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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林海的日子彻底稳了下来。
每天凌晨潜水，上午卖货，下午收拾渔获。林更新的地笼越下越多，从六个加到了十个，每次收笼都能拉回来满满一三轮车。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甚至不需要多说什么——林海告诉他位置，他去下笼，收上来，拉到码头，林海负责定价和吆喝。
林海的积蓄从八千多涨到了一万二。
潮汐能量也涨了，每天潜水、赶海、收地笼，能量稳定增加。到第五天傍晚，林海坐在院子里乘凉的时候，系统弹出了提示。
【当前潮汐能量：2010。】
【已达到解锁“中级潜水”所需能量（2000）。是否解锁？】
林海想了想，没有急着点。
“系统，中级潜水要多少能量解锁？”
【2000能量。】
“解锁之后我还剩多少？”
【10能量。】
太少了。
解锁中级潜水要花掉几乎全部积蓄，万一后面需要用能量买别的东西，就捉襟见肘了。
“先不解锁。”林海说，“再攒攒。”
【明白。系统建议宿主探索其他功能。当前能量可用于解锁以下项目：】
【1. 潮汐饵料配方——200能量（解锁后可自制特殊鱼饵，提高钓鱼成功率）】
【2. 小型保鲜箱升级——150能量（保鲜时长+24小时）】
【3. 潜水装备升级——300能量（水下持续时间+10分钟）】
林海的目光落在第一个选项上。
潮汐饵料。
“系统，潮汐饵料是什么？”
【潮汐饵料：利用潮汐能量制作的特殊鱼饵，可大幅提高目标鱼种的咬钩率。不同饵料配方对应不同鱼种。解锁后可获得三种基础配方：通用饵料（适用于大多数近海鱼类）、蟹类诱饵（适用于青蟹、梭子蟹）、底栖饵料（适用于比目鱼、黑鲷等底栖鱼类）。】
钓鱼。
林海心里一动。
赶海和潜水虽然收获稳定，但能去的地方有限。如果能钓鱼，就能去到更深、更远的水域，接触到更多高价值鱼种——比如野生大黄鱼、石斑鱼、真鲷等。
而且钓鱼不需要像潜水那样消耗能量，可以一边钓一边恢复能量，形成正向循环。
“系统，解锁潮汐饵料配方。”
【潮汐饵料配方已解锁。消耗200能量。剩余能量：1810。】
【获得配方：】 【通用饵料——材料：面粉、虾皮、鱼粉、潮汐能量10/份。效果：近海鱼类咬钩率+30%。】 【蟹类诱饵——材料：小鱼干、蟹壳粉、潮汐能量15/份。效果：蟹类捕获率+40%。】 【底栖饵料——材料：蚯蚓粉、螺肉、潮汐能量15/份。效果：底栖鱼类咬钩率+35%。】
【提示：制作饵料需在系统商店购买基础材料包，或自行收集材料。基础材料包价格：100能量/份（含20次制作量）。】
林海看了看配方里的材料。
面粉、虾皮、鱼粉——这些东西镇上都能买到，不需要花能量买材料包。
“系统，我能不能自己买材料做？”
【可以。但自行收集的材料品质不一，制作出的饵料效果可能低于标准配方。系统材料包为精炼原料，效果稳定。建议宿主初期使用系统材料包，待熟练掌握制作工艺后再自行收集材料。】
林海想了想，花了100能量买了一份基础材料包。
【基础材料包已购买。剩余能量：1710。】
【材料包内容：精制面粉x20、虾皮粉x20、鱼粉x20、蟹壳粉x20、蚯蚓粉x20、螺肉粉x20。可制作各类型饵料共计20次。】
林海把材料包收好，关掉面板。
第二天一早，林海没有去潜水。
他去了镇上的渔具店，买了一根手竿、一卷鱼线、一包鱼钩、一个折叠椅，花了三百多块。
渔具店老板老赵认识他，看他买了这么多东西，有点意外。
“林海，你也要学钓鱼了？”
“嗯，想试试。”
“近海钓鱼不好钓啊，鱼少。”老赵摇了摇头，“你要是真喜欢，改天跟我出海，我知道几个好钓点。”
“行，谢谢赵叔。”
林海扛着渔具回到家，开始制作饵料。
他把系统材料包打开，按照配方把面粉、虾皮粉、鱼粉按比例混合，加了一点海水，揉成面团。面团的颜色是淡褐色的，闻起来有一股浓郁的腥香味。
【通用饵料制作成功。数量：20份。效果：近海鱼类咬钩率+30%。】
林海把饵料分成小份，装在塑料袋里。
下午，他扛着渔具去了东侧水道。
那是林更新下地笼的地方，水深适中，水流缓慢，应该有不少鱼。
林海找了个平坦的礁石坐下来，挂上饵料，甩出鱼竿。
等了大概十分钟，浮漂动了一下。
林海握紧鱼竿，盯着浮漂。
又动了一下，然后猛地沉了下去。
林海提竿。
鱼线绷紧了，鱼竿弯成了一道弧。水面上翻起一片水花，一条巴掌大的黑鲷被拽出了水面。
【捕获：黑鲷x1，重量约6两，品相b级。】
【市场价值：约15元。】
【潮汐能量+3。】
林海把鱼摘下来，放进水桶里。
还不错，第一竿就中了。
他挂上新的饵料，继续钓。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陆陆续续又钓上来几条——两条黑鲷、三条鲻鱼、还有一条半斤重的海鲈鱼。
【总捕获：6条，预估价值约80元。】
【潮汐能量+18。】
虽然不如潜水赚得多，但胜在轻松。坐在礁石上吹着海风，不用下水，不用憋气，也不用担心暗流和礁石。
而且钓鱼不消耗能量，还能赚能量。
林海对这个新方向很满意。
第二天，他换了个地方。
系统扫描显示，鬼礁西侧有一片礁石区，水深2-4米，是石斑鱼和大黄鱼的潜在栖息地。
林海扛着渔具走过去，找了个背风的位置坐下。
他这次用了底栖饵料——专门针对底栖鱼类的配方。
饵料下水不到五分钟，浮漂就有了动静。
不是那种轻轻的点动，而是猛地往下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进了水里。
林海猛地提竿。
鱼竿弯成了一个大弓，鱼线嗡嗡作响。
好大！
林海双手握住鱼竿，不敢硬拉，跟着鱼的力道一会儿放线一会儿收线。水面上翻起巨大的水花，一条青黑色的鱼露出了脊背。
【检测到高价值目标！】
【鉴定结果：石斑鱼（青斑），体长约35cm，预估体重2.5-3斤，品相A级。】
【市场价值：约200-250元。】
林海的心跳加速了。
他小心翼翼地遛鱼，花了将近五分钟，才把那条石斑鱼拽到岸边。
石斑鱼嘴巴很大，浑身是青褐色的斑纹，力气大得惊人，在浅水里还在拼命挣扎。
林海用抄网把它捞上来，放进水桶里。
水桶差点装不下。
【捕获：石斑鱼x1，重量2.8斤。】
【潮汐能量+50。】
林海看着桶里那条大石斑鱼，笑了。
这一条就顶昨天大半天的收获。
他挂上新的饵料，继续钓。
又过了半个小时，浮漂又动了。
这次没那么猛，但也不小。
【捕获：黑鲷x1，重量约1.2斤，品相b+级。】
【价值：约30元。】
接着又是一条海鲈鱼，一斤出头。
等到潮水开始涨了，林海才收竿。
今天的收获——一条石斑鱼、两条黑鲷、一条海鲈鱼，还有几条杂鱼。
总价值超过三百块。
林海扛着渔具，提着水桶，往码头走。
走到码头边上的时候，远远地看到几个人站在那儿。
苏婉清和周浩然也在。
周浩然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身看起来就很贵的休闲装，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在码头这种脏兮兮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正跟旁边的鱼贩子说着什么，脸上带着那种“我在施舍你”的笑容。
苏婉清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她手里挎着那个小皮包，低头看着手机，一脸不耐烦。
林海本来想绕过去，但码头的路就那么宽，没地方绕。
他低着头，加快脚步。
“哟，这不是林海吗？”周浩然先看到了他。
林海脚步没停。
“林海。”苏婉清的声音响起来。
她抬起头，放下手机，看着他。
林海停下来，但没有说话。
苏婉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洗得发白的t恤，裤腿卷到膝盖，脚上一双旧胶鞋，肩膀上扛着渔具，手里提着一个水桶，桶里装着几条鱼。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听说你最近又是赶海又是潜水的，忙得很啊。”苏婉清说，语气拖得长长的，“怎么，今天改钓鱼了？”
林海没接话。
周浩然在旁边接了一句：“人家这叫多栖发展，你不懂。”
苏婉清笑了，笑得很好看，但话不好听。
“多栖发展？不就是从捡贝壳变成钓小鱼小虾吗？”她歪着头看了看林海桶里的鱼，“哟，还钓了几条呢。石斑鱼？不错不错，一条能卖两百块吧？”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点，旁边几个摊贩都听见了。
“不过呢，林海，你别以为钓了几条鱼就怎么样了。石斑鱼也好，龙虾也好，不都是大海里的东西吗？谁下去捞不着？你运气好，碰上了，就得意成这样？”
周浩然在旁边配合地笑了一声。
苏婉清继续说，越说越来劲。
“我跟你说实话吧，你折腾来折腾去，不就是整点小鱼小虾吗？卖个三百五百的，够干什么的？你妹妹一个月的药费多少钱？你奶奶的高血压药多少钱？你攒够了吗？”
她指了指周浩然。
“浩然他们家周氏水产，一天的流水够你干一年的。你以为抓了一只龙虾就能翻身了？做梦呢。”
周浩然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婉清，别说了。”他假惺惺地拉了拉苏婉清的胳膊，“人家也不容易。”
“我说的是实话。”苏婉清甩开他的手，“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样子。好像赚了几百块钱就了不起似的。不就是整点小鱼小虾吗？有什么好嘚瑟的？”
码头上安静了几秒钟。
几个摊贩低着头假装忙自己的事，但耳朵都竖得老高。
林海站在那里，手里的水桶沉甸甸的。
他看着苏婉清。
这个女孩的脸还是那么好看，但说出的话像刀子一样。
“苏婉清。”他开口了，声音不大。
“干什么？”
“你说完了吗？”
苏婉清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说完了又怎样？没说完又怎样？”
“说完了我就走了。”林海说，“家里还有事。”
苏婉清的脸微微涨红。
“林海，你别不识好歹！我这是为你好，劝你别太得意忘形。你以为钓了几条鱼就能——”
“苏婉清。”林海打断她。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正常。
“你说得对。我就是整点小鱼小虾。”
苏婉清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地承认。
“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什么？”
“我没有得意。”林海说，“我只是在过日子。”
“抓了龙虾，卖的钱给我妹妹买了药。钓了石斑鱼，我拿回家给我奶奶炖汤。我没有跑到谁家门口去嚷嚷，也没有站在大街上喊我发财了。”
他看着苏婉清的眼睛。
“倒是你，苏婉清。你已经不是我未婚妻了，我赚多少钱、抓多少鱼，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
苏婉清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你——”
“还有你，周少爷。”林海转头看向周浩然，“你们周氏水产一天的流水够我干一年，那是你们的本事，我佩服。但你不用每次都跑到码头上来跟我说。我又不跟你借钱。”
周浩然的脸色也变了。
“林海，你说话注意点——”
“我很注意。”林海说，“我说的每句话都是实话。”
他扛起渔具，提起水桶，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苏婉清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腔调：“林海！你别以为你这样说就有理了！我说的哪句不对？你就是整点小鱼小虾！一辈子也就是个赶海的命！”
林海没有回头。
他加快了脚步。
走到村口的时候，他停下来，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喘了口气。
水桶里的石斑鱼还在扑腾，尾巴拍得桶壁啪啪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鱼。
“你倒是比人有良心。”他说。
石斑鱼又扑腾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林海笑了，笑得很轻。
他扛起渔具，继续往家走。
回到家，林海把石斑鱼处理了。
这条鱼太大，卖的话能卖两百多，但林海决定留着给奶奶和妹妹吃。
清蒸石斑鱼。
奶奶掌勺，林海打下手。
石斑鱼去鳞去内脏，在鱼身上划几刀，抹上盐和料酒，塞几片姜，上锅蒸。
蒸了十五分钟，出锅，淋上蒸鱼豉油，撒上葱花，浇一勺热油。
滋啦一声，香味炸开了。
林汐趴在桌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条鱼。
“哥，这条鱼好大。”
“嗯，两三斤呢。”
“比咱们上次吃的那个大多了。”
“所以你多吃点。”
林海夹了一大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放到妹妹碗里。
林汐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哥，这个鱼好好吃！”
“石斑鱼，肉嫩，刺少。”奶奶也夹了一块，慢慢嚼着，“海儿，你越来越有本事了。”
林海笑了笑，自己也夹了一块。
确实好吃。
石斑鱼的肉质紧实细嫩，没有小刺，一口下去全是肉，鲜得让人想眯眼睛。
林汐吃了大半条，小肚子吃得圆滚滚的，靠在椅子上直打嗝。
“哥，我吃不下了。”
“再喝口汤。”
“不要了，真的吃不下了。”
林海把剩下的鱼收起来，留到明天吃。
晚上，他坐在院子里，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林海】 【等级：潮汐行者（2级）】 【潮汐能量：1780】 【当前积蓄：约元】
【解锁功能：潮汐饵料（已解锁）、中级潜水（待解锁，需2000能量）】
【系统建议：宿主可通过钓鱼持续积累能量，待能量达到2000后解锁中级潜水，探索更深水域。】
林海关掉面板。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星空。
月亮很亮，星星很少。
院子里，林汐抱着猫在哼歌，奶奶在屋里看电视剧。
“哥。”林汐突然叫他。
“嗯？”
“那个坏女人今天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林海愣了一下。
“你听谁说的？”
“村里人说的。”林汐低着头，摸着猫的毛，“她们说苏婉清在码头上骂你了。”
林海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她就是说了几句闲话。”
“哥，你别理她。”林汐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等我病好了，我帮你骂回去。”
林海笑了。
“行。等你病好了。”
他站起来，走到妹妹身边，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去睡觉吧。明天哥再给你钓条大鱼。”
“真的？”
“真的。”
林汐抱着猫，蹦蹦跳跳地回了屋。
林海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掌心的蓝色印记。
“系统。”
【在。】
“明天，继续钓鱼。”
【明白。建议宿主明日前往鬼礁西侧深水区，该区域有较高概率捕获高价值石斑鱼类。】
林海关掉面板。
又过了几天，林海的日子彻底稳了下来。
每天凌晨潜水，上午卖货，下午收拾渔获。林更新的地笼越下越多，从六个加到了十个，每次收笼都能拉回来满满一三轮车。两人配合得越来越默契，甚至不需要多说什么——林海告诉他位置，他去下笼，收上来，拉到码头，林海负责定价和吆喝。
林海的积蓄从八千多涨到了一万二。
潮汐能量也涨了，每天潜水、赶海、收地笼，能量稳定增加。到第五天傍晚，林海坐在院子里乘凉的时候，系统弹出了提示。
【当前潮汐能量：2010。】
【已达到解锁“中级潜水”所需能量（2000）。是否解锁？】
林海想了想，没有急着点。
“系统，中级潜水要多少能量解锁？”
【2000能量。】
“解锁之后我还剩多少？”
【10能量。】
太少了。
解锁中级潜水要花掉几乎全部积蓄，万一后面需要用能量买别的东西，就捉襟见肘了。
“先不解锁。”林海说，“再攒攒。”
【明白。系统建议宿主探索其他功能。当前能量可用于解锁以下项目：】
【1. 潮汐饵料配方——200能量（解锁后可自制特殊鱼饵，提高钓鱼成功率）】
【2. 小型保鲜箱升级——150能量（保鲜时长+24小时）】
【3. 潜水装备升级——300能量（水下持续时间+10分钟）】
林海的目光落在第一个选项上。
潮汐饵料。
“系统，潮汐饵料是什么？”
【潮汐饵料：利用潮汐能量制作的特殊鱼饵，可大幅提高目标鱼种的咬钩率。不同饵料配方对应不同鱼种。解锁后可获得三种基础配方：通用饵料（适用于大多数近海鱼类）、蟹类诱饵（适用于青蟹、梭子蟹）、底栖饵料（适用于比目鱼、黑鲷等底栖鱼类）。】
钓鱼。
林海心里一动。
赶海和潜水虽然收获稳定，但能去的地方有限。如果能钓鱼，就能去到更深、更远的水域，接触到更多高价值鱼种——比如野生大黄鱼、石斑鱼、真鲷等。
而且钓鱼不需要像潜水那样消耗能量，可以一边钓一边恢复能量，形成正向循环。
“系统，解锁潮汐饵料配方。”
【潮汐饵料配方已解锁。消耗200能量。剩余能量：1810。】
【获得配方：】 【通用饵料——材料：面粉、虾皮、鱼粉、潮汐能量10/份。效果：近海鱼类咬钩率+30%。】 【蟹类诱饵——材料：小鱼干、蟹壳粉、潮汐能量15/份。效果：蟹类捕获率+40%。】 【底栖饵料——材料：蚯蚓粉、螺肉、潮汐能量15/份。效果：底栖鱼类咬钩率+35%。】
【提示：制作饵料需在系统商店购买基础材料包，或自行收集材料。基础材料包价格：100能量/份（含20次制作量）。】
林海看了看配方里的材料。
面粉、虾皮、鱼粉——这些东西镇上都能买到，不需要花能量买材料包。
“系统，我能不能自己买材料做？”
【可以。但自行收集的材料品质不一，制作出的饵料效果可能低于标准配方。系统材料包为精炼原料，效果稳定。建议宿主初期使用系统材料包，待熟练掌握制作工艺后再自行收集材料。】
林海想了想，花了100能量买了一份基础材料包。
【基础材料包已购买。剩余能量：1710。】
【材料包内容：精制面粉x20、虾皮粉x20、鱼粉x20、蟹壳粉x20、蚯蚓粉x20、螺肉粉x20。可制作各类型饵料共计20次。】
林海把材料包收好，关掉面板。
第二天一早，林海没有去潜水。
他去了镇上的渔具店，买了一根手竿、一卷鱼线、一包鱼钩、一个折叠椅，花了三百多块。
渔具店老板老赵认识他，看他买了这么多东西，有点意外。
“林海，你也要学钓鱼了？”
“嗯，想试试。”
“近海钓鱼不好钓啊，鱼少。”老赵摇了摇头，“你要是真喜欢，改天跟我出海，我知道几个好钓点。”
“行，谢谢赵叔。”
林海扛着渔具回到家，开始制作饵料。
他把系统材料包打开，按照配方把面粉、虾皮粉、鱼粉按比例混合，加了一点海水，揉成面团。面团的颜色是淡褐色的，闻起来有一股浓郁的腥香味。
【通用饵料制作成功。数量：20份。效果：近海鱼类咬钩率+30%。】
林海把饵料分成小份，装在塑料袋里。
下午，他扛着渔具去了东侧水道。
那是林更新下地笼的地方，水深适中，水流缓慢，应该有不少鱼。
林海找了个平坦的礁石坐下来，挂上饵料，甩出鱼竿。
等了大概十分钟，浮漂动了一下。
林海握紧鱼竿，盯着浮漂。
又动了一下，然后猛地沉了下去。
林海提竿。
鱼线绷紧了，鱼竿弯成了一道弧。水面上翻起一片水花，一条巴掌大的黑鲷被拽出了水面。
【捕获：黑鲷x1，重量约6两，品相b级。】
【市场价值：约15元。】
【潮汐能量+3。】
林海把鱼摘下来，放进水桶里。
还不错，第一竿就中了。
他挂上新的饵料，继续钓。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陆陆续续又钓上来几条——两条黑鲷、三条鲻鱼、还有一条半斤重的海鲈鱼。
【总捕获：6条，预估价值约80元。】
【潮汐能量+18。】
虽然不如潜水赚得多，但胜在轻松。坐在礁石上吹着海风，不用下水，不用憋气，也不用担心暗流和礁石。
而且钓鱼不消耗能量，还能赚能量。
林海对这个新方向很满意。
第二天，他换了个地方。
系统扫描显示，鬼礁西侧有一片礁石区，水深2-4米，是石斑鱼和大黄鱼的潜在栖息地。
林海扛着渔具走过去，找了个背风的位置坐下。
他这次用了底栖饵料——专门针对底栖鱼类的配方。
饵料下水不到五分钟，浮漂就有了动静。
不是那种轻轻的点动，而是猛地往下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拽进了水里。
林海猛地提竿。
鱼竿弯成了一个大弓，鱼线嗡嗡作响。
好大！
林海双手握住鱼竿，不敢硬拉，跟着鱼的力道一会儿放线一会儿收线。水面上翻起巨大的水花，一条青黑色的鱼露出了脊背。
【检测到高价值目标！】
【鉴定结果：石斑鱼（青斑），体长约35cm，预估体重2.5-3斤，品相A级。】
【市场价值：约200-250元。】
林海的心跳加速了。
他小心翼翼地遛鱼，花了将近五分钟，才把那条石斑鱼拽到岸边。
石斑鱼嘴巴很大，浑身是青褐色的斑纹，力气大得惊人，在浅水里还在拼命挣扎。
林海用抄网把它捞上来，放进水桶里。
水桶差点装不下。
【捕获：石斑鱼x1，重量2.8斤。】
【潮汐能量+50。】
林海看着桶里那条大石斑鱼，笑了。
这一条就顶昨天大半天的收获。
他挂上新的饵料，继续钓。
又过了半个小时，浮漂又动了。
这次没那么猛，但也不小。
【捕获：黑鲷x1，重量约1.2斤，品相b+级。】
【价值：约30元。】
接着又是一条海鲈鱼，一斤出头。
等到潮水开始涨了，林海才收竿。
今天的收获——一条石斑鱼、两条黑鲷、一条海鲈鱼，还有几条杂鱼。
总价值超过三百块。
林海扛着渔具，提着水桶，往码头走。
走到码头边上的时候，远远地看到几个人站在那儿。
苏婉清和周浩然也在。
周浩然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身看起来就很贵的休闲装，脚上踩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在码头这种脏兮兮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他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正跟旁边的鱼贩子说着什么，脸上带着那种“我在施舍你”的笑容。
苏婉清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化了淡妆。她手里挎着那个小皮包，低头看着手机，一脸不耐烦。
林海本来想绕过去，但码头的路就那么宽，没地方绕。
他低着头，加快脚步。
“哟，这不是林海吗？”周浩然先看到了他。
林海脚步没停。
“林海。”苏婉清的声音响起来。
她抬起头，放下手机，看着他。
林海停下来，但没有说话。
苏婉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洗得发白的t恤，裤腿卷到膝盖，脚上一双旧胶鞋，肩膀上扛着渔具，手里提着一个水桶，桶里装着几条鱼。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听说你最近又是赶海又是潜水的，忙得很啊。”苏婉清说，语气拖得长长的，“怎么，今天改钓鱼了？”
林海没接话。
周浩然在旁边接了一句：“人家这叫多栖发展，你不懂。”
苏婉清笑了，笑得很好看，但话不好听。
“多栖发展？不就是从捡贝壳变成钓小鱼小虾吗？”她歪着头看了看林海桶里的鱼，“哟，还钓了几条呢。石斑鱼？不错不错，一条能卖两百块吧？”
她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点，旁边几个摊贩都听见了。
“不过呢，林海，你别以为钓了几条鱼就怎么样了。石斑鱼也好，龙虾也好，不都是大海里的东西吗？谁下去捞不着？你运气好，碰上了，就得意成这样？”
周浩然在旁边配合地笑了一声。
苏婉清继续说，越说越来劲。
“我跟你说实话吧，你折腾来折腾去，不就是整点小鱼小虾吗？卖个三百五百的，够干什么的？你妹妹一个月的药费多少钱？你奶奶的高血压药多少钱？你攒够了吗？”
她指了指周浩然。
“浩然他们家周氏水产，一天的流水够你干一年的。你以为抓了一只龙虾就能翻身了？做梦呢。”
周浩然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婉清，别说了。”他假惺惺地拉了拉苏婉清的胳膊，“人家也不容易。”
“我说的是实话。”苏婉清甩开他的手，“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样子。好像赚了几百块钱就了不起似的。不就是整点小鱼小虾吗？有什么好嘚瑟的？”
码头上安静了几秒钟。
几个摊贩低着头假装忙自己的事，但耳朵都竖得老高。
林海站在那里，手里的水桶沉甸甸的。
他看着苏婉清。
这个女孩的脸还是那么好看，但说出的话像刀子一样。
“苏婉清。”他开口了，声音不大。
“干什么？”
“你说完了吗？”
苏婉清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说完了又怎样？没说完又怎样？”
“说完了我就走了。”林海说，“家里还有事。”
苏婉清的脸微微涨红。
“林海，你别不识好歹！我这是为你好，劝你别太得意忘形。你以为钓了几条鱼就能——”
“苏婉清。”林海打断她。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点不正常。
“你说得对。我就是整点小鱼小虾。”
苏婉清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地承认。
“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什么？”
“我没有得意。”林海说，“我只是在过日子。”
“抓了龙虾，卖的钱给我妹妹买了药。钓了石斑鱼，我拿回家给我奶奶炖汤。我没有跑到谁家门口去嚷嚷，也没有站在大街上喊我发财了。”
他看着苏婉清的眼睛。
“倒是你，苏婉清。你已经不是我未婚妻了，我赚多少钱、抓多少鱼，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管得着吗？”
苏婉清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你——”
“还有你，周少爷。”林海转头看向周浩然，“你们周氏水产一天的流水够我干一年，那是你们的本事，我佩服。但你不用每次都跑到码头上来跟我说。我又不跟你借钱。”
周浩然的脸色也变了。
“林海，你说话注意点——”
“我很注意。”林海说，“我说的每句话都是实话。”
他扛起渔具，提起水桶，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苏婉清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的腔调：“林海！你别以为你这样说就有理了！我说的哪句不对？你就是整点小鱼小虾！一辈子也就是个赶海的命！”
林海没有回头。
他加快了脚步。
走到村口的时候，他停下来，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喘了口气。
水桶里的石斑鱼还在扑腾，尾巴拍得桶壁啪啪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条鱼。
“你倒是比人有良心。”他说。
石斑鱼又扑腾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林海笑了，笑得很轻。
他扛起渔具，继续往家走。
回到家，林海把石斑鱼处理了。
这条鱼太大，卖的话能卖两百多，但林海决定留着给奶奶和妹妹吃。
清蒸石斑鱼。
奶奶掌勺，林海打下手。
石斑鱼去鳞去内脏，在鱼身上划几刀，抹上盐和料酒，塞几片姜，上锅蒸。
蒸了十五分钟，出锅，淋上蒸鱼豉油，撒上葱花，浇一勺热油。
滋啦一声，香味炸开了。
林汐趴在桌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条鱼。
“哥，这条鱼好大。”
“嗯，两三斤呢。”
“比咱们上次吃的那个大多了。”
“所以你多吃点。”
林海夹了一大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放到妹妹碗里。
林汐咬了一口，眼睛亮了。
“好吃！哥，这个鱼好好吃！”
“石斑鱼，肉嫩，刺少。”奶奶也夹了一块，慢慢嚼着，“海儿，你越来越有本事了。”
林海笑了笑，自己也夹了一块。
确实好吃。
石斑鱼的肉质紧实细嫩，没有小刺，一口下去全是肉，鲜得让人想眯眼睛。
林汐吃了大半条，小肚子吃得圆滚滚的，靠在椅子上直打嗝。
“哥，我吃不下了。”
“再喝口汤。”
“不要了，真的吃不下了。”
林海把剩下的鱼收起来，留到明天吃。
晚上，他坐在院子里，打开系统面板。
【宿主：林海】 【等级：潮汐行者（2级）】 【潮汐能量：1780】 【当前积蓄：约元】
【解锁功能：潮汐饵料（已解锁）、中级潜水（待解锁，需2000能量）】
【系统建议：宿主可通过钓鱼持续积累能量，待能量达到2000后解锁中级潜水，探索更深水域。】
林海关掉面板。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星空。
月亮很亮，星星很少。
院子里，林汐抱着猫在哼歌，奶奶在屋里看电视剧。
“哥。”林汐突然叫他。
“嗯？”
“那个坏女人今天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林海愣了一下。
“你听谁说的？”
“村里人说的。”林汐低着头，摸着猫的毛，“她们说苏婉清在码头上骂你了。”
林海沉默了一会儿。
“没有。她就是说了几句闲话。”
“哥，你别理她。”林汐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等我病好了，我帮你骂回去。”
林海笑了。
“行。等你病好了。”
他站起来，走到妹妹身边，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去睡觉吧。明天哥再给你钓条大鱼。”
“真的？”
“真的。”
林汐抱着猫，蹦蹦跳跳地回了屋。
林海站在院子里，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掌心的蓝色印记。
“系统。”
【在。】
“明天，继续钓鱼。”
【明白。建议宿主明日前往鬼礁西侧深水区，该区域有较高概率捕获高价值石斑鱼类。】
林海关掉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