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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把船从修理厂开出来，沿着水道往村里的码头方向走。船速不快，海面上有风，但不大，船身微微起伏，新换的起网机在阳光下闪着光。他靠在驾驶椅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脑子里想着汐汐的事、奶奶的事、钱的事，想得有点走神，差点拐错了水道。
到码头的时候，刘二狗已经在了。他蹲在码头的水泥地上，面前放着两个编织袋，袋子里装的是昨天鸽子岛没卖完的螺，泡在海水里吐沙。
“海哥，船开回来啦？”刘二狗站起来。
“开回来了。起网机换好了。”
“新的？我看看。”刘二狗跳上船，走到船尾，摸了摸新起网机的外壳，又拉了一下启动绳，听了听声音，“不错，比旧的安静多了。”
林更新骑着三轮车到了，车斗里放着几桶淡水和一箱冰块。他把车停在码头边上，把冰块搬上船，码进活鱼舱。
“水加满了？”林海问。
“加满了。冰也够，明天出海至少够用三天。”
张猛最后一个到，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里面是明天要用的渔网和钓具。他把工具箱放在船舱里，打开检查了一遍，又合上了。
“明天几点出？”张猛问。
“五点半。”林海说，“天没亮就走，趁早潮。”
“去哪儿？”
“还是老地方，往东南方向那片。上次那边有鱼群信号，没来得及拖。”
几个人把船上的东西收拾好，渔网叠好码在甲板上，缆绳盘好挂在船舷边，活鱼舱里铺了一层碎冰。新起网机擦了一遍，齿轮箱的油位检查了一下，没问题。
“明天出海，今天早点回去休息。”林海说。
“行。”刘二狗跳上岸，把手上的泥在裤子上蹭了蹭，“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林更新和张猛也走了。码头上只剩下林海一个人。
他蹲在船舷上，看着海面。夕阳开始往下沉了，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远处有几艘船在往回开，船尾拖着长长的浪花，在夕阳里闪闪发亮。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奶奶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字：“晚会回。”
林海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他回了两个字：“注意安全。”
过了几分钟，奶奶又发了一条，这次长了：“晚上给你汐汐炖排骨。”
林海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揣进口袋。
他正准备从船上跳下来，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片光。
不是手机屏幕的光，不是夕阳的光，是系统界面弹出的光。
淡蓝色的光幕在他视网膜上铺展开来，比平时大了整整一圈，上面印着几行金色的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微微的脉冲，一亮一暗，像心脏在跳动。
【系统公告·副线任务开启】
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救妹心切，资金缺口仍存，移植手术在即。
为辅助宿主尽快达成目标，现开启副线任务——
【深海巨物】
任务目标：宿主带领团队捕获单只重量超过100公斤的巨型海洋生物。本次出海所捕获单只超过都算。
任务奖励：潮汐能量2000点（额外奖励，本身捕获所得能量另算）。
任务期限：无硬性限制，但建议尽快完成。
【临时商城·开启】
检测到宿主首次触发“救妹心切”状态，临时商城权限开放。
本次临时商城有效期为30天（自然日），到期后未兑换物品将自动失效。
剩余可购数量以系统显示为准，部分物品限量一。
林海还没来得及看清临时商城的列表，眼前已经出现了一长串条目，像一张铺开的地图，密密麻麻，琳琅满目。
垂钓大师：点——钓鱼技术拉满，什么鱼都跑不掉
高级潜水：5000点——深海随便下，憋气半小时不带喘
聚鱼丸：3500点——往海里扔一颗，鱼群自己游过来
极品鱼获感应：点——方圆一公里内，哪条鱼最贵你一眼就能看出来
捕捞增幅：点——渔网拉力翻倍，鱼钩必中，徒手抓鱼稳准狠
核心定位：点——不止捕鱼，捞沉船、捞古董、捞海底金银珠宝
古董真伪：点——一眼看出真假，市场价格一键鉴定
精准抛网：5000点——网往哪儿抛，鱼就在哪儿
极速游泳：5000点——游得比鱼快
逢凶化吉：3000点——出海风险降低，关键时刻能保命
格斗术：3000点——船上打架不会输
初级医术：3000点——简单包扎急救自己来
学猫叫：3000点——比真猫还像真猫
林海的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在一堆“垂钓大师”“高级潜水”“极品鱼获感应”中间，赫然看到了三个字——“学猫叫”。
他愣了一下，又看了一遍。
没错，是“学猫叫”。3000点。比真猫还像真猫。
他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
系统的恶趣味他不是第一次领教了，但“学猫叫”这个技能的出现，让他对系统产生了新的认知——这东西不完全是严肃的工具，它有时候也挺欠揍的。
但他没工夫吐槽。他的目光被另一个东西牢牢钉住了。
【解锁功能：储物空间】
解锁条件：点能量
空间参数：2立方米。长2米、宽1米、高2.2米。内部静止，保鲜，承重无限。
2立方米。不大，但也不小。一个两米长、一米宽、两米二高的空间，塞个人进去都绰绰有余。关键是——内部静止、保鲜、承重无限。
静止。保鲜。承重无限。
这几个词在林海脑子里炸开了。
承重无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以把几十公斤、几百公斤、甚至几吨的东西塞进去。保鲜，意味着鱼获放进去不会变质，不用急着卖，可以等价格好的时候再出手。静止，意味着螃蟹放进去不会跑，章鱼放进去不会缠在一起。
这些东西他都想到了，但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不是鱼。
是金子。
深海鱼礁203区域发现的金锭。大的上百斤，小的几十斤，埋在沉船残骸和珊瑚碎屑之间，有几块已经半露在外面，阳光透过海水照在黄澄澄的金属表面上，闪着暗沉的光。
他当时没有工具，也没有办法把那些金锭捞上来。几十斤上百斤的黄金，在海水里根本搬不动，就算搬动了，上岸之后也瞒不住。码头上那么多人，船靠岸的时候谁拎着几块金锭下来，第二天全村都知道。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但如果有了储物空间……
2立方米的空间，几十斤上百斤的金锭放进去，只占一个角落。谁都看不出破绽。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不会有人问“林海你船上怎么有黄金”，不会有人好奇“林海你是不是发了横财”。系统空间里的东西，只有他自己能看到。搬到空间里，就是他的。谁也查不到，谁也分不走。
他的心跳快了两拍。
林更新、刘二狗、张猛，都还不知道那些金锭的事。鱼礁203区域那次，他只说自己“潜下去看了看”，没提金锭。他当时没说，不是不信任他们，是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金子不是鱼，鱼卖了分钱，大家高高兴兴。金子一旦被发现，性质就变了。他不想考验人性，也不想把兄弟几个置于那种进退两难的境地。等以后，等汐汐的病治好了，等一切都过去了，他会找机会补偿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储物空间那一栏移开，继续往下看。
临时商城的东西很贵。最便宜的是“学猫叫”——3000点。最贵的是“核心定位”——点，二十万能量，够他攒很久的。垂钓大师点，高级潜水5000点，聚鱼丸3500点，极品鱼获感应点，捕捞增幅点。
他看了一眼自己当前的潮汐能量——8510点。
8510点。够买一个聚鱼丸，再加一个极速游泳或者格斗术。或者攒一攒，够点先把储物空间开了。
他盯着储物空间的解锁条件——点。还差1490点。
明天出海，拖一网好的，能量就能加上去。如果能完成“深海巨物”的主线任务，单只巨物超100公斤，额外奖励2000点能量，加上捕获本身产生的能量，一次出海就能把储物空间开出来。
100公斤的巨型海洋生物。不是没有可能。那片海域出过大家伙，上次剑鱼就是在那片海域钓到的。拖网虽然不专门钓大鱼，但运气好的时候，网上来一条也不是没有过。
他关掉系统界面，从船上跳下来，站在码头上。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味。天快黑了，码头的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水面上，随着波浪晃动。
他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五点半码头集合。出海。”
刘二狗秒回：“收到！！！”
林更新回了一个字：“行。”
张猛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沿着码头的水泥路往外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地上，跟着他一步一步往前移动。
面包车停在码头边上的空地上，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车子从码头开出去，上了村道。两边的农田黑乎乎的，偶尔有一两户人家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他在脑子里算了一笔账。明天出海，拖网。目标有两个——一是捕到足够多的鱼，卖钱凑汐汐的医疗费；二是完成副线任务，拿到2000点能量奖励，把储物空间开出来。两个目标不冲突，甚至可以叠加。如果能拖到一条大货，100公斤以上，鱼本身就能卖不少钱，能量奖励还能帮他解锁空间。
金锭在鱼礁203区域。那边水不深，但地形复杂，一般的渔船不敢去。他有系统辅助，有潜水技能，有储物空间，只要把空间开出来，那些金锭就是他的。大的上百斤，按现在的金价，一斤黄金多少钱？他没仔细算过，但大概知道——几百万，上千万。一块大金锭，可能就够了。
但他不打算只靠金子。金子是后路，是最后的底牌。能不动就不动，能晚动就晚动。先靠捕鱼赚钱，把汐汐的医疗费攒够。万一不够，或者情况紧急，再用金子补。金子放在空间里不会丢，不会锈，不会贬值。
车子开到村口，他放慢了速度，经过杂货店的时候，店里的灯还亮着，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看到他的车，冲他点了点头。林海按了一下喇叭，拐进了通往村里的路。
面包车停在门口，他熄了火，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月亮要升起来了，远处有人在收渔网，网线哗啦哗啦地响，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从海边传过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
院门开着，堂屋的灯已经开了，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奶奶在炖排骨，香味从厨房的窗户里飘出来，混着葱花和酱油的气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林海推开车门，螃蟹蹲在堂屋门口，这次没有迎出来。它面前放着一个碗，碗里有半条小鱼，它正埋头吃着，吃得呼噜呼噜的，连头都不抬。林海从它身边走过的时候，它的耳朵动了一下，但眼睛始终盯着碗里的鱼。
厨房里，奶奶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的排骨炖得咕嘟咕嘟响，汤汁收得差不多了，油亮亮的。
“奶奶，我回来了。”
“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汐汐快到家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汐汐背着书包走进院子，校服上沾了一点灰，裙子上有一块墨渍，大概是今天在学校蹭上去的。她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跑进厨房。
“奶奶，排骨！”
“还没好，再炖一会儿。”
“我饿了。”
“先喝碗汤。”奶奶从锅里舀了一勺汤，倒在小碗里，递给她。汐汐接过碗，吹了吹，喝了一口，眯起眼睛，嘴角往上弯。
螃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堂屋跑了过来，蹲在厨房门口，仰着头，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排骨的香味。它碗里的鱼已经吃完了，碗底舔得干干净净，比洗过的还亮。
林海站在院子里，看着厨房里亮着的灯，看着奶奶在灶台边忙碌，看着汐汐端着碗喝汤，看着螃蟹蹲在门口等吃的。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银行卡。五十六万。明天的鱼卖了，能再加一些。鸽子的溪华卖了，能再加一些。储物空间解锁了，鱼礁203区域的金锭就是最后的底牌。出海的船修好了，新起网机装在船尾，冰舱加满了碎冰，渔网叠在甲板上，明天一早五点半，四个人码头集合。
一切都在往前走，一步一步，不快，但没停过。
林海把船从修理厂开出来，沿着水道往村里的码头方向走。船速不快，海面上有风，但不大，船身微微起伏，新换的起网机在阳光下闪着光。他靠在驾驶椅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脑子里想着汐汐的事、奶奶的事、钱的事，想得有点走神，差点拐错了水道。
到码头的时候，刘二狗已经在了。他蹲在码头的水泥地上，面前放着两个编织袋，袋子里装的是昨天鸽子岛没卖完的螺，泡在海水里吐沙。
“海哥，船开回来啦？”刘二狗站起来。
“开回来了。起网机换好了。”
“新的？我看看。”刘二狗跳上船，走到船尾，摸了摸新起网机的外壳，又拉了一下启动绳，听了听声音，“不错，比旧的安静多了。”
林更新骑着三轮车到了，车斗里放着几桶淡水和一箱冰块。他把车停在码头边上，把冰块搬上船，码进活鱼舱。
“水加满了？”林海问。
“加满了。冰也够，明天出海至少够用三天。”
张猛最后一个到，手里拎着一个工具箱，里面是明天要用的渔网和钓具。他把工具箱放在船舱里，打开检查了一遍，又合上了。
“明天几点出？”张猛问。
“五点半。”林海说，“天没亮就走，趁早潮。”
“去哪儿？”
“还是老地方，往东南方向那片。上次那边有鱼群信号，没来得及拖。”
几个人把船上的东西收拾好，渔网叠好码在甲板上，缆绳盘好挂在船舷边，活鱼舱里铺了一层碎冰。新起网机擦了一遍，齿轮箱的油位检查了一下，没问题。
“明天出海，今天早点回去休息。”林海说。
“行。”刘二狗跳上岸，把手上的泥在裤子上蹭了蹭，“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明天见。”
林更新和张猛也走了。码头上只剩下林海一个人。
他蹲在船舷上，看着海面。夕阳开始往下沉了，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远处有几艘船在往回开，船尾拖着长长的浪花，在夕阳里闪闪发亮。
手机震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是奶奶发来的消息，只有一个字：“晚会回。”
林海盯着那个字看了几秒。他回了两个字：“注意安全。”
过了几分钟，奶奶又发了一条，这次长了：“晚上给你汐汐炖排骨。”
林海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揣进口袋。
他正准备从船上跳下来，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片光。
不是手机屏幕的光，不是夕阳的光，是系统界面弹出的光。
淡蓝色的光幕在他视网膜上铺展开来，比平时大了整整一圈，上面印着几行金色的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微微的脉冲，一亮一暗，像心脏在跳动。
【系统公告·副线任务开启】
检测到宿主当前状态：救妹心切，资金缺口仍存，移植手术在即。
为辅助宿主尽快达成目标，现开启副线任务——
【深海巨物】
任务目标：宿主带领团队捕获单只重量超过100公斤的巨型海洋生物。本次出海所捕获单只超过都算。
任务奖励：潮汐能量2000点（额外奖励，本身捕获所得能量另算）。
任务期限：无硬性限制，但建议尽快完成。
【临时商城·开启】
检测到宿主首次触发“救妹心切”状态，临时商城权限开放。
本次临时商城有效期为30天（自然日），到期后未兑换物品将自动失效。
剩余可购数量以系统显示为准，部分物品限量一。
林海还没来得及看清临时商城的列表，眼前已经出现了一长串条目，像一张铺开的地图，密密麻麻，琳琅满目。
垂钓大师：点——钓鱼技术拉满，什么鱼都跑不掉
高级潜水：5000点——深海随便下，憋气半小时不带喘
聚鱼丸：3500点——往海里扔一颗，鱼群自己游过来
极品鱼获感应：点——方圆一公里内，哪条鱼最贵你一眼就能看出来
捕捞增幅：点——渔网拉力翻倍，鱼钩必中，徒手抓鱼稳准狠
核心定位：点——不止捕鱼，捞沉船、捞古董、捞海底金银珠宝
古董真伪：点——一眼看出真假，市场价格一键鉴定
精准抛网：5000点——网往哪儿抛，鱼就在哪儿
极速游泳：5000点——游得比鱼快
逢凶化吉：3000点——出海风险降低，关键时刻能保命
格斗术：3000点——船上打架不会输
初级医术：3000点——简单包扎急救自己来
学猫叫：3000点——比真猫还像真猫
林海的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在一堆“垂钓大师”“高级潜水”“极品鱼获感应”中间，赫然看到了三个字——“学猫叫”。
他愣了一下，又看了一遍。
没错，是“学猫叫”。3000点。比真猫还像真猫。
他嘴角抽了一下，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
系统的恶趣味他不是第一次领教了，但“学猫叫”这个技能的出现，让他对系统产生了新的认知——这东西不完全是严肃的工具，它有时候也挺欠揍的。
但他没工夫吐槽。他的目光被另一个东西牢牢钉住了。
【解锁功能：储物空间】
解锁条件：点能量
空间参数：2立方米。长2米、宽1米、高2.2米。内部静止，保鲜，承重无限。
2立方米。不大，但也不小。一个两米长、一米宽、两米二高的空间，塞个人进去都绰绰有余。关键是——内部静止、保鲜、承重无限。
静止。保鲜。承重无限。
这几个词在林海脑子里炸开了。
承重无限，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可以把几十公斤、几百公斤、甚至几吨的东西塞进去。保鲜，意味着鱼获放进去不会变质，不用急着卖，可以等价格好的时候再出手。静止，意味着螃蟹放进去不会跑，章鱼放进去不会缠在一起。
这些东西他都想到了，但他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不是鱼。
是金子。
深海鱼礁203区域发现的金锭。大的上百斤，小的几十斤，埋在沉船残骸和珊瑚碎屑之间，有几块已经半露在外面，阳光透过海水照在黄澄澄的金属表面上，闪着暗沉的光。
他当时没有工具，也没有办法把那些金锭捞上来。几十斤上百斤的黄金，在海水里根本搬不动，就算搬动了，上岸之后也瞒不住。码头上那么多人，船靠岸的时候谁拎着几块金锭下来，第二天全村都知道。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
但如果有了储物空间……
2立方米的空间，几十斤上百斤的金锭放进去，只占一个角落。谁都看不出破绽。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不会有人问“林海你船上怎么有黄金”，不会有人好奇“林海你是不是发了横财”。系统空间里的东西，只有他自己能看到。搬到空间里，就是他的。谁也查不到，谁也分不走。
他的心跳快了两拍。
林更新、刘二狗、张猛，都还不知道那些金锭的事。鱼礁203区域那次，他只说自己“潜下去看了看”，没提金锭。他当时没说，不是不信任他们，是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金子不是鱼，鱼卖了分钱，大家高高兴兴。金子一旦被发现，性质就变了。他不想考验人性，也不想把兄弟几个置于那种进退两难的境地。等以后，等汐汐的病治好了，等一切都过去了，他会找机会补偿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把目光从储物空间那一栏移开，继续往下看。
临时商城的东西很贵。最便宜的是“学猫叫”——3000点。最贵的是“核心定位”——点，二十万能量，够他攒很久的。垂钓大师点，高级潜水5000点，聚鱼丸3500点，极品鱼获感应点，捕捞增幅点。
他看了一眼自己当前的潮汐能量——8510点。
8510点。够买一个聚鱼丸，再加一个极速游泳或者格斗术。或者攒一攒，够点先把储物空间开了。
他盯着储物空间的解锁条件——点。还差1490点。
明天出海，拖一网好的，能量就能加上去。如果能完成“深海巨物”的主线任务，单只巨物超100公斤，额外奖励2000点能量，加上捕获本身产生的能量，一次出海就能把储物空间开出来。
100公斤的巨型海洋生物。不是没有可能。那片海域出过大家伙，上次剑鱼就是在那片海域钓到的。拖网虽然不专门钓大鱼，但运气好的时候，网上来一条也不是没有过。
他关掉系统界面，从船上跳下来，站在码头上。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味。天快黑了，码头的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照在水面上，随着波浪晃动。
他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明天五点半码头集合。出海。”
刘二狗秒回：“收到！！！”
林更新回了一个字：“行。”
张猛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沿着码头的水泥路往外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地上，跟着他一步一步往前移动。
面包车停在码头边上的空地上，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车子从码头开出去，上了村道。两边的农田黑乎乎的，偶尔有一两户人家的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他在脑子里算了一笔账。明天出海，拖网。目标有两个——一是捕到足够多的鱼，卖钱凑汐汐的医疗费；二是完成副线任务，拿到2000点能量奖励，把储物空间开出来。两个目标不冲突，甚至可以叠加。如果能拖到一条大货，100公斤以上，鱼本身就能卖不少钱，能量奖励还能帮他解锁空间。
金锭在鱼礁203区域。那边水不深，但地形复杂，一般的渔船不敢去。他有系统辅助，有潜水技能，有储物空间，只要把空间开出来，那些金锭就是他的。大的上百斤，按现在的金价，一斤黄金多少钱？他没仔细算过，但大概知道——几百万，上千万。一块大金锭，可能就够了。
但他不打算只靠金子。金子是后路，是最后的底牌。能不动就不动，能晚动就晚动。先靠捕鱼赚钱，把汐汐的医疗费攒够。万一不够，或者情况紧急，再用金子补。金子放在空间里不会丢，不会锈，不会贬值。
车子开到村口，他放慢了速度，经过杂货店的时候，店里的灯还亮着，老板坐在柜台后面看电视，看到他的车，冲他点了点头。林海按了一下喇叭，拐进了通往村里的路。
面包车停在门口，他熄了火，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月亮要升起来了，远处有人在收渔网，网线哗啦哗啦地响，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从海边传过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
院门开着，堂屋的灯已经开了，厨房里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奶奶在炖排骨，香味从厨房的窗户里飘出来，混着葱花和酱油的气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林海推开车门，螃蟹蹲在堂屋门口，这次没有迎出来。它面前放着一个碗，碗里有半条小鱼，它正埋头吃着，吃得呼噜呼噜的，连头都不抬。林海从它身边走过的时候，它的耳朵动了一下，但眼睛始终盯着碗里的鱼。
厨房里，奶奶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锅里的排骨炖得咕嘟咕嘟响，汤汁收得差不多了，油亮亮的。
“奶奶，我回来了。”
“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汐汐快到家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汐汐背着书包走进院子，校服上沾了一点灰，裙子上有一块墨渍，大概是今天在学校蹭上去的。她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跑进厨房。
“奶奶，排骨！”
“还没好，再炖一会儿。”
“我饿了。”
“先喝碗汤。”奶奶从锅里舀了一勺汤，倒在小碗里，递给她。汐汐接过碗，吹了吹，喝了一口，眯起眼睛，嘴角往上弯。
螃蟹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堂屋跑了过来，蹲在厨房门口，仰着头，鼻子一抽一抽地嗅着排骨的香味。它碗里的鱼已经吃完了，碗底舔得干干净净，比洗过的还亮。
林海站在院子里，看着厨房里亮着的灯，看着奶奶在灶台边忙碌，看着汐汐端着碗喝汤，看着螃蟹蹲在门口等吃的。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银行卡。五十六万。明天的鱼卖了，能再加一些。鸽子的溪华卖了，能再加一些。储物空间解锁了，鱼礁203区域的金锭就是最后的底牌。出海的船修好了，新起网机装在船尾，冰舱加满了碎冰，渔网叠在甲板上，明天一早五点半，四个人码头集合。
一切都在往前走，一步一步，不快，但没停过。