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谁敢欠薪，贺主任扒了他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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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彪看着电脑屏幕上刺眼的红色数字。
腿一软，往后退了半步。
脚跟磕在台阶边缘，身体晃了一下。
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保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李德彪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贺区长，这账……”
他咬了咬牙，还想硬撑。
“这是公司内部财务调拨。”
“工地那批钢筋明天就得结款，我不先预留出来，工程就得停工！”
他转头指着下面那群鸦雀无声的工人。
“再说了。”
“这帮人工资算下来，一个人也就万把块钱。”
“晚几天发怎么了？饿不死人！”
贺景庭没理他的狡辩。
他转过身，面向那群工人。
目光落在那个拿着铝制饭盒的四川老工人身上。
老工人的劳保鞋早就磨破了底，脚趾头在外面露着。
饭盒里装的是白米饭拌着一点咸菜。
“晚几天发怎么了？”
贺景庭重复了一句。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李德彪。
“《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
贺景庭的声音在工棚外炸响。
没有官腔，全是冰冷的法条。
“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
“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
他走到李德彪面前，距离不到半米。
“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李德彪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
“我……我这叫转移财产？”
他还在嘴硬，试图把刑事犯罪降级成商业纠纷。
“我买建材也是为了赶工程进度啊！”
贺景庭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蓝皮小册子。
《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
他没有翻开，直接把册子拍在李德彪胸口。
“第三十三条。”
“施工总承包单位或者分包单位，不得以工程款未拨付为由拖欠农民工工资。”
贺景庭看着李德彪的眼睛。
“你挪用工资专用账户的钱，去填你老家煤矿的窟窿。”
“连购买建材的发票都没有。”
他往后退了一步。
“这不叫纠纷。”
贺景庭掷地有声。
“这叫恶意欠薪罪。”
李德彪彻底慌了。
他一把甩开扶着他的保安。
双腿一弯，直接跪在水泥地上。
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贺区长！我错了！”
李德彪伸手去抓贺景庭的裤腿。
“我马上打电话凑钱！给我三天……不，两天时间！”
贺景庭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不用凑了。”
他转头看向劳动监察大队队长。
“通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
贺景庭下达指令。
“启动应急代发程序。”
“立刻向法院申请，强制冻结李德彪名下公司账户和所有个人资产。”
他指了指旁边那两个银行工作人员。
“用建委的保证金账户垫付。”
“一小时内，把五百万现金给我拉到这里来。”
监察队长立正。
“是！”
他立刻拿出对讲机，开始呼叫市局和押运中心。
李德彪瘫坐在地上。
完了。
资产冻结。
他连去黑市借高利贷过桥的机会都没了。
这是要直接把他的公司按死在案板上。
不到四十分钟。
两辆白色的防弹运钞车拉着刺耳的警笛，冲进工地。
车门打开。
四个全副武装的押运员跳下车。
手里端着防暴枪。
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接着，几个银行柜员提着四个沉甸甸的铝合金密码箱。
走到工棚前的空地上。
箱子放在一张破旧的木桌上。
“咔哒，咔哒。”
箱扣弹开。
一捆捆用白纸条扎好的百元大钞，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
红彤彤的。
在正午的阳光下，刺眼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下面那几十个工人，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没人说话。
只有一双双盯着钱的眼睛。
那个拿着铝饭盒的四川老工人，手一抖。
饭盒掉在地上，白米饭洒了一地。
他顾不上捡，死死盯着那一桌子的钱。
眼泪在布满皱纹的眼眶里打转。
贺景庭走上台阶。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电喇叭。
按下开关。
“喂，喂。”
喇叭发出两声刺耳的电流声。
“所有人，排队！”
贺景庭拿着喇叭，对着人群大喊。
“拿出你们的身份证和用工合同。”
“念到名字的，上来核对账目，按手印。”
“今天。”
他指着桌上的钞票。
“少一分钱，我补给你们！”
工人们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没人再顾忌什么老板不老板。
呼啦一下，按照包工队的顺序，排成了三条长队。
老工人排在第一个。
他在裤腿上使劲擦着满是泥灰的双手。
走到桌前。
颤抖着把一张发黄的身份证递过去。
银行柜员快速核对名单。
“张大强。焊工。出勤三十天，每天三百五。”
柜员熟练地从箱子里点出一沓钱。
又从零钱盒里抽出几张。
“一共是一万零五百块。点清签字。”
老工人接过那一万多块钱。
手抖得拿不住。
几张票子掉在桌面上，他又赶紧捡起来。
“够了，够了。”
老工人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谢谢青天大老爷，娃娃下半年的学费有着落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桌前，就要磕头。
贺景庭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老工人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
“不准跪。”
贺景庭语气严厉，但拉着老工人的手没松。
“这是你们自己一锤子一锤子砸出来的血汗钱。”
“拿得干干净净，理直气壮。”
发钱的过程持续了快一个小时。
几十个工人。
没有欠条，没有白条。
全是真金白银。
五百万现金，发得干干净净。
桌子上只剩下几个空荡荡的铝合金箱子。
远处的警用依维柯旁。
李德彪被两个警察架了起来。
一副银亮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他的手腕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彻底绝望。
他转过头，看着工棚上那个正在拿着喇叭的贺景庭。
“贺景庭！你做事太绝了！”
李德彪破罐子破摔，大吼大叫。
“你懂不懂工程圈的规矩！”
“水至清则无鱼！”
“你把我逼死了，以后谁还敢来苍海市接工程！”
贺景庭拿着喇叭。
没有关。
他转过身，看着被塞进警车的李德彪。
也看着周围那些已经领完钱、正把钱死死塞进内衣口袋里的工人们。
还有工地外围，那些停下挖掘机，站在土堆上看热闹的其他标段包工头。
贺景庭深吸了一口气。
把喇叭放到嘴边。
“工程圈的规矩？”
贺景庭的声音通过喇叭，在整个三号标段的上空回荡。
“在苍海，规矩只有一条。”
“叫法律。”
他指着那辆拉着警笛准备开走的警车。
“今天我在这里把话挑明了。”
“我不管你是老派的包工头，还是省外来的大公司。”
“也不管你背后有什么背景，认识什么局长。”
贺景庭目光扫过那些土堆上看热闹的包工头。
那些包工头纷纷避开他的视线，缩了缩脖子。
“只要是在临港新区的土地上。”
贺景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少发工人一分钱。”
“挪用专户里的一块砖。”
他看着远处那片正在拔地而起的钢结构厂房。
“我就让你的人进去踩缝纫机。”
“我就让你的公司，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李德彪看着电脑屏幕上刺眼的红色数字。
腿一软，往后退了半步。
脚跟磕在台阶边缘，身体晃了一下。
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保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李德彪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
“贺区长，这账……”
他咬了咬牙，还想硬撑。
“这是公司内部财务调拨。”
“工地那批钢筋明天就得结款，我不先预留出来，工程就得停工！”
他转头指着下面那群鸦雀无声的工人。
“再说了。”
“这帮人工资算下来，一个人也就万把块钱。”
“晚几天发怎么了？饿不死人！”
贺景庭没理他的狡辩。
他转过身，面向那群工人。
目光落在那个拿着铝制饭盒的四川老工人身上。
老工人的劳保鞋早就磨破了底，脚趾头在外面露着。
饭盒里装的是白米饭拌着一点咸菜。
“晚几天发怎么了？”
贺景庭重复了一句。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李德彪。
“《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
贺景庭的声音在工棚外炸响。
没有官腔，全是冰冷的法条。
“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报酬。”
“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
他走到李德彪面前，距离不到半米。
“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李德彪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
“我……我这叫转移财产？”
他还在嘴硬，试图把刑事犯罪降级成商业纠纷。
“我买建材也是为了赶工程进度啊！”
贺景庭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蓝皮小册子。
《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
他没有翻开，直接把册子拍在李德彪胸口。
“第三十三条。”
“施工总承包单位或者分包单位，不得以工程款未拨付为由拖欠农民工工资。”
贺景庭看着李德彪的眼睛。
“你挪用工资专用账户的钱，去填你老家煤矿的窟窿。”
“连购买建材的发票都没有。”
他往后退了一步。
“这不叫纠纷。”
贺景庭掷地有声。
“这叫恶意欠薪罪。”
李德彪彻底慌了。
他一把甩开扶着他的保安。
双腿一弯，直接跪在水泥地上。
膝盖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贺区长！我错了！”
李德彪伸手去抓贺景庭的裤腿。
“我马上打电话凑钱！给我三天……不，两天时间！”
贺景庭往旁边挪了一步，避开他的手。
“不用凑了。”
他转头看向劳动监察大队队长。
“通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
贺景庭下达指令。
“启动应急代发程序。”
“立刻向法院申请，强制冻结李德彪名下公司账户和所有个人资产。”
他指了指旁边那两个银行工作人员。
“用建委的保证金账户垫付。”
“一小时内，把五百万现金给我拉到这里来。”
监察队长立正。
“是！”
他立刻拿出对讲机，开始呼叫市局和押运中心。
李德彪瘫坐在地上。
完了。
资产冻结。
他连去黑市借高利贷过桥的机会都没了。
这是要直接把他的公司按死在案板上。
不到四十分钟。
两辆白色的防弹运钞车拉着刺耳的警笛，冲进工地。
车门打开。
四个全副武装的押运员跳下车。
手里端着防暴枪。
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周围。
接着，几个银行柜员提着四个沉甸甸的铝合金密码箱。
走到工棚前的空地上。
箱子放在一张破旧的木桌上。
“咔哒，咔哒。”
箱扣弹开。
一捆捆用白纸条扎好的百元大钞，整整齐齐地码在箱子里。
红彤彤的。
在正午的阳光下，刺眼得让人挪不开视线。
下面那几十个工人，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没人说话。
只有一双双盯着钱的眼睛。
那个拿着铝饭盒的四川老工人，手一抖。
饭盒掉在地上，白米饭洒了一地。
他顾不上捡，死死盯着那一桌子的钱。
眼泪在布满皱纹的眼眶里打转。
贺景庭走上台阶。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电喇叭。
按下开关。
“喂，喂。”
喇叭发出两声刺耳的电流声。
“所有人，排队！”
贺景庭拿着喇叭，对着人群大喊。
“拿出你们的身份证和用工合同。”
“念到名字的，上来核对账目，按手印。”
“今天。”
他指着桌上的钞票。
“少一分钱，我补给你们！”
工人们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没人再顾忌什么老板不老板。
呼啦一下，按照包工队的顺序，排成了三条长队。
老工人排在第一个。
他在裤腿上使劲擦着满是泥灰的双手。
走到桌前。
颤抖着把一张发黄的身份证递过去。
银行柜员快速核对名单。
“张大强。焊工。出勤三十天，每天三百五。”
柜员熟练地从箱子里点出一沓钱。
又从零钱盒里抽出几张。
“一共是一万零五百块。点清签字。”
老工人接过那一万多块钱。
手抖得拿不住。
几张票子掉在桌面上，他又赶紧捡起来。
“够了，够了。”
老工人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谢谢青天大老爷，娃娃下半年的学费有着落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桌前，就要磕头。
贺景庭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老工人的胳膊，把他拉了起来。
“不准跪。”
贺景庭语气严厉，但拉着老工人的手没松。
“这是你们自己一锤子一锤子砸出来的血汗钱。”
“拿得干干净净，理直气壮。”
发钱的过程持续了快一个小时。
几十个工人。
没有欠条，没有白条。
全是真金白银。
五百万现金，发得干干净净。
桌子上只剩下几个空荡荡的铝合金箱子。
远处的警用依维柯旁。
李德彪被两个警察架了起来。
一副银亮的手铐，咔嚓一声拷在他的手腕上。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彻底绝望。
他转过头，看着工棚上那个正在拿着喇叭的贺景庭。
“贺景庭！你做事太绝了！”
李德彪破罐子破摔，大吼大叫。
“你懂不懂工程圈的规矩！”
“水至清则无鱼！”
“你把我逼死了，以后谁还敢来苍海市接工程！”
贺景庭拿着喇叭。
没有关。
他转过身，看着被塞进警车的李德彪。
也看着周围那些已经领完钱、正把钱死死塞进内衣口袋里的工人们。
还有工地外围，那些停下挖掘机，站在土堆上看热闹的其他标段包工头。
贺景庭深吸了一口气。
把喇叭放到嘴边。
“工程圈的规矩？”
贺景庭的声音通过喇叭，在整个三号标段的上空回荡。
“在苍海，规矩只有一条。”
“叫法律。”
他指着那辆拉着警笛准备开走的警车。
“今天我在这里把话挑明了。”
“我不管你是老派的包工头，还是省外来的大公司。”
“也不管你背后有什么背景，认识什么局长。”
贺景庭目光扫过那些土堆上看热闹的包工头。
那些包工头纷纷避开他的视线，缩了缩脖子。
“只要是在临港新区的土地上。”
贺景庭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让人胆寒的肃杀之气。
“少发工人一分钱。”
“挪用专户里的一块砖。”
他看着远处那片正在拔地而起的钢结构厂房。
“我就让你的人进去踩缝纫机。”
“我就让你的公司，见不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