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鸠摩智夺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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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天龙寺内檀香更浓，梵唱声从大殿方向缓缓传来，低沉悠远，穿过回廊，也传入了黄杰暂住的厢房。
黄杰盘坐在榻上，缓缓睁开眼。
门外脚步声渐近，本相大师亲自来到厢房外，双手合十道：“黄施主，吐蕃国师鸠摩智已到大殿。枯荣大师与一灯大师言，黄施主既是东邪传人，又与一灯大师有旧，可入殿旁观。”
黄杰起身道：“有劳大师。”
他刚迈出房门，脑海中忽然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特殊剧情场景：鸠摩智拜山夺剑，触发剧情签到。】
【宿主是否签到？】
黄杰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在心中默念。
“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天级上品功法：百步飞剑。】
【百步飞剑：纵横剑道杀伐之术，以气御剑，以意合锋，百步之内，剑出无回，可一剑破敌。】
下一瞬，一股玄奥剑意涌入黄杰心神。
那不是寻常剑招。
寻常剑法讲究身随剑走，剑随手动，可这门百步飞剑却将精、气、神凝于一线，剑出之时，整个人的气势、杀机、真气全都压入剑锋之中。
百步之内，一往无前。
黄杰心头顿时一喜。
他如今已入大宗师，手中虽有桃花岛诸般绝学，又有乾坤诀护身，可真正能一剑定生死的杀伐剑术，还真不多。
这门百步飞剑，来得正是时候。
不过他面上没有露出半点异样，只随本相大师穿过回廊，朝大殿走去。
大殿中，鸠摩智已立在中央。
他身披赤红僧袍，面容庄严，双手合十，口中称着“小僧”，姿态却半点不低，反而像是居高临下审视天龙寺众僧。
“诸位大师，佛门一脉，同证菩提。小僧今日远来大理，并非为争强斗胜，实乃因果所牵，为了却故人一桩遗愿。”
鸠摩智声音温和，每一个字都带着禅意，可殿中众人听着，却都觉得他话里藏锋。
黄杰入殿后，在一灯大师侧后方一张蒲团上坐下。
段誉看见黄杰，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可此刻殿中局势微妙，他只能强忍着没有开口。
段正淳也看了黄杰一眼，微微点头示意。
黄杰淡淡回礼，随后便将目光落在鸠摩智身上。
这位大轮明王确实不凡。
一身气机深沉炽烈，已入大宗师初期，难怪敢只身上天龙寺讨要六脉神剑。
鸠摩智仿佛没有看见黄杰，只对枯荣大师与本因方丈继续说道：“昔年小僧与姑苏慕容博先生相交莫逆，常与他论及天下武学。慕容先生生前最遗憾之事，便是未能一观大理段氏六脉神剑。”
“如今慕容先生已经仙去，小僧每念及此，心中都觉愧对亡友。”
他说到这里，轻轻叹了一声，面上竟真有几分悲悯之色。
“所以小僧今日厚颜而来，只求贵寺借六脉神剑剑谱一观。小僧可向佛祖起誓，得谱之后，必亲自带往慕容先生墓前焚化，绝不私传，绝不留存。”
殿中几名本字辈高僧听得眉头紧皱。
段正明脸色也沉了几分。
六脉神剑乃大理段氏镇族绝学，岂能因为一个亡友遗愿，便交给吐蕃国师？
枯荣大师缓缓道：“亡者已矣，执念亦当放下。国师既修佛法，又何苦执着于一部剑谱？”
鸠摩智双手合十：“枯荣大师此言有理，可佛门亦讲信义。小僧既受故人之托，又岂能坐视亡友遗愿成空？”
本因方丈道：“国师若只论佛法，天龙寺自当奉陪。可六脉神剑事关段氏传承，恕贫僧不能答应。”
鸠摩智并不恼怒，反而微微一笑。
“贵寺担忧剑谱外泄，小僧也能理解。小僧并非空手来求，愿以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几门绝学相换。”
话音落下，他右手缓缓抬起，两指轻轻一拈。
佛案前一片供花忽然离枝而起，轻飘飘落入他指间。
那花瓣没有半点破损，可十余步外的青砖上，却无声无息多出一个针眼般的深孔。
本参脸色一变：“拈花指！”
鸠摩智指势再变，五指如叶翻飞，一道凌厉指风切向殿旁木鱼。
木鱼边缘顿时被削下一片薄屑，切口平滑如镜。
本观声音低沉：“多罗叶指。”
还不等众人缓过神，鸠摩智袖中又悄然一点。
这一指无声无相，殿角一只蒲团中间忽然塌陷，劲力透过蒲团落在地面，竟在石板上留下浅浅印痕。
本相也忍不住动容：“无相劫指。”
殿中不少僧人同时变了脸色。
少林七十二绝技名震天下，寻常武者穷尽一生，能练成一门已是难得。鸠摩智却连施三门，而且指力精纯，变化圆熟，实在骇人。
段誉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段正淳神情也变得慎重。
本字辈几位高僧互相对视，脸上都多了忌惮。
唯有枯荣大师和一灯大师仍然神色平和。
一灯大师轻轻捻动佛珠，缓声道：“国师指法精妙，外相确有少林绝技之形。只是佛门武学，贵在心法相合，若只得其形，终究差了一层。”
鸠摩智笑道：“佛法无相，武学亦无相。一灯大师何必执着于形与意之分？”
黄杰坐在一旁，心中冷笑。
鸠摩智这三门指法看着像少林绝技，可根底根本不是少林内力，而是逍遥派小无相功催动。
小无相功最善模拟天下武学，外相越像，越能唬人。
若是寻常高手，恐怕真要被他这一手震住。
可枯荣大师和一灯大师佛法高深，武学见识也远非普通僧人可比，自然不会轻易乱了心境。
本因方丈沉声道：“国师神功惊人，贫僧佩服。只是少林绝技再珍贵，也不能换我段氏六脉神剑。”
鸠摩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本因方丈，佛门讲万法皆空。贵寺既入空门，又何必对一部剑谱如此执着？”
本因方丈反问道：“国师既言万法皆空，又何必万里迢迢来求我寺剑谱？”
鸠摩智语气不变：“小僧为亡友而来，并非为己。”
枯荣大师道：“若执于亡友之愿，仍是执。国师执念太重了。”
几番言语交锋下来，鸠摩智终于不再遮掩。
他缓缓放下双手，身上那股炽热气机也随之升起。
“既然诸位大师不愿借谱，小僧只好以武印证。久闻六脉神剑天下无双，小僧今日便以吐蕃火焰刀领教。若小僧败了，立刻下山；若诸位败了，还请交出剑谱，让小僧完成亡友遗愿。”
本因方丈脸色一沉：“国师这是要强取？”
鸠摩智淡淡道：“江湖武学，终究要以武论高低。”
话音未落，他右掌掌缘骤然一翻。
一股炽热刀劲横空劈出，虽无刀形，却有刀势，殿中烛火被劲风压得同时低伏，热浪直逼本参而去。
枯荣大师低声道：“结阵。”
本因、本观、本相、本参等六名天龙寺高僧同时起身，分立六方。
本参率先出手。
他右手小指一点，一道少泽剑气斜斜射出，细如银线，却锋锐异常，正好刺中火焰刀侧面。
砰！
无形刀劲被剑气击偏，擦着一根殿柱消散，带起一阵热浪。
几个年轻僧人看得脸色发白，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段誉更是惊得张大了嘴。
他从前只听说六脉神剑厉害，却从未亲眼见过，如今见本参一指便破去火焰刀，心中又惊又喜。
可黄杰却看得清楚。
本参这一剑虽然精妙，可修为只是先天圆满，真气根基比鸠摩智差得太远。
果然，鸠摩智只轻轻一笑，掌缘再动。
第二道火焰刀比方才更快，也更重，炽热气劲像一柄无形弯刀，接连劈向本参所在方位。
本参连出少泽剑气，起初还能勉强抵挡，可十余招后，他脸色渐渐发白，额头也渗出汗意。
每接一刀，他体内真气便震荡一次。
少泽剑再凌厉，也挡不住大宗师层次的浑厚内力。
本观见状，立刻喝道：“师弟，我助你！”
他一步踏出，指尖剑气横入战局，与本参的少泽剑一前一后，交错封住鸠摩智的掌刀。
两道无形剑气相互呼应，威力顿时大增。
可鸠摩智依旧站在原地，僧袍鼓荡，双掌一左一右连连劈出，火焰刀势越发炽烈，竟将本观、本参两人的剑气压得不断回缩。
本参袖口被热劲扫过，立刻焦黑一片。
本观脚下青砖也裂开数道细纹。
殿中众僧看得头皮发麻。
本参和本观联手，竟仍然压不住鸠摩智！
段正明脸色越发难看。
段正淳也下意识握紧了手掌。
若六脉神剑都挡不住火焰刀，今日天龙寺的颜面，只怕要被这位吐蕃国师踩在脚下。
本因方丈不再犹豫，沉声道：“一起出手！”
刹那间，六僧同时运转六脉剑阵。
六道剑气从不同方位射出，有的刚猛，有的轻灵，有的厚重，有的迅疾，彼此交织，终于将鸠摩智的火焰刀势牢牢困住。
鸠摩智目光一凝，掌缘连劈数下，火焰刀与六脉剑气在殿中不断碰撞。
无形劲气四散，佛案上的香灰被震得扬起，几名修为稍弱的僧人脸色发白，连忙运功抵挡。
黄杰仍然坐在蒲团上，衣袖都没有晃一下。
他看得出来，鸠摩智并未全力出手。
若他真以大宗师初期修为强行压阵，六僧即便能撑，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落下风而不败。
鸠摩智是在试探六脉神剑。
也是在给天龙寺施压。
片刻后，六道剑气同时合围，终于逼得鸠摩智收掌后退半步。
火热刀劲散去。
六僧也随之停手。
本参胸口起伏，脸色比方才白了不少。本观虽然稳得多，可额角同样有汗。其余几位高僧也神情严肃，显然这一番交手并不轻松。
反观鸠摩智，气息平稳，神色从容，仿佛方才只是随手试招。
他双手合十，轻轻一叹。
“六脉神剑果然不凡，只可惜，诸位使得太笨了些。”
本参脸色一怒：“国师何必羞辱我段氏绝学？”
鸠摩智摇头道：“小僧并非羞辱，只是实话实说。若只看诸位今日施展，六脉神剑四字，未免徒有虚名。”
本因方丈沉声道：“国师慎言。”
鸠摩智却越发从容。
“绝世神功，本该由一人纵横六脉，剑气连绵不绝，方能称得上天下无双。可诸位呢？六人各修一脉，拼成剑阵，少一人便不成体系。”
“如此用法，便像六个孩童合力抬一柄宝剑。剑是好剑，可落在不会用的人手里，又能有几分威力？”
这话一出，殿中不少僧人都怒了。
可方才交手的结果摆在眼前，他们一时竟无法反驳。
鸠摩智继续道：“大理段氏守着这等绝世武学，却无人能单独催动六剑，实在浪费。若剑谱留在贵寺，只会让神功蒙尘。不如交给小僧，也算不负这门武学之名。”
本因方丈怒意更重：“国师说来说去，还是要夺剑谱。”
鸠摩智面不改色：“贫僧早已说过，不是为己，而是为亡友慕容博先生。只要诸位将剑谱交出，小僧必亲至慕容先生墓前焚化，绝不私藏。”
段正明沉声道：“国师这番说辞，未免欺人太甚。”
鸠摩智淡淡道：“保定帝若不服，小僧愿再领教六脉神剑。若贵寺胜了，小僧转身离去；若小僧侥幸再胜，还请诸位莫再推辞，将剑谱取来，让小僧了却亡友遗愿。”
殿中争执声又起。
本字辈高僧个个面带怒色，段正淳也脸色铁青，段誉站在一旁急得想说话，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黄杰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嗤笑一声。
他坐在蒲团上，目光落在鸠摩智身上，声音清楚传遍大殿：“鸠摩智，想要六脉神剑便直说，少拿慕容博的坟头当遮羞布。你满口佛法因果，做的却是强夺秘籍的勾当，偏还把一己贪念说成替亡友尽义；我见过不要脸的，却少见你这般虚伪至极、厚颜无耻。”
午后，天龙寺内檀香更浓，梵唱声从大殿方向缓缓传来，低沉悠远，穿过回廊，也传入了黄杰暂住的厢房。
黄杰盘坐在榻上，缓缓睁开眼。
门外脚步声渐近，本相大师亲自来到厢房外，双手合十道：“黄施主，吐蕃国师鸠摩智已到大殿。枯荣大师与一灯大师言，黄施主既是东邪传人，又与一灯大师有旧，可入殿旁观。”
黄杰起身道：“有劳大师。”
他刚迈出房门，脑海中忽然响起熟悉的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特殊剧情场景：鸠摩智拜山夺剑，触发剧情签到。】
【宿主是否签到？】
黄杰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在心中默念。
“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天级上品功法：百步飞剑。】
【百步飞剑：纵横剑道杀伐之术，以气御剑，以意合锋，百步之内，剑出无回，可一剑破敌。】
下一瞬，一股玄奥剑意涌入黄杰心神。
那不是寻常剑招。
寻常剑法讲究身随剑走，剑随手动，可这门百步飞剑却将精、气、神凝于一线，剑出之时，整个人的气势、杀机、真气全都压入剑锋之中。
百步之内，一往无前。
黄杰心头顿时一喜。
他如今已入大宗师，手中虽有桃花岛诸般绝学，又有乾坤诀护身，可真正能一剑定生死的杀伐剑术，还真不多。
这门百步飞剑，来得正是时候。
不过他面上没有露出半点异样，只随本相大师穿过回廊，朝大殿走去。
大殿中，鸠摩智已立在中央。
他身披赤红僧袍，面容庄严，双手合十，口中称着“小僧”，姿态却半点不低，反而像是居高临下审视天龙寺众僧。
“诸位大师，佛门一脉，同证菩提。小僧今日远来大理，并非为争强斗胜，实乃因果所牵，为了却故人一桩遗愿。”
鸠摩智声音温和，每一个字都带着禅意，可殿中众人听着，却都觉得他话里藏锋。
黄杰入殿后，在一灯大师侧后方一张蒲团上坐下。
段誉看见黄杰，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可此刻殿中局势微妙，他只能强忍着没有开口。
段正淳也看了黄杰一眼，微微点头示意。
黄杰淡淡回礼，随后便将目光落在鸠摩智身上。
这位大轮明王确实不凡。
一身气机深沉炽烈，已入大宗师初期，难怪敢只身上天龙寺讨要六脉神剑。
鸠摩智仿佛没有看见黄杰，只对枯荣大师与本因方丈继续说道：“昔年小僧与姑苏慕容博先生相交莫逆，常与他论及天下武学。慕容先生生前最遗憾之事，便是未能一观大理段氏六脉神剑。”
“如今慕容先生已经仙去，小僧每念及此，心中都觉愧对亡友。”
他说到这里，轻轻叹了一声，面上竟真有几分悲悯之色。
“所以小僧今日厚颜而来，只求贵寺借六脉神剑剑谱一观。小僧可向佛祖起誓，得谱之后，必亲自带往慕容先生墓前焚化，绝不私传，绝不留存。”
殿中几名本字辈高僧听得眉头紧皱。
段正明脸色也沉了几分。
六脉神剑乃大理段氏镇族绝学，岂能因为一个亡友遗愿，便交给吐蕃国师？
枯荣大师缓缓道：“亡者已矣，执念亦当放下。国师既修佛法，又何苦执着于一部剑谱？”
鸠摩智双手合十：“枯荣大师此言有理，可佛门亦讲信义。小僧既受故人之托，又岂能坐视亡友遗愿成空？”
本因方丈道：“国师若只论佛法，天龙寺自当奉陪。可六脉神剑事关段氏传承，恕贫僧不能答应。”
鸠摩智并不恼怒，反而微微一笑。
“贵寺担忧剑谱外泄，小僧也能理解。小僧并非空手来求，愿以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几门绝学相换。”
话音落下，他右手缓缓抬起，两指轻轻一拈。
佛案前一片供花忽然离枝而起，轻飘飘落入他指间。
那花瓣没有半点破损，可十余步外的青砖上，却无声无息多出一个针眼般的深孔。
本参脸色一变：“拈花指！”
鸠摩智指势再变，五指如叶翻飞，一道凌厉指风切向殿旁木鱼。
木鱼边缘顿时被削下一片薄屑，切口平滑如镜。
本观声音低沉：“多罗叶指。”
还不等众人缓过神，鸠摩智袖中又悄然一点。
这一指无声无相，殿角一只蒲团中间忽然塌陷，劲力透过蒲团落在地面，竟在石板上留下浅浅印痕。
本相也忍不住动容：“无相劫指。”
殿中不少僧人同时变了脸色。
少林七十二绝技名震天下，寻常武者穷尽一生，能练成一门已是难得。鸠摩智却连施三门，而且指力精纯，变化圆熟，实在骇人。
段誉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段正淳神情也变得慎重。
本字辈几位高僧互相对视，脸上都多了忌惮。
唯有枯荣大师和一灯大师仍然神色平和。
一灯大师轻轻捻动佛珠，缓声道：“国师指法精妙，外相确有少林绝技之形。只是佛门武学，贵在心法相合，若只得其形，终究差了一层。”
鸠摩智笑道：“佛法无相，武学亦无相。一灯大师何必执着于形与意之分？”
黄杰坐在一旁，心中冷笑。
鸠摩智这三门指法看着像少林绝技，可根底根本不是少林内力，而是逍遥派小无相功催动。
小无相功最善模拟天下武学，外相越像，越能唬人。
若是寻常高手，恐怕真要被他这一手震住。
可枯荣大师和一灯大师佛法高深，武学见识也远非普通僧人可比，自然不会轻易乱了心境。
本因方丈沉声道：“国师神功惊人，贫僧佩服。只是少林绝技再珍贵，也不能换我段氏六脉神剑。”
鸠摩智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本因方丈，佛门讲万法皆空。贵寺既入空门，又何必对一部剑谱如此执着？”
本因方丈反问道：“国师既言万法皆空，又何必万里迢迢来求我寺剑谱？”
鸠摩智语气不变：“小僧为亡友而来，并非为己。”
枯荣大师道：“若执于亡友之愿，仍是执。国师执念太重了。”
几番言语交锋下来，鸠摩智终于不再遮掩。
他缓缓放下双手，身上那股炽热气机也随之升起。
“既然诸位大师不愿借谱，小僧只好以武印证。久闻六脉神剑天下无双，小僧今日便以吐蕃火焰刀领教。若小僧败了，立刻下山；若诸位败了，还请交出剑谱，让小僧完成亡友遗愿。”
本因方丈脸色一沉：“国师这是要强取？”
鸠摩智淡淡道：“江湖武学，终究要以武论高低。”
话音未落，他右掌掌缘骤然一翻。
一股炽热刀劲横空劈出，虽无刀形，却有刀势，殿中烛火被劲风压得同时低伏，热浪直逼本参而去。
枯荣大师低声道：“结阵。”
本因、本观、本相、本参等六名天龙寺高僧同时起身，分立六方。
本参率先出手。
他右手小指一点，一道少泽剑气斜斜射出，细如银线，却锋锐异常，正好刺中火焰刀侧面。
砰！
无形刀劲被剑气击偏，擦着一根殿柱消散，带起一阵热浪。
几个年轻僧人看得脸色发白，忍不住往后退了半步。
段誉更是惊得张大了嘴。
他从前只听说六脉神剑厉害，却从未亲眼见过，如今见本参一指便破去火焰刀，心中又惊又喜。
可黄杰却看得清楚。
本参这一剑虽然精妙，可修为只是先天圆满，真气根基比鸠摩智差得太远。
果然，鸠摩智只轻轻一笑，掌缘再动。
第二道火焰刀比方才更快，也更重，炽热气劲像一柄无形弯刀，接连劈向本参所在方位。
本参连出少泽剑气，起初还能勉强抵挡，可十余招后，他脸色渐渐发白，额头也渗出汗意。
每接一刀，他体内真气便震荡一次。
少泽剑再凌厉，也挡不住大宗师层次的浑厚内力。
本观见状，立刻喝道：“师弟，我助你！”
他一步踏出，指尖剑气横入战局，与本参的少泽剑一前一后，交错封住鸠摩智的掌刀。
两道无形剑气相互呼应，威力顿时大增。
可鸠摩智依旧站在原地，僧袍鼓荡，双掌一左一右连连劈出，火焰刀势越发炽烈，竟将本观、本参两人的剑气压得不断回缩。
本参袖口被热劲扫过，立刻焦黑一片。
本观脚下青砖也裂开数道细纹。
殿中众僧看得头皮发麻。
本参和本观联手，竟仍然压不住鸠摩智！
段正明脸色越发难看。
段正淳也下意识握紧了手掌。
若六脉神剑都挡不住火焰刀，今日天龙寺的颜面，只怕要被这位吐蕃国师踩在脚下。
本因方丈不再犹豫，沉声道：“一起出手！”
刹那间，六僧同时运转六脉剑阵。
六道剑气从不同方位射出，有的刚猛，有的轻灵，有的厚重，有的迅疾，彼此交织，终于将鸠摩智的火焰刀势牢牢困住。
鸠摩智目光一凝，掌缘连劈数下，火焰刀与六脉剑气在殿中不断碰撞。
无形劲气四散，佛案上的香灰被震得扬起，几名修为稍弱的僧人脸色发白，连忙运功抵挡。
黄杰仍然坐在蒲团上，衣袖都没有晃一下。
他看得出来，鸠摩智并未全力出手。
若他真以大宗师初期修为强行压阵，六僧即便能撑，也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只落下风而不败。
鸠摩智是在试探六脉神剑。
也是在给天龙寺施压。
片刻后，六道剑气同时合围，终于逼得鸠摩智收掌后退半步。
火热刀劲散去。
六僧也随之停手。
本参胸口起伏，脸色比方才白了不少。本观虽然稳得多，可额角同样有汗。其余几位高僧也神情严肃，显然这一番交手并不轻松。
反观鸠摩智，气息平稳，神色从容，仿佛方才只是随手试招。
他双手合十，轻轻一叹。
“六脉神剑果然不凡，只可惜，诸位使得太笨了些。”
本参脸色一怒：“国师何必羞辱我段氏绝学？”
鸠摩智摇头道：“小僧并非羞辱，只是实话实说。若只看诸位今日施展，六脉神剑四字，未免徒有虚名。”
本因方丈沉声道：“国师慎言。”
鸠摩智却越发从容。
“绝世神功，本该由一人纵横六脉，剑气连绵不绝，方能称得上天下无双。可诸位呢？六人各修一脉，拼成剑阵，少一人便不成体系。”
“如此用法，便像六个孩童合力抬一柄宝剑。剑是好剑，可落在不会用的人手里，又能有几分威力？”
这话一出，殿中不少僧人都怒了。
可方才交手的结果摆在眼前，他们一时竟无法反驳。
鸠摩智继续道：“大理段氏守着这等绝世武学，却无人能单独催动六剑，实在浪费。若剑谱留在贵寺，只会让神功蒙尘。不如交给小僧，也算不负这门武学之名。”
本因方丈怒意更重：“国师说来说去，还是要夺剑谱。”
鸠摩智面不改色：“贫僧早已说过，不是为己，而是为亡友慕容博先生。只要诸位将剑谱交出，小僧必亲至慕容先生墓前焚化，绝不私藏。”
段正明沉声道：“国师这番说辞，未免欺人太甚。”
鸠摩智淡淡道：“保定帝若不服，小僧愿再领教六脉神剑。若贵寺胜了，小僧转身离去；若小僧侥幸再胜，还请诸位莫再推辞，将剑谱取来，让小僧了却亡友遗愿。”
殿中争执声又起。
本字辈高僧个个面带怒色，段正淳也脸色铁青，段誉站在一旁急得想说话，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黄杰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嗤笑一声。
他坐在蒲团上，目光落在鸠摩智身上，声音清楚传遍大殿：“鸠摩智，想要六脉神剑便直说，少拿慕容博的坟头当遮羞布。你满口佛法因果，做的却是强夺秘籍的勾当，偏还把一己贪念说成替亡友尽义；我见过不要脸的，却少见你这般虚伪至极、厚颜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