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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数学老师姓张，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讲课的时候喜欢眯着眼，声音不高不低，听着容易犯困。
王怀瑾已经犯困了。
倒不是听不懂。系统奖励的那30%初中知识，加上他自己这几年练出来的脑子，这些内容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他只是单纯地……想睡觉。
昨天晚上宿舍聊得太晚，这会儿困意上来了。
他正打着哈欠，教室门忽然被推开了。
王浩轩走进来，他冲张老师笑了笑，对着张老师说：“张老师，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张老师停下来点了点头：“没事，你说”。
王浩轩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落在王怀瑾身上。
“王怀瑾，你家长在校门口等你。下课后记得去一下。”
说完，他又冲张老师笑了笑，转身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顺手把门带上了，动作很轻，门没有发出声音。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王怀瑾。
王怀瑾愣了一下。
家长？校门口？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起来。
是老爸来县城开会了？有可能。王允执每个月都要来县里开几次会。
还是老妈来进货？也有可能。赵清如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县城进货，顺便看看他也正常。
但问题是，他俩前天才来过啊。
张老师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
“看黑板看黑板，继续上课。”
王怀瑾收回思绪，继续盯着黑板。
但脑子已经不在课堂上了。
---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王怀瑾听着课，发着呆，想着事。
下课的铃声终于响了。
张老师合上课本，说了声“下课”，端着茶杯走出教室。
王怀瑾站起来，往门口走。
陈宇在后面喊：“哎，你东西不拿？”
“帮我带回宿舍，谢啦。”王怀瑾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他快步走出教学楼，穿过操场，往校门口走。
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有人在跑步，还有几个人坐在草坪上聊天。
王怀瑾走到校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有点眼熟。
他走近几步，看清了车牌。
是刘元吉的车。
他愣了一下，加快脚步走过去。
车窗摇下来，露出刘元吉那张笑眯眯的脸。
“怀瑾！”
“刘叔？”王怀瑾走到跟前，“你怎么来了？”
刘元吉推开车门下来，绕到后备箱，打开。
里面放着两大袋东西，鼓鼓囊囊的。
“来给你送点东西。”刘元吉把那两个袋子拎出来，递给王怀瑾，“那天送你的时候，给你带的零食水果啥的，到家才发现还在后备箱里，忘了给你。”
王怀瑾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
袋子挺沉的，里面什么都有。苹果，橘子，香蕉，还有几包零食，几瓶饮料。
“刘叔，你这还特意跑一趟……”
“没事没事。”刘元吉摆摆手，“正好今天要来这边办点事，顺路。”
他顿了顿，又看了看手表。
“怀瑾，中午没吃饭吧？走，咱俩先去吃饭。”
王怀瑾本想拒绝。食堂还有饭，回去吃就行。
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晚自习，小九说的那些话。
“有这功夫，你还不如想想怎么让你的工作室先赚一百万。”
他看了看刘元吉，点了点头。
“行。”
---
刘元吉开车，带着王怀瑾去了上次那家饭馆。
还是那个包厢，还是那张圆桌。服务员端上茶水，递过菜单。
刘元吉点了几道菜，都是王怀瑾爱吃的。
等菜的功夫，王怀瑾开口了。
“刘叔，咱们工作室现在咋样了？还得多久？”
刘元吉愣了一下。
他看着王怀瑾，眼神里带着点意外。
这孩子，终于对这件事上心了？
前面一直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王怀瑾唯一去的几次还是他叫了才去的。
现在居然主动问了。
刘元吉笑了。
“快了，再有一周就建好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
“建好之后，再放放风，散散味，就能用了。”
王怀瑾点点头。
刘元吉又说：“怎么，有想法做几把乐器了？”
王怀瑾愣了一下。
“你知道不，”刘元吉放下茶杯，“自从上次我把那些产品卖出去之后，天天有人打电话问有没有时间接定制。”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我就以工作室正在扩建为由，给敷衍过去了。我看这形势，咱工作室是要一炮而红啊。”
王怀瑾听着，心里有点高兴。
突然他就想起了什么。
他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刘叔，呃……我还有一个其他的事想咨询你一下。”
刘元吉看着他。
“什么？”
王怀瑾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下，这个……汗脚的人，多不多？”
刘元吉愣住了，随后看了看自己的脚。
“汗脚？”
“嗯。”
刘元吉看了他好几秒，然后笑了。
“挺多的啊。怎么了？”
王怀瑾没解释。
“没什么，就问问。”
他顿了顿，又说：
“刘叔，到时候工作室建好了，你去我家拉一下花草。我都准备好了，摆放合适的话，能减少通风时间。”
刘元吉点点头。
“行，到时候我去拉。”
菜上来了。两人开始吃饭。
王怀瑾吃着饭，心里在盘算别的事。
汗脚。
这是个好方向。
---
吃过午饭，已经快一点了。
刘元吉把王怀瑾送回学校门口，又叮嘱了几句，开车走了。
王怀瑾提着那两大袋东西，往宿舍走。
袋子挺沉的，换着手拎，走了半天才到宿舍楼下。
他推开门，往里迈了一步。
然后他愣住了。
然后他退了出来。
那股味道。
太冲了。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十几双穿了一上午的球鞋，加上没洗的袜子，加上宿舍不怎么通风，加上中午太阳一晒，混合发酵之后的味道。
王怀瑾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外面饭馆的味道还残留在鼻腔里，清新，好闻。
他憋着气，推开门，走进去。
没关门。
他把两个袋子放在桌上，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脱鞋。
上床。
被子拉开，死死盖住脑袋。
借着被子的过滤，他终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那股味道淡了一点，但还是能闻到。
他躺在被窝里，后悔了。
刚才就应该让刘叔帮忙买点药材，先给他们治一下再说。
但现在……
他想起自己的手机。
学校不让带手机，他放在家里了。
现在去找王浩轩借手机？
好像也不怎么合适。毕竟“家长”刚走，现在就借手机，说不过去。
他叹了口气。
算了，忍忍吧。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他闭上眼睛，准备睡个午觉。
下午还有课呢。
周二上午最后一节课，是数学。数学老师姓张，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讲课的时候喜欢眯着眼，声音不高不低，听着容易犯困。
王怀瑾已经犯困了。
倒不是听不懂。系统奖励的那30%初中知识，加上他自己这几年练出来的脑子，这些内容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他只是单纯地……想睡觉。
昨天晚上宿舍聊得太晚，这会儿困意上来了。
他正打着哈欠，教室门忽然被推开了。
王浩轩走进来，他冲张老师笑了笑，对着张老师说：“张老师，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张老师停下来点了点头：“没事，你说”。
王浩轩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落在王怀瑾身上。
“王怀瑾，你家长在校门口等你。下课后记得去一下。”
说完，他又冲张老师笑了笑，转身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顺手把门带上了，动作很轻，门没有发出声音。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王怀瑾。
王怀瑾愣了一下。
家长？校门口？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起来。
是老爸来县城开会了？有可能。王允执每个月都要来县里开几次会。
还是老妈来进货？也有可能。赵清如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县城进货，顺便看看他也正常。
但问题是，他俩前天才来过啊。
张老师在讲台上敲了敲黑板。
“看黑板看黑板，继续上课。”
王怀瑾收回思绪，继续盯着黑板。
但脑子已经不在课堂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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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节课四十五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王怀瑾听着课，发着呆，想着事。
下课的铃声终于响了。
张老师合上课本，说了声“下课”，端着茶杯走出教室。
王怀瑾站起来，往门口走。
陈宇在后面喊：“哎，你东西不拿？”
“帮我带回宿舍，谢啦。”王怀瑾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他快步走出教学楼，穿过操场，往校门口走。
阳光很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操场上有人在打篮球，有人在跑步，还有几个人坐在草坪上聊天。
王怀瑾走到校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车，有点眼熟。
他走近几步，看清了车牌。
是刘元吉的车。
他愣了一下，加快脚步走过去。
车窗摇下来，露出刘元吉那张笑眯眯的脸。
“怀瑾！”
“刘叔？”王怀瑾走到跟前，“你怎么来了？”
刘元吉推开车门下来，绕到后备箱，打开。
里面放着两大袋东西，鼓鼓囊囊的。
“来给你送点东西。”刘元吉把那两个袋子拎出来，递给王怀瑾，“那天送你的时候，给你带的零食水果啥的，到家才发现还在后备箱里，忘了给你。”
王怀瑾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
袋子挺沉的，里面什么都有。苹果，橘子，香蕉，还有几包零食，几瓶饮料。
“刘叔，你这还特意跑一趟……”
“没事没事。”刘元吉摆摆手，“正好今天要来这边办点事，顺路。”
他顿了顿，又看了看手表。
“怀瑾，中午没吃饭吧？走，咱俩先去吃饭。”
王怀瑾本想拒绝。食堂还有饭，回去吃就行。
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昨天晚自习，小九说的那些话。
“有这功夫，你还不如想想怎么让你的工作室先赚一百万。”
他看了看刘元吉，点了点头。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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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元吉开车，带着王怀瑾去了上次那家饭馆。
还是那个包厢，还是那张圆桌。服务员端上茶水，递过菜单。
刘元吉点了几道菜，都是王怀瑾爱吃的。
等菜的功夫，王怀瑾开口了。
“刘叔，咱们工作室现在咋样了？还得多久？”
刘元吉愣了一下。
他看着王怀瑾，眼神里带着点意外。
这孩子，终于对这件事上心了？
前面一直当甩手掌柜，什么都不管。王怀瑾唯一去的几次还是他叫了才去的。
现在居然主动问了。
刘元吉笑了。
“快了，再有一周就建好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
“建好之后，再放放风，散散味，就能用了。”
王怀瑾点点头。
刘元吉又说：“怎么，有想法做几把乐器了？”
王怀瑾愣了一下。
“你知道不，”刘元吉放下茶杯，“自从上次我把那些产品卖出去之后，天天有人打电话问有没有时间接定制。”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我就以工作室正在扩建为由，给敷衍过去了。我看这形势，咱工作室是要一炮而红啊。”
王怀瑾听着，心里有点高兴。
突然他就想起了什么。
他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刘叔，呃……我还有一个其他的事想咨询你一下。”
刘元吉看着他。
“什么？”
王怀瑾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下，这个……汗脚的人，多不多？”
刘元吉愣住了，随后看了看自己的脚。
“汗脚？”
“嗯。”
刘元吉看了他好几秒，然后笑了。
“挺多的啊。怎么了？”
王怀瑾没解释。
“没什么，就问问。”
他顿了顿，又说：
“刘叔，到时候工作室建好了，你去我家拉一下花草。我都准备好了，摆放合适的话，能减少通风时间。”
刘元吉点点头。
“行，到时候我去拉。”
菜上来了。两人开始吃饭。
王怀瑾吃着饭，心里在盘算别的事。
汗脚。
这是个好方向。
---
吃过午饭，已经快一点了。
刘元吉把王怀瑾送回学校门口，又叮嘱了几句，开车走了。
王怀瑾提着那两大袋东西，往宿舍走。
袋子挺沉的，换着手拎，走了半天才到宿舍楼下。
他推开门，往里迈了一步。
然后他愣住了。
然后他退了出来。
那股味道。
太冲了。
怎么说呢，就是那种……十几双穿了一上午的球鞋，加上没洗的袜子，加上宿舍不怎么通风，加上中午太阳一晒，混合发酵之后的味道。
王怀瑾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外面饭馆的味道还残留在鼻腔里，清新，好闻。
他憋着气，推开门，走进去。
没关门。
他把两个袋子放在桌上，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折回来。
脱鞋。
上床。
被子拉开，死死盖住脑袋。
借着被子的过滤，他终于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那股味道淡了一点，但还是能闻到。
他躺在被窝里，后悔了。
刚才就应该让刘叔帮忙买点药材，先给他们治一下再说。
但现在……
他想起自己的手机。
学校不让带手机，他放在家里了。
现在去找王浩轩借手机？
好像也不怎么合适。毕竟“家长”刚走，现在就借手机，说不过去。
他叹了口气。
算了，忍忍吧。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
他闭上眼睛，准备睡个午觉。
下午还有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