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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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崇邦咬着牙说：“马上把洪兴在柴湾的管事全给我抓回来！我一个一个审！”
马军跟邱刚敖对视一眼，脸上都露了担忧。
“张SIR，先别急。
就算查到那俩凶手的线索，怎么抓人，也得想清楚。”
马军说。
“我调飞虎队过来！上重火力！功夫再高，扛不住枪子儿吧！”
张崇邦咬牙切齿。
马军琢磨了一下，说：“要是能引他们进伏击圈，那是最好。
可那种人，警觉性太高，恐怕没那么容易。”
“不过，我虽然是打不过那俩凶徒，但我知道，港岛上至少有两个主儿，应该能收拾他们。”
“谁？赶紧去请！只要能抓住那俩王八蛋，花多大代价我都认！”
张崇邦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他心里其实也清楚，要对付那种怪物，光靠飞虎队，除非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才有那么点机会。
太难了。
马军脸色有点尴尬，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这俩人，你不一定请得动。”
“都是洪兴的人。
一个叫太子，另一个是洪兴尖油堂口的堂主，江枫。”
这话一出来，张崇邦直接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精彩得很。
“马军，你是不是喝多了？这种时候拿我开涮？”
“警察抓贼，你让我去找古惑仔？”
张崇邦气急败坏。
要是眼神能杀人，马军早被戳成筛子了。
马军一脸无奈，干笑了两声：“兄弟，别上火，听我把话说完。”
“江枫接手尖油堂那会儿的事，你们总记得吧？”
“尖沙咀和油麻地合并，那场大战闹得多大。”
“我混进去了，还跟太子上台干了一架，输了。”
张崇邦和邱刚敖一听，心里瞬间就亮了。
那场对决，整个港岛地下都炸了锅，传得跟武林大会似的。
可谁想到，马军这货居然能混进去，还跟太子上过手。
按马军的说法，太子能摆平他，江枫又能压太子一头。
那换句话讲，只要江枫肯动，那俩凶徒多半跑不掉。
“这两个家伙，干掉了洪兴的灰狗。”
“江枫也是洪兴的人，堂主身份。”
“咱们能不能拿这事做文章，让江枫出手抓人？”
马军这脑子，跳得是真离谱。
可静下心来琢磨，还真有搞头。
张崇邦皱着眉，认真想了半天。
最后还是狠狠摇头，把那念头甩了出去。
“扯淡！警察请古惑仔帮忙？这像话吗！”
“换个人也就算了，江枫是谁？”
“洪兴的二号人物，反黑组挂头牌的！”
“这事传出去，咱们还抬得起头？”
张崇邦吼得脸红脖子粗。
马军冷笑两声：“张SIR，你是想破案、想给兄弟报仇，还是护着你那张脸？”
张崇邦也笑了，笑得冰凉：“马军，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说江枫行，你叫得动他？”
“洪兴的烂仔，能替警方跑腿？”
“你是不是擂台打多了，脑袋给打傻了？”
马军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跟江枫八竿子打不着，还是个警察。
人家凭什么鸟他？
“长官，要不……让我试试？”
旁边，邱刚敖弱弱地举了举手。
“你？”
“你想搞什么？”
马军和张崇邦异口同声。
张崇邦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
他最烦这种耍宝的家伙。
更烦那些想走捷径的白痴。
当警察，就得老老实实，一步步查。
想抄近道的，最后全栽了。
邱刚敖问出这种蠢话，张崇邦直接把他划进了那个名单。
邱刚敖不能把江枫是卧底的事说出来，也不能讲韩琛那案子真正立功的是江枫——人家早替警方卖过命了。
“报告！我在赤柱监狱实习那阵子，跟江枫碰过几次面，算是有交情。
我想试着跟他聊聊。”
邱刚敖硬着头皮扯了个理由。
张崇邦嘴角一撇，冷笑出声：“你跟他聊？”
“邱同学，你先翻翻反黑组的资料行不行？”
“江枫是洪兴最能打的堂主，底下几千号人，一个月光保护费就收上千万！澳门那边赌场才刚开业！”
“他名下那地产公司，都他妈快开到中环警局门口了！”
“你跟他聊？你拿什么聊？拿命？”
邱刚敖被怼得脸一阵白一阵红，愣是没吭声。
马军看见了，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张SIR，火气别那么大嘛。
咱们当差的，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也没啥毛病。”
柴湾区，警署。
大厅里挤满了人。
全是被抓来的洪兴马仔。
洪兴柴湾堂口老大灰狗全家被灭，八个去查案的警察也让人宰了，两桩案子拼一块儿。
死的人多，影响又臭，整个港岛都在盯这事儿。
高级督察张崇邦是这案子的总指挥。
他下了死命令，三个警区一起动手，拉了几百号人，把柴湾区的场子全翻了遍，抓回来七百多个洪兴的仔。
搞这么大动静，不光洪兴在柴湾所有场子全关了，就连别的社团在这边的铺子也吓得停业。
七百多号人轮着审。
场面够大，屁用没有。
底层那帮混混啥都不知道，查他们还不如翻监控。
大厅里闹成一锅粥。
到处是骂声、吼声，乌烟瘴气。
连柴湾本地的警员都受不了了，对张崇邦这一通大搜捕越来越烦，脾气都快压不住了。
晚上九点。
柴湾警署大厅灯全亮着，没一个警员能走，全在加班。
大门外蹲了一群记者，端着机器守着。
警署门口围了一大帮记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头瞅，那架势跟蹲点的狗仔没啥两样。
一辆白色AE86突然冲进来，时速少说有两百。
车尾猛地一甩，原地转了三圈，轮胎擦地发出刺耳的尖叫，发动机的轰鸣声炸得人耳朵发疼。
最后车身一摆，稳稳当当停在了警署正大门前面。
记者们全被吓傻了。
谁啊？这么狂？
敢在警署门口飙车，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白色车门推开，副驾驶下来个年轻人。
个子高，长相硬朗，一身西装笔挺，看着挺帅。
可他一落地，立马蹲在地上吐得稀里哗啦，形象全没了。
开车的黄毛也跳下车。
“哈哈哈！说了你不行！跟我飙车？小条子！”
这黄毛一边笑，一边恭恭敬敬走到车后门，伸手拉开车门。
江枫冷着脸下来，声音不大：“车开得不错。
以后别开了。”
“枫哥！我就是跟他闹着玩的啊！不开车我会死的！”
飞全哭丧着脸，嗓门拉得老高。
江枫摆摆手：“自己去警署填罚单。
一个月内，别让我看见你开车。”
“一个月？行，行！谢枫哥！老板万岁！”
飞全跟捡了条命似的，屁颠屁颠跑去找人开罚单。
邱刚敖那边总算吐完了，脸白得跟纸一样。
他真没想到，江枫看着挺正常一个人，身边的人全是疯子。
刚才去找江枫，刚报上名字，差点让个蓝毛一刀砍了。
好不容易见到江枫，说要来警署，又跳出个黄毛，说枫哥是老大，哪能坐警车，非得亲自送。
这个疯子，从尖沙咀开到柴湾，就用了十分钟。
十分钟啊！那不是开车，那是开飞机。
“邱哥，对不住，那小子脑子不太好使。”
江枫笑了笑，语气挺客气。
邱刚熬点点头，笑得有点苦：“没事，没事。
你能来就行。
进去之后全靠你了。
不该说的我一个字没提。”
“行，走吧。”
江枫抬脚往里走。
两个人一亮相，蹲点的记者们立刻盯上了。
他们可能不认识刚才跑过去的黄毛，但江枫这张脸，认得的人太多了。
名头摆在那儿，树大招风。
江枫是洪兴的二号人物。
尖沙咀、油麻地、庙街，三条街的话事人全是他。
红成这样，走哪儿都得被人认出来。
“江枫！真是江枫！”
“靠，就是他！”
“哇靠，真人帅成这样的？”
“跟传的一样，年轻又有型。”
“听说他钱多得烧手，洪兴最红最富的大佬就是他了。”
记者呼啦一下全涌上来，话筒差点戳到他脸上。
“江先生！大半夜跑来柴湾警署，你是犯事儿了？”
一个看着不太聪明的女记者，张嘴就问了个蠢问题。
周围同行立刻发出一片嘘声。
“你哪家报馆的？脑子让门挤了吧？”
“没看见人家是自己开车来的？”
“警察真要抓江枫，能弄到柴湾来？动动脑子行不行？”
“江先生，你是来帮警方办案的吧？”
有个机灵的男记者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这人消息灵通，一猜就猜到江枫是洪兴派来处理柴湾的事。
“对啊，江先生，你是警方请来的？”
“江枫先生，你这是代表洪兴社，还是代表你自己？”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有些问得挺刺耳。
邱刚敖在旁边捏了把冷汗。
他请江枫过来，张崇邦那边还没点头，顶多就是提了一嘴。
江枫不急不慢。
他上了两级台阶，站高了点。
这动作没别的意思，就是方便记者拍照，后面的人也能拍清楚。
“各位记者朋友，安静一下，听我说两句。”
张崇邦咬着牙说：“马上把洪兴在柴湾的管事全给我抓回来！我一个一个审！”
马军跟邱刚敖对视一眼，脸上都露了担忧。
“张SIR，先别急。
就算查到那俩凶手的线索，怎么抓人，也得想清楚。”
马军说。
“我调飞虎队过来！上重火力！功夫再高，扛不住枪子儿吧！”
张崇邦咬牙切齿。
马军琢磨了一下，说：“要是能引他们进伏击圈，那是最好。
可那种人，警觉性太高，恐怕没那么容易。”
“不过，我虽然是打不过那俩凶徒，但我知道，港岛上至少有两个主儿，应该能收拾他们。”
“谁？赶紧去请！只要能抓住那俩王八蛋，花多大代价我都认！”
张崇邦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他心里其实也清楚，要对付那种怪物，光靠飞虎队，除非天时地利人和全占了，才有那么点机会。
太难了。
马军脸色有点尴尬，犹豫了一下才开口：“这俩人，你不一定请得动。”
“都是洪兴的人。
一个叫太子，另一个是洪兴尖油堂口的堂主，江枫。”
这话一出来，张崇邦直接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精彩得很。
“马军，你是不是喝多了？这种时候拿我开涮？”
“警察抓贼，你让我去找古惑仔？”
张崇邦气急败坏。
要是眼神能杀人，马军早被戳成筛子了。
马军一脸无奈，干笑了两声：“兄弟，别上火，听我把话说完。”
“江枫接手尖油堂那会儿的事，你们总记得吧？”
“尖沙咀和油麻地合并，那场大战闹得多大。”
“我混进去了，还跟太子上台干了一架，输了。”
张崇邦和邱刚敖一听，心里瞬间就亮了。
那场对决，整个港岛地下都炸了锅，传得跟武林大会似的。
可谁想到，马军这货居然能混进去，还跟太子上过手。
按马军的说法，太子能摆平他，江枫又能压太子一头。
那换句话讲，只要江枫肯动，那俩凶徒多半跑不掉。
“这两个家伙，干掉了洪兴的灰狗。”
“江枫也是洪兴的人，堂主身份。”
“咱们能不能拿这事做文章，让江枫出手抓人？”
马军这脑子，跳得是真离谱。
可静下心来琢磨，还真有搞头。
张崇邦皱着眉，认真想了半天。
最后还是狠狠摇头，把那念头甩了出去。
“扯淡！警察请古惑仔帮忙？这像话吗！”
“换个人也就算了，江枫是谁？”
“洪兴的二号人物，反黑组挂头牌的！”
“这事传出去，咱们还抬得起头？”
张崇邦吼得脸红脖子粗。
马军冷笑两声：“张SIR，你是想破案、想给兄弟报仇，还是护着你那张脸？”
张崇邦也笑了，笑得冰凉：“马军，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说江枫行，你叫得动他？”
“洪兴的烂仔，能替警方跑腿？”
“你是不是擂台打多了，脑袋给打傻了？”
马军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跟江枫八竿子打不着，还是个警察。
人家凭什么鸟他？
“长官，要不……让我试试？”
旁边，邱刚敖弱弱地举了举手。
“你？”
“你想搞什么？”
马军和张崇邦异口同声。
张崇邦脸上露出明显的厌恶。
他最烦这种耍宝的家伙。
更烦那些想走捷径的白痴。
当警察，就得老老实实，一步步查。
想抄近道的，最后全栽了。
邱刚敖问出这种蠢话，张崇邦直接把他划进了那个名单。
邱刚敖不能把江枫是卧底的事说出来，也不能讲韩琛那案子真正立功的是江枫——人家早替警方卖过命了。
“报告！我在赤柱监狱实习那阵子，跟江枫碰过几次面，算是有交情。
我想试着跟他聊聊。”
邱刚敖硬着头皮扯了个理由。
张崇邦嘴角一撇，冷笑出声：“你跟他聊？”
“邱同学，你先翻翻反黑组的资料行不行？”
“江枫是洪兴最能打的堂主，底下几千号人，一个月光保护费就收上千万！澳门那边赌场才刚开业！”
“他名下那地产公司，都他妈快开到中环警局门口了！”
“你跟他聊？你拿什么聊？拿命？”
邱刚敖被怼得脸一阵白一阵红，愣是没吭声。
马军看见了，过来拍了拍他肩膀。
“张SIR，火气别那么大嘛。
咱们当差的，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也没啥毛病。”
柴湾区，警署。
大厅里挤满了人。
全是被抓来的洪兴马仔。
洪兴柴湾堂口老大灰狗全家被灭，八个去查案的警察也让人宰了，两桩案子拼一块儿。
死的人多，影响又臭，整个港岛都在盯这事儿。
高级督察张崇邦是这案子的总指挥。
他下了死命令，三个警区一起动手，拉了几百号人，把柴湾区的场子全翻了遍，抓回来七百多个洪兴的仔。
搞这么大动静，不光洪兴在柴湾所有场子全关了，就连别的社团在这边的铺子也吓得停业。
七百多号人轮着审。
场面够大，屁用没有。
底层那帮混混啥都不知道，查他们还不如翻监控。
大厅里闹成一锅粥。
到处是骂声、吼声，乌烟瘴气。
连柴湾本地的警员都受不了了，对张崇邦这一通大搜捕越来越烦，脾气都快压不住了。
晚上九点。
柴湾警署大厅灯全亮着，没一个警员能走，全在加班。
大门外蹲了一群记者，端着机器守着。
警署门口围了一大帮记者，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头瞅，那架势跟蹲点的狗仔没啥两样。
一辆白色AE86突然冲进来，时速少说有两百。
车尾猛地一甩，原地转了三圈，轮胎擦地发出刺耳的尖叫，发动机的轰鸣声炸得人耳朵发疼。
最后车身一摆，稳稳当当停在了警署正大门前面。
记者们全被吓傻了。
谁啊？这么狂？
敢在警署门口飙车，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白色车门推开，副驾驶下来个年轻人。
个子高，长相硬朗，一身西装笔挺，看着挺帅。
可他一落地，立马蹲在地上吐得稀里哗啦，形象全没了。
开车的黄毛也跳下车。
“哈哈哈！说了你不行！跟我飙车？小条子！”
这黄毛一边笑，一边恭恭敬敬走到车后门，伸手拉开车门。
江枫冷着脸下来，声音不大：“车开得不错。
以后别开了。”
“枫哥！我就是跟他闹着玩的啊！不开车我会死的！”
飞全哭丧着脸，嗓门拉得老高。
江枫摆摆手：“自己去警署填罚单。
一个月内，别让我看见你开车。”
“一个月？行，行！谢枫哥！老板万岁！”
飞全跟捡了条命似的，屁颠屁颠跑去找人开罚单。
邱刚敖那边总算吐完了，脸白得跟纸一样。
他真没想到，江枫看着挺正常一个人，身边的人全是疯子。
刚才去找江枫，刚报上名字，差点让个蓝毛一刀砍了。
好不容易见到江枫，说要来警署，又跳出个黄毛，说枫哥是老大，哪能坐警车，非得亲自送。
这个疯子，从尖沙咀开到柴湾，就用了十分钟。
十分钟啊！那不是开车，那是开飞机。
“邱哥，对不住，那小子脑子不太好使。”
江枫笑了笑，语气挺客气。
邱刚熬点点头，笑得有点苦：“没事，没事。
你能来就行。
进去之后全靠你了。
不该说的我一个字没提。”
“行，走吧。”
江枫抬脚往里走。
两个人一亮相，蹲点的记者们立刻盯上了。
他们可能不认识刚才跑过去的黄毛，但江枫这张脸，认得的人太多了。
名头摆在那儿，树大招风。
江枫是洪兴的二号人物。
尖沙咀、油麻地、庙街，三条街的话事人全是他。
红成这样，走哪儿都得被人认出来。
“江枫！真是江枫！”
“靠，就是他！”
“哇靠，真人帅成这样的？”
“跟传的一样，年轻又有型。”
“听说他钱多得烧手，洪兴最红最富的大佬就是他了。”
记者呼啦一下全涌上来，话筒差点戳到他脸上。
“江先生！大半夜跑来柴湾警署，你是犯事儿了？”
一个看着不太聪明的女记者，张嘴就问了个蠢问题。
周围同行立刻发出一片嘘声。
“你哪家报馆的？脑子让门挤了吧？”
“没看见人家是自己开车来的？”
“警察真要抓江枫，能弄到柴湾来？动动脑子行不行？”
“江先生，你是来帮警方办案的吧？”
有个机灵的男记者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这人消息灵通，一猜就猜到江枫是洪兴派来处理柴湾的事。
“对啊，江先生，你是警方请来的？”
“江枫先生，你这是代表洪兴社，还是代表你自己？”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有些问得挺刺耳。
邱刚敖在旁边捏了把冷汗。
他请江枫过来，张崇邦那边还没点头，顶多就是提了一嘴。
江枫不急不慢。
他上了两级台阶，站高了点。
这动作没别的意思，就是方便记者拍照，后面的人也能拍清楚。
“各位记者朋友，安静一下，听我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