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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林海站在鬼礁边上的浅水区，脚边浪花一下一下地拍着礁石。
这是他第一次下水，心里多少有点紧张。
“系统，装备取出来。”
【确认。全套潜水装备已取出。】
潜水镜、呼吸管、脚蹼凭空出现在他手里。林海把脚蹼穿上，把潜水镜和呼吸管戴好，试了试——呼吸管咬在嘴里有点不习惯，但还能接受。
【系统提示：初级潜水已激活。当前水深0.5米。水下持续时间剩余30:00，能量消耗10/分钟。】
【实时导航已开启。危险预警已开启。】
【建议：从鬼礁东北角进入，该区域水深2-3米，礁石密集，是高价值海货的常见栖息地。】
林海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进水里。
水没过膝盖，没过腰，没过胸口。
他咬紧呼吸管，一头扎了下去。
水下的世界，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不是那种清澈见底的碧蓝，而是有点浑浊的黄绿色。近海的水质一般，能见度大概只有两三米。但系统导航在他的视野里投射出淡蓝色的光点，标记出每一个值得采集的目标。
林海睁大眼睛，顺着光点游过去。
第一颗光点在一块大礁石的根部。
他游过去，看到礁石缝里夹着几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
【鉴定结果：海参x3，刺参，平均体长15cm，品相b+级。】
【预估总价值：约100元。】
林海伸手去够。
海参软绵绵的，摸起来像一根灌了水的香肠。他小心翼翼地把它们一个一个抠出来，塞进绑在腰间的网兜里。
三只海参，到手。
第二个光点，在礁石的另一侧。
林海绕过去，发现礁石表面爬着几个扁平的、椭圆形的贝壳，壳面上有一圈一圈的螺纹，颜色是灰绿色的，带着淡淡的珠光。
【鉴定结果：鲍鱼x2，皱纹盘鲍，大小约7-8cm，品相A级。】
【预估价值：约60-80元/只。】
鲍鱼！
林海的心跳加速了。
他伸手去抠，但鲍鱼吸得很紧，手指根本插不进去。
【提示：采集鲍鱼需要工具。建议使用扁平的刀具或贝壳，从边缘插入，切断闭壳肌。】
林海没有带刀。他四下看了看，从礁石上捡起一片薄薄的碎贝壳，顺着鲍鱼壳的边缘插进去。
一撬，鲍鱼松了。
他赶紧把它抠下来，放进网兜。
第二个如法炮制。
两只鲍鱼，七八厘米大小，不算顶级，但也不小了。
林海继续往前游。
水越来越深，礁石越来越密。系统的光点在前面闪烁，像是指路的灯塔。
第三个光点，在一处礁石的背阴面。
林海游过去，看到了一只巨大的海胆——比他在滩涂上捡到的那只大了一倍还多，浑身长满了紫色的长刺，像个刺猬一样缩在礁石缝里。
【鉴定结果：紫海胆x1，直径约12cm，品相A+级。】
【预估价值：约80-100元。】
林海小心翼翼地伸手。
海胆的刺很尖，但手套耐磨，不怕扎。他轻轻地把海胆从礁石缝里拨出来，放进网兜。
网兜已经有点沉了。
但林海舍不得上去。
他看了看系统面板——水下剩余时间还有十八分钟。
再游一会儿。
第四个光点，在更深的地方。
水深接近三米，光线已经有点暗了。林海打开系统配发的防水手电，一束白光射出去，照亮了前面的礁石。
然后他愣住了。
在礁石的最深处，有一道窄窄的石缝。石缝里，伸出两根长长的触须，正在缓缓摆动。
那触须是红色的，带着白色的环纹。
林海的心跳几乎停了。
他慢慢游过去，把手电的光对准石缝。
石缝里，缩着一只巨大的龙虾。
它浑身暗红色，甲壳上布满了斑驳的纹路，两根触须从石缝里伸出来，像两根华丽的鞭子。它的个头比林海上次抓到的那只锦绣龙虾还要大，光是露在外面的头胸甲就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
【鉴定结果：中华锦绣龙虾，体长约55cm，预估体重4.5-5斤，雄性，品相A+级。】
【市场价值：约3500-4500元（活体）。】
【注意：该龙虾攻击性强，捕捉时需从背部下手，避开其大螯。】
四千块。
林海深吸一口气，差点呛了水。
他稳了稳心神，慢慢靠近石缝。
龙虾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往石缝深处缩了缩。但石缝不够深，它的大半个身子还露在外面。
林海把手电咬在嘴里，腾出两只手。
他慢慢地、慢慢地，从上方伸手，按住龙虾的背甲。
龙虾猛地挣扎起来，两条大螯咔咔地夹，但林海的手在它背上，它夹不到。
林海用力按住，另一只手伸到龙虾的腹部，把它从石缝里托起来。
好沉。
至少四斤半。
龙虾的尾巴猛地一弹，差点从他手里挣脱。林海赶紧用胳膊夹住，把它塞进网兜。
网兜差点被撑破。
【捕获：中华锦绣龙虾x1。】
【系统提示：宿主捕获高价值珍稀生物，潮汐能量+300。】
【当前潮汐能量：1230。】
林海没有时间高兴。
水下剩余时间只有八分钟了，他得赶紧上去。
他看了看网兜——三只海参、两只鲍鱼、一只大海胆、一只大龙虾，还有之前捡的一些零碎海货。
够了，太够了。
他转身往回游。
脚蹼在水里扑腾，带着他快速上升。
浮出水面的时候，太阳刚好从海平面上升起来，金光洒在海面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林海爬上一块礁石，摘下呼吸管，大口大口地喘气。
网兜放在身边，沉甸甸的，里面的龙虾还在扑腾。
他看着那只龙虾，笑了。
笑得很傻，但很真。
回到家的时候，奶奶正在院子里扫地。
看到林海浑身湿漉漉地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奶奶愣住了。
“海儿，你下水了？”
“嗯，去鬼礁那边潜了一会儿。”
奶奶的脸色变了：“鬼礁？那地方水急，你——”
“奶奶，我没事。”林海把网兜打开，“你看。”
奶奶低头一看，眼睛瞪大了。
网兜里，一只巨大的龙虾正挥舞着触须，两只鲍鱼紧紧地吸附在网兜壁上，三只海参懒洋洋地蜷在一起，还有一只紫色的大海胆。
“这……这都是你捞的？”
“嗯。”林海把龙虾拎出来，放在地上。龙虾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尾巴一弹，弹出去半米远。
林汐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
“哥！你回来啦！”她低头一看，尖叫起来，“哇！！！好大的龙虾！！！”
小橘猫“螃蟹”也跟着跑出来，看到那只比自己还大的龙虾，吓得毛都炸了，嗖地一下窜回了屋里。
林汐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龙虾的触须。
“哥，它好大……比上次那只还大！”
“嗯，这只大概四五斤。”林海说，“能卖不少钱。”
林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咱们是不是发财了？”
林海笑了。
“算是吧。”
他把网兜里的海货一样一样拿出来。
三只海参，两只鲍鱼，一只大海胆，一只大龙虾，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螺和蟹。
林海看了看那三只海参，想了想。
“奶奶，今天中午咱们炖个海参汤吧。”
奶奶愣了一下。
“海参？这东西多贵啊，卖了换钱不好吗？”
“这几只给汐汐给您补身体。”林海说，“您俩身子弱，得吃点好的。”
林汐在旁边听到了，摇了摇头。
“哥，我不要。你拿去卖钱吧。”
“不行。”林海蹲下来，看着妹妹的眼睛，“汐汐，哥赚钱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你吃好、穿好、把病治好。你要是连口汤都舍不得喝，哥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林汐的眼眶红了。
“可是……”
“没有可是。”林海站起来，“就这么定了。”
奶奶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去，悄悄抹了一下眼睛。
上午，林海把除了三只海参以外的海货都拿到了码头。
龙虾太大，他没敢在码头上摆，怕被围观。他直接联系了李教授。
电话接通，李教授一听又是锦绣龙虾，声音都变了。
“多大？”
“四五斤，五十五公分左右。”
“你等着，我马上来！”
李教授这次来得更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码头。他看到龙虾的时候，眼睛直放光。
“中华锦绣龙虾，体长五十五，体重四斤八两……品相太好了！”他抬头看着林海，“小伙子，你这是怎么抓到的？”
“潜水，在礁石缝里抠出来的。”
李教授啧啧称奇，从车上拿出一个专业的水箱，小心翼翼地把龙虾放进去。
“五千。这只龙虾我出五千。”
林海愣了一下。
上次那只三斤多的卖了一千八，这只四斤八两的，他以为能卖三千多就不错了。
“成交。”
李教授当场数了五千块，塞进林海手里。
“小伙子，你以后要是再抓到这种好东西，第一时间联系我。”
“好。”
李教授开着车走了。
鲍鱼和海胆也卖了好价钱——鲍鱼两只卖了一百五，海胆卖了八十块。
加上地龙的分成，今天林海的总收入突破了五千五百块。
林海把钱装好，去镇上的菜市场买了点瘦肉、姜和枸杞，又买了几根小葱。
回到家，他开始处理海参。
海参是活的，需要先剖开肚子，去掉内脏，然后用盐水搓洗干净。林海没做过海参，但奶奶在旁边指挥，一步一步地教。
“肠子不要扔，洗干净了一起炖，鲜得很。”奶奶说。
“肠子也能吃？”
“能吃，脆脆的，好吃。”
林海照做了。
他把三只海参切成小段，瘦肉切块焯水，姜切片。锅里加水，放入瘦肉、海参、姜片，大火烧开，撇去浮沫，转小火慢慢炖。
炖了将近两个小时，满屋子都是鲜味。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鲜——不是味精那种冲的鲜，而是淡淡的、醇厚的、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鲜。
林汐坐在厨房门口，不停地吸鼻子。
“哥，好香啊……”
“快好了。”林海揭开锅盖，看了一眼，又加了点枸杞和盐。
又炖了十分钟。
林海盛了三碗汤，每碗放了几段海参和几块瘦肉，撒上葱花。
“奶奶，你先喝。”
奶奶接过碗，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她的眼睛亮了。
“鲜。”
林海端了一碗给妹妹。
林汐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哥，这个汤……好好喝！”
“多喝点。”林海自己也端起来喝了一口。
确实是鲜。
不是那种张扬的鲜，而是温柔的、绵长的鲜。海参炖得软糯，入口即化；瘦肉吸饱了汤汁，咬一口，汁水在嘴里爆开；汤底清澈见底，但味道浓郁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林汐喝了一碗，又盛了一碗。
“哥，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那以后哥经常给你炖。”
“可是海参好贵的……”
“贵也要吃。”林海说，“你身子好了，比什么都强。”
林汐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眼泪掉进了碗里。
“怎么了？不好喝？”
“不是。”林汐抹了一把眼睛，“太好喝了，我感动。”
林海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奶奶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三个人的脸上。
小橘猫“螃蟹”蹲在桌子底下，仰着头喵喵叫，也想喝汤。
林汐掰了一小块瘦肉，丢给它。
螃蟹叼着肉，跑到角落里，吃得呼噜呼噜的。
林海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蓝色的印记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微微发热。
【系统提示：宿主今日潜水收获丰富，潮汐能量+380。当前潮汐能量：之前下水用了260，能量1350】
【系统评价：宿主首次潜水表现良好，建议继续探索鬼礁深水区，有较高概率发现更高价值海货。】
林海关掉面板。
他不急。
今天先好好吃顿饭。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
林海站在鬼礁边上的浅水区，脚边浪花一下一下地拍着礁石。
这是他第一次下水，心里多少有点紧张。
“系统，装备取出来。”
【确认。全套潜水装备已取出。】
潜水镜、呼吸管、脚蹼凭空出现在他手里。林海把脚蹼穿上，把潜水镜和呼吸管戴好，试了试——呼吸管咬在嘴里有点不习惯，但还能接受。
【系统提示：初级潜水已激活。当前水深0.5米。水下持续时间剩余30:00，能量消耗10/分钟。】
【实时导航已开启。危险预警已开启。】
【建议：从鬼礁东北角进入，该区域水深2-3米，礁石密集，是高价值海货的常见栖息地。】
林海深吸一口气，慢慢走进水里。
水没过膝盖，没过腰，没过胸口。
他咬紧呼吸管，一头扎了下去。
水下的世界，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不是那种清澈见底的碧蓝，而是有点浑浊的黄绿色。近海的水质一般，能见度大概只有两三米。但系统导航在他的视野里投射出淡蓝色的光点，标记出每一个值得采集的目标。
林海睁大眼睛，顺着光点游过去。
第一颗光点在一块大礁石的根部。
他游过去，看到礁石缝里夹着几个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
【鉴定结果：海参x3，刺参，平均体长15cm，品相b+级。】
【预估总价值：约100元。】
林海伸手去够。
海参软绵绵的，摸起来像一根灌了水的香肠。他小心翼翼地把它们一个一个抠出来，塞进绑在腰间的网兜里。
三只海参，到手。
第二个光点，在礁石的另一侧。
林海绕过去，发现礁石表面爬着几个扁平的、椭圆形的贝壳，壳面上有一圈一圈的螺纹，颜色是灰绿色的，带着淡淡的珠光。
【鉴定结果：鲍鱼x2，皱纹盘鲍，大小约7-8cm，品相A级。】
【预估价值：约60-80元/只。】
鲍鱼！
林海的心跳加速了。
他伸手去抠，但鲍鱼吸得很紧，手指根本插不进去。
【提示：采集鲍鱼需要工具。建议使用扁平的刀具或贝壳，从边缘插入，切断闭壳肌。】
林海没有带刀。他四下看了看，从礁石上捡起一片薄薄的碎贝壳，顺着鲍鱼壳的边缘插进去。
一撬，鲍鱼松了。
他赶紧把它抠下来，放进网兜。
第二个如法炮制。
两只鲍鱼，七八厘米大小，不算顶级，但也不小了。
林海继续往前游。
水越来越深，礁石越来越密。系统的光点在前面闪烁，像是指路的灯塔。
第三个光点，在一处礁石的背阴面。
林海游过去，看到了一只巨大的海胆——比他在滩涂上捡到的那只大了一倍还多，浑身长满了紫色的长刺，像个刺猬一样缩在礁石缝里。
【鉴定结果：紫海胆x1，直径约12cm，品相A+级。】
【预估价值：约80-100元。】
林海小心翼翼地伸手。
海胆的刺很尖，但手套耐磨，不怕扎。他轻轻地把海胆从礁石缝里拨出来，放进网兜。
网兜已经有点沉了。
但林海舍不得上去。
他看了看系统面板——水下剩余时间还有十八分钟。
再游一会儿。
第四个光点，在更深的地方。
水深接近三米，光线已经有点暗了。林海打开系统配发的防水手电，一束白光射出去，照亮了前面的礁石。
然后他愣住了。
在礁石的最深处，有一道窄窄的石缝。石缝里，伸出两根长长的触须，正在缓缓摆动。
那触须是红色的，带着白色的环纹。
林海的心跳几乎停了。
他慢慢游过去，把手电的光对准石缝。
石缝里，缩着一只巨大的龙虾。
它浑身暗红色，甲壳上布满了斑驳的纹路，两根触须从石缝里伸出来，像两根华丽的鞭子。它的个头比林海上次抓到的那只锦绣龙虾还要大，光是露在外面的头胸甲就有成年人拳头那么大。
【鉴定结果：中华锦绣龙虾，体长约55cm，预估体重4.5-5斤，雄性，品相A+级。】
【市场价值：约3500-4500元（活体）。】
【注意：该龙虾攻击性强，捕捉时需从背部下手，避开其大螯。】
四千块。
林海深吸一口气，差点呛了水。
他稳了稳心神，慢慢靠近石缝。
龙虾似乎感觉到了危险，往石缝深处缩了缩。但石缝不够深，它的大半个身子还露在外面。
林海把手电咬在嘴里，腾出两只手。
他慢慢地、慢慢地，从上方伸手，按住龙虾的背甲。
龙虾猛地挣扎起来，两条大螯咔咔地夹，但林海的手在它背上，它夹不到。
林海用力按住，另一只手伸到龙虾的腹部，把它从石缝里托起来。
好沉。
至少四斤半。
龙虾的尾巴猛地一弹，差点从他手里挣脱。林海赶紧用胳膊夹住，把它塞进网兜。
网兜差点被撑破。
【捕获：中华锦绣龙虾x1。】
【系统提示：宿主捕获高价值珍稀生物，潮汐能量+300。】
【当前潮汐能量：1230。】
林海没有时间高兴。
水下剩余时间只有八分钟了，他得赶紧上去。
他看了看网兜——三只海参、两只鲍鱼、一只大海胆、一只大龙虾，还有之前捡的一些零碎海货。
够了，太够了。
他转身往回游。
脚蹼在水里扑腾，带着他快速上升。
浮出水面的时候，太阳刚好从海平面上升起来，金光洒在海面上，刺得他睁不开眼。
林海爬上一块礁石，摘下呼吸管，大口大口地喘气。
网兜放在身边，沉甸甸的，里面的龙虾还在扑腾。
他看着那只龙虾，笑了。
笑得很傻，但很真。
回到家的时候，奶奶正在院子里扫地。
看到林海浑身湿漉漉地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网兜，奶奶愣住了。
“海儿，你下水了？”
“嗯，去鬼礁那边潜了一会儿。”
奶奶的脸色变了：“鬼礁？那地方水急，你——”
“奶奶，我没事。”林海把网兜打开，“你看。”
奶奶低头一看，眼睛瞪大了。
网兜里，一只巨大的龙虾正挥舞着触须，两只鲍鱼紧紧地吸附在网兜壁上，三只海参懒洋洋地蜷在一起，还有一只紫色的大海胆。
“这……这都是你捞的？”
“嗯。”林海把龙虾拎出来，放在地上。龙虾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尾巴一弹，弹出去半米远。
林汐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
“哥！你回来啦！”她低头一看，尖叫起来，“哇！！！好大的龙虾！！！”
小橘猫“螃蟹”也跟着跑出来，看到那只比自己还大的龙虾，吓得毛都炸了，嗖地一下窜回了屋里。
林汐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龙虾的触须。
“哥，它好大……比上次那只还大！”
“嗯，这只大概四五斤。”林海说，“能卖不少钱。”
林汐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咱们是不是发财了？”
林海笑了。
“算是吧。”
他把网兜里的海货一样一样拿出来。
三只海参，两只鲍鱼，一只大海胆，一只大龙虾，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螺和蟹。
林海看了看那三只海参，想了想。
“奶奶，今天中午咱们炖个海参汤吧。”
奶奶愣了一下。
“海参？这东西多贵啊，卖了换钱不好吗？”
“这几只给汐汐给您补身体。”林海说，“您俩身子弱，得吃点好的。”
林汐在旁边听到了，摇了摇头。
“哥，我不要。你拿去卖钱吧。”
“不行。”林海蹲下来，看着妹妹的眼睛，“汐汐，哥赚钱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你吃好、穿好、把病治好。你要是连口汤都舍不得喝，哥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林汐的眼眶红了。
“可是……”
“没有可是。”林海站起来，“就这么定了。”
奶奶在旁边看着，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去，悄悄抹了一下眼睛。
上午，林海把除了三只海参以外的海货都拿到了码头。
龙虾太大，他没敢在码头上摆，怕被围观。他直接联系了李教授。
电话接通，李教授一听又是锦绣龙虾，声音都变了。
“多大？”
“四五斤，五十五公分左右。”
“你等着，我马上来！”
李教授这次来得更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码头。他看到龙虾的时候，眼睛直放光。
“中华锦绣龙虾，体长五十五，体重四斤八两……品相太好了！”他抬头看着林海，“小伙子，你这是怎么抓到的？”
“潜水，在礁石缝里抠出来的。”
李教授啧啧称奇，从车上拿出一个专业的水箱，小心翼翼地把龙虾放进去。
“五千。这只龙虾我出五千。”
林海愣了一下。
上次那只三斤多的卖了一千八，这只四斤八两的，他以为能卖三千多就不错了。
“成交。”
李教授当场数了五千块，塞进林海手里。
“小伙子，你以后要是再抓到这种好东西，第一时间联系我。”
“好。”
李教授开着车走了。
鲍鱼和海胆也卖了好价钱——鲍鱼两只卖了一百五，海胆卖了八十块。
加上地龙的分成，今天林海的总收入突破了五千五百块。
林海把钱装好，去镇上的菜市场买了点瘦肉、姜和枸杞，又买了几根小葱。
回到家，他开始处理海参。
海参是活的，需要先剖开肚子，去掉内脏，然后用盐水搓洗干净。林海没做过海参，但奶奶在旁边指挥，一步一步地教。
“肠子不要扔，洗干净了一起炖，鲜得很。”奶奶说。
“肠子也能吃？”
“能吃，脆脆的，好吃。”
林海照做了。
他把三只海参切成小段，瘦肉切块焯水，姜切片。锅里加水，放入瘦肉、海参、姜片，大火烧开，撇去浮沫，转小火慢慢炖。
炖了将近两个小时，满屋子都是鲜味。
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鲜——不是味精那种冲的鲜，而是淡淡的、醇厚的、从骨头里透出来的鲜。
林汐坐在厨房门口，不停地吸鼻子。
“哥，好香啊……”
“快好了。”林海揭开锅盖，看了一眼，又加了点枸杞和盐。
又炖了十分钟。
林海盛了三碗汤，每碗放了几段海参和几块瘦肉，撒上葱花。
“奶奶，你先喝。”
奶奶接过碗，吹了吹，喝了一小口。
她的眼睛亮了。
“鲜。”
林海端了一碗给妹妹。
林汐接过去，低头喝了一口。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瞪得圆圆的。
“哥，这个汤……好好喝！”
“多喝点。”林海自己也端起来喝了一口。
确实是鲜。
不是那种张扬的鲜，而是温柔的、绵长的鲜。海参炖得软糯，入口即化；瘦肉吸饱了汤汁，咬一口，汁水在嘴里爆开；汤底清澈见底，但味道浓郁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林汐喝了一碗，又盛了一碗。
“哥，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那以后哥经常给你炖。”
“可是海参好贵的……”
“贵也要吃。”林海说，“你身子好了，比什么都强。”
林汐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汤，眼泪掉进了碗里。
“怎么了？不好喝？”
“不是。”林汐抹了一把眼睛，“太好喝了，我感动。”
林海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奶奶在旁边看着，也笑了。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三个人的脸上。
小橘猫“螃蟹”蹲在桌子底下，仰着头喵喵叫，也想喝汤。
林汐掰了一小块瘦肉，丢给它。
螃蟹叼着肉，跑到角落里，吃得呼噜呼噜的。
林海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暖洋洋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蓝色的印记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但微微发热。
【系统提示：宿主今日潜水收获丰富，潮汐能量+380。当前潮汐能量：之前下水用了260，能量1350】
【系统评价：宿主首次潜水表现良好，建议继续探索鬼礁深水区，有较高概率发现更高价值海货。】
林海关掉面板。
他不急。
今天先好好吃顿饭。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