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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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落音，山鸡举枪，对准轮椅上的人，扣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过后，高捷当场毙命。
死无对证。
丁瑶，翻了案。
三联帮的人心里都门儿清。
雷恭对山鸡那点好，也就是面上过得去。
现在人死了，高捷也死了，死无对证。
剩下的事，难办。
就算背后还有弯弯绕绕，大家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
除非这会儿就跟洪兴翻脸，可事到如今，再不爽，也没那个必要了。
江枫开了口。
“山鸡，你毛躁什么？滚边儿去！”
这一嗓子，听着是训山鸡，可外人眼里头，也带着几分护短的意思。
说白了，澳门这地界，现在既不是洪兴说了算，也不是三联帮能撒野的。
是江枫说了算。
他要站在中间讲句公道话，谁都得老实听着。
“丁瑶小姐，这事你脱不了干系，总得给大伙一个说法。”
谁都没想到。
江枫会冲丁瑶说这么一句。
他不是该保丁瑶的吗？
把乌蝇拉出来作证，不是为了给丁瑶洗白？
丁瑶定定地看着江枫，心里头翻江倒海，半天缓不过来。
她明白。
这是遇到对手的兴奋，也是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开始。
有什么感觉，能比得上这种默契和相知？
江枫已经把牌打出来了，她得接住。
“江堂主说得对！我丁瑶确实该给大伙一个交代！”
“我早知道高捷杀了雷叔，可我怕死，没敢拆穿他。”
“后来找机会动过他一次，也没成。”
“我没资格再掌三联帮了，从现在起，我丁瑶退出三联帮！”
“帮里的事，先让忠勇伯代理。”
“三联帮的弟兄们，要是觉得我丁瑶该死，我认，怎么罚都行。”
这话一落地，三联帮那边炸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四起。
连洪兴的人，也都愣得不轻。
陈耀在边上冷眼看着，听完丁瑶这番话，不由得暗暗点头。
这女人，有两把刷子。
说断就断，拿得起放得下。
光这份魄力，就比天底下九成九的男人强。
要知道，抓权容易。
放手，比登天还难。
古往今来，多少牛人，都栽在对权力的贪念上头。
能急流勇退的，才是真聪明。
三联帮那些叔伯兄弟，对丁瑶的安排，个个满意。
说实话，雷恭人都没了，真心想替他报仇的，也没几个。
大伙儿心里门儿清，说穿了就是借他复仇的名头，各自捞好处填自己口袋。
丁瑶主动把帮里人马拉出来，这些人自然没话说。
再揪着一个女人不放，传出去面上挂不住。
何况后头还站着个江枫。
真要撕破脸，那不是等于不给江枫脸面？
丁瑶提议，帮主位置先由忠勇伯代管——这招三联帮上下没几个反对的。
忠勇伯在帮里资格老，讲忠心重义气，人守旧规矩，把帮主位子给他，起码接下来三年，帮里翻不出什么浪。
这主意，合了大多数人的心意。
几个三联帮头目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交枪那大叔站出来。
“丁瑶，从今往后，你跟三联帮的帐，一笔勾销！一刀两断！”
“来人！把高捷那个叛徒的尸体搬上祭坛，给雷帮主血祭！”
大叔交代完了，转头对江枫拱手。
“江堂主，之前我三联帮有得罪的地方，对不住！误会解开，以后咱还是朋友！”
江枫笑了笑，点了下头，摆手送三联帮的人撤。
丁瑶站在原地，目送那些人离开。
她瘦瘦的身影，有点空落落的，看着孤伶伶的。
“丁瑶，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江枫忍不住开口问了句。
丁瑶摇摇头，脸上全是苦楚。
“可能出国吧。
一个人过日子，慢慢老死。”
语气听着很轻，可那一瞬，让人心里头揪着。
大头仔和骆天虹对看一眼。
两个人同时发力，把飞全往前面一推。
飞全没站稳，整个人撞到江枫面前。
“操！谁他妈踹老子的！”
飞全嘴里骂骂咧咧。
江枫横了他一眼。
这家伙跳出来坏气氛，显然不招人喜欢。
飞全咧开嘴笑呵呵的：
“枫哥，丁瑶姐这样，挺可怜的，要不咱把人留下来？”
旁边乌蝇也贼兮兮地插嘴：
“对啊！有丁瑶姐帮着打理生意，怕不是稳赚不赔！”
江枫摇摇头笑了，看向丁瑶：“你咋想？”
丁瑶忍不了了，猛地往前冲了半步。
江枫往后退，接着摇头苦笑。
丁瑶咬了咬嘴唇，恨恨道：“好！我留下！”
“以后就靠江老板养着了！”
她这回能活着，全凭江枫在后面算计布置。
这么大的人情，除了把身子搭进去，一辈子也没别的还法。
丁瑶想不出还能怎么还这份情。
陈耀看着丁瑶站到江枫那边，嘴角抽了抽，心里直骂娘。
这下真完了，江枫手里又多了一张好牌。
这女人一看就是管事的料，有她帮忙，江枫那边等于补上了最缺的一环。
江枫没接丁瑶那火辣辣的目光，转头盯上山鸡。
“山鸡，陈浩南。”
他声音不大，语气也谈不上凶，可这两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陈耀往前迈了一步，想张嘴说点什么。
江枫抬手，直接把他堵了回去。
“耀哥，你来评理。
我们这店开张，是给洪兴挣钱，替社团办事。
可他们两个呢？带了这么多人砸场子，还把三联帮的叛徒领进来，顺带拎了一袋子蛇虫。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不多废话。
给我个说法，不过分吧？”
陈耀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倒是想替陈浩南他们开脱，可证据摆在那儿，江枫已经站住了脚。
陈浩南和山鸡输得干干净净，不光没扳倒丁瑶，还让人抓了小辫子。
“江枫，这事是我陈浩南干的，我扛！”
陈浩南挺着腰板站出来，“要罚要杀，你冲我来。”
不愧是铜锣湾的大佬，这时候还能挺直脊梁。
江枫笑了笑，摇摇头。
“陈浩南，咱俩也算老熟人了。
你能不能别拿我当傻子？谁惹出来的事，谁就给我兜着。”
“江枫，你非要把路走绝？”
陈浩南咬着牙，眼里冒火。
要不是明知道干不过江枫，他估计当场就要约架了。
山鸡站在那儿，看着自己大哥被人压着，又想起自己掏心掏肺的女人从头到尾都在骗他，最后还扑进了江枫的怀里。
脑子一热，手就抬起来了。
那支枪，还攥在他手里。
山鸡突然举枪，所有人当场愣住。
陈浩南想都没想，一脚踹过去，踢中山鸡手腕。
枪飞了。
“你他妈疯了！”
陈浩南吼了一声，拳头狠狠砸在山鸡脸上。
一拳接着一拳，像雨点一样往下落。
山鸡被打翻在地，根本还不了手。
陈浩南那身手是真利索，动作干净，看得人眼睛都舒服。
山鸡被揍得满地找牙，连翻个身都费劲。
江枫一声不吭，周围全闭着嘴，没人敢吱一声。
陈浩南跟发疯似的，拳头脚掌轮着上，一点情面不留。
没一会儿，山鸡就被打得只剩一口气，整个人缩成团。
陈浩南压根没停手的意思。
他心里门清，这就是江枫要的交代。
“南哥，住手啊！”
“山鸡快挺不住了！南哥，够了！”
包皮和大天二扯着嗓子哭喊。
那场面，惨得没眼看。
几个兄弟从小一块长大。
一块进的洪兴，一块刀口舔血。
从没闹到这一步。
陈浩南下这么狠的手，哥几个心里凉透了。
包皮终于反应过来。
他没再去拦陈浩南，而是冲到江枫跟前。
扑通一声，包皮当着所有人跪下去。
“江堂主，我错了！”
“那麻袋是我提来的，想法也是我出的！”
“求你，饶他们一命！”
包皮这一跪，大天二眼眶也红了。
他脑子乱成一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不知道该拉陈浩南，还是该求江枫。
江枫低头看着包皮跪在自己脚下。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德行，让他直摇头。
“行了！”
江枫冷冷一声。
陈浩南立马收手，想去拽山鸡起来。
山鸡用最后那点力气，一把甩开他。
江枫弯下腰，把包皮拉起来。
亲手替他拍掉膝盖上的灰。
“我从来没针对过你们，知道为啥不？”
包皮张着嘴，心里五味杂陈。
“因为，你们压根就不配让我惦记。”
“你们为啥非要一次次来惹我？”
江枫摇摇头。
叹了口气。
“是，是！我们几个蠢到家了！以后不会了，绝不会了！”
包皮点头如捣蒜，只要江枫肯放过他们，说什么都行。
江枫懒得再搭理陈浩南那帮人，一挥手。
“都杵这儿干嘛？”
“不用进去招呼客人啊？”
老大一发话，人群轰然应声。
眨眼间，酒店门口的人全散了，走得一个不剩。
就剩陈浩南几个面面相觑。
你看我我看你，满心凄凉。
另一边。
江枫的新世界赌场。
第一天开张就炸了锅，满堂喝彩。
话没落音，山鸡举枪，对准轮椅上的人，扣了扳机。
砰！砰！
两声枪响过后，高捷当场毙命。
死无对证。
丁瑶，翻了案。
三联帮的人心里都门儿清。
雷恭对山鸡那点好，也就是面上过得去。
现在人死了，高捷也死了，死无对证。
剩下的事，难办。
就算背后还有弯弯绕绕，大家也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
除非这会儿就跟洪兴翻脸，可事到如今，再不爽，也没那个必要了。
江枫开了口。
“山鸡，你毛躁什么？滚边儿去！”
这一嗓子，听着是训山鸡，可外人眼里头，也带着几分护短的意思。
说白了，澳门这地界，现在既不是洪兴说了算，也不是三联帮能撒野的。
是江枫说了算。
他要站在中间讲句公道话，谁都得老实听着。
“丁瑶小姐，这事你脱不了干系，总得给大伙一个说法。”
谁都没想到。
江枫会冲丁瑶说这么一句。
他不是该保丁瑶的吗？
把乌蝇拉出来作证，不是为了给丁瑶洗白？
丁瑶定定地看着江枫，心里头翻江倒海，半天缓不过来。
她明白。
这是遇到对手的兴奋，也是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开始。
有什么感觉，能比得上这种默契和相知？
江枫已经把牌打出来了，她得接住。
“江堂主说得对！我丁瑶确实该给大伙一个交代！”
“我早知道高捷杀了雷叔，可我怕死，没敢拆穿他。”
“后来找机会动过他一次，也没成。”
“我没资格再掌三联帮了，从现在起，我丁瑶退出三联帮！”
“帮里的事，先让忠勇伯代理。”
“三联帮的弟兄们，要是觉得我丁瑶该死，我认，怎么罚都行。”
这话一落地，三联帮那边炸了锅，嗡嗡的议论声四起。
连洪兴的人，也都愣得不轻。
陈耀在边上冷眼看着，听完丁瑶这番话，不由得暗暗点头。
这女人，有两把刷子。
说断就断，拿得起放得下。
光这份魄力，就比天底下九成九的男人强。
要知道，抓权容易。
放手，比登天还难。
古往今来，多少牛人，都栽在对权力的贪念上头。
能急流勇退的，才是真聪明。
三联帮那些叔伯兄弟，对丁瑶的安排，个个满意。
说实话，雷恭人都没了，真心想替他报仇的，也没几个。
大伙儿心里门儿清，说穿了就是借他复仇的名头，各自捞好处填自己口袋。
丁瑶主动把帮里人马拉出来，这些人自然没话说。
再揪着一个女人不放，传出去面上挂不住。
何况后头还站着个江枫。
真要撕破脸，那不是等于不给江枫脸面？
丁瑶提议，帮主位置先由忠勇伯代管——这招三联帮上下没几个反对的。
忠勇伯在帮里资格老，讲忠心重义气，人守旧规矩，把帮主位子给他，起码接下来三年，帮里翻不出什么浪。
这主意，合了大多数人的心意。
几个三联帮头目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交枪那大叔站出来。
“丁瑶，从今往后，你跟三联帮的帐，一笔勾销！一刀两断！”
“来人！把高捷那个叛徒的尸体搬上祭坛，给雷帮主血祭！”
大叔交代完了，转头对江枫拱手。
“江堂主，之前我三联帮有得罪的地方，对不住！误会解开，以后咱还是朋友！”
江枫笑了笑，点了下头，摆手送三联帮的人撤。
丁瑶站在原地，目送那些人离开。
她瘦瘦的身影，有点空落落的，看着孤伶伶的。
“丁瑶，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江枫忍不住开口问了句。
丁瑶摇摇头，脸上全是苦楚。
“可能出国吧。
一个人过日子，慢慢老死。”
语气听着很轻，可那一瞬，让人心里头揪着。
大头仔和骆天虹对看一眼。
两个人同时发力，把飞全往前面一推。
飞全没站稳，整个人撞到江枫面前。
“操！谁他妈踹老子的！”
飞全嘴里骂骂咧咧。
江枫横了他一眼。
这家伙跳出来坏气氛，显然不招人喜欢。
飞全咧开嘴笑呵呵的：
“枫哥，丁瑶姐这样，挺可怜的，要不咱把人留下来？”
旁边乌蝇也贼兮兮地插嘴：
“对啊！有丁瑶姐帮着打理生意，怕不是稳赚不赔！”
江枫摇摇头笑了，看向丁瑶：“你咋想？”
丁瑶忍不了了，猛地往前冲了半步。
江枫往后退，接着摇头苦笑。
丁瑶咬了咬嘴唇，恨恨道：“好！我留下！”
“以后就靠江老板养着了！”
她这回能活着，全凭江枫在后面算计布置。
这么大的人情，除了把身子搭进去，一辈子也没别的还法。
丁瑶想不出还能怎么还这份情。
陈耀看着丁瑶站到江枫那边，嘴角抽了抽，心里直骂娘。
这下真完了，江枫手里又多了一张好牌。
这女人一看就是管事的料，有她帮忙，江枫那边等于补上了最缺的一环。
江枫没接丁瑶那火辣辣的目光，转头盯上山鸡。
“山鸡，陈浩南。”
他声音不大，语气也谈不上凶，可这两人同时打了个哆嗦。
陈耀往前迈了一步，想张嘴说点什么。
江枫抬手，直接把他堵了回去。
“耀哥，你来评理。
我们这店开张，是给洪兴挣钱，替社团办事。
可他们两个呢？带了这么多人砸场子，还把三联帮的叛徒领进来，顺带拎了一袋子蛇虫。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不多废话。
给我个说法，不过分吧？”
陈耀张了张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倒是想替陈浩南他们开脱，可证据摆在那儿，江枫已经站住了脚。
陈浩南和山鸡输得干干净净，不光没扳倒丁瑶，还让人抓了小辫子。
“江枫，这事是我陈浩南干的，我扛！”
陈浩南挺着腰板站出来，“要罚要杀，你冲我来。”
不愧是铜锣湾的大佬，这时候还能挺直脊梁。
江枫笑了笑，摇摇头。
“陈浩南，咱俩也算老熟人了。
你能不能别拿我当傻子？谁惹出来的事，谁就给我兜着。”
“江枫，你非要把路走绝？”
陈浩南咬着牙，眼里冒火。
要不是明知道干不过江枫，他估计当场就要约架了。
山鸡站在那儿，看着自己大哥被人压着，又想起自己掏心掏肺的女人从头到尾都在骗他，最后还扑进了江枫的怀里。
脑子一热，手就抬起来了。
那支枪，还攥在他手里。
山鸡突然举枪，所有人当场愣住。
陈浩南想都没想，一脚踹过去，踢中山鸡手腕。
枪飞了。
“你他妈疯了！”
陈浩南吼了一声，拳头狠狠砸在山鸡脸上。
一拳接着一拳，像雨点一样往下落。
山鸡被打翻在地，根本还不了手。
陈浩南那身手是真利索，动作干净，看得人眼睛都舒服。
山鸡被揍得满地找牙，连翻个身都费劲。
江枫一声不吭，周围全闭着嘴，没人敢吱一声。
陈浩南跟发疯似的，拳头脚掌轮着上，一点情面不留。
没一会儿，山鸡就被打得只剩一口气，整个人缩成团。
陈浩南压根没停手的意思。
他心里门清，这就是江枫要的交代。
“南哥，住手啊！”
“山鸡快挺不住了！南哥，够了！”
包皮和大天二扯着嗓子哭喊。
那场面，惨得没眼看。
几个兄弟从小一块长大。
一块进的洪兴，一块刀口舔血。
从没闹到这一步。
陈浩南下这么狠的手，哥几个心里凉透了。
包皮终于反应过来。
他没再去拦陈浩南，而是冲到江枫跟前。
扑通一声，包皮当着所有人跪下去。
“江堂主，我错了！”
“那麻袋是我提来的，想法也是我出的！”
“求你，饶他们一命！”
包皮这一跪，大天二眼眶也红了。
他脑子乱成一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不知道该拉陈浩南，还是该求江枫。
江枫低头看着包皮跪在自己脚下。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德行，让他直摇头。
“行了！”
江枫冷冷一声。
陈浩南立马收手，想去拽山鸡起来。
山鸡用最后那点力气，一把甩开他。
江枫弯下腰，把包皮拉起来。
亲手替他拍掉膝盖上的灰。
“我从来没针对过你们，知道为啥不？”
包皮张着嘴，心里五味杂陈。
“因为，你们压根就不配让我惦记。”
“你们为啥非要一次次来惹我？”
江枫摇摇头。
叹了口气。
“是，是！我们几个蠢到家了！以后不会了，绝不会了！”
包皮点头如捣蒜，只要江枫肯放过他们，说什么都行。
江枫懒得再搭理陈浩南那帮人，一挥手。
“都杵这儿干嘛？”
“不用进去招呼客人啊？”
老大一发话，人群轰然应声。
眨眼间，酒店门口的人全散了，走得一个不剩。
就剩陈浩南几个面面相觑。
你看我我看你，满心凄凉。
另一边。
江枫的新世界赌场。
第一天开张就炸了锅，满堂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