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登仙步惊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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鸠摩智脸上的从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原本还想借着佛法因果的说辞，把强夺六脉神剑说得冠冕堂皇，可黄杰这一句话，等于当着天龙寺众僧的面，把他那层遮羞布撕了个干净。
殿中众人也都看向鸠摩智。
本因方丈等人方才被他言语逼得胸口发闷，此刻听见黄杰直指要害，心里都痛快了几分。
段誉更是差点拍手叫好。
段正淳看向黄杰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赞许，只是碍于场合，终究没有开口。
鸠摩智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声音却比先前冷了许多：“黄施主，小僧与天龙寺诸位大师论武论法，与你有何干系？你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不知究竟是何身份，竟敢这般辱我？”
黄杰坐在蒲团上，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他淡淡道：“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披着佛门袈裟，满口慈悲仁义，实则贪图别人家传绝学。国师若觉得这是羞辱，那也只能说明你心虚。”
“你！”
鸠摩智眉头一压，红袍微微鼓起，周身炽热气机几乎要溢出来。
枯荣大师在此时缓缓开口：“国师慎言。黄施主来自南宋桃花岛，乃东邪黄药师的弟子，与一灯大师有旧，今日入殿旁观，并非无名之辈。”
“东邪黄药师？”
鸠摩智目光一动，随即看向一灯大师：“原来是一灯大师昔年华山论剑中的故人门下。”
他口中说着故人，神色却多了几分轻慢。
一灯大师虽然佛法精深，气度高远，可在鸠摩智的感知里，仍然只是宗师圆满，尚未真正跨入大宗师之境。
南帝尚且如此，所谓五绝又能高到哪里去？
鸠摩智心里那点忌惮很快淡了下去，反而轻轻一笑：“小僧久闻华山五绝名号，本以为个个都是镇压一方的绝世人物。今日得见一灯大师，佛法自然令人敬重，只是若论武道境界，似乎也未必如传闻那般不可企及。”
这话一落，殿中众僧脸色齐变。
本参当场怒道：“国师，你放肆！”
本观也沉声道：“一灯大师乃我大理段氏前辈，岂容你出言轻辱？”
段正淳脸色也冷了下来，若非枯荣大师还未发话，他几乎要当场驳斥。
一灯大师却并未动怒，只轻轻拨动佛珠，叹道：“国师以境界看人，终究着相了。”
鸠摩智淡淡道：“武学一道，强便是强，弱便是弱。若连境界高低都不敢论，又何必谈天下绝学？”
黄杰听到这里，终于站了起来。
他看着鸠摩智，语气平静：“国师既然这么喜欢以境界压人，不如我陪你打一场。”
殿中众人同时一愣。
段誉忍不住急道：“黄公子，鸠摩智武功极高，你……”
话说到一半，他又想起黄杰当初在无量山的手段，声音不由顿住。
黄杰没有看段誉，只向枯荣大师和一灯大师拱手道：“两位大师，鸠摩智今日仗着大宗师修为，在天龙寺咄咄逼人，无非是觉得无人能压他。不如由晚辈出手，与他过几招，也免得他继续在佛门清净之地胡搅蛮缠。”
枯荣大师眉头微动，没有立刻答应。
一灯大师却摇头道：“黄小友，你天资绝世，前路无量，不必为了我段氏之事冒险。鸠摩智火焰刀无形无相，刚猛霸道，若稍有不慎，便可能经脉受创，甚至伤及根本。”
他说得极为郑重，显然是真心担忧。
枯荣大师也道：“黄施主，此事本是天龙寺与吐蕃国师之间的争端，你能仗义执言，老衲已然感激。若让你为此与鸠摩智生死相争，天龙寺于心不安。”
黄杰笑了笑：“两位大师放心，晚辈若无稳胜把握，便不会开口。”
稳胜？
殿中再次安静了一瞬。
本因方丈等人看向黄杰，神色都有些复杂。
鸠摩智可是大轮明王，吐蕃国师，刚才一人压得六脉剑阵都不轻松，黄杰竟说自己能稳胜？
鸠摩智听见这话，怒意反而被压了下去。
他正愁六脉神剑不好强取，若能先把这个东邪弟子击败，不但能挫天龙寺士气，还能顺手打压五绝名头。
这等机会，正中下怀。
鸠摩智双手合十，笑道：“黄施主少年英气，小僧佩服。既然施主有意赐教，小僧自当奉陪。”
他顿了顿，又故作大度道：“只是小僧毕竟虚长几岁，若先行出手，难免叫人说以大欺小。黄施主，你先出手吧。”
黄杰看了看大殿内的佛像、香案和殿柱，道：“这里太窄，国师的火焰刀一旦收不住，毁了天龙寺的清修之地，未免不美。”
鸠摩智眉头一挑：“黄施主要换地方？”
“殿外广场宽阔些。”
黄杰话音落下，人已经不见了。
没有衣袂破空声，也没有脚步踏地声。
众人只觉得眼前白影轻轻一晃，蒲团前便空了下来，而大殿门口连一丝残影都没留下。
段誉猛地睁大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段正淳下意识往殿门外望去，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这是什么身法？”
本因方丈手中念珠停住，本观、本参几位高僧更是面面相觑，谁都没看清黄杰究竟如何离开。
方才鸠摩智火焰刀已经足够惊人，可那终究还能感受到劲力轨迹。
黄杰这一步，却像整个人凭空从大殿消失。
枯荣大师枯瘦的面容也微微动了动。
他转头看向一灯大师，声音很低：“一灯，你可看清了？”
一灯大师手中的佛珠停了片刻，缓缓摇头：“只看见一缕影子，却没看清步法。”
枯荣大师沉默半晌，才道：“当年的黄药师，轻功身法已经是天下绝顶，可也远远没有这般神妙。”
一灯大师眼底也有震撼之色，轻声道：“药师兄收的这个弟子，恐怕另有绝世奇遇。此等身法，已非寻常武学所能解释。”
这话一出，旁边几名本字辈高僧心头更震。
连一灯大师和枯荣大师都看不清轨迹，这身法到底快到了什么地步？
鸠摩智脸上的笑意也彻底淡了。
他方才离黄杰最近，自然比旁人感受更深。
黄杰身形消失的那一瞬，他甚至来不及催动气机锁定，对方就已经出了大殿。
若是生死交手，这意味着黄杰想走便走，想进便进，他的火焰刀未必能拦住对方半步。
鸠摩智心里第一次真正把这个年轻人摆到了同等层次。
可话已经说出口，他若此刻退缩，吐蕃国师的颜面便彻底扫地。
于是他缓缓转身，红袍一摆，硬着头皮向殿外走去：“好，小僧便在广场领教黄施主高招。”
众人自然不愿错过这一战，纷纷跟着鸠摩智出了大殿。
殿外广场宽阔平整，青石铺地，远处松柏成列，天龙寺僧人与大理侍卫各自退到边缘，很快便围出一片空地。
黄杰已经站在广场中央。
他白衣负手，神色从容，仿佛方才那一步只是随意走出，并非惊世骇俗的绝世轻功。
鸠摩智停在十余丈外，目光落在黄杰身上，心中贪念猛地翻涌起来。
若能得到这门身法，再配合火焰刀与小无相功，天下之大，还有几人能困得住他？
可这个念头才起，便被他强行压下。
他心里很清楚，黄杰若不愿硬拼，只凭刚才那种速度，自己根本追不上。强抢功法不但难成，反而会当众丢尽颜面。
鸠摩智双手合十，缓缓道：“黄施主方才所用身法，似乎并非桃花岛轻功，不知可有名号？”
黄杰道：“《纵意登仙步》。”
鸠摩智目光微凝：“纵意登仙步，好大的名字。此法出自哪一门哪一派？”
“独门秘学，无可溯源。”
黄杰答得坦然，没有半点遮掩。
鸠摩智听得心头更热。
无可溯源，便代表不是江湖上那些有根有底、牵扯无数的传承。
若能拿到，便是自己的机缘。
黄杰看出他的心思，直接道：“国师既然喜欢，不必绕弯。今日你若能胜我，我便亲手写一份《纵意登仙步》的手抄本送你。”
“什么？”
段誉忍不住惊呼出声。
一灯大师脸色也变了：“黄小友，不可！”
枯荣大师沉声道：“黄施主，这等身法已是绝世传承，岂能拿来作赌？你与天龙寺有旧，但并非段氏中人，没必要为此卷入纷争。”
本因方丈也连忙道：“黄施主仗义，天龙寺感念在心，可若因此牵连你自身传承，贫僧等人实在承受不起。”
段正淳更是皱眉道：“黄公子，鸠摩智来者不善，你何必给他这等机会？”
黄杰却只是摆了摆手：“诸位不必劝。”
他看向鸠摩智，语气淡然：“他赢不了。”
这三个字落下，广场边缘不少僧人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面对大轮明王鸠摩智，竟敢当众说出“他赢不了”这等话，若没有绝对底气，便是狂妄到不知死活。
鸠摩智脸皮微微一抽。
他原本因《纵意登仙步》而心喜，此刻却又被黄杰一句话激得胸口发热。
“好。”
鸠摩智沉声道：“黄施主如此豪气，小僧若再推辞，倒显得小家子气。方才小僧说过，让施主先行出手，施主请吧。”
黄杰站在原地，没有动。
鸠摩智皱眉道：“黄施主为何不出手？”
黄杰看着他，道：“我若先出手，国师怕是连施展火焰刀的机会都没有。你先来吧，也免得输了之后不服。”
鸠摩智脸上的慈悲之色终于彻底散去。
“既然如此，小僧便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他右掌掌缘一翻，火焰刀劲骤然劈出。
这一刀比方才在殿中试探六脉剑阵时更快，更狠，也更热。
无形刀气划过广场，青石地面被劲力擦出一条焦黑浅痕，热浪滚滚向前，直取黄杰胸口。
黄杰没有施展纵意登仙步躲开。
他只是抬起右掌，掌势轻轻一转。
落英神剑掌！
掌影铺开之时，众人只觉得黄杰身前像有无数花影飘落，轻柔之中藏着锋芒，温润之下压着剑意。那并非单纯掌法，而像把剑法、掌力与桃花岛奇门变化融在了一处。
轰！
第一道火焰刀劲被掌影正面震散。
鸠摩智目光一沉，双掌连环劈出。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火焰刀前后叠至，有的横斩腰腹，有的斜切肩颈，还有一道从下路卷起，封死黄杰进退之路。
大理侍卫们隔着老远都觉得脸上发烫，几名年轻僧人更是被逼得连连后退。
黄杰却仍旧不退。
他白衣立在原地，双掌接连推出，掌影层层叠叠，仿佛万千落英被春风卷起，又在瞬息之间化作无数锋锐剑气。
火焰刀刚猛霸道，落英神剑掌飘逸灵动。
两股劲力在广场中央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青石地面炸开数道裂痕，碎石纷飞，尘土漫天，而黄杰立在原地，白衣不染，周身一尘不沾，尽显顶尖高手风范。
鸠摩智脸上的从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原本还想借着佛法因果的说辞，把强夺六脉神剑说得冠冕堂皇，可黄杰这一句话，等于当着天龙寺众僧的面，把他那层遮羞布撕了个干净。
殿中众人也都看向鸠摩智。
本因方丈等人方才被他言语逼得胸口发闷，此刻听见黄杰直指要害，心里都痛快了几分。
段誉更是差点拍手叫好。
段正淳看向黄杰的目光也多了几分赞许，只是碍于场合，终究没有开口。
鸠摩智深吸一口气，双手合十，声音却比先前冷了许多：“黄施主，小僧与天龙寺诸位大师论武论法，与你有何干系？你年纪轻轻，口气倒是不小，不知究竟是何身份，竟敢这般辱我？”
黄杰坐在蒲团上，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他淡淡道：“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披着佛门袈裟，满口慈悲仁义，实则贪图别人家传绝学。国师若觉得这是羞辱，那也只能说明你心虚。”
“你！”
鸠摩智眉头一压，红袍微微鼓起，周身炽热气机几乎要溢出来。
枯荣大师在此时缓缓开口：“国师慎言。黄施主来自南宋桃花岛，乃东邪黄药师的弟子，与一灯大师有旧，今日入殿旁观，并非无名之辈。”
“东邪黄药师？”
鸠摩智目光一动，随即看向一灯大师：“原来是一灯大师昔年华山论剑中的故人门下。”
他口中说着故人，神色却多了几分轻慢。
一灯大师虽然佛法精深，气度高远，可在鸠摩智的感知里，仍然只是宗师圆满，尚未真正跨入大宗师之境。
南帝尚且如此，所谓五绝又能高到哪里去？
鸠摩智心里那点忌惮很快淡了下去，反而轻轻一笑：“小僧久闻华山五绝名号，本以为个个都是镇压一方的绝世人物。今日得见一灯大师，佛法自然令人敬重，只是若论武道境界，似乎也未必如传闻那般不可企及。”
这话一落，殿中众僧脸色齐变。
本参当场怒道：“国师，你放肆！”
本观也沉声道：“一灯大师乃我大理段氏前辈，岂容你出言轻辱？”
段正淳脸色也冷了下来，若非枯荣大师还未发话，他几乎要当场驳斥。
一灯大师却并未动怒，只轻轻拨动佛珠，叹道：“国师以境界看人，终究着相了。”
鸠摩智淡淡道：“武学一道，强便是强，弱便是弱。若连境界高低都不敢论，又何必谈天下绝学？”
黄杰听到这里，终于站了起来。
他看着鸠摩智，语气平静：“国师既然这么喜欢以境界压人，不如我陪你打一场。”
殿中众人同时一愣。
段誉忍不住急道：“黄公子，鸠摩智武功极高，你……”
话说到一半，他又想起黄杰当初在无量山的手段，声音不由顿住。
黄杰没有看段誉，只向枯荣大师和一灯大师拱手道：“两位大师，鸠摩智今日仗着大宗师修为，在天龙寺咄咄逼人，无非是觉得无人能压他。不如由晚辈出手，与他过几招，也免得他继续在佛门清净之地胡搅蛮缠。”
枯荣大师眉头微动，没有立刻答应。
一灯大师却摇头道：“黄小友，你天资绝世，前路无量，不必为了我段氏之事冒险。鸠摩智火焰刀无形无相，刚猛霸道，若稍有不慎，便可能经脉受创，甚至伤及根本。”
他说得极为郑重，显然是真心担忧。
枯荣大师也道：“黄施主，此事本是天龙寺与吐蕃国师之间的争端，你能仗义执言，老衲已然感激。若让你为此与鸠摩智生死相争，天龙寺于心不安。”
黄杰笑了笑：“两位大师放心，晚辈若无稳胜把握，便不会开口。”
稳胜？
殿中再次安静了一瞬。
本因方丈等人看向黄杰，神色都有些复杂。
鸠摩智可是大轮明王，吐蕃国师，刚才一人压得六脉剑阵都不轻松，黄杰竟说自己能稳胜？
鸠摩智听见这话，怒意反而被压了下去。
他正愁六脉神剑不好强取，若能先把这个东邪弟子击败，不但能挫天龙寺士气，还能顺手打压五绝名头。
这等机会，正中下怀。
鸠摩智双手合十，笑道：“黄施主少年英气，小僧佩服。既然施主有意赐教，小僧自当奉陪。”
他顿了顿，又故作大度道：“只是小僧毕竟虚长几岁，若先行出手，难免叫人说以大欺小。黄施主，你先出手吧。”
黄杰看了看大殿内的佛像、香案和殿柱，道：“这里太窄，国师的火焰刀一旦收不住，毁了天龙寺的清修之地，未免不美。”
鸠摩智眉头一挑：“黄施主要换地方？”
“殿外广场宽阔些。”
黄杰话音落下，人已经不见了。
没有衣袂破空声，也没有脚步踏地声。
众人只觉得眼前白影轻轻一晃，蒲团前便空了下来，而大殿门口连一丝残影都没留下。
段誉猛地睁大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段正淳下意识往殿门外望去，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这是什么身法？”
本因方丈手中念珠停住，本观、本参几位高僧更是面面相觑，谁都没看清黄杰究竟如何离开。
方才鸠摩智火焰刀已经足够惊人，可那终究还能感受到劲力轨迹。
黄杰这一步，却像整个人凭空从大殿消失。
枯荣大师枯瘦的面容也微微动了动。
他转头看向一灯大师，声音很低：“一灯，你可看清了？”
一灯大师手中的佛珠停了片刻，缓缓摇头：“只看见一缕影子，却没看清步法。”
枯荣大师沉默半晌，才道：“当年的黄药师，轻功身法已经是天下绝顶，可也远远没有这般神妙。”
一灯大师眼底也有震撼之色，轻声道：“药师兄收的这个弟子，恐怕另有绝世奇遇。此等身法，已非寻常武学所能解释。”
这话一出，旁边几名本字辈高僧心头更震。
连一灯大师和枯荣大师都看不清轨迹，这身法到底快到了什么地步？
鸠摩智脸上的笑意也彻底淡了。
他方才离黄杰最近，自然比旁人感受更深。
黄杰身形消失的那一瞬，他甚至来不及催动气机锁定，对方就已经出了大殿。
若是生死交手，这意味着黄杰想走便走，想进便进，他的火焰刀未必能拦住对方半步。
鸠摩智心里第一次真正把这个年轻人摆到了同等层次。
可话已经说出口，他若此刻退缩，吐蕃国师的颜面便彻底扫地。
于是他缓缓转身，红袍一摆，硬着头皮向殿外走去：“好，小僧便在广场领教黄施主高招。”
众人自然不愿错过这一战，纷纷跟着鸠摩智出了大殿。
殿外广场宽阔平整，青石铺地，远处松柏成列，天龙寺僧人与大理侍卫各自退到边缘，很快便围出一片空地。
黄杰已经站在广场中央。
他白衣负手，神色从容，仿佛方才那一步只是随意走出，并非惊世骇俗的绝世轻功。
鸠摩智停在十余丈外，目光落在黄杰身上，心中贪念猛地翻涌起来。
若能得到这门身法，再配合火焰刀与小无相功，天下之大，还有几人能困得住他？
可这个念头才起，便被他强行压下。
他心里很清楚，黄杰若不愿硬拼，只凭刚才那种速度，自己根本追不上。强抢功法不但难成，反而会当众丢尽颜面。
鸠摩智双手合十，缓缓道：“黄施主方才所用身法，似乎并非桃花岛轻功，不知可有名号？”
黄杰道：“《纵意登仙步》。”
鸠摩智目光微凝：“纵意登仙步，好大的名字。此法出自哪一门哪一派？”
“独门秘学，无可溯源。”
黄杰答得坦然，没有半点遮掩。
鸠摩智听得心头更热。
无可溯源，便代表不是江湖上那些有根有底、牵扯无数的传承。
若能拿到，便是自己的机缘。
黄杰看出他的心思，直接道：“国师既然喜欢，不必绕弯。今日你若能胜我，我便亲手写一份《纵意登仙步》的手抄本送你。”
“什么？”
段誉忍不住惊呼出声。
一灯大师脸色也变了：“黄小友，不可！”
枯荣大师沉声道：“黄施主，这等身法已是绝世传承，岂能拿来作赌？你与天龙寺有旧，但并非段氏中人，没必要为此卷入纷争。”
本因方丈也连忙道：“黄施主仗义，天龙寺感念在心，可若因此牵连你自身传承，贫僧等人实在承受不起。”
段正淳更是皱眉道：“黄公子，鸠摩智来者不善，你何必给他这等机会？”
黄杰却只是摆了摆手：“诸位不必劝。”
他看向鸠摩智，语气淡然：“他赢不了。”
这三个字落下，广场边缘不少僧人都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面对大轮明王鸠摩智，竟敢当众说出“他赢不了”这等话，若没有绝对底气，便是狂妄到不知死活。
鸠摩智脸皮微微一抽。
他原本因《纵意登仙步》而心喜，此刻却又被黄杰一句话激得胸口发热。
“好。”
鸠摩智沉声道：“黄施主如此豪气，小僧若再推辞，倒显得小家子气。方才小僧说过，让施主先行出手，施主请吧。”
黄杰站在原地，没有动。
鸠摩智皱眉道：“黄施主为何不出手？”
黄杰看着他，道：“我若先出手，国师怕是连施展火焰刀的机会都没有。你先来吧，也免得输了之后不服。”
鸠摩智脸上的慈悲之色终于彻底散去。
“既然如此，小僧便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他右掌掌缘一翻，火焰刀劲骤然劈出。
这一刀比方才在殿中试探六脉剑阵时更快，更狠，也更热。
无形刀气划过广场，青石地面被劲力擦出一条焦黑浅痕，热浪滚滚向前，直取黄杰胸口。
黄杰没有施展纵意登仙步躲开。
他只是抬起右掌，掌势轻轻一转。
落英神剑掌！
掌影铺开之时，众人只觉得黄杰身前像有无数花影飘落，轻柔之中藏着锋芒，温润之下压着剑意。那并非单纯掌法，而像把剑法、掌力与桃花岛奇门变化融在了一处。
轰！
第一道火焰刀劲被掌影正面震散。
鸠摩智目光一沉，双掌连环劈出。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火焰刀前后叠至，有的横斩腰腹，有的斜切肩颈，还有一道从下路卷起，封死黄杰进退之路。
大理侍卫们隔着老远都觉得脸上发烫，几名年轻僧人更是被逼得连连后退。
黄杰却仍旧不退。
他白衣立在原地，双掌接连推出，掌影层层叠叠，仿佛万千落英被春风卷起，又在瞬息之间化作无数锋锐剑气。
火焰刀刚猛霸道，落英神剑掌飘逸灵动。
两股劲力在广场中央狠狠撞在一起。
轰隆！
青石地面炸开数道裂痕，碎石纷飞，尘土漫天，而黄杰立在原地，白衣不染，周身一尘不沾，尽显顶尖高手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