。”
他放下茶杯，看着儿子。
“不过以后，这些你得慢慢学。”
王怀瑾点点头。
“我知道。”
王允执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天谈得不错。老刘是个有能力的，以后合作，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他顿了顿，又说：
“明天去看院子，你好好挑。那可是你以后的工作室。”
王怀瑾点点头。
王允执往外走。
王怀瑾站在堂屋里，看着空荡荡的八仙桌。
阳光从门口照进来，在地上铺出一块亮斑。
他忽然想起刚才父亲说的话。
“那可是你以后的工作室。”
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回到桌边，继续做他没做完的东西。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