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回到重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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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回到重庆
时间像攥在手心里的沙子，不知不觉就流走了。
转眼到了离开北京的日子。
火车站还是那么拥挤喧嚣。
林深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里面除了换洗衣服，塞满了这一个月在书店和图书馆买的、觉得最有价值的参考书和笔记。
陈晓琴手里也多了两个大袋子，装着给亲戚朋友带的北京特产。
进站前，林深看着站前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又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城市的方向。
“林深！”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林深一家回头，只见杨小京教授正从人群中快步走来，额头上带着细汗，手里还拿着两本厚厚的书。他显然是赶过来的。
“杨教授！您怎么来了？”林建民又惊又喜，连忙迎上去。
“想着你们今天走，还是来送送。”杨小京笑着喘了口气，把书递给林深，“这两本是我整理的一些数学思想方法入门和历年中考难题精析，路上可以翻翻。比你自己买的那几本更针对你的情况。”
林深接过书，触手还是温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谢谢杨老师！您这么忙还特地跑一趟……”
“不忙不忙。”杨小京摆摆手，目光扫过一家三口，“该嘱咐的昨天都嘱咐了。记住，基础为王，持之以恒。明年夏天，”他看着林深，眼神认真，“我在北京等你。”
“嗯！”林深用力点头。
简单的告别后，杨小京站在进站口外，朝他们挥了挥手，身影很快融入了人流。
一个月的北京之行，短暂，却像在他的人生坐标系上，清晰地刻下了一个新的点。
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路要怎么走了。
——————
火车晃晃悠悠了将近二天一夜，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在熟悉的、带着潮热江风气息的重庆站台停了下来。
踏上家乡土地的那一刻，林深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那股特有的、混合着江水、山雾、海椒和市井烟火的味道，比北京干燥清爽的空气显得更浓烈，也更……踏实。
回到阔别一个多月的家，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门窗紧闭后的闷浊气味扑面而来。
家具上落了一层薄灰，窗台上的那盆绿萝叶子有些蔫了。
一家人放下行李，也顾不上旅途劳顿，立刻动手打扫起来。
林建民负责拖地和擦窗户，陈晓琴拆洗被套床单，林深则拿着抹布把家具、书架、书桌仔细擦了一遍。扫帚划过地面，抹布擦过桌面，清水换了一桶又一桶，家里渐渐恢复了往常的整洁明亮。
阳光透过擦干净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斜斜的光斑，浮尘在光柱里跳舞。看着这个熟悉又因为短暂离别而显得更加亲切的空间，三个人心里都有些暖融融的。
正收拾着，客厅那部米黄色电话机响了。林深走过去接起来。
“喂？”
“林深！我！老陈！”陈江那熟悉的大嗓门立刻冲了出来，带着电话线都挡不住的活力，“回来啦？在屋头搞啥子？出来耍！”
林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刚到家，在打扫卫生。你啷个晓得我回来了耶。”
“刚刚我老汉儿经过你们楼脚，看到陈嬢嬢在做清洁，回来给我说了，我打电话告一哈。”
“哦，我还以为你娃未卜先知也，出哪儿耍嘛？”
“热得跟蒸笼一样，还能去哪儿？体育馆游泳噻！我跟我老汉儿要了两张下午场的票，正好，游了泳凉快，晚上还可以在那边喝夜啤酒！”陈江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快点，两点半开场，现在过来刚刚好！”
林深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一点了。
他捂住话筒，转头看向正在擦茶几的父亲：“爸，陈江叫我去体育馆游泳，下午场。”
林建民直起腰，用毛巾擦了把汗，点点头：“去吧。爱学习是好事，但你不能一天到晚只晓得看书。
该运动要运动，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跟同学出去玩，正当的、积极的爱好，我跟你妈都支持。”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读书是为了明理，为了长本事，不是为了把自己读成个两耳不闻窗外事、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书呆子。那就走偏了，得不偿失。晓得不？”
“嗯，我晓得。”林深应道。
陈晓琴也从阳台探进头来：“游泳好，消暑。幺儿，钱够不够？”说着就要去拿钱包。
“妈，我身上还有零钱。”林深说。
“拿着拿着，万一要买水喝，买点吃的。”陈晓琴不由分说，塞了一张五十的钞票给他，“注意安全啊，别往深水区去，你们俩互相看着点。”
“晓得了。”林深接过钱，对着电话说，“行了，体育馆门口等？我骑车子过去。”
“要得！快点哈！”
挂了电话，林深换了身干净的短袖t恤和运动短裤，把泳裤、毛巾塞进一个旧书包里，跟父母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八月的重庆，正是一年中最难熬的时候。
下午一点多的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像个巨大的白炽灯泡，毫不吝啬地倾泻着光和热。
空气又湿又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没走几步路，汗就冒了出来。
街道两旁的黄桷树叶子都蔫蔫地耷拉着，知了的叫声汇成一片绵延不绝的噪音背景。
林深骑着车，感受着热风扑面，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来，滴进眼睛里，有点刺痛。
但这种熟悉的、属于家乡盛夏的酷热，反而让他有种奇异的回来了的真实感。
骑到体育馆门口，远远就看到陈江站在树荫下，正不耐烦地用手扇着风。他也看到了林深，立刻挥手大喊：“这边！龟儿这么慢！”
林深把车锁好，走过去。陈江上来就习惯性地捶了他肩膀一下：“可以啊，去首都溜达一圈，乐不思蜀了嗦？电话都没得一个！”
“哪有，看书呢。”林深笑着躲了一下。
两人站定，陈江上下打量着林深，嘴里“啧”了一声：“不对头哦，老林。”
“啥子不对头？”
“说不上来……”陈江摸着下巴，眯着眼，像在审视什么新奇物件，“感觉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白了点？还是瘦了点？”
他凑近些看了看，“嗯……五官好像……顺眼了点？我日，北京水土这么养人？才一个多月，你娃儿跑去整容了？”
林深哭笑不得：“整你个头。天天泡图书馆，晒不到太阳而已。”他自己天天照镜子，系统那个“颜值mAx”的长期渐进优化，才刚开始一个月，变化极其细微，他自己几乎感觉不到。
但在陈江眼里，接近两个月没见，这点细微的变化，加上林深整个人的精气神和以前那种懒散随意截然不同，综合起来就形成了一种“好像变帅了点”的错觉。
更重要的是气质，一个多月全身心投入学习的沉静，加上灵魂深处那份属于中年人的沉稳内核，混合在这具青春洋溢的身体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既沉静又并不显得暮气的奇特气质。这在同龄人眼里，就显得有些不一样了。
“少来，肯定有鬼。”陈江不信，但也没深究，揽住林深的脖子，“走走走，热死了，进去泡着再说！”
两人买了票，挤进更衣室。里面人声鼎沸，充斥着消毒水味、汗味和湿漉漉的潮气。
换上泳裤，把衣服锁进柜子，穿过淋浴区，眼前豁然开朗。
标准泳池碧蓝的水面映着顶棚透下的天光，波光粼粼。池子里已经有不少人，扑腾的水花声、孩子们的尖叫笑闹声、大人的呼喊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空气里弥漫着氯水的味道，但也比外面凉爽许多。
“爽！”陈江怪叫一声，一个猛子扎进旁边的浅水区，溅起老大的水花。
林深笑了笑，沿着扶梯慢慢下水。冰凉的池水瞬间包裹了身体，驱散了黏在皮肤上的暑热，舒服得他轻轻吸了口气。他水性一般，前世也就勉强会游，重生后还没下过水。
他先在浅水区适应了一下，然后试着游了个来回，动作有些生疏，但基本的蛙泳姿势还记得。游了两圈，身体活动开了，感觉也回来了些。
第28章：回到重庆
时间像攥在手心里的沙子，不知不觉就流走了。
转眼到了离开北京的日子。
火车站还是那么拥挤喧嚣。
林深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里面除了换洗衣服，塞满了这一个月在书店和图书馆买的、觉得最有价值的参考书和笔记。
陈晓琴手里也多了两个大袋子，装着给亲戚朋友带的北京特产。
进站前，林深看着站前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又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城市的方向。
“林深！”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林深一家回头，只见杨小京教授正从人群中快步走来，额头上带着细汗，手里还拿着两本厚厚的书。他显然是赶过来的。
“杨教授！您怎么来了？”林建民又惊又喜，连忙迎上去。
“想着你们今天走，还是来送送。”杨小京笑着喘了口气，把书递给林深，“这两本是我整理的一些数学思想方法入门和历年中考难题精析，路上可以翻翻。比你自己买的那几本更针对你的情况。”
林深接过书，触手还是温的，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谢谢杨老师！您这么忙还特地跑一趟……”
“不忙不忙。”杨小京摆摆手，目光扫过一家三口，“该嘱咐的昨天都嘱咐了。记住，基础为王，持之以恒。明年夏天，”他看着林深，眼神认真，“我在北京等你。”
“嗯！”林深用力点头。
简单的告别后，杨小京站在进站口外，朝他们挥了挥手，身影很快融入了人流。
一个月的北京之行，短暂，却像在他的人生坐标系上，清晰地刻下了一个新的点。
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路要怎么走了。
——————
火车晃晃悠悠了将近二天一夜，终于拖着疲惫的身躯，在熟悉的、带着潮热江风气息的重庆站台停了下来。
踏上家乡土地的那一刻，林深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那股特有的、混合着江水、山雾、海椒和市井烟火的味道，比北京干燥清爽的空气显得更浓烈，也更……踏实。
回到阔别一个多月的家，推开门，一股淡淡的、门窗紧闭后的闷浊气味扑面而来。
家具上落了一层薄灰，窗台上的那盆绿萝叶子有些蔫了。
一家人放下行李，也顾不上旅途劳顿，立刻动手打扫起来。
林建民负责拖地和擦窗户，陈晓琴拆洗被套床单，林深则拿着抹布把家具、书架、书桌仔细擦了一遍。扫帚划过地面，抹布擦过桌面，清水换了一桶又一桶，家里渐渐恢复了往常的整洁明亮。
阳光透过擦干净的玻璃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斜斜的光斑，浮尘在光柱里跳舞。看着这个熟悉又因为短暂离别而显得更加亲切的空间，三个人心里都有些暖融融的。
正收拾着，客厅那部米黄色电话机响了。林深走过去接起来。
“喂？”
“林深！我！老陈！”陈江那熟悉的大嗓门立刻冲了出来，带着电话线都挡不住的活力，“回来啦？在屋头搞啥子？出来耍！”
林深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刚到家，在打扫卫生。你啷个晓得我回来了耶。”
“刚刚我老汉儿经过你们楼脚，看到陈嬢嬢在做清洁，回来给我说了，我打电话告一哈。”
“哦，我还以为你娃未卜先知也，出哪儿耍嘛？”
“热得跟蒸笼一样，还能去哪儿？体育馆游泳噻！我跟我老汉儿要了两张下午场的票，正好，游了泳凉快，晚上还可以在那边喝夜啤酒！”陈江兴致勃勃地规划着，“快点，两点半开场，现在过来刚刚好！”
林深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一点了。
他捂住话筒，转头看向正在擦茶几的父亲：“爸，陈江叫我去体育馆游泳，下午场。”
林建民直起腰，用毛巾擦了把汗，点点头：“去吧。爱学习是好事，但你不能一天到晚只晓得看书。
该运动要运动，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跟同学出去玩，正当的、积极的爱好，我跟你妈都支持。”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读书是为了明理，为了长本事，不是为了把自己读成个两耳不闻窗外事、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书呆子。那就走偏了，得不偿失。晓得不？”
“嗯，我晓得。”林深应道。
陈晓琴也从阳台探进头来：“游泳好，消暑。幺儿，钱够不够？”说着就要去拿钱包。
“妈，我身上还有零钱。”林深说。
“拿着拿着，万一要买水喝，买点吃的。”陈晓琴不由分说，塞了一张五十的钞票给他，“注意安全啊，别往深水区去，你们俩互相看着点。”
“晓得了。”林深接过钱，对着电话说，“行了，体育馆门口等？我骑车子过去。”
“要得！快点哈！”
挂了电话，林深换了身干净的短袖t恤和运动短裤，把泳裤、毛巾塞进一个旧书包里，跟父母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
八月的重庆，正是一年中最难熬的时候。
下午一点多的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像个巨大的白炽灯泡，毫不吝啬地倾泻着光和热。
空气又湿又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没走几步路，汗就冒了出来。
街道两旁的黄桷树叶子都蔫蔫地耷拉着，知了的叫声汇成一片绵延不绝的噪音背景。
林深骑着车，感受着热风扑面，汗水顺着额角流下来，滴进眼睛里，有点刺痛。
但这种熟悉的、属于家乡盛夏的酷热，反而让他有种奇异的回来了的真实感。
骑到体育馆门口，远远就看到陈江站在树荫下，正不耐烦地用手扇着风。他也看到了林深，立刻挥手大喊：“这边！龟儿这么慢！”
林深把车锁好，走过去。陈江上来就习惯性地捶了他肩膀一下：“可以啊，去首都溜达一圈，乐不思蜀了嗦？电话都没得一个！”
“哪有，看书呢。”林深笑着躲了一下。
两人站定，陈江上下打量着林深，嘴里“啧”了一声：“不对头哦，老林。”
“啥子不对头？”
“说不上来……”陈江摸着下巴，眯着眼，像在审视什么新奇物件，“感觉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白了点？还是瘦了点？”
他凑近些看了看，“嗯……五官好像……顺眼了点？我日，北京水土这么养人？才一个多月，你娃儿跑去整容了？”
林深哭笑不得：“整你个头。天天泡图书馆，晒不到太阳而已。”他自己天天照镜子，系统那个“颜值mAx”的长期渐进优化，才刚开始一个月，变化极其细微，他自己几乎感觉不到。
但在陈江眼里，接近两个月没见，这点细微的变化，加上林深整个人的精气神和以前那种懒散随意截然不同，综合起来就形成了一种“好像变帅了点”的错觉。
更重要的是气质，一个多月全身心投入学习的沉静，加上灵魂深处那份属于中年人的沉稳内核，混合在这具青春洋溢的身体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既沉静又并不显得暮气的奇特气质。这在同龄人眼里，就显得有些不一样了。
“少来，肯定有鬼。”陈江不信，但也没深究，揽住林深的脖子，“走走走，热死了，进去泡着再说！”
两人买了票，挤进更衣室。里面人声鼎沸，充斥着消毒水味、汗味和湿漉漉的潮气。
换上泳裤，把衣服锁进柜子，穿过淋浴区，眼前豁然开朗。
标准泳池碧蓝的水面映着顶棚透下的天光，波光粼粼。池子里已经有不少人，扑腾的水花声、孩子们的尖叫笑闹声、大人的呼喊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空气里弥漫着氯水的味道，但也比外面凉爽许多。
“爽！”陈江怪叫一声，一个猛子扎进旁边的浅水区，溅起老大的水花。
林深笑了笑，沿着扶梯慢慢下水。冰凉的池水瞬间包裹了身体，驱散了黏在皮肤上的暑热，舒服得他轻轻吸了口气。他水性一般，前世也就勉强会游，重生后还没下过水。
他先在浅水区适应了一下，然后试着游了个来回，动作有些生疏，但基本的蛙泳姿势还记得。游了两圈，身体活动开了，感觉也回来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