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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桩桩件件，全他妈摆在那儿。
意思再明显不过——
洪兴要转型，走正道。
江枫，就是蒋先生挑的标杆。
说难听点，下一届洪兴选坐馆，谁上谁下，早就有谱了。
蒋天生铁了心要捧江枫。
这事儿搁谁眼里都不觉得意外。
时代变了，帮派也得跟着变，老一套吃不开。
蒋天生脑子不傻，把江枫这种能打的年轻人绑到洪兴这条船上，一块儿往前走，再正常不过。
有人上位，就得有人让位。
权力跟利益重新分一遍，总有人拿不到想拿的那份。
陈浩南在这节骨眼上翻脸，对蒋先生捅刀子，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会议室里的人全都不吭声。
陈耀开了口。
“光凭方婷一张嘴，没法直接定自家兄弟的罪。”
“要拿证据出来，不然我不信浩南会杀蒋先生。”
陈耀是所有人里看得最明白的。
蒋天生最信他，他也最清楚，方婷那话掺了多少水。
蒋天生确实变了态度，对江枫比从前热乎，可说到底还是利用。
那老头儿怎么可能把洪兴交到一个外姓人手里？江枫势力越大，名头越响，蒋天生只会越提防他。
他怎么可能跟方婷那种花瓶说，社团要交给江枫？
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
陈耀越想越怕。
他最怕的是——这一切全是江枫自导自演。
蒋先生是真的死了，放眼整个洪兴，现在还有谁能压得住江枫？他不敢把话说穿，怕江枫当场翻脸。
还有一个事他想不通：东星的人为什么搅和进来？江枫连东星都搞定了？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那就太吓人了。
陈耀知道自己赢不了，绝不会傻到跟江枫正面刚。
乌鸦笑得很大声。
“要证据？我给你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往会议桌上一甩。
所有人凑过去看。
照片拍得很清楚，荷兰街景。
画面上有两个人，一个长发披肩，是陈浩南。
另一个跟他握着手说话的，是个穿黑风衣的外国佬，看着四十多岁，长了一张阴森的脸。
“照片上那个洋人叫强森，荷兰本地黑帮的头儿。
你们找人一问就知道。”
“陈浩南跟那洋人接上头，过了不到一天，蒋天生就挨了枪子儿。”
“事实就摆这儿，证据也有了。
剩下的事，不用我多说吧？”
乌鸦抱着胳膊，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
洪兴的人炸了锅。
一个个交头接耳，眼神一个比一个复杂。
证据摆在那，难道真是陈浩南不服蒋先生想把位子传给江枫，才下了死手？
可这也说不通啊。
就算蒋先生没了，洪兴坐馆这个位置，怎么排也轮不到陈浩南。
他图什么？
就为了出口气？
陈浩南这人，平时冷静得吓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主。
这时候，乌鸦又开口了。
“我们东星为啥要掺和这破事？说白了，就是替蒋先生喊个冤。”
“另外，也是给枫哥面子！”
“枫哥，往后洪兴可就指望你了，你得替蒋先生讨个公道啊！”
乌鸦这话，说得云里雾里。
听不出他是在捧江枫，还是在给江枫挖坑。
但至少，他让洪兴的人想明白了一件事——
在江湖上，各大社团眼里，唯一能接蒋天生位子的，只有江枫。
一直沉默的江枫，终于笑了。
“乌鸦，是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觉得洪兴的刀不够快？”
“洪兴自己的事，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滚出去！”
江枫这一嗓子，震得乌鸦浑身一抖。
他还真不敢跟江枫硬顶。
赶紧挤出笑脸：“枫哥，别误会！都是洪门一脉，咱们也是想帮忙，尽点江湖道义。”
“我乌鸦绝对挺你！”
“你要是接了洪兴的龙头，连我们东星都得服气！”
伸手不打笑脸人。
何况乌鸦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
江枫只是冷冷哼了一声：“说完没有？说完了赶紧滚。”
“对了，把方婷留下。”
乌鸦一听后面那句，脸色变了。
但他不敢惹江枫，更别说这是在洪兴的地盘。
“好！好！应该的！”
“方小姐是蒋先生的遗孀，理应交还给洪兴。”
乌鸦冲方婷使了个眼色，方婷吓得不敢抬头。
“走了！祝枫哥步步高升，洪福齐天！”
乌鸦大笑着，带着人走了。
东星的人撤出总堂。
大堂里，就剩方婷一个人，面对洪兴一帮爷们。
江枫想了想，抬手挥了挥：“耀哥，太子，几位堂主留下。
其他人，先出去。”
洪兴的人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安排，但没人敢多问。
会议厅里，只剩江枫点名留下的人。
其他人全撤了。
江枫现在在洪兴说话的份量，已经不比蒋先生轻多少。
社团里谁不买他的账？
方婷站在那儿，手攥着衣角，眼神乱飘。
她不知道江枫要干什么。
但来之前乌鸦交代过——咬死陈浩南动的手，咬死自己亲眼看见。
只要这样说，洪兴没人敢动蒋先生的遗孀。
留下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江枫。
江枫笑了笑。
“方女士，你跟东星的人在一块儿，能说说怎么回事么？”
这话戳在要害上。
洪兴跟东星，从根子上就是死对头。
这两年蒋天生和骆驼都压着，面上才算和气。
可谁心里都清楚，两家的账迟早要算。
方婷脸色一变。
“是东星的人到酒店找我……他们带我回港，我当时害怕得要命。”
“你说亲眼看见陈浩南杀了蒋先生？当时你在场？”
“在……在场。”
“你在做什么？陈浩南用的什么家伙？刀还是枪？左手还是右手？”
“我……我吓懵了。
他、他拿的枪。”
方婷声音发颤。
“杀了蒋先生以后，他直接跑了？”
“对。”
“那你呢？”
“我吓得跑回酒店大堂了。”
方婷脸白得像纸，像是在回忆那天的事。
“陈浩南没追你？他转身就跑了？”
江枫接着问。
“是……是啊，他跑了。”
方婷皱着眉，努力回想。
“然后你就一直待在酒店，等东星的人来找你？”
“对。”
方婷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搞不懂江枫想干嘛。
翻来覆去地问，是在怀疑她？
江枫突然笑了。
笑得方婷心里发毛。
“方女士，你露馅了。”
方婷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绷着。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她声音冷下来。
旁边洪兴的人也听糊涂了，互相递眼色。
江枫不紧不慢地说：“按你说的，陈浩南杀了蒋先生，然后跑掉了。”
方婷，你是蒋先生身边最亲近的人。
他出了事，你连出来看一眼都没有。
这说得过去吗？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蒋先生已经死了？
除非，你在撒谎。
你亲眼看着他断气，或者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活不成。
蒋先生不是陈浩南杀的，对吧？
江枫一连串话砸下来，方婷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脑子嗡嗡响。
那么小的破绽，江枫居然抓得死死的。
她没法圆。
谎话这东西，越描越黑，多说多错。
洪兴一帮人听着听着，眼神全变了。
方婷慌了。
这事里头，绝对有鬼。
这个女人，嘴里没一句真话。
江枫叹了口气，接着说。
“方小姐，你是蒋先生的女人。”
“他走了，最伤心的应该是你。”
“蒋先生活着，你才是洪兴的大嫂，你的靠山就是他。”
“可现在你却在这儿编瞎话。”
“为什么？”
“有人逼你，对吧？”
“他们跟你说，你是蒋先生的遗孀，洪兴不会动你。”
“可你要是不听话，他们就要弄你。”
说到这儿，方婷脸色变了，身子微微发抖。
“换我是那些人，要拿捏方小姐，最简单的手段——”
“拖你去拍几组照片。”
“你是明星嘛，那些照片传出去，你这辈子就毁了。”
“方小姐，我猜得对不对？”
江枫话音一落，方婷瞪着他，眼神里全是惊恐，像见了鬼。
“其实你被骗了。”
“你没用了，他们会做掉你，不会让你活着开口。”
“能保住你命的，只有洪兴，只有我们。”
江枫语气很认真。
方婷脸上全是恐惧。
她心里清楚，江枫说的都是真的。
可要是现在全抖出来，洪兴的人会怎么对她？
她不敢赌。
不说。
除非有人能拿出铁证。
江枫转头看向十三妹。
“十三妹，你带方小姐回去，派人看好。”
“别让东星的人靠近她半步。”
十三妹一摆手，笑着说：“这有什么难的。
我在砵兰街那一片，少说几十家场子，漂亮姑娘上千号，藏个人跟玩儿似的。
方婷放我那儿，保管没人能翻出来。”
江枫转头看向韩宾、基哥和恐龙：“你们几个回自己地盘，马上把人给我集合好。”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却更狠：“今晚，东星所有的场子，我一个不留，全扫干净。”
“什么？”
基哥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桩桩件件，全他妈摆在那儿。
意思再明显不过——
洪兴要转型，走正道。
江枫，就是蒋先生挑的标杆。
说难听点，下一届洪兴选坐馆，谁上谁下，早就有谱了。
蒋天生铁了心要捧江枫。
这事儿搁谁眼里都不觉得意外。
时代变了，帮派也得跟着变，老一套吃不开。
蒋天生脑子不傻，把江枫这种能打的年轻人绑到洪兴这条船上，一块儿往前走，再正常不过。
有人上位，就得有人让位。
权力跟利益重新分一遍，总有人拿不到想拿的那份。
陈浩南在这节骨眼上翻脸，对蒋先生捅刀子，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会议室里的人全都不吭声。
陈耀开了口。
“光凭方婷一张嘴，没法直接定自家兄弟的罪。”
“要拿证据出来，不然我不信浩南会杀蒋先生。”
陈耀是所有人里看得最明白的。
蒋天生最信他，他也最清楚，方婷那话掺了多少水。
蒋天生确实变了态度，对江枫比从前热乎，可说到底还是利用。
那老头儿怎么可能把洪兴交到一个外姓人手里？江枫势力越大，名头越响，蒋天生只会越提防他。
他怎么可能跟方婷那种花瓶说，社团要交给江枫？
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搞鬼。
陈耀越想越怕。
他最怕的是——这一切全是江枫自导自演。
蒋先生是真的死了，放眼整个洪兴，现在还有谁能压得住江枫？他不敢把话说穿，怕江枫当场翻脸。
还有一个事他想不通：东星的人为什么搅和进来？江枫连东星都搞定了？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那就太吓人了。
陈耀知道自己赢不了，绝不会傻到跟江枫正面刚。
乌鸦笑得很大声。
“要证据？我给你啊！”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照片，往会议桌上一甩。
所有人凑过去看。
照片拍得很清楚，荷兰街景。
画面上有两个人，一个长发披肩，是陈浩南。
另一个跟他握着手说话的，是个穿黑风衣的外国佬，看着四十多岁，长了一张阴森的脸。
“照片上那个洋人叫强森，荷兰本地黑帮的头儿。
你们找人一问就知道。”
“陈浩南跟那洋人接上头，过了不到一天，蒋天生就挨了枪子儿。”
“事实就摆这儿，证据也有了。
剩下的事，不用我多说吧？”
乌鸦抱着胳膊，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
洪兴的人炸了锅。
一个个交头接耳，眼神一个比一个复杂。
证据摆在那，难道真是陈浩南不服蒋先生想把位子传给江枫，才下了死手？
可这也说不通啊。
就算蒋先生没了，洪兴坐馆这个位置，怎么排也轮不到陈浩南。
他图什么？
就为了出口气？
陈浩南这人，平时冷静得吓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主。
这时候，乌鸦又开口了。
“我们东星为啥要掺和这破事？说白了，就是替蒋先生喊个冤。”
“另外，也是给枫哥面子！”
“枫哥，往后洪兴可就指望你了，你得替蒋先生讨个公道啊！”
乌鸦这话，说得云里雾里。
听不出他是在捧江枫，还是在给江枫挖坑。
但至少，他让洪兴的人想明白了一件事——
在江湖上，各大社团眼里，唯一能接蒋天生位子的，只有江枫。
一直沉默的江枫，终于笑了。
“乌鸦，是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觉得洪兴的刀不够快？”
“洪兴自己的事，轮得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滚出去！”
江枫这一嗓子，震得乌鸦浑身一抖。
他还真不敢跟江枫硬顶。
赶紧挤出笑脸：“枫哥，别误会！都是洪门一脉，咱们也是想帮忙，尽点江湖道义。”
“我乌鸦绝对挺你！”
“你要是接了洪兴的龙头，连我们东星都得服气！”
伸手不打笑脸人。
何况乌鸦已经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
江枫只是冷冷哼了一声：“说完没有？说完了赶紧滚。”
“对了，把方婷留下。”
乌鸦一听后面那句，脸色变了。
但他不敢惹江枫，更别说这是在洪兴的地盘。
“好！好！应该的！”
“方小姐是蒋先生的遗孀，理应交还给洪兴。”
乌鸦冲方婷使了个眼色，方婷吓得不敢抬头。
“走了！祝枫哥步步高升，洪福齐天！”
乌鸦大笑着，带着人走了。
东星的人撤出总堂。
大堂里，就剩方婷一个人，面对洪兴一帮爷们。
江枫想了想，抬手挥了挥：“耀哥，太子，几位堂主留下。
其他人，先出去。”
洪兴的人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安排，但没人敢多问。
会议厅里，只剩江枫点名留下的人。
其他人全撤了。
江枫现在在洪兴说话的份量，已经不比蒋先生轻多少。
社团里谁不买他的账？
方婷站在那儿，手攥着衣角，眼神乱飘。
她不知道江枫要干什么。
但来之前乌鸦交代过——咬死陈浩南动的手，咬死自己亲眼看见。
只要这样说，洪兴没人敢动蒋先生的遗孀。
留下的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江枫。
江枫笑了笑。
“方女士，你跟东星的人在一块儿，能说说怎么回事么？”
这话戳在要害上。
洪兴跟东星，从根子上就是死对头。
这两年蒋天生和骆驼都压着，面上才算和气。
可谁心里都清楚，两家的账迟早要算。
方婷脸色一变。
“是东星的人到酒店找我……他们带我回港，我当时害怕得要命。”
“你说亲眼看见陈浩南杀了蒋先生？当时你在场？”
“在……在场。”
“你在做什么？陈浩南用的什么家伙？刀还是枪？左手还是右手？”
“我……我吓懵了。
他、他拿的枪。”
方婷声音发颤。
“杀了蒋先生以后，他直接跑了？”
“对。”
“那你呢？”
“我吓得跑回酒店大堂了。”
方婷脸白得像纸，像是在回忆那天的事。
“陈浩南没追你？他转身就跑了？”
江枫接着问。
“是……是啊，他跑了。”
方婷皱着眉，努力回想。
“然后你就一直待在酒店，等东星的人来找你？”
“对。”
方婷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搞不懂江枫想干嘛。
翻来覆去地问，是在怀疑她？
江枫突然笑了。
笑得方婷心里发毛。
“方女士，你露馅了。”
方婷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绷着。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她声音冷下来。
旁边洪兴的人也听糊涂了，互相递眼色。
江枫不紧不慢地说：“按你说的，陈浩南杀了蒋先生，然后跑掉了。”
方婷，你是蒋先生身边最亲近的人。
他出了事，你连出来看一眼都没有。
这说得过去吗？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蒋先生已经死了？
除非，你在撒谎。
你亲眼看着他断气，或者你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活不成。
蒋先生不是陈浩南杀的，对吧？
江枫一连串话砸下来，方婷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脑子嗡嗡响。
那么小的破绽，江枫居然抓得死死的。
她没法圆。
谎话这东西，越描越黑，多说多错。
洪兴一帮人听着听着，眼神全变了。
方婷慌了。
这事里头，绝对有鬼。
这个女人，嘴里没一句真话。
江枫叹了口气，接着说。
“方小姐，你是蒋先生的女人。”
“他走了，最伤心的应该是你。”
“蒋先生活着，你才是洪兴的大嫂，你的靠山就是他。”
“可现在你却在这儿编瞎话。”
“为什么？”
“有人逼你，对吧？”
“他们跟你说，你是蒋先生的遗孀，洪兴不会动你。”
“可你要是不听话，他们就要弄你。”
说到这儿，方婷脸色变了，身子微微发抖。
“换我是那些人，要拿捏方小姐，最简单的手段——”
“拖你去拍几组照片。”
“你是明星嘛，那些照片传出去，你这辈子就毁了。”
“方小姐，我猜得对不对？”
江枫话音一落，方婷瞪着他，眼神里全是惊恐，像见了鬼。
“其实你被骗了。”
“你没用了，他们会做掉你，不会让你活着开口。”
“能保住你命的，只有洪兴，只有我们。”
江枫语气很认真。
方婷脸上全是恐惧。
她心里清楚，江枫说的都是真的。
可要是现在全抖出来，洪兴的人会怎么对她？
她不敢赌。
不说。
除非有人能拿出铁证。
江枫转头看向十三妹。
“十三妹，你带方小姐回去，派人看好。”
“别让东星的人靠近她半步。”
十三妹一摆手，笑着说：“这有什么难的。
我在砵兰街那一片，少说几十家场子，漂亮姑娘上千号，藏个人跟玩儿似的。
方婷放我那儿，保管没人能翻出来。”
江枫转头看向韩宾、基哥和恐龙：“你们几个回自己地盘，马上把人给我集合好。”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却更狠：“今晚，东星所有的场子，我一个不留，全扫干净。”
“什么？”
基哥手里的烟差点掉地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