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扫黑除恶专项行动，贺景庭挂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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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省委大院。
一辆黑色红旗轿车驶出大门，上了高速。
车厢里很安静。
省委副书记沈万里坐在后排。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手里捏着一份牛皮纸文件袋。
封口处缠着白色的线绳，上面盖着一枚鲜红的椭圆形印章。
那是省长沙瑞华的私章。
汽车一路向南，直奔苍海市。
四个小时后。
红旗轿车停在苍海市建委大院里。
贺景庭刚洗了把脸，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衬衫。
他走到一楼大厅，看到沈万里的车，快步迎了上去。
“沈书记。”
贺景庭站在车门外，没伸手去拉车门。
司机下车，绕过来把车门打开。
沈万里迈出一条腿。
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
他没说话，把手里的牛皮纸文件袋递给贺景庭。
贺景庭双手接过。
纸袋沉甸甸的。
“打开看看。”沈万里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建委大院里那根生锈的旗杆。
贺景庭绕开白线绳。
从里面抽出一份带有国徽水印的红头文件。
《关于成立全省“清障促建”专项督导组的任命书》。
组长栏里。
赫然印着“贺景庭”三个字。
旁边盖着省委、省政府的双重公章。
还有沙省长的签字。
这不是一般的督导组。
文件里明确规定。
组长拥有调阅全省所有地市、各级部门的财政、安监、政法原始案卷的绝对权限。
“尚方宝剑。”
贺景庭把文件塞回纸袋。
“沙省长对你在苍海市搞的这一套‘绝对合规’，很感兴趣。”
沈万里转过头，目光落在贺景庭因为熬夜泛青的眼窝上。
“他原话是，既然这把刀够利，那就给配个好刀鞘。”
沈万里拍了拍贺景庭的肩膀。
“放手去干。只要你的程序经得起推敲，天塌下来，省里给你顶着。”
贺景庭拿着那份文件。
手指捏紧了纸袋边缘。
有了这层官方的虎皮。
他就不再是那个只能在下面搞小动作的科员。
他现在，是钦差大臣。
下午两点。
苍海市公安局大楼。
大楼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顶部的国徽在阳光下反光。
大院里停着十几辆警车。
高远坐在顶楼的书记办公室里。
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昨晚那场车祸的后续报告，还压在他的案头上。
交警队那边说，嫌疑人赵强在凌晨突发“精神疾病”，被连夜转送去了省精神病院做鉴定。
高远知道，这是贺景庭把人藏起来了。
这小子不仅命硬，反应还快得惊人。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高远把雪茄放在桌上。
市局办公室主任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发白。
“高书记。”
主任咽了口唾沫。
“建委的贺景庭……带人来了。”
高远眉头一皱。
“他带了多少人？市武警支队的人？”
如果贺景庭拿到了省里的手令，强行来市局抢案子，高远早就准备好了拦截的托词。
“没有武警。也没有警察。”
主任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他带了两辆大巴车。”
“车上全是审计局算账的，还有省厅网安处那些戴厚眼镜的电脑专家。”
高远猛地站起身。
大腿撞在办公桌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他快步走到窗前。
哗啦一声拉开百叶窗。
楼下。
两辆白色的考斯特大巴车，已经堵死了市公安局的大门。
车门打开。
几十个穿着白衬衫、手里拎着黑色密码箱的审计员。
像潮水一样涌下车。
贺景庭走在最前面。
他没穿那件被司机弄脏的外套。
手里拿着那个装了省府任命书的牛皮纸袋。
高远的右眼皮狂跳起来。
这不是来查案的。
这是来查账的。
政法委的钱，全是高远亲自批的条子。
如果让这些人查了原始账目，雷天明那些皮包公司立刻就会暴露。
高远抓起桌上的座机，按下保卫科的号码。
“把大门给我关死！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他挂断电话。
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大步冲出办公室。
一楼大厅。
两扇防弹玻璃大门被保安死死锁住。
贺景庭站在门外。
他没有硬闯，也没有大喊大叫。
就那么安静地站着。
身后的审计员们已经打开了便携式电脑。
省厅网安处的专家，拿出一根黑色的数据线。
直接接入了市局外墙的政务网分线盒。
“贺主任，局域网防火墙已经绕过。”
一个戴眼镜的专家推了推镜框。
“我们正在强行冻结市局所有财务电脑的操作权限。”
贺景庭点点头。
高远带着几个副局长，气喘吁吁地冲到一楼大厅。
隔着玻璃门。
高远看到了外面的阵仗。
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开门！”高远冲保安吼了一声。
保安哆哆嗦嗦地拧开门锁。
高远一步跨出去。
“贺景庭！你带着审计局的人冲击公安机关，你想造反吗！”
高远先声夺人，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
贺景庭没退。
他扬了扬手里的牛皮纸袋。
红色的印章在阳光下很刺眼。
“高书记。”
贺景庭语气平缓。
“省委‘清障促建’专项组，今天正式进驻苍海市。”
他把纸袋递向高远。
“我接到的第一条线索。”
贺景庭看着高远那张铁青的脸。
“有人举报市局在过去的八年里。”
“警用装备采购严重超标。且全部流向不具备资质的私人空壳公司。”
高远没有去接那个纸袋。
他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胡说八道！所有的采购全走过公开招标！”
高远咬着牙。
“你懂什么叫国家安全保密条例吗？”
“这里的账，不是你一个外人想查就能查的！”
贺景庭收回纸袋。
他伸手，从公文包里拿出那本蓝皮的《审计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三十三条。”
贺景庭翻开书。
“审计机关有权要求被审计单位提供预算或者财务收支计划、预算执行情况。”
他把书页转向高远。
“高书记，招标流程我不管。”
“我只查。”
“过去八年，市局每一笔超过五万块钱的支出。”
“合同在哪里。发票在哪里。”
“中标公司的出库单，又在哪里。”
贺景庭往前走了一步。
鞋底踩在台阶的瓷砖上。
他看着高远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的瞳孔。
“高书记。”
贺景庭把书合上。
“我想查查你们局里的合规性，不介意吧？”
临江省委大院。
一辆黑色红旗轿车驶出大门，上了高速。
车厢里很安静。
省委副书记沈万里坐在后排。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手里捏着一份牛皮纸文件袋。
封口处缠着白色的线绳，上面盖着一枚鲜红的椭圆形印章。
那是省长沙瑞华的私章。
汽车一路向南，直奔苍海市。
四个小时后。
红旗轿车停在苍海市建委大院里。
贺景庭刚洗了把脸，换上一件干净的白衬衫。
他走到一楼大厅，看到沈万里的车，快步迎了上去。
“沈书记。”
贺景庭站在车门外，没伸手去拉车门。
司机下车，绕过来把车门打开。
沈万里迈出一条腿。
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
他没说话，把手里的牛皮纸文件袋递给贺景庭。
贺景庭双手接过。
纸袋沉甸甸的。
“打开看看。”沈万里双手背在身后，看着建委大院里那根生锈的旗杆。
贺景庭绕开白线绳。
从里面抽出一份带有国徽水印的红头文件。
《关于成立全省“清障促建”专项督导组的任命书》。
组长栏里。
赫然印着“贺景庭”三个字。
旁边盖着省委、省政府的双重公章。
还有沙省长的签字。
这不是一般的督导组。
文件里明确规定。
组长拥有调阅全省所有地市、各级部门的财政、安监、政法原始案卷的绝对权限。
“尚方宝剑。”
贺景庭把文件塞回纸袋。
“沙省长对你在苍海市搞的这一套‘绝对合规’，很感兴趣。”
沈万里转过头，目光落在贺景庭因为熬夜泛青的眼窝上。
“他原话是，既然这把刀够利，那就给配个好刀鞘。”
沈万里拍了拍贺景庭的肩膀。
“放手去干。只要你的程序经得起推敲，天塌下来，省里给你顶着。”
贺景庭拿着那份文件。
手指捏紧了纸袋边缘。
有了这层官方的虎皮。
他就不再是那个只能在下面搞小动作的科员。
他现在，是钦差大臣。
下午两点。
苍海市公安局大楼。
大楼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顶部的国徽在阳光下反光。
大院里停着十几辆警车。
高远坐在顶楼的书记办公室里。
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雪茄。
昨晚那场车祸的后续报告，还压在他的案头上。
交警队那边说，嫌疑人赵强在凌晨突发“精神疾病”，被连夜转送去了省精神病院做鉴定。
高远知道，这是贺景庭把人藏起来了。
这小子不仅命硬，反应还快得惊人。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高远把雪茄放在桌上。
市局办公室主任推门进来，脸色有些发白。
“高书记。”
主任咽了口唾沫。
“建委的贺景庭……带人来了。”
高远眉头一皱。
“他带了多少人？市武警支队的人？”
如果贺景庭拿到了省里的手令，强行来市局抢案子，高远早就准备好了拦截的托词。
“没有武警。也没有警察。”
主任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他带了两辆大巴车。”
“车上全是审计局算账的，还有省厅网安处那些戴厚眼镜的电脑专家。”
高远猛地站起身。
大腿撞在办公桌边缘，发出一声闷响。
他快步走到窗前。
哗啦一声拉开百叶窗。
楼下。
两辆白色的考斯特大巴车，已经堵死了市公安局的大门。
车门打开。
几十个穿着白衬衫、手里拎着黑色密码箱的审计员。
像潮水一样涌下车。
贺景庭走在最前面。
他没穿那件被司机弄脏的外套。
手里拿着那个装了省府任命书的牛皮纸袋。
高远的右眼皮狂跳起来。
这不是来查案的。
这是来查账的。
政法委的钱，全是高远亲自批的条子。
如果让这些人查了原始账目，雷天明那些皮包公司立刻就会暴露。
高远抓起桌上的座机，按下保卫科的号码。
“把大门给我关死！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进来！”
他挂断电话。
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大步冲出办公室。
一楼大厅。
两扇防弹玻璃大门被保安死死锁住。
贺景庭站在门外。
他没有硬闯，也没有大喊大叫。
就那么安静地站着。
身后的审计员们已经打开了便携式电脑。
省厅网安处的专家，拿出一根黑色的数据线。
直接接入了市局外墙的政务网分线盒。
“贺主任，局域网防火墙已经绕过。”
一个戴眼镜的专家推了推镜框。
“我们正在强行冻结市局所有财务电脑的操作权限。”
贺景庭点点头。
高远带着几个副局长，气喘吁吁地冲到一楼大厅。
隔着玻璃门。
高远看到了外面的阵仗。
他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开门！”高远冲保安吼了一声。
保安哆哆嗦嗦地拧开门锁。
高远一步跨出去。
“贺景庭！你带着审计局的人冲击公安机关，你想造反吗！”
高远先声夺人，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
贺景庭没退。
他扬了扬手里的牛皮纸袋。
红色的印章在阳光下很刺眼。
“高书记。”
贺景庭语气平缓。
“省委‘清障促建’专项组，今天正式进驻苍海市。”
他把纸袋递向高远。
“我接到的第一条线索。”
贺景庭看着高远那张铁青的脸。
“有人举报市局在过去的八年里。”
“警用装备采购严重超标。且全部流向不具备资质的私人空壳公司。”
高远没有去接那个纸袋。
他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胡说八道！所有的采购全走过公开招标！”
高远咬着牙。
“你懂什么叫国家安全保密条例吗？”
“这里的账，不是你一个外人想查就能查的！”
贺景庭收回纸袋。
他伸手，从公文包里拿出那本蓝皮的《审计法》。
“《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三十三条。”
贺景庭翻开书。
“审计机关有权要求被审计单位提供预算或者财务收支计划、预算执行情况。”
他把书页转向高远。
“高书记，招标流程我不管。”
“我只查。”
“过去八年，市局每一笔超过五万块钱的支出。”
“合同在哪里。发票在哪里。”
“中标公司的出库单，又在哪里。”
贺景庭往前走了一步。
鞋底踩在台阶的瓷砖上。
他看着高远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的瞳孔。
“高书记。”
贺景庭把书合上。
“我想查查你们局里的合规性，不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