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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过去了几日。
这天下午，王怀瑾正在屋里电脑上看电视，qq忽然响了起来。
他点开一看，是陈耀发来的消息。
“怀瑾，后天我们去找你玩，你在家等着啊！”
王怀瑾愣了一下，打字回过去：“来找我？”
“对啊！”陈耀发了一串表情，“你忘了？当年咱们说好的，等毕业了就去你家玩。现在毕业了，该履行承诺了！”
王怀瑾看着那行字，想起了当年在宿舍里说过的话。
那是他刚把上下铺的床修好的时候，陈耀他们夸他厉害，他说“有机会你们去我家玩，我给你们看看我做的东西”。陈耀当时说“行，等毕业了就去”。
一晃，好几年过去了。
他正想着，陈耀又发来一条消息：“对了，陈雪瑶也来。”
王怀瑾愣了一下。
陈雪瑶？
那个和他一起坐了几年的同桌。
这几年处下来，如今相处的关系也挺不错的。
“行。”他回过去，“那就来呗。”
关了聊天窗口，他想了想，站起来去找王允执。
---
王允执正在院子里浇花。
“爸。”王怀瑾走过去。
王允执回头看他一眼，继续浇水。
“怎么了？”
“我同学后天要来家里玩。”
王允执停下动作，转过身。
“同学？几个？”
“六个。”王怀瑾说，“陈耀、刘天乐、李盼盼、李沐辰、李知远，还有陈雪瑶。”
王允执点点头。
“行啊，来就来呗。”他想了想，又说，“这次你同学来，就由你招待了。我在的话，他们估计不自在。”
王怀瑾点点头。
“需要什么东西，你列个清单，我去给你买。”
话音刚落，赵清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买什么买？需要什么直接去咱家超市里拿。”
王怀瑾回头，看见赵清如正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抹布。
她走到跟前，忽然想起什么。
“刚才你说有谁？陈雪瑶？是个女同学？”
王怀瑾点点头。
赵清如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转向王允执，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王，这小姑娘长得漂亮不？家是哪的？”
王允执愣了一下。
“你想哪儿去了？人家就是同学，只是关系好了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小姑娘确实挺漂亮的。个挺高，脸圆圆的。”
赵清如听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她转回头看着王怀瑾，眼神里带着一种王怀瑾从来没见过的光。
“儿子，”她笑着说，“要不你把她给拐回来吧？我一听就是我理想中的儿媳妇。”
王怀瑾愣住了。
然后他的脸开始发烫。
“妈，你说啥呢？”他有点急，“我们只是同学！”
“同学也可以发展嘛。”赵清如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反应。
王怀瑾听后继续说着：“而且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凡是婆婆能看上的女孩子，都不会是儿媳妇。只有你看一眼就觉得不顺眼、气不打一处来的，才有可能，你现在觉得不错，那肯定不是你儿媳妇。”
王怀瑾停了一下继续说着：“妈，再说了，你又没见过人家，就听我爸这么一说你就信了？”
赵清如摆摆手。
“你爸的眼光，我还是信的。”
王怀瑾求助地看向王允执。
王允执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水壶，脸上带着一种“我什么都没听见”的表情。
“再说了，”赵清如继续说，“我听说你们这一代人，女孩子特别少。你得提前下手啊！看合适了就及时拴住。只要别耽误学习就行，你妈没那么死板。”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有一点你得注意，找到了之后，抓紧带回来给我看。”
王怀瑾深吸一口气。
“妈，你这就不用愁了吧？”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你儿子这么帅，现在还一身本事在身，还愁找不到媳妇？”
“这你还真别犟。”赵清如说，“知道隔壁村的张家辉家的大儿子不？二十几岁就闯下了几千万的身家，不也是找不到对象吗？可给他两口子愁坏了。”
王怀瑾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那个人。
但问题是……
“妈，”他无奈地说，“你不觉得现在有点太早了吗？我连毛带皮现在也就才十二岁啊。”
赵清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她摆摆手，“不过那天我得看看这小姑娘。就看看，不说话。”
王怀瑾看着她那张笑脸，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屋。
---
回到卧室，王怀瑾打开电脑，登上qq。
他建了一个群，把陈耀他们几个和陈雪瑶都拉了进去。
群里顿时热闹起来。
此间怀瑾：后天来都吃点啥？我去买。
天乐不emo（刘天乐）：不用准备吃的！我给我爸说好了，到时候我来的时候带一些腌制好的串。你准备一个烧烤炉就行。
耀哥最帅（陈耀）：那我带几个凉菜。
哥不李姐（李盼盼）：那我就带点喝的吧。
沐野星辰（李沐辰）：那啥，你们把吃的喝的都带了，我要不带个露露？
远山知我（李知远）：那我带箱八宝粥吧。
人间雪瑶（陈雪瑶）：(≧?≦)/ 我带点水果吧。
此间怀瑾（王怀瑾）：都不用带，我家啥都有。
耀哥最帅：你就别管了，家里就是做这个的，啥都方便。
天乐不emo：就是的。
此间怀瑾：e=(′o｀*)))唉，行吧。
他又打了一行字：
此间怀瑾：不过喝的酒不用带了 @哥不李姐，我家有超市，啥喝的都有。
哥不李姐：那怎么整？我也带盒露露？
此间怀瑾：＠(￣-￣)＠ 要不还是算了吧？露露啥的也别带，人来就行。还有你俩 @沐野星辰 @远山知我，谁家兄弟俩去串门带两份礼的？
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炸开了锅。
耀哥最帅：哈哈哈哈哈哈！
天乐不emo：笑死我了！
人间雪瑶：(/w＼)
沐野星辰：……那我不带了？
远山知我：我带一份就行。
一群人在群里聊了好一会儿，从带什么吃的聊到玩什么游戏，从玩什么游戏聊到那天天气怎么样。
聊到最后，耀哥最帅发了一条：
“行了行了，别聊了，后天见！”
此间怀瑾：行，后天见。
关了qq，王怀瑾又出门去找王允执。
---
王允执还在院子里，不过没浇花，这会正坐着喝茶。
王怀瑾把刚才群里聊的内容说了一遍。
王允执听完，点点头。
“人家带吃的喝的是他们的心意，咱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准备。”
他想了想，说：
“你完事去你妈超市里拿点东西回来。菜，肉，水果，都备一些。”
他顿了顿，又问：
“对了，都不喝酒吧？”
王怀瑾翻了个白眼。
“爸，你说呢？都才十一二岁，除了你喊我喝过酒，我哪儿接触过这东西？”
王允执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咳咳，那不是喝多了吗？加上气氛到那儿了……”
他咳了两声，转移话题。
“去超市需要我帮你拿东西吗？”
“不用。”王怀瑾说，“我等会儿去爷爷那儿推个架子车，一趟就拉回来了。”
“别去你爷爷那儿。”王允执摆摆手，“你三叔家有一个新的，铁的，还有个斗。你给你三叔打个电话说一下，用那个。”
他解释道：
“你爷爷家的架子车啥都拉过，时间长不用了，车轮都快锈了，不好拉。你还要拉菜，别折腾那个了。”
王怀瑾点点头。
“行，那我一会儿先去把饮料拉回来。菜和肉明天再去拉。”
---
回到屋里，王怀瑾给三叔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起来了。
“怀瑾？怎么了？”王允仁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三叔，我爸说你家有一个新架子车，我想用一下。去超市拉点饮料、菜、肉啥的。”
“行啊，你去拉吧。”王允仁说，“大门钥匙还是在那儿，你知道吧？”
“嗯，知道。”
那边沉默了一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然后王允仁的声音就开始变得有点奇怪：
“哦——你这是女朋友要来了是不？”
王怀瑾愣住了。
“三叔，你听谁说的？”
王允仁笑了。
“你三婶刚和我打电话说的。说是你妈给她说的。”
他的笑声更大了。
“你小子行啊，悄没声息地干了件大事！”
王怀瑾赶紧解释：
“三叔，你别听我妈瞎说！是我同学要来，其中有个女的！”
“嘿嘿，”王允仁的笑声里带着点意味深长，“我懂，我懂。”
“三叔，真的只是同学……”
“好了好了，不说了。”王允仁打断他，“我这儿还有点事，先挂了。架子车随便用，用完了放回去就行。”
电话挂了。
王怀瑾拿着手机，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他嘀咕了一句：
“懂个啥呀就懂……”
---
王怀瑾到三叔家拉上架子车，往超市走。
那架子车确实是新的，铁架子，铁轮子，推起来轻快得很。还有个斗，能装不少东西。
他推着车，走在村道上。路两边的人看见他，有的打招呼，有的看一眼，有的没在意。
到了超市门口，他停住了。
超市门口围着一群人。
都是村里的婶婶大娘们，七八个，站在那儿聊得热火朝天。看见他来了，那目光唰的一下全转过来。
然后开始交头接耳。
王怀瑾顿时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他往人群里看，看见赵清如坐在边上，笑得龇牙咧嘴的，那表情跟捡了宝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过去。
赵清如看见他，指了指门口的几箱饮料。
“喏，就是那些。要我帮你搬不？”
“不用。”
王怀瑾快步走向那堆饮料，弯腰搬起一箱，放进架子车的斗里。一箱，两箱，三箱，四箱。
他动作很快，只想赶紧搬完赶紧走。
那些婶婶大娘们还在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见一些。
“……就是镇上老陈家的那个小姑娘？”
“听清如说长得可漂亮了……”
“哎呀，怀瑾这孩子有能耐……”
王怀瑾低着头，假装听不见。
最后一箱搬上车，他正要走，忽然一个小身影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大哥！”
是王怀宁。
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大哥，妈说你要带嫂子回来！嫂子是什么？好玩吗？”
王怀瑾愣住了。
周围那群婶婶大娘们，爆发出一阵大笑。
王怀瑾的脸腾地红了。
他蹲下来，看着妹妹那张好奇的脸，深吸一口气。
“别听妈乱说。”他尽量让声音平稳，“什么都没有。乖，去玩吧。”
王怀宁眨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松开手，跑回去找她的小伙伴了。
王怀瑾站起来，推起架子车，一个健步就跑了。
身后，那群人的笑声还在继续。
---
两天后，早上十点多。
王怀瑾家的院子里，停了好几辆车。
大人一个接一个下车，看见王允执，都笑着打招呼，递烟。
“王校长，打扰了，我家这孩子今天就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王允执笑着接烟，“有同学来找怀瑾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前面几个家长寒暄一会儿就走了。陈耀他们被王怀瑾领进屋，带到自己房间的客厅里。
王怀瑾学着家里来客人时王允执的样子，开始给他们泡茶。
陈耀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四处打量。
“怀瑾，你家挺大的啊。”
“还行。”
刘天乐凑到王怀瑾旁边，看他泡茶。
“你会泡茶？”
“前几天刚和我爸学的。”
李盼盼也凑过来。
“我去，你还会这手，让我好好学学。”
王怀瑾笑了笑，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温杯，投茶，洗茶，冲泡，出汤。
动作虽然还有点生疏，但已经有模有样了。
李知远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没说话。李沐辰坐在他旁边，也是安安静静的。
---
外面，王允执偷偷给赵清如打了个电话。
“马上就来了，这会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赵清如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让张婶先帮自己盯一会儿超市，自己则是往回走。
她刚进家门，院外就驶来了一辆白色轿车。
车停稳后，从车上下来两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头发向后梳着，穿着一件白衬衣。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个知识分子。
还有一个穿着裙子的小姑娘，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正是陈雪瑶。
两人看见赵清如，那男人率先开口：
“你好，你就是王校长的夫人吧？孩子们今天约好要一块玩，打扰你们了。”
赵清如笑着摆摆手。
“没啥没啥，这有啥打扰的。有同学来玩，说明我儿子人缘还可以。”
屋里，王允执和王怀瑾听见外面的说话声，走了出来。
王怀瑾看见赵清如站在那儿，正和陈雪瑶的父亲说话。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母亲的表情很正常，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陈雪瑶的父亲和王允执又寒暄了几句，然后开车走了。
王允执也说要去找人“挖花花”，紧接着也走了。
赵清如稍微待了一会儿，也回超市了。
屋里只剩下几个孩子。
---
陈耀第一个开口。
“怀瑾，刚才那个是你妈？”
“嗯。”
“她回来干啥的？”
王怀瑾想了想，决定随便编一个理由敷衍。
“没什么，应该是回来取东西吧。来，喝茶。”王怀瑾没说赵清如真正回来的目的，怕陈耀他们笑话，也怕陈雪瑶尴尬。
他给每人倒了一杯茶。
刘天乐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哎，还挺不错，你这手艺可以呀。”
李盼盼也喝了一口，点点头。
“不错不错。”
陈雪瑶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眼睛弯弯的。
喝了一会儿茶，陈耀提议：
“咱们烧烤吧！”
“对对对！”刘天乐跳起来，“我带的串呢？我去拿！”
他从带来的袋子里翻出那些腌制好的串，羊肉串，牛肉串，鸡翅，还有几串蔬菜，摆了一桌。
王怀瑾拿出烧烤炉，生好炭火。
“我来烤。”他说。
“别别别！”刘天乐拦住他，“让你看看我的家传功夫！”
他接过烧烤夹，站在炉子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五分钟后，一串蔬菜糊了。
刘天乐看着那串黑乎乎的东西，沉默了。
其他人笑成一团。
陈耀笑得直拍大腿。
“这就是你的家传功夫？”
刘天乐挠挠头。
“意外，意外……”
他把烧烤夹递给王怀瑾。
“还是你来吧。”
王怀瑾接过夹子，开始烤。
他烤得很慢，每一串都翻得很均匀，火候掌握得刚刚好。
羊肉串滋滋冒油，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李盼盼吸了吸鼻子。
“好香！”
李沐辰也凑过来。
“快好了没？”
李知远坐在旁边，但眼睛一直盯着炉子。
陈雪瑶也看着，嘴角带着笑，只是眼睛中的光更亮了。
第一批烤好的串端上来，几个人一抢而空。
刘天乐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陈耀也点头。
“确实好吃。怀瑾，你这手艺可以啊。”
王怀瑾笑了笑。
“还行。”
---
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不知道怎么的就转到了学校上。
陈耀问：“你们下学期都去哪儿？”
刘天乐说：“我去镇上初中。”
李盼盼也说：“我也是镇上。”
陈耀说：“我去县里城关初中。”
李沐辰看了李知远一眼，说：“我俩去市里。爸妈工作调过去了。”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市里？”刘天乐张大嘴，“那以后见面不就难了？”
李沐辰点点头。
“嗯，放假才能回来。”
气氛有点沉默。
陈耀打破沉默，看向陈雪瑶。
“你呢？去哪儿？”
陈雪瑶小声说：“凤阳初中。”
几个人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看向王怀瑾。
陈耀一拍大腿。
“那不是和怀瑾一个学校吗？”
刘天乐眼睛亮了。
“哎哟，可以啊！”
李盼盼也起哄。
“那希望你俩还能再坐三年同桌！”
王怀瑾笑着应道：
“那不错啊。正好去初中后一个人也不认识，陈雪瑶一块去刚好，还能有个伴。如果能在一个班，那就更好了。”
他说得很自然，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几个人继续起哄，说说笑笑的。
没有人注意到，陈雪瑶的耳根，悄悄红了。
---
就这么玩到了傍晚。
太阳西斜的时候，几家的家长陆续来了。
大人们又是一番寒暄，然后带着孩子走了。
陈雪瑶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王怀瑾。
王怀瑾冲她挥挥手。
“路上慢点。”
她点点头，上了车。
白色轿车慢慢开远，消失在村道尽头。
---
晚上，王怀瑾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的事，一件一件在脑子里过。
陈耀他们起哄的时候，他没多想。
但现在躺在床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陈雪瑶的耳朵，好像红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又不确定。
可能是太阳晒的吧。
他翻了个身。
又想起陈耀说的话。
“那希望你俩还能再坐三年同桌。”
他笑了笑。
要是真能再坐三年同桌，好像也不错。
窗外，月光很亮。
他想着想着，睡着了。
时间又过去了几日。
这天下午，王怀瑾正在屋里电脑上看电视，qq忽然响了起来。
他点开一看，是陈耀发来的消息。
“怀瑾，后天我们去找你玩，你在家等着啊！”
王怀瑾愣了一下，打字回过去：“来找我？”
“对啊！”陈耀发了一串表情，“你忘了？当年咱们说好的，等毕业了就去你家玩。现在毕业了，该履行承诺了！”
王怀瑾看着那行字，想起了当年在宿舍里说过的话。
那是他刚把上下铺的床修好的时候，陈耀他们夸他厉害，他说“有机会你们去我家玩，我给你们看看我做的东西”。陈耀当时说“行，等毕业了就去”。
一晃，好几年过去了。
他正想着，陈耀又发来一条消息：“对了，陈雪瑶也来。”
王怀瑾愣了一下。
陈雪瑶？
那个和他一起坐了几年的同桌。
这几年处下来，如今相处的关系也挺不错的。
“行。”他回过去，“那就来呗。”
关了聊天窗口，他想了想，站起来去找王允执。
---
王允执正在院子里浇花。
“爸。”王怀瑾走过去。
王允执回头看他一眼，继续浇水。
“怎么了？”
“我同学后天要来家里玩。”
王允执停下动作，转过身。
“同学？几个？”
“六个。”王怀瑾说，“陈耀、刘天乐、李盼盼、李沐辰、李知远，还有陈雪瑶。”
王允执点点头。
“行啊，来就来呗。”他想了想，又说，“这次你同学来，就由你招待了。我在的话，他们估计不自在。”
王怀瑾点点头。
“需要什么东西，你列个清单，我去给你买。”
话音刚落，赵清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买什么买？需要什么直接去咱家超市里拿。”
王怀瑾回头，看见赵清如正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个抹布。
她走到跟前，忽然想起什么。
“刚才你说有谁？陈雪瑶？是个女同学？”
王怀瑾点点头。
赵清如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转向王允执，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王，这小姑娘长得漂亮不？家是哪的？”
王允执愣了一下。
“你想哪儿去了？人家就是同学，只是关系好了点。”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小姑娘确实挺漂亮的。个挺高，脸圆圆的。”
赵清如听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她转回头看着王怀瑾，眼神里带着一种王怀瑾从来没见过的光。
“儿子，”她笑着说，“要不你把她给拐回来吧？我一听就是我理想中的儿媳妇。”
王怀瑾愣住了。
然后他的脸开始发烫。
“妈，你说啥呢？”他有点急，“我们只是同学！”
“同学也可以发展嘛。”赵清如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反应。
王怀瑾听后继续说着：“而且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凡是婆婆能看上的女孩子，都不会是儿媳妇。只有你看一眼就觉得不顺眼、气不打一处来的，才有可能，你现在觉得不错，那肯定不是你儿媳妇。”
王怀瑾停了一下继续说着：“妈，再说了，你又没见过人家，就听我爸这么一说你就信了？”
赵清如摆摆手。
“你爸的眼光，我还是信的。”
王怀瑾求助地看向王允执。
王允执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水壶，脸上带着一种“我什么都没听见”的表情。
“再说了，”赵清如继续说，“我听说你们这一代人，女孩子特别少。你得提前下手啊！看合适了就及时拴住。只要别耽误学习就行，你妈没那么死板。”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有一点你得注意，找到了之后，抓紧带回来给我看。”
王怀瑾深吸一口气。
“妈，你这就不用愁了吧？”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你儿子这么帅，现在还一身本事在身，还愁找不到媳妇？”
“这你还真别犟。”赵清如说，“知道隔壁村的张家辉家的大儿子不？二十几岁就闯下了几千万的身家，不也是找不到对象吗？可给他两口子愁坏了。”
王怀瑾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那个人。
但问题是……
“妈，”他无奈地说，“你不觉得现在有点太早了吗？我连毛带皮现在也就才十二岁啊。”
赵清如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她摆摆手，“不过那天我得看看这小姑娘。就看看，不说话。”
王怀瑾看着她那张笑脸，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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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卧室，王怀瑾打开电脑，登上qq。
他建了一个群，把陈耀他们几个和陈雪瑶都拉了进去。
群里顿时热闹起来。
此间怀瑾：后天来都吃点啥？我去买。
天乐不emo（刘天乐）：不用准备吃的！我给我爸说好了，到时候我来的时候带一些腌制好的串。你准备一个烧烤炉就行。
耀哥最帅（陈耀）：那我带几个凉菜。
哥不李姐（李盼盼）：那我就带点喝的吧。
沐野星辰（李沐辰）：那啥，你们把吃的喝的都带了，我要不带个露露？
远山知我（李知远）：那我带箱八宝粥吧。
人间雪瑶（陈雪瑶）：(≧?≦)/ 我带点水果吧。
此间怀瑾（王怀瑾）：都不用带，我家啥都有。
耀哥最帅：你就别管了，家里就是做这个的，啥都方便。
天乐不emo：就是的。
此间怀瑾：e=(′o｀*)))唉，行吧。
他又打了一行字：
此间怀瑾：不过喝的酒不用带了 @哥不李姐，我家有超市，啥喝的都有。
哥不李姐：那怎么整？我也带盒露露？
此间怀瑾：＠(￣-￣)＠ 要不还是算了吧？露露啥的也别带，人来就行。还有你俩 @沐野星辰 @远山知我，谁家兄弟俩去串门带两份礼的？
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炸开了锅。
耀哥最帅：哈哈哈哈哈哈！
天乐不emo：笑死我了！
人间雪瑶：(/w＼)
沐野星辰：……那我不带了？
远山知我：我带一份就行。
一群人在群里聊了好一会儿，从带什么吃的聊到玩什么游戏，从玩什么游戏聊到那天天气怎么样。
聊到最后，耀哥最帅发了一条：
“行了行了，别聊了，后天见！”
此间怀瑾：行，后天见。
关了qq，王怀瑾又出门去找王允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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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允执还在院子里，不过没浇花，这会正坐着喝茶。
王怀瑾把刚才群里聊的内容说了一遍。
王允执听完，点点头。
“人家带吃的喝的是他们的心意，咱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准备。”
他想了想，说：
“你完事去你妈超市里拿点东西回来。菜，肉，水果，都备一些。”
他顿了顿，又问：
“对了，都不喝酒吧？”
王怀瑾翻了个白眼。
“爸，你说呢？都才十一二岁，除了你喊我喝过酒，我哪儿接触过这东西？”
王允执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咳咳，那不是喝多了吗？加上气氛到那儿了……”
他咳了两声，转移话题。
“去超市需要我帮你拿东西吗？”
“不用。”王怀瑾说，“我等会儿去爷爷那儿推个架子车，一趟就拉回来了。”
“别去你爷爷那儿。”王允执摆摆手，“你三叔家有一个新的，铁的，还有个斗。你给你三叔打个电话说一下，用那个。”
他解释道：
“你爷爷家的架子车啥都拉过，时间长不用了，车轮都快锈了，不好拉。你还要拉菜，别折腾那个了。”
王怀瑾点点头。
“行，那我一会儿先去把饮料拉回来。菜和肉明天再去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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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王怀瑾给三叔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接起来了。
“怀瑾？怎么了？”王允仁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三叔，我爸说你家有一个新架子车，我想用一下。去超市拉点饮料、菜、肉啥的。”
“行啊，你去拉吧。”王允仁说，“大门钥匙还是在那儿，你知道吧？”
“嗯，知道。”
那边沉默了一秒，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然后王允仁的声音就开始变得有点奇怪：
“哦——你这是女朋友要来了是不？”
王怀瑾愣住了。
“三叔，你听谁说的？”
王允仁笑了。
“你三婶刚和我打电话说的。说是你妈给她说的。”
他的笑声更大了。
“你小子行啊，悄没声息地干了件大事！”
王怀瑾赶紧解释：
“三叔，你别听我妈瞎说！是我同学要来，其中有个女的！”
“嘿嘿，”王允仁的笑声里带着点意味深长，“我懂，我懂。”
“三叔，真的只是同学……”
“好了好了，不说了。”王允仁打断他，“我这儿还有点事，先挂了。架子车随便用，用完了放回去就行。”
电话挂了。
王怀瑾拿着手机，站在那儿，半天没动。
他嘀咕了一句：
“懂个啥呀就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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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怀瑾到三叔家拉上架子车，往超市走。
那架子车确实是新的，铁架子，铁轮子，推起来轻快得很。还有个斗，能装不少东西。
他推着车，走在村道上。路两边的人看见他，有的打招呼，有的看一眼，有的没在意。
到了超市门口，他停住了。
超市门口围着一群人。
都是村里的婶婶大娘们，七八个，站在那儿聊得热火朝天。看见他来了，那目光唰的一下全转过来。
然后开始交头接耳。
王怀瑾顿时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他往人群里看，看见赵清如坐在边上，笑得龇牙咧嘴的，那表情跟捡了宝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过去。
赵清如看见他，指了指门口的几箱饮料。
“喏，就是那些。要我帮你搬不？”
“不用。”
王怀瑾快步走向那堆饮料，弯腰搬起一箱，放进架子车的斗里。一箱，两箱，三箱，四箱。
他动作很快，只想赶紧搬完赶紧走。
那些婶婶大娘们还在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听见一些。
“……就是镇上老陈家的那个小姑娘？”
“听清如说长得可漂亮了……”
“哎呀，怀瑾这孩子有能耐……”
王怀瑾低着头，假装听不见。
最后一箱搬上车，他正要走，忽然一个小身影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大哥！”
是王怀宁。
她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
“大哥，妈说你要带嫂子回来！嫂子是什么？好玩吗？”
王怀瑾愣住了。
周围那群婶婶大娘们，爆发出一阵大笑。
王怀瑾的脸腾地红了。
他蹲下来，看着妹妹那张好奇的脸，深吸一口气。
“别听妈乱说。”他尽量让声音平稳，“什么都没有。乖，去玩吧。”
王怀宁眨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松开手，跑回去找她的小伙伴了。
王怀瑾站起来，推起架子车，一个健步就跑了。
身后，那群人的笑声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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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早上十点多。
王怀瑾家的院子里，停了好几辆车。
大人一个接一个下车，看见王允执，都笑着打招呼，递烟。
“王校长，打扰了，我家这孩子今天就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王允执笑着接烟，“有同学来找怀瑾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前面几个家长寒暄一会儿就走了。陈耀他们被王怀瑾领进屋，带到自己房间的客厅里。
王怀瑾学着家里来客人时王允执的样子，开始给他们泡茶。
陈耀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四处打量。
“怀瑾，你家挺大的啊。”
“还行。”
刘天乐凑到王怀瑾旁边，看他泡茶。
“你会泡茶？”
“前几天刚和我爸学的。”
李盼盼也凑过来。
“我去，你还会这手，让我好好学学。”
王怀瑾笑了笑，没说话，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温杯，投茶，洗茶，冲泡，出汤。
动作虽然还有点生疏，但已经有模有样了。
李知远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没说话。李沐辰坐在他旁边，也是安安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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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王允执偷偷给赵清如打了个电话。
“马上就来了，这会应该已经在路上了。”
赵清如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让张婶先帮自己盯一会儿超市，自己则是往回走。
她刚进家门，院外就驶来了一辆白色轿车。
车停稳后，从车上下来两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头发向后梳着，穿着一件白衬衣。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像个知识分子。
还有一个穿着裙子的小姑娘，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正是陈雪瑶。
两人看见赵清如，那男人率先开口：
“你好，你就是王校长的夫人吧？孩子们今天约好要一块玩，打扰你们了。”
赵清如笑着摆摆手。
“没啥没啥，这有啥打扰的。有同学来玩，说明我儿子人缘还可以。”
屋里，王允执和王怀瑾听见外面的说话声，走了出来。
王怀瑾看见赵清如站在那儿，正和陈雪瑶的父亲说话。他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母亲的表情很正常，没有什么特别的。
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陈雪瑶的父亲和王允执又寒暄了几句，然后开车走了。
王允执也说要去找人“挖花花”，紧接着也走了。
赵清如稍微待了一会儿，也回超市了。
屋里只剩下几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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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耀第一个开口。
“怀瑾，刚才那个是你妈？”
“嗯。”
“她回来干啥的？”
王怀瑾想了想，决定随便编一个理由敷衍。
“没什么，应该是回来取东西吧。来，喝茶。”王怀瑾没说赵清如真正回来的目的，怕陈耀他们笑话，也怕陈雪瑶尴尬。
他给每人倒了一杯茶。
刘天乐喝了一口，眼睛亮了。
“哎，还挺不错，你这手艺可以呀。”
李盼盼也喝了一口，点点头。
“不错不错。”
陈雪瑶捧着茶杯，小口小口地喝，眼睛弯弯的。
喝了一会儿茶，陈耀提议：
“咱们烧烤吧！”
“对对对！”刘天乐跳起来，“我带的串呢？我去拿！”
他从带来的袋子里翻出那些腌制好的串，羊肉串，牛肉串，鸡翅，还有几串蔬菜，摆了一桌。
王怀瑾拿出烧烤炉，生好炭火。
“我来烤。”他说。
“别别别！”刘天乐拦住他，“让你看看我的家传功夫！”
他接过烧烤夹，站在炉子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五分钟后，一串蔬菜糊了。
刘天乐看着那串黑乎乎的东西，沉默了。
其他人笑成一团。
陈耀笑得直拍大腿。
“这就是你的家传功夫？”
刘天乐挠挠头。
“意外，意外……”
他把烧烤夹递给王怀瑾。
“还是你来吧。”
王怀瑾接过夹子，开始烤。
他烤得很慢，每一串都翻得很均匀，火候掌握得刚刚好。
羊肉串滋滋冒油，香味飘得到处都是。
李盼盼吸了吸鼻子。
“好香！”
李沐辰也凑过来。
“快好了没？”
李知远坐在旁边，但眼睛一直盯着炉子。
陈雪瑶也看着，嘴角带着笑，只是眼睛中的光更亮了。
第一批烤好的串端上来，几个人一抢而空。
刘天乐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
陈耀也点头。
“确实好吃。怀瑾，你这手艺可以啊。”
王怀瑾笑了笑。
“还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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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吃一边聊，话题不知道怎么的就转到了学校上。
陈耀问：“你们下学期都去哪儿？”
刘天乐说：“我去镇上初中。”
李盼盼也说：“我也是镇上。”
陈耀说：“我去县里城关初中。”
李沐辰看了李知远一眼，说：“我俩去市里。爸妈工作调过去了。”
几个人都愣了一下。
“市里？”刘天乐张大嘴，“那以后见面不就难了？”
李沐辰点点头。
“嗯，放假才能回来。”
气氛有点沉默。
陈耀打破沉默，看向陈雪瑶。
“你呢？去哪儿？”
陈雪瑶小声说：“凤阳初中。”
几个人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看向王怀瑾。
陈耀一拍大腿。
“那不是和怀瑾一个学校吗？”
刘天乐眼睛亮了。
“哎哟，可以啊！”
李盼盼也起哄。
“那希望你俩还能再坐三年同桌！”
王怀瑾笑着应道：
“那不错啊。正好去初中后一个人也不认识，陈雪瑶一块去刚好，还能有个伴。如果能在一个班，那就更好了。”
他说得很自然，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几个人继续起哄，说说笑笑的。
没有人注意到，陈雪瑶的耳根，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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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玩到了傍晚。
太阳西斜的时候，几家的家长陆续来了。
大人们又是一番寒暄，然后带着孩子走了。
陈雪瑶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王怀瑾。
王怀瑾冲她挥挥手。
“路上慢点。”
她点点头，上了车。
白色轿车慢慢开远，消失在村道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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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王怀瑾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的事，一件一件在脑子里过。
陈耀他们起哄的时候，他没多想。
但现在躺在床上，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陈雪瑶的耳朵，好像红了？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又不确定。
可能是太阳晒的吧。
他翻了个身。
又想起陈耀说的话。
“那希望你俩还能再坐三年同桌。”
他笑了笑。
要是真能再坐三年同桌，好像也不错。
窗外，月光很亮。
他想着想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